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约翰·内森
“三岛有个非常大的本领,就是使人觉得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死后,每个朋友都不得不承认,他们了解的三岛只限于他有意袒露的局部。”西方最早的三岛传记之一,研究三岛的重要参考文献,为读者提供更多线索,稍稍走近这位谜一样的天才作家,这是借三岛诸多亲友的眼看到的三岛,也是从三岛的文字里读到的三岛。国内首次引进,填补了该传记在中文版上的空缺。我认识三岛是在1964年,当时我开始翻译他的一部题为《午后曳航》的小说。之后两年,我经常与他见面。我在他书房一呆就是几个小时,直到深夜他开始写作。我常常是他聚会的客人中唯一的外国人。那是让我兴奋陶醉的时期:我二十四岁,一个东京大学文学院的学生,和日本最有名的小说家交上了“朋友”。当然我们并不是真正的朋友。从三岛的角度看,他可能是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我可能是他遇到的唯一既擅长翻译,又在扳手腕时能够赢他的人。我确信这一点很重要。可是在1965年底,我让他生气了。在他以为我会翻译他新出版的小说时,我却拒绝了,他决定不再和我来往。……四年后他的死讯传来,我决定写一本书。
看了这本书 才记住了三岛的原名是平冈公威 人生四十六载 一生自律且多产 作品涉及面广 涉及诗歌 戏剧 小说 评论 甚至歌词等 身兼数职:小说家 戏剧家 电影演员 导演等 是一个十足的天才 全才 怪才 在我看来 三岛有一个阴暗且压抑的童年 十二岁之前 似乎生活在安静的真空之中 被迫与依恋的母亲分离 臣服于神经过敏的祖母的淫威之下 饮食被选择 玩具被选择 交友被选择 行为被规范 就连何时面见母亲 都要得到允许 于是一个女孩子气 内向自卑 矮小瘦弱 苍白无力 虚无扭曲的三岛诞生了 世事皆幻象 人生即虚无 是三岛的虚无主义最典型的思想表现 一直沉浸在追求极致的死亡美学中 死亡要趁早 错过了在最美的时候凋谢 就要在最盛的时候凋谢 他做到了后者 三十岁之后 活跃于各种社交场所 健身 举重 似乎是对之前种种生活的一种纠正 从内向害羞到社交活跃 从苍白无力到浑身肌肉 晚年更是热衷于政治 寻找所谓存在的证明 他在准备了一年之久的自杀前几天曾对无比依恋的母亲说: 他生平所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他真正想做的 终于在把所有事务安排妥当之后 做了生平唯一一件 正真想做的事情——切腹自杀 三岛的一生是自律的一生 足够勤勉 克制 专注 坚持 且精力充沛 晚上十一点前 基本上会进入书房进行创作 笔耕不辍三十余载 直到生命最后一夜 留下了很多我喜欢的作品 特别喜欢《丰饶之海》四部曲的这个名字 就像三岛自己计划的那样 把自己的四条河 书籍之河 舞台之河 肉体之河 行动之河 汇入丰饶之海 最后附上三岛很喜欢的那首王尔德的小诗篇: 夭折于生命正旺 爱情正火 最年少的殉道者于此安卧 如塞巴斯蒂安俊美 如塞巴斯蒂安早殁
三岛将一生,寄予至纯至高至美的文学。夏子与清水的引路,能剧歌舞伎日本传统文化的浸润、西方文豪作品日本古典文学的的陶养、妹妹伤逝恋人他嫁、摔下铁轨的惊魂换来家人的支持、古希腊肉身智慧西方文明美学、七生报国的尊皇思想、盾会的武士道救赎……时世常变幻,恒转如暴流。这是一个晃动于人生两极,而不肯安住于中间的灵魂。
