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奕含
补习班国文名师李国华是同一栋高级住宅的邻居,崇拜文学的房思琪同样崇拜饱读诗书的李老师。怡婷是思琪的同龄伙伴,童年对爱情的向往移情到老师身上,嫉妒便横亘在她们之间。当李国华被思琪、怡婷视为可亲可敬的老师时,李国华却将尽心竭力购置的书架、四处搜罗的小说作为其助演的道具。在他的侵犯下,思琪饱受恐惧和折磨,偷偷暗示父母李国华的所作所为,父母却相信为人师表的外人。思琪把她的遭遇当成别人的事情讲给父母听,父母却说这女孩这么小年纪就很“骚”。怡婷目睹思琪南辕北辙,但她不知思琪承受的羞耻和屈辱正是来自这位“讲台权杖”的压榨。这些隐秘,直到房思琪在山中发疯,并被送入精神病院,怡婷翻开思琪的日记才揭晓。
读完《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数次放下,又不得不拿起。我只是阅读者,已经不忍直视,这却是那个女孩真实走过的人生。 一、文学,究竟是否巧言令色? 作者反复叩问这个问题,而答案已沉重地摆在桌面。她写道:“联想、象征、隐喻,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多么痛的领悟——正是那些精彩的联想、精准的象征、深邃的隐喻,将思琪推入自我欺骗与否定的深渊。 李国华就是文学巧言令色最尖锐的注脚。他不是粗鄙的恶人,恰恰相反,他背诵经典、引用诗词,将诱奸修辞化为“师生恋”,把赤裸的占有包装成温良恭俭让的“爱”。当审美与道德在一个人身上彻底割裂,他可以同时是美的鉴赏者和恶的施行者。他披着文学华美的袍,将深信文学即是真善美的思琪,一口一口吃干抹净。 文学本身无罪,但它强大的塑造力,既可以让美好更美好,也可以给丑陋披上美好的外衣。当文字与权力合谋,它可以成为最温柔的凶器。然而,作者用同一把双刃剑的另一面,刺穿了谎言——她偏要用文学来撕开文学的虚伪,用诗意来揭露诗意的谎言。这是一种夺回。她的书写本身就是反抗,最终留下了文学的真谛:真正的文学,是向善、向真、向着光亮的。 二、是什么让受害者无法呼救? 读完全书,我反复在想一个问题:是什么缝住了思琪的嘴? 第一层,是自尊。我们从小被教育要自尊、自爱、自强,仿佛这是一切美好的起点。可这份被过度强调的自尊,在伤害发生时,变成了一根伤人伤己的针。思琪无法开口,因为开口意味着承认自己“不再完整”,意味着那个“自爱”的女孩形象崩塌。自尊心成了透明的隔离墙——你分明能看到她的痛苦,却永远听不见她呼救的声音。 第二层,是羞耻。这是更深的泥潭。思琪多少次试图自救,都被“羞耻”二字打回原形。她的羞耻心,恰恰成了李国华不知羞耻的快乐渊薮。李国华之流深谙一个道理:社会对性的禁忌感太方便了——强暴一个女生,全世界都觉得是她自己的错,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罪恶感会把她赶回施暴者身边。一个受害者,因为内心那份被规训出的强烈羞耻感,竟无法放过自己。这让我深深感到,比起给孩子灌输“完美”的自尊,我们更需要教会她们:当伤害发生时,错的是施暴者,你无需为别人的罪恶感到羞耻。 三、家庭与社会,为何集体缺席? 思琪用面包涂奶油的平淡口气对妈妈说:“我们的家教好像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性教育。”妈妈诧异而冷漠地回答:“性教育是给那些需要性的人。”那一刻,思琪明白了,父母在这个故事中将永远缺席——他们旷课了,却自以为是还没开学。这是全书最让我感到刺骨寒意的片段。 你以为孩子接触性教育太早,坏人却从不觉得你的孩子太小。许多家庭对孩子的谦卑、忍耐、尊师重道等教育过于旺盛,却极大弱化了她们表达愤怒、学会反抗、敢于质疑的能力。我们把孩子保护在精心搭建的童话世界里,等她们长大,社会却一点点撕下那层纸糊的美好,露出孩子曾亲身经历的黑暗。我们的教育往往是割裂的:中学严防早恋,大学没精力恋爱,毕业后却催着结婚生子。我们不曾把孩子当作完整的人来平等对话,她们后来便很难真正“做自己”。 