
朱正
采用迄今为止鲁迅生平创作研究的全部成果,对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鲁迅一生生活经历、思想变化和创作历程,进行了力求的准确的叙述和尽量客观的评价。
“忘记我,管自己生活。——倘不,那就真是胡涂虫” 这是先生“遗嘱”的第四条,我以为可以这样子理解:不要神话我,抛掉我的形式,继承我的精神,只管各人生活。 其实这个意思,先生也曾在《热风·题记》中有所表述:“我以为凡对于时弊的攻击,文字须与时弊同时灭亡,因为这正如白血轮之酿成疮疖一般,倘非自身也被排除,则当它的生命的存留中,也即证明着病菌尚在。” 先生一生与文人骚客打交道,也看穿了他们的那点伎俩——无非就是借着“圣贤”来做自己的“龌龊”事。远的不说,中山先生死后,南京国民政府做的那些勾当,便是铁一般的证据。先生也预料到了,自己也将要成为“圣贤”的一员,化作人民的枷锁。所以他提醒他所热爱的青年,要“忘掉”他;所以他警告他所热爱的人民,不要做胡涂虫。不要像幼稚的“创造社”一样,只会拾人牙慧、人云亦云。革命不是教条,也不应该成为教条。创造社那一套照搬教条的做法,恰恰是把革命当成了新的神像。要学会独立思考,要解剖自己警惕社会,要反复实践纠正方向。不要相信议员们为他打造的新的神像,那不是他,他——周树人——首先是一个具体的人,然后才可以称为战士、文学家、翻译家……先生深知,符号不能脱离具体的个人,任何抽象符号一旦被权力征用,必然走向本意的反面,化作让人生畏的神像。先生的所谓“忘记我”,真正要忘记的不是活生生的我,而是那个被符号化、被权力塑造成的神像。 “一个以解剖黑暗为己任的人,最恐惧的恰恰是自己成为新的黑暗。” ——他要捣碎这神像,以肉身为弓,把意志做箭,向那趋于没落的、腐朽至极的体系抗争。 很明显,他没成功; 然而,他没成功吗? 先醒者以其毕生的气力化作一声呐喊,这呐喊将永在。 “绝望之于虚妄,正与希望等同” ——对吧,同志?
于上海。去过上海鲁迅故居虹口区山阴路132弄9号;去过过去的万国公墓,现在的宋庆龄陵园,鲁迅下葬之处立有一块牌子标注;也去过虹口区鲁迅公园,瞻仰毛泽东手书“鲁迅先生之墓”的鲁迅墓;还有数次参观过的周恩来题字的“鲁迅纪念馆”。 鲁迅的作品读过,且有几篇是编入中学课本里的,现在正在读和听《鲁迅全集》。还是在上海,去过蔡元培故居,就是这位赫赫大名的人物,首次组织编写了《鲁迅全集》。 关于《鲁迅传》一书,也和鲁迅极其作品一样,怯于置喙,因为评价浩如烟海,就不在里面滴上几滴水了。 世界上的所有的如果……,都是没有意义的,历史自有他的轨迹,一个人自有他的命运,本书最后一章描写鲁迅去世前的最后一年,第一次见到的文字叙述,鲁迅的命运,还是挺好的。 “担当了生前事,何计身后评”。身后评任何人都无法计,也计不了,即使是发现和解析了孔子是块敲门砖的鲁迅,也不能逃脱被当做敲门砖的命运。 有限推荐,给喜欢了解鲁迅的读者,至于感受,必定是见仁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