读罢,心情沉重郁闷,不知如何表达是好,难道三岛的惨烈赴死是从一出生就决定的吗?读了书友艾斯的书评,仿佛可以释怀了: 就本书来看,至少从作者来看,三岛穷极一生孜孜以求的东西即是“存在感”。无论是健美还是击剑、写剧本和表演亦或是严苛的生活方式、西式的装束,都是借以寻求存在感的方法。然而存在感究竟是什么?我甚至大多数人们同三岛一样,都习惯于依托外物来表现,见诸于有没有获得他人表扬;是否给社会带来价值;亦或是有没有获奖……。这种存在感虽然来得快,但也以同样的速度消退,接着我们便转头朝向下一个目标以期再次获得肯定。这种否定-肯定-否定的过程,不就是一次次企图获得存在感的过程吗?我们将这种非连续性的存在视为自己前进的动力,但是三岛所企盼的并不是这种外在的存在,而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自我感知,而这种自我感知又迫不及待想要被他人肯定,对此三岛给出了深中肯綮的比喻“就像一只完美的健康的苹果,在其密不透风的果肉中心,果核急切的想要向他人证明,这是一个完美的苹果,而唯一的办法只有把苹果剖开,让果核重见天日”。这种思想几乎贯穿于三岛所有的文学作品:美、死亡与欣快感的统一;虚无主义;武士道。 我不知道推动三岛剖腹自杀的动因是什么,但从作者的表述来看,倘若是纯粹的民族主义,在三岛的演讲并没有完成其预定的目标便自杀,是显得尤为仓促的。所以,民族主义至少不是他决定赴死的先决条件,然而这只三岛所述将他“拽入深渊的,无形的巨大的手”是什么,剖腹的痛是否能通过肉体直抵意识深处?或是苹果核是否能够感知剖开的苹果的痛?只有三岛可知了,或许他也未必知道。 艾斯书友的书评写得真好!非常感谢!
读完这本书后百感交集,我触碰到的不是一个可以用简单标签概括的生命,而是一场以血肉之躯演绎的美学风暴。 三岛的存在本身就像他笔下的金阁寺,极致的美学追求与自我毁灭的冲动在火焰中共同起舞。作者对其生平深刻的描述,恰恰说明最接近真实的肖像往往来自那些既了解他又与他保持张力和距离的人。三岛的世界确实无法用正常或者非正常的尺度衡量,因为他构筑的是一整套完整的现实替代:将武士道的枯寂美学、希腊的肉体崇拜、巴洛克的戏剧性全部熔铸成自己的语言。童年那个被祖母禁锢在阁楼的世界,或许早已在他心里种下了对健康常态终身的反抗。当他博览群书时,不是在寻找答案,而是在收集锻造自我神话的碎片。对死亡的诗意迷恋、对衰败的敏锐感知、对礼崩乐坏的痛切。这些都不是立场的选择,而是他呼吸的方式。 我认为没有任何一种看法能概括他的死亡,他最后的赴死不是政治行为,也不是文学行为,而是他毕生美学实践的终极完成。将生命变成作品,将死亡化为艺术的最后一笔。当舆论还在争论他是殉道者还是疯子时,他早已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符号,告诉世界人类的精神可以追求怎样的强度与纯粹,哪怕这追求终将焚毁自身。
《三岛由纪夫传》(约翰·内森 著,上海译文标准版)全书八章完整章节梗概 全书以时间编年划分,从原生家庭创伤写到1970年切腹殉身,核心立论:三岛的民族主义、武士道狂热只是外壳,一生行为根源是幼年创伤、对肉体与死亡的执念,政治理想是他实现“壮烈赴死”的工具。 前置内容:再版前言、前言、附录(作品年表、注释) 第一章 1925—1937 囚笼童年,假面萌芽 1. 家族溯源:平冈祖上底层农民,无武士血统,三岛后期刻意美化出身、虚构武士家世;父亲平冈梓是大藏省刻板官僚,母亲倭文重性格软弱。 2. 出生与祖母禁锢:出生几十天被祖母夏子带走抚养,夏子病态厌弃世俗,隔绝阳光、同龄男孩,把公威当作女孩养育,常年关在昏暗屋内。 3. 幼年心理创伤:体弱贫血、恐惧疾病死亡,同时迷恋流血、健壮男性躯体;祖母灌输旧式贵族怀旧美学,埋下对消逝古典美的执念。 4. 文字初觉醒:小学开始偷偷写短篇,用文字搭建内在幻想世界;学会伪装温顺乖巧的假面,对外压抑所有阴暗、反常的欲望。 5. 祖母离世:14岁祖母病逝,他情绪极度克制,习惯用冰冷假面隔绝悲痛,形成终身情感隔离特质。 