而缺席的,远不止是家庭。书中那些沉默的太太们,让我看到另一种共谋。她们或许心知肚明丈夫的所作所为,却选择了容忍、沉默,甚至配合。这种“体面的婚姻”,构成了强暴的社会基础设施。任何关于性的暴力,都是由整个社会共同协助完成的——包括性化规训的家庭、热衷“夺处为快”的扭曲文化、以及旁观者事不关己的冷漠与二次伤害。这种反思,振聋发聩。 四、房思琪式的强暴,是一场对灵魂的屠杀 作者说,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屠杀”。初读时觉得不可思议,读完才慢慢理解:这屠杀,是对一个人灵魂与精神彻底的、不对等的掠夺与吞噬。不只是身体,是整个人被摧毁。 思琪疯了,伊纹活了下来。但伊纹的“活下来”带着伤痕,并不轻松。活下来的人,如何与记忆共存?没能走出的人,是否就是失败?这不是悲剧与幸运的简单对比,而是创伤之后生命的不同形态。思琪对美的感受力太强了,这份敏锐让她容易受伤,也让她无法轻易逃离——她太擅长理解一切,包括施害者的伪善。但同样的敏感,也构成了这本书震撼人心的力量。脆弱与力量,原来是一体两面。美即是伤口,也是救赎。 五、写给作者 作者说,她宁愿做一个媚俗的人,宁愿无知,也不想要看过世界的背面。我懂。但她还是选择把这些写下来,让我们看到黑暗,而不用亲身经历。她说想成为一个对他人痛苦有更多想象力的人,想告诉那些恨不得得精神疾病的孩子“这种愿望是不对的”,想成为可以实质上帮助精神病去污名化的人。我想告诉她:你做到了。你用书写戳破了文学的魅惑,也留下了文学的真谛。 感谢你的善良、真诚与美好。如果有来生,愿你得偿所愿,做个无忧无虑的女孩。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精编版)》 林奕含19个笔记 第二章 失乐园1 ◆ 从来没把老师当成男性。从不知道老师把她当成女性。 ◆ 她记得她有另一种未来,但是此刻的她是从前的她的赝品。没有本来真品的一个赝品。 ◆ 思琪一时间明白了,在这个故事中,父母将永远缺席,他们旷课了,却自以为是还没开学。 ◆ 她的羞耻心,正是他不知羞耻的快乐的渊薮。射进她幽深的教养里。用力揉她的羞耻心,揉成害羞的形状。 第二章 失乐园2 ◆ 宁愿我是一个媚俗的人,我宁愿无知,也不想要看过世界的背面。 ◆ 雕塑,是借由破坏来创造 ◆ 痛苦其实与幸福是一体两面:人人坐享小小的幸福,嘴里嚷着小小的痛苦——当赤裸裸的痛苦端到他面前,他的安乐遂显得丑陋,痛苦显得轻浮。 ◆ 温良恭俭让。温暖的是体液,良莠的是体力,恭喜的是初血,俭省的是保险套,让步的是人生。 第三章 复乐园 ◆ 日记就像月球从不能被看见的背面,她才知道这个世界的烂疮比世界本身还大 ◆ 思琪连那种最庸俗、呆钝、刻板的人生都没有办法经历。 ◆ 忍耐不是美德,把忍耐当成美德是这个伪善的世界维持它扭曲的秩序的方式,生气才是美德。 ◆ 爱思琪的意思几乎就等于不去爱敬苑。 林奕含婚礼致辞 ◆ 我从来都是谁谁谁的女儿、谁谁谁的学生、谁谁谁的病人,但我从来不是我自己。我所拥有的只有我和我的病而已。 附赠 ◆ 我已经知道,联想、象征、隐喻,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 ◆ 思琪虽有“反将一军”的文明,但文明不敌野蛮。 ◆ 读书的好处,就是能让我们看到这个世界的黑暗面,而不用真正去经历它。 ◆ “他发现社会对性的禁忌感太方便了,强暴一个女生,全世界都觉得是她的错,连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错。罪恶感又会把她赶回他身边……” ◆ 自尊心往往是一根伤人伤己的针,但是在这里,自尊心会缝起她的嘴。 ◆ 我想成为一个对他人的痛苦有更多想象力的人。 -- 来自微信读书
性暴力,到底能有多残酷? 偷窥、网络性暴力、性骚扰、强奸、家暴……这些已经够残酷了吧。 然而,林奕含用一本杜鹃啼血般的《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告诉我们性暴力的残酷,远远不止于此。 房思琪,一个13岁的小女孩,家境殷实,才华横溢,天生丽质,酷爱文学。投胎若此,该是多少人艳羡的对象,她的未来,本有无限可能。 然而就在这一年,她家所在富丽堂华的大楼里,搬进了一个恶魔,一个50多岁的文学老师李国华。 李国华用房思琪最酷爱的文学为幌子诱奸了她,而且不是一次,是整整5年! 在认识房思琪之前,李国华就已对多名未成年学生下手,并以诱奸小女孩为乐,他太知道如何对付这些纯真无力的“猎物”了! 5年后,房思琪出现精神问题,李国华一如既往眼也不眨的抛弃了她,转头就又有新的猎物…… 怎么样,够残酷了吧,不幸的是,悲哀的是,还有更残酷的! 更残酷的是,李国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一个庞大的群体,一个掌握着话语权和社会资源的群体。 更残酷的是,整个社会似乎都是李国华们的帮凶,冷漠、嘲讽、甚至煽风点火。 更残酷的是,房思琪们在无尽的痛苦中万劫不复,而李国华们却在洋洋自得中逍遥法外…… 房思琪的故事并非虚构,而是作者林奕含的真实经历,2017年,林奕含离开了人世,年仅26岁。 我们要永远记住她在书中告诉我们的: 忍耐不是美德,把忍耐当成美德是这个伪善的世界维持它扭曲的秩序的方式,生气才是美德。
房思琪是沉醉文学的纯真少女, 将满腹诗书的邻居李国华视作信仰, 却不知这份崇拜沦为恶魔施暴的借口。 李国华用书架与小说伪装斯文, 披着教师的外衣, 对思琪实施长久的侵犯与精神摧残, 把美好文学扭曲成伤害少女的利刃, 亲手碾碎了女孩对世界的全部善意期待。 比施暴更绝望的, 是至亲的漠视与误解。 思琪曾隐晦向父母求助, 可他们宁愿相信外人的“师表”面具, 也不愿倾听女儿的痛苦, 甚至用刻薄言语指责女孩不自重。 这份来自家人的不信任与偏见, 斩断了思琪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让她在黑暗中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成为压垮她的重要推手。 作者林奕含以自身经历 写下这部血泪之作, 试图用文字剖白痛苦、警示世人, 可漫长的精神创伤终究无法愈合。 她的自杀,是这场悲剧最沉痛的收尾, 是对所有冷漠、罪恶与不公的无声反抗。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从来不是爱情故事,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警醒世人正视伤痛,守护每一份纯真, 别让沉默与偏见成为罪恶的帮凶。
这本书看得我气上头,很头疼。我在百度,在豆包,在很多资料上能看到林奕含的照片,却很少看到李国华原型的照片。每一次这一类的新闻出来,都看到被伤害者的视频,伤害人的好像就失踪了一样。 李国华(这样的教兽很多呀)行凶很多年,他为什么没有被抓住呢?整个小区以及学校的人都认为李国华,为人师表,一个优秀的语文老师,知识丰富多彩,多么正派的职业,因为老师看起来就非常有文化。若是老师和学生起冲突后,家长都会说老师管得好!老师教育的好!老师就应该这样教育,孩子才能成材。而且大家都认为李国华,一个五十岁的人了,有老婆孩子的男人,她女儿都这么大了,他是不需要防备的人,因为她自己也有女儿。所以房思琪爸爸妈妈才会放心地让宝贝女儿跟李国华独处。 他诱骗了那么多学生,有一个最放不下李国华的女孩子,被她爸爸妈妈发现了。最后约好李国华妻子见面,李国华一点都不怕,他先订好一个非常豪华的酒店,说这样能在气势上吓退她们。接着口吐谎言说是那个女生勾引他。 然后呢,所有人都相信了,对,都相信了。 有了这个女学生的告发之后,李国华生气呀,他没想到会有女学生胆子这么大,不按底牌出。于是他折磨房思琪,思琪疯了。书里的房思琪最后变成了疯子,只会剥香蕉然后说“谢谢”。 作者林奕含,2017年,她在家中的卧室自缢身亡。那年,她26岁,如流星悄然坠落。《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是她的自传,是她的绝笔,更是她的遗书。若她现在还活着,今年她应该35岁了。