第二章 1937—1945 战争年代,笔名诞生与死亡幻想 1. 中学时期情欲觉醒:遇见健壮少年近江,《假面自白》原型;阅读古典、萨德作品,确认自身异于世俗的欲望,羞耻与自恋交织。 2. 笔名“三岛由纪夫”诞生:16岁发表《鲜花盛开的森林》,取三岛车站+富士白雪意象,与官僚本名切割,建立独立文学身份。 3. 战时征兵闹剧:体检被误诊肺病免役,同龄人奔赴战场,他滋生强烈“苟活羞耻”,疯狂幻想少年战士壮烈赴死的图景。 4. 战时写作:文风阴郁反讽,一边恐惧战火,一边期待毁灭美学;目睹战时日本全民狂热,开始对现代平庸社会产生厌恶。 5. 川端康成初次赏识:战时投稿被川端看中,得到文坛入门机会,二人建立亦师亦友的复杂关系。 第三章 1946—1949 战后突围,假面自白问世 1. 战后精神空虚:战败摧毁旧秩序,昭和市民社会平庸化,三岛极度排斥战后民主、西式通俗享乐。 2. 《假面自白》创作出版:半自传剖白自身情欲与人格分裂,直白书写同性肉体迷恋、死亡幻想,在文坛引发震动,奠定唯美作家标签。 3. 职场与自我割裂:短暂进入银行工作,无法忍受世俗庸常,彻底专职写作;刻意模仿世俗男性社交,打造正常青年的社会面具。 4. 婚恋试探:尝试与女性交往,清晰感知自己无法产生世俗情爱,婚姻只是维持体面的工具。 5. 确立核心美学:美与毁灭共生,完美之物注定破碎,肉体力量是对抗虚无的唯一武器。 第四章 1950—1956 肉体觉醒,潮骚的光明假象 1. 《潮骚》爆红:书写纯粹海边少年少女情爱,阳光洁净的美学风靡全国,大众认知里“温柔唯美作家”形象定型。 2. 身材改造计划:厌恶自身孱弱躯体,疯狂健身、举重,追求武士式强健肉体,弥补幼年体弱的自卑。 3. 古典题材创作:大量书写能剧、武士、神道教故事,重建逝去的日本古典精神世界。 4. 结婚成家:与妻子瑶子成婚,生育子女,搭建完整世俗家庭外壳;婚姻无深层精神共鸣,仅为掩盖私人欲望的保护壳。 5. 内心二元撕裂:对外是畅销作家、顾家丈夫;内在持续滋生虚无、对世俗幸福的鄙夷,光明的《潮骚》只是他伪装的表层幻象。 第五章 1957—1959 黑暗爆发,金阁寺诞生 1. 真实纵火案取材:1950年金阁寺纵火事件刺激他,创作《金阁寺》,书写极致完美之美囚禁生存、唯有毁灭方能解脱的核心命题。 2. 文坛争议:《金阁寺》暴露他阴暗、偏执的毁灭欲,打破大众对他“清新唯美”的刻板印象。 3. 舞台戏剧创作:《鹿鸣馆》等剧本面世,借明治时代新旧冲突,批判西化带来的精神空洞。 4. 肉体崇拜极致化:拍摄大量肌肉写真,公开宣扬肉体力量高于理智,否定战后知识分子苍白理性。 5. 思想转向:开始质疑战后美国主导的民主体制,怀念战前天皇制、武士道精神,政治倾向逐步激进。 第六章 1960—1966 武士道狂热,盾会建立 1. 安保斗争刺激:1960年反美安保运动爆发,他厌恶左翼学生激进主义,反向拥抱右翼国粹思想。 2. 系统研读武士典籍:《叶隐闻书》成为精神圣经,推崇“切腹殉道”的死亡美学。 3. 组建私人武装盾会:招募青年男性学员,军事化训练,宣扬保卫天皇、恢复传统武士精神,打造属于自己的理想少年团体。 4. 《忧国》短片:自编自导自演,刻画青年夫妻切腹殉情,把暴力、死亡、忠诚融为一体,是他行动美学的影像落地。 5. 《丰饶之海》四部曲动笔:以轮回、美、虚无、天人五衰为核心,埋下一生终极精神总结;与川端康成关系出现裂痕,川端不认同他激进的政治行动。 6. 国际声誉:频繁出访欧美,对比西方物质主义与日本传统,更加坚信本国精神传统已经消亡。 第七章 1967—1969 走向殉道,丰饶之海收尾 1. 盾会规模扩张:持续招收青年,强化军事化训练,不断演练集体赴死的精神仪式,学员成为他投射理想自我的载体。 2. 政治演讲:四处公开演讲,批判战后宪法阉割日本精神,呼吁恢复军队、重归天皇中心体制。 