这本书很早就读过了,这本书的结构真的太厉害了,前半部初恋乐园,后半部失乐园。前半部是她为什么活到了现在,后半部是她真实的人生。我当时不仅看了书,也在网上看了相关话剧,更清晰看到了故事的不同解读和呈现,以及看了很多林奕含的采访内容。好美丽好纯洁的女孩子,真的太可惜了。 直到前段时间,又看见了一个问题,问林奕含如果承认爱上老师,那么她会身败名裂吗?我非常愤怒,于是我希望我能表达清楚这个犯罪事实。 以下我的回答: 整件事里,从头到尾,就不可能有一点点爱。 最恶心的犯罪,从来都是包装成「共谋」的假象。 而诱奸最歹毒的地方在于——它会让你觉得,你是自愿的。 1 【被侵犯者视角:犯罪现场简化如下:】 我不知道老师为何那样。 他抱住我,我以为是长辈的喜爱。 他开始呼吸急促地说,你身体好香,皮肤好白。 我感觉不舒服,下意识推开他。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受伤的、可怜的神情,委屈地问:“你是不是嫌弃老师?是不是看不上我?” 我慌了。好像我的拒绝,成了一种残忍的伤害。 但我心里明明是不愿意的。可…我怎么会讨厌我最崇拜的老师呢? 我卡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该迎合,还是该拒绝。我只知道,我推不动他。 就在这种巨大的困惑与僵直般的挣扎里,他释放了他的欲望。 而我,还困在“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这个最简单的问题里,无法动弹。 我甚至还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怕伤他自尊,还是推不动他,没能力没保护好自己,而被侵犯了。是我爱他吗? 最后他温柔地说: “对不起。都怪你过分美丽。” “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很快的结束了。 犯罪的事实都已落定,可我连案发现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 可是,是我爱他吗? 2 【那一刻:灵魂已签署死亡证明。林那时候就已经死了,只不过多年后才自杀】 这场犯罪,不是暴力殴打,而是利用你的善良、崇拜与不知所措,完成侵犯。最残忍的不仅是身体的侵犯,更是他对你解释权的剥夺与篡改——在你当时还没能力理解发生了什么时,他已经为这件事盖上了“爱”的印章。 而你的痛苦,在他说出“爱”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 那颗被埋下的炸弹,终究还是爆炸了✨… 暴行发生在精确一秒,伤害蔓延了整整一生。 3.【林奕含的一生,被引爆的多米诺骨牌】 这是她的故事: 我不知道他为何那样。 但我想起来就恶心想吐。 我的大脑开始紧急编造一个故事,一个能让我活下去的故事: “我是爱他的。” “为爱人做任何事,都是幸福的。” “去找他,告诉他我爱他——这样,一切就合理了,痛苦就会消失。” 这个故事,成了我之后许多年呼吸的氧气,让我能暂时活着,但也是锁住我的镣铐。 直到后来,真正的阳光照了进来。 我遇到了那样的人——他们眼神清澈,靠近时带着青草的气息,他们的喜欢,坦荡而平等,像一场邀请,而非一场掠夺。 可当那样的少年站在我面前,真诚地说出爱意时…… 我身体里那个“吞了苍蝇”的恶心感,就会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我配不上。” “我里面是脏的。” “我曾把那种东西……误认作爱。” 我没办法面对自己,用刺包裹,落荒而逃。 直到有一个人,他看穿了我的故事。 他看到了故事下面那个「瑟瑟发抖、觉得自己破碎肮脏的」小女孩。 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轻轻握住了我手里那把无形的、一直对准自己的刀,说: “错的不是你。我们可以一起,把刀尖调转方向。” 因为他,我第一次模糊地理解了: 爱不是让你觉得自己是被「肮脏的」占有,而是让你相信自己也值得被「洁净的」尊重。 我想为了他,也为了那个一直没长大的自己,真正地活一次。 我想斩断过去,让那个「被‘爱’囚禁的」小女孩,走出来。 可当我试图转身面对过去时,才发现,我要对抗的,从来不是一个人。 是整个社会嗡嗡作响的噪音: “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文字这么美,是不是在美化?” “为什么不反抗?是不是也有点愿意?” “车里写13岁实际都17岁了,她撒谎了。” 他们兴奋地拿着放大镜,在我破碎的废墟里寻找“不完美”的证据,好完成一场逻辑自洽的狂欢。 我求助过科学,走进过诊室,吞下过药片。 我与我的男孩并肩战斗过。 但最终,我发现自己对抗的,是一片海。 我一次次修补的内核,被更大的浪潮轻易击碎。 那片海的名字,叫“自古以来”,叫“司空见惯”,叫“何必当真”。 亲爱的男孩,谢谢你没有把我丢进海里。 但我太累了。 我身体里那颗多年前就被埋下的炸弹,终于被这些噪音,彻底引爆了。 我选择熄灭。 我太累了。 从小嘴里说着“你相信光吗”的那些人,他们自己选择变成吞噬光的污黑。 在和黑暗斗争的日子里,我写清楚了这个故事的表象和内核。 天好黑, 我该睡了。 愿更多的女儿们不再被这样的事毁掉。 她们原本应该长成开朗的妻子、可爱的母亲。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这是一个13岁的女孩迫使自己爱上诱奸犯的故事 初读这本书时被这本书美好的名字所吸引,但是当我真的去读这本书时,我却感受不到一丝快乐,压抑的让我喘不上来气。 李国华知道,这个社会在面对性侵犯,一定会站在施暴者的那一方,正因此,他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强暴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女孩 强暴是社会性的谋杀,任何关于性的暴力,都不是施暴者独立完成的,都是整个社会协助施暴者一起完成的。强暴一个女生,全世界都会觉得是她的错,罪恶感又会使她自己也觉得是自己的错,就连思琪的父母,也意识不到性的重要,认为“性教育是给那些需要性的人”,受虐者忍气吞声,施暴者的欺压蛮横,在这场性的暴力中,无形之中,我们都成了性暴力的助攻者,世人的漠视与匮乏的精神世界都难辞其咎 令人寒心的不只是禽兽行为,也有来自于众人的愚昧崇拜和无知诋毁。 温良恭俭让。温暖的是体液,良莠的是体力,恭喜的是初血,俭省的是保险套,让步的是人生。 李国华这只披着文学外衣的狼,他那龌龊之极的“温良恭俭让”记录了房思琪身心饱受摧残和对文学信仰崩塌的过程。 李国华们之所以有恃无恐,这是因为社会对女性的不够宽容,小说的结尾,李老师依然是风度翩翩的老师,与大家高谈阔论,房思琪却变成了一个只会吃香蕉时说“谢谢”的精神病患者。 伊纹姐姐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思琪,一个是家暴的受害者,一个是性侵的受害者,在遭遇无尽的痛苦与折磨后,两个人走向截然不同的结局,伊纹摆脱了阴影,重新拥有了幸福,而思琪幼小的心灵被推到地狱深渊,万劫不复 “忍耐不是美德,把忍耐当成美德是这个伪善的世界维持它扭曲的秩序的方式,生气才是美德。” 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屠杀是房思琪式的强暴 心疼思琪,更心疼背后的你,就像书中所说的:能看到这本书的人是多么的幸运,他们不用接触,就可以看到世界的背面,作者反复用难以启齿的耻辱、难以承受的痛试炼自己的内心,终于对痛苦到了麻木的程度,再平静地讲出自己的故事。如果林奕含不经历这一切该多好。 这本书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读的一本书,它必将成为少女们的关于“爱”与“性”的活生生的教科书,它必将载入文学史册。林奕含必将成为女性文学的一座纪念碑。 斯人已逝,才女不朽!