3. 《丰饶之海》终卷《天人五衰》完成:全书以虚无收尾,证明所有美、轮回、执念都是人心幻象,预示他即将用肉身行动完成书中未完成的整合。 4. 亲友预警:妻子、川端、文坛友人多次劝阻他放弃极端计划,他全部刻意隔绝,封闭内心,拒绝任何调解。 5. 死亡计划成型:暗中策划1970年自卫队总监室起事,将文学里的切腹美学付诸现实。 第八章 1970 终局:总监室的切腹,美与暴烈落幕 1. 起事当日完整过程:带领盾会四名学员闯入自卫队总监办公室,挟持将军,封锁房间。 2. 阳台七分钟演说:向楼下八百自卫队员宣讲诉求,呼吁军人起义、恢复天皇主权,演讲被士兵谩骂打断,彻底落空。 3. 切腹全过程:退回办公室实施自裁,学员介错,以古典武士仪式完成毕生追求的壮烈死亡。 4. 社会震荡:日本举国哗然,媒体两极评价,有人视之为疯子,有人读懂他美学与行动的统一;川端康成深受冲击,两年后自杀。 5. 传记作者复盘:拆解表层“爱国殉道”,点明核心动因——幼年起对死亡的长久渴望,民族主义只是实现完美毁灭的工具。 附录板块 1. 三岛由纪夫主要小说、戏剧、电影作品清单 2. 全书史料注释、采访记录来源 3. 作者后记:辨析大众对三岛“右翼狂热分子”的片面标签,区分私人精神执念与政治诉求 全书整体脉络总结 1. 1—3章:原生创伤造就分裂人格,文学成为内在欲望的宣泄出口,搭建第一层世俗假面; 2. 4—5章:试图用肉体、家庭、畅销文学缝合内心裂痕,《金阁寺》暴露无法调和的美与毁灭冲突; 3. 6—7章:借武士道、私人武装向外投射理想自我,《丰饶之海》完成精神思辨; 4. 8章:抛弃文字,以肉身切腹完成毕生美学追求,用真实死亡终结长久的人格撕裂。
我是因为读完《金阁寺》以后觉得很多话说不出口,不知如何说出来,因而选择阅读三岛由纪夫的传记。所以,这本书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去了解三岛由纪夫的生平和他的创作,以及他一生的美学。我的所有客观信息都来源于作者的叙述,这意味着,这本身就带有作者主观的想法,尤其是,当作者出来发表自己看法的时候,我很多次意识到,在作者的叙述中,夹带私货严重,对于三岛由纪夫的某些观点带着批判的性质,尽管他可能有在避免这类情况的发生,但是,尤其是在叙述三岛死前那一年,以西方为中心的一些想法还是不由自主的涌现出来,以至于我在停下来,跳脱出来思考的时候,这种主观的判断让我很难调整适应,我觉得这是在阅读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一点,别被作者牵着鼻子走,才能尽可能根据里面的某些叙述去还原三岛的面貌。毕竟三岛曾经和他断交,我很难不猜测他会有私心,也许他真的道德高尚,但是,断交这件事发生过,不可能因为三岛的死,他要写三岛的传记就一笔勾销。 不过,排除这点影响以外,总体上,这本书是了解三岛的好渠道。三岛的美学,也有比较详尽的叙述,但是,因为缺少对《丰饶之海》的评价,而我本人也没读过三岛死前的大作,所以,我只能勉强认为《金阁寺》已经有三岛对自己美学的成熟认知,尽管文中的似乎没有过多的引用,但是,相较于早期作品对自身美学的朦胧探索,后期作品(排除《丰饶之海》)的极端说明强调,《金阁寺》是拿捏的最稳妥的美学形态。 对于美的行为和美的认识,哪个更重要,在《镜子之家》中,三岛用五个侧面去阐释,这本书销量不好,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水至清则无鱼,过满则缺,《镜子之家》把他的美学展现过多,远不如《金阁寺》一次南泉斩猫的议论来的精彩。美学的表述在《金阁寺》中仍呈现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主人公和柏木的争论最后的结果当然就是放火烧金阁寺,与美的极致一同毁灭。