這本書就不該存在!也不能作為“神作”,所有的好評推薦,不過都是極大部分人的同情心和憐憫心!完全沒有任何普世價值,即非文學作品,亦非紀實文學。這本書的存在只是傳播負能量和怨氣! 我這麼說並不是對那些被性侵猥褻的受害者而冷漠無情,我的確同情他們的遭遇。 任何人都不要試圖通過讀完或讀懂此書,而覺得能改變女孩子或男孩子被性侵的可能。要犯罪的人始終會行兇,要傷害你的人始終會摧殘你!這世上就是有許多惡魔的存在!旁人的同情和憐憫並不能給受害者帶來什麼改變,每一個讀者在此閱讀一遍《房思琪的初戀樂園》就相當於,所有人在第三者角度,或者說是所謂的“上帝視角”再次看一遍她是任何一步步走向深淵,一步步如何走向死亡。而卻無人能救她!這樣對受害者本身就是一種極刑!一種凌遲! 所以我始終不讚成這本書越來越多人閱讀,越來越多人給好評,把它奉為“神作”!讓他們安息吧!那些受害者!不要再一遍遍地帶他們進入那個噩夢!也讓我們離開這個噩夢! 我們應該學的是如何自我保護反抗!而不是在此期期艾艾,只有意識覺醒才能自救!
我已经知道,联想、象征、隐喻,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 你要经历并牢牢记住她所有的思想、思绪、感情、感觉、记忆与幻想,她的爱、讨厌、恐惧、失重、荒芜、柔情和欲望,你要紧紧拥抱着思琪的痛苦,你可以变成思琪,然后,替她活下去,连思琪的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这不是一本可以读完就放下的书,这是一本看了会“痛”、“极其愤慨”的书。读得几度气结、胸闷,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个故事如此真实而残忍,讲述的不仅仅是因为罪恶需要被揭露和批判,也因为人性需要拷问和救赎。同时也是一面照进教育暗角的镜子。它不教孩子如何生存,却逼迫成人重新去思考,我们是否配得上他们的信任。 令人不禁质问:是文学辜负了林奕含,还是林奕含溺死在了文学中?书中文字的美,更像是毒药的糖衣,它的力量不是激励,而是警示。警示我们刺穿文字的温柔,听见作者撕裂的尖叫。她用诗化的语言,包裹着最残酷的真相。不食人间烟火的花季少女,遭遇了最不堪的命运,却沉溺于文字的假象,扭曲的把自己一次次推入火坑。真的希望从来没有“真人真事”的这样一本书。 故事发生在一个夸夸谈“爱”的语境中,李国华“说爱如说教”,其自我陶醉,然而这却是诱奸的重要一环。身体侵犯扼杀身体,诱奸者“谆谆教诲”,则如同摧毁灵魂的极致暴力。 书中伊纹姐姐这个角色既是房思琪的对照,也是李国华的对照。作为受暴者,作为美丽的,相似的人,她就像是房思琪来不及长大的样子,又像是另一个房思琪。但作为同样是思琪与怡婷的偶像、指导者,同样是讲着那些书的人,她又像是李国华的对照。是另一个思想及论述上期待带领思琪与怡婷的人,也因此,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了其跟“老师”的竞逐关系。这其实与现实世界多么相符:当女性也开始在知识上逐渐茁壮要成为他人的导师时,那是一种隐含的、私密的,像“保姆”一样的牵引,同时身兼了引导者却也是受暴者。为了婚姻而中断学业的伊纹,因为婚姻而受到钳制的伊纹。思琪、怡婷与伊纹那珠宝一样的时光,是女性知识的传送,而这些传送,都在努力地与象征正统、更权威的李国华进行着近乎没有的斗争。但也几乎都断送在男性的暴力、社会的暴力之下。 然而任何关于性的暴力,都不是由施暴者独立完成的,而是由整个社会协助施暴者完成的。故事中的施暴者有李国华、钱一维。前者贯穿全文,无论是补习班官方、小孩的家长,还是班主任,都在帮他降低女孩的戒心。把女孩载到老师家里,这些能够看见的旁人凿斧的痕迹,其中更重要的是那些无形的“社会”。李国华洞悉这个社会面对性的暴力时,会站在施暴者的那一方。强暴一个女生,全世界都觉得是她的错,连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错。罪恶感又会把她赶回他身边……也因此他可以得到许多的“爱”,无论是房思琪的、郭晓奇的还是那一群在后面排队等待的小女孩的爱。因为这个社会允许。而女孩们必须也必然面对“被强暴后”的自己,说服自己爱上施暴者——“他硬插进来,而我为此道歉”。若与自己不爱的人做爱是污秽的,而既然老师爱的是自己,如果是真的爱我,就算了。若撕开爱的面纱而奔向丑陋的背后,那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社会性的谋杀”。 令人哀叹的是,很多时候自尊心往往是一根伤人伤己的针,但是在这里,自尊心会缝起她的嘴。因此她的孤独不是一个人的孤独,而是根本没有人的孤独。可见,世界上愈是黑白分明的事情,愈是会出错的。忍耐不是美德,把忍耐当成美德是这个伪善的世界维持它扭曲的秩序的方式,面对不公要有敢于生气才是美德。 房思琪不是“被侵犯”,她是被“语言谋杀”;当“爱”成为暴力的遮羞布,当“文学”沦为施暴者的修辞工具;一个少女的自我,就在“我以为我爱他”的自我欺骗中,被一点点抽空…… 她并不是懦弱,而是整个世界没有为她说“不”留下一丝缝隙。母亲的回避、老师的权威、社会的沉默,共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她不是没有求救,而是求救的信号,被当成“早熟”“矫情”“不懂事”。往往最深的伤害,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灵魂被剥夺了命名痛苦的权利。 作者用极其细腻、雕琢的文字刻画了这本残酷绝望的性侵害故事。在讲述的过程中,体现了文学在这个故事中的巨大存在感。与其说,这本书是对李国华、对成为诱奸帮凶的整个社会的控诉。毋宁说这本书是作者对文学功用的质疑,更是她对自己文学梦境破碎的绝望和自省。在面对文学和现实生活的巨大断裂,她已然深切理解到语言和艺术的魅惑本质,然而面对这种断裂,她能够使用的武器却只有语言。 尽管如此仍耗费数年,把自己半生的创伤拆解成一字一句写进书里,这个过程等同于无数次重回地狱现场。她没有选择把痛苦掩埋起来假装无事发生,而是以血肉为笔,为所有沉默的幸存者留下了一份泣血的标本。面对黑暗的过往,回避与粉饰永远换不来真正的治愈。承认伤害的存在、看见受害者的痛苦、不轻易用“坚强”“放下”去要求经历创伤的人,才是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更是用文字戳破了一个极易被忽略的真相:当知识、文学与权威身份绑定,它完全可能沦为施暴者最精致的凶器。李国华熟稔诗词典故,能用最浪漫的修辞包装最龌龊的恶意,把暴力扭曲成“爱的仪式”,让十三岁的文学少女在崇拜与恐惧中,分不清美与恶的边界。