对于三岛而言,金阁寺无疑是美的,但是这种美是需要去寻找存在证据的,这说明,认识是没办法全然挖掘美的,柏木认为美是认识,转变认识,他也就可以在别人眼中成为美的存在,譬如,人家说他的眼睛很美,以至于可以忘记他天生脚的缺陷。三岛显然是不赞成这种对美的态度的,可能,对于要求美的极致的三岛而言,转变认识是一种退而求其次的方式,是对美的妥协。这一点看他那一段苹果核的理论就很能说明,分辨苹果的好坏要看苹果核,如果是柏木,他会通过对其他方面的辨别,譬如颜色,气味。但是三岛是一定执着的要去剖开苹果看苹果核的,美的好坏在行动,而不在于认识,而剖开苹果,苹果的生命就结束了,所以死亡和美注定是要捆绑在一起的。 怎么说呢,这个苹果核理论,但凡我换个思路,譬如,如何判定苹果死亡。它从树上摘下来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要是切苹果的时候偶然保留了一个完整的苹果核怎么办?(我还是不胡搅蛮缠了)总之我是想说,这是个极端乃至极致的美学追求。 关于情欲和死亡,美学之间的关系,我还不太明白,这一点等我读完三岛其他作品再作叙述。 至于对三岛1970年行为的评价,我只能说,他和孔子,和沈从文都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复古,对礼崩乐坏的社会的失望,对克己复礼的过去充满向往。沈从文写《边城》也是为了创造一个理想乌托邦,只是他们充满着乐观的愿景,而三岛满怀死的决绝。 战后文学的代表人物三岛由纪夫,他的文学除了阐释他的美学以外,他更企图寻找战后日本的出路,他渴望着复古的潮流,文化天皇,他在渴望着文化的复辟,礼乐的回归。作者说他一辈子从文,最后却想以一个武士的方式死去,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作者写这句话时,是带有一种嘲讽的口吻的,也许是我想错了,但是,他确实没有理解三岛的行为,这是一个拿着笔的勇士,我觉得可以这么说,他要的是传统文化,日本精神的复辟,而这似乎靠一支笔无法全然做到。所以要用暴力,最后的行为也一定是死。 死确实可以带来伟大的事物和探索的渴求,三岛的死让那么多人惦记着,他的离世也用行动把他所向往的美学真正意义上的发扬光大,美到极致。 他和金阁寺大约确实是一起死了。
五星。三岛穷尽一生都在追寻着极致的关乎死亡与毁灭的美学观,并且在《忧国》《奔马》等作品中一次次明目张胆地预演着自戕或介错的个体命运的末世场景,以达给集体命运敲响(极端的)警钟之目的。三岛自小便被母亲及祖母过度控制,使其生性柔弱,并生出畸形的英雄主义情结,以及《假面自白》中的异常的性倒错的执念。除却三岛赴死那日自不必多说,书中还有几个场景让我记忆尤深:其一,三岛的父母起初是极力反对他写作的,希望他把心思放在物理、化学或工程上,三岛虽假装答应,却每天奋笔疾书到凌晨3点。然而有一天,三岛的手稿却被父亲撕得精光;三岛之后又以半真半假的摔下铁轨而死里逃生为由,取得了家人的支持和理解,从而开启了全职写作的涅槃之路。其二,当家宴上每每端出蒲公英沙拉时,三岛总会对着客人放声大笑,嚷嚷着这是“马料”……此书之外,有个场景一直镌于我心——三岛在死前一天,特意去看了他绯闻恋人的演出。当美轮明宏唱起《爱的赞歌》时,三岛坐在台下,金边眼镜,西装革履,宁神聚气,嘴角微微扬起。次日,他可以坦然无撼地赴死了。 作者还是东京大学文学院的学生时便是三岛的友人,之后又翻译了三岛的诸多作品,在其死后更是对其妻子及生前诸友人进行了深度采访,因此,此书的内容之深之广之全可见一斑。