然而文学从来不是天然自带正义属性的光环,对文字的审美崇拜一旦失去理性的底线判断,就会变成套在受害者身上的精神枷锁。 另一个重要因素:是家庭与学校对性教育的缺失,让十三岁的她在遭遇侵害时,连识别罪恶、开口求助的能力都被彻底剥夺。所以性教育从来不是“多余的启蒙”,而是每个孩子成长路上的必修课。它不该是遮遮掩掩的禁忌,而是要直白地告诉孩子:身体的边界不容任何人侵犯,遭遇伤害从来不是你的错,沉默换不来安宁,生气与发声才是保护自己的铠甲。真正的文学是托举人的光,绝不是用来捆缚人的绳索。
单纯从叙事来说不是一本很吸引人的小说(要被骂了),从行文,来看作者在写的时候精神状态已经非常不稳定,并且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但是确实很赞同环境是影响一个人对自我和世界价值观认知的最重要来源。不清楚书中对台南女性的生存环境的描写是作者身处的小环境的局部情况还是普遍情况?是作者自身的感受还是真实情况?(感觉又要被骂了) 一个社会小环境的人对一个长期施行家暴行为的男人默认且默许?学生和家长对男老师毫不设防的完全崇拜?(即使最终没有发生性侵害,也已经完全超过了师生交往正常距离。)以及书中种种对相貌普通的女生以及年龄正常增长的女性的雌竞式描写,读来令人非常不适,离间女性内部团结并且让其中一些女人自愿做皮条客伥鬼的行为,是针对貌美又和父母关系较为疏远,父母内心传统保守又教育缺失的少女的围剿吗? 如果是的话,这样的环境,太令人窒息!虽然物质充盈,但文化实在太封建落后。 我确实不太清楚,作为一个长相普通、身材普通的女生,成长过程中,除了偶尔收到一些个别本来就喜欢以犀利评价来哗众取宠的局部“意见领袖”同龄人关于长相的恶意评价,绝大多数时候并未感觉自己受到特别的恶意,关注或优待。更多时候,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听到不同的评价声音。 对于长相特别出众的女孩来说,成长又是另一番惊险。养着漂亮女儿的父母真的需要给孩子培养出一点尖刺来,至少在思维上,要做自己的绝对主体。美貌是一种无需优越也无需以过度自谦来包裹的客观事实,大多数人的善意是有所图的,有珍宝在身的人,需要更加保护好自己。 看到奕含最后在婚礼前躲在酒店洗手间痛苦地写下这些回忆录的文字,却无法向身边最亲近的人言说和倾诉,真的很难过。感觉她和身边最亲近的人的心从来没有贴近过。婚礼这种带有强烈表演性质的行动其实完全可以没有,但心和心的开诚布公地血肉模糊的交缠,却是每一段亲密关系无法逃避的。 文学是巧言令色吗?其实岂止文学是巧言令色的呢?为什么在婚礼这样的仪式上,穿着磨皮肤、紧紧勒腰、穿上一整天都很难上厕所的“美丽婚纱”的人,只有女性呢?为什么美丽不能舒适呢?……这种明明有着大问题,却佯装没有问题的做法,才是真正的伪装和巧言令色。 亲爱的奕含,多么希望对你的文学生命产生深刻影响的第一部小说是《则天秘史》,多么希望你意识到自己的美貌和智慧组合在一起是获得更多得权底气的王炸而不是等待他人来采撷的胜利果实,从根本上做自己的绝对主体,就会发现那些对年长者的崇拜会四处分散,最终烟消云散。 我多么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不是反刍着痛苦的回忆挤压出文字,没有绞杀凶手,而是窒息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