作为日本文学绕不过的人物,三岛由纪夫的传记不可错过,介绍了童年的三岛在外婆专制下,压抑着自己的性格,对现实世界有抵触。在文学世界里,他博览群书,热爱传统美学,对死亡,暴烈,艺术,有深刻的自我认知。他的生活哲学和传统的日本文化充分结合,对于战后的日本西方侵入,和开放式生活,感到格格不入,想用死亡的艺术感,来唤起美学的公众感,经历了天人五衰的传奇经历和作品集出版,三岛由纪夫在日本声名大盛,让一大群青年为之狂热,散发出生命的热烈,而行动者寥寥无几,三岛由纪夫选择了崇高的死法,把那一刻定格在世界历史事件中。
最近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东亚战后派文学,最开始是因为大江健三郎,所以就打开了王向远教授的《东方文学史通论》,把东亚战后派文学部分给浏览了,但是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三岛由纪夫,可能是王教授书中篇幅的原因,但是很多的应该是作家本身的独特性,为了短时间内对他有个了解,我就找到了这本书。本来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因为书本身是不可全信的,还有他的文学作品我也没有逐字逐句读完,但是想想,现在先把自己的感受写出来,等到以后有机会读他的作品了,可以做一番对比也不失一个求得进步的想法。在看完三岛由纪夫的传记后,现在,我也没有跟明确的思路,以下只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1-童年的生活过得确实不开心,所以他的童年的缺失,会在后来的生活里表现为一种体验式的盲目性需求,比如演戏等所以他总是对一些我们所难以理解的东西充满无尽的渴望。2-同性恋这个团体本来就受到世俗偏见式的待遇,一些行为本身不能见光外,由此产生的耻辱感,还有负罪感,甚至还有仇恨思想,都容易使人走向极端。3-努力保持贵族姿态的公威,与生俱来就有很强的自尊心,身体不强壮就刻苦练习等,还有对名誉权力的渴望。4-爱国主义在他身上也是很让我震惊的。希腊是罪感文化,日本是耻辱文化,战后的日本收到美国的压制,其实人权方面也是无法言说,虽然是战争后难以摆脱的下场,但是抛开意识形态和国家立场,日本人确实倍受压抑,原有的生活状态和日本人的信仰载体天皇就形同虚设。虽然公威最后的因为颇有表演的成分。但是我认为,在他的思想里,存在就意味着变化,但死亡意味着永恒,与其习惯于战后这种状态,死亡也是一种解脱,用他们的话说是殉道。不管这种死亡方式有没有其他因素,但是爱国这一点我们无法否认。 文学家闻名于世,三个字,即独特性。三岛由纪夫,我觉得贴标签的话,应该有以下几个:信仰,死亡之美,永恒,日本传统。
怅然,怆然,潸然…… 读到最后,早已不是在读一个人的传记,更像是在读一部小说最后的高潮之处,却突然断裂成为了一行诗句。 这是不是正是三岛所追求的完美极致形式?! 有一位朋友捧着一束白玫瑰。当他站在佛龛前仰视三岛的遗像时,倭文重在他身后说:“你应该带红玫瑰来庆祝,这是公威生命中第一次做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为他高兴才对。” 要为这样一个人高兴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如他弟弟所说:“他总是想证实自己的存在,却始终无法如愿以偿。”但是也许有可能,像倭文重,把三岛的切腹自杀看作他毕生渴望的“英雄之死”,而不是一般人必然认为的,是可怕的、不必要的暴殄天赋。也许我们能够希望——无论这希望多么不切实际——他在疼痛之中和疼痛之后找到了他孜孜以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