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仲谋
本书把明代近三百年词史分为承前、衰蔽、中兴、发展、终结五期,对明初遗民词人,前期台阁体、打油体、理学体,中期吴门词派,晚明时期的艳词派、柳洲词派,和后期蔚然云兴的女性词人等群体流派,作了较为全面系统的勾勒与评价,展示了明词的发展脉络与风格特色。本次增订,补写一些群体流派与重要词人,并修正了原书的一些讹误。
因词不复可歌,由此,至明代,其词曲化严重,出彩的词人和作品比较少。印象比较深的词人和作品,有如杨慎的《临江仙》和吴承恩的《风入枪》。当然,明词名家还有高启、张肯、王世贞、俞彦、苏维,他们都“以宋人为圭臬”。还有一大批女词人,诸如叶小鸾、黄媛贞、王静淑、柳如是。本书对明代三百年的词作进行了系统梳理、勾勒与评价,并分阶段对明词名家名作及风格特色进行了阐述。
就初版而言,严老师给出评价“唯其明词向来不受重视,毋论文献整合与梳理,或成就得失之论断,均皆无多依凭,所以该课题难度甚大。然《明词史》初创伊始,却能剥茧理丝,从紊杂繁多文献中明晰架构史程框架,并予众多代表性词人以确当位置与公允评骘。其中‘明词何以衰飒’、明词之分期以及所谓词曲多淆诸问题的辨析,最见史识”,在世纪初算公允。但增订版有“增”,无有意义的“订”,细节疏漏处仍存在,《明代词人群体和流派》部分研究补入其中,张红桥故事辩证改为章中一节,“艳词派”由只举施词作为明后期词坛文学现象改为单成一章,明词五个发展阶段与代表性群体流派穿插书写的体例比初版更清晰,依旧觉得混乱。总论中增加论明词特色一节,特提出“明体词“概念及其艳、浅、俗诸特质,与之呼应的艳词派一章实际上又抛掉了欣赏“异量之美”的态度,所谓“应走出以宋词的审美规范去衡量宋以后词人的思维误区”,亦不见落实。 全书最好的部分是严老师的序,“我则近二十年来冷蠹茧守,每为高明所不为之事,沿借刻下新话语,即枯坐自处边缘化境地”。还是期待《清词史》这样的书,能等到第二本。
稍有偏頗的大綱式讀物,偏機械而才情不足,長時間閱讀可能疲勞。隨著文章推進,篇幅展開,更顯得後半本幹硬。
接触诗词是在2010年左右,彼时普及诗词的流行人物是安意如、白落梅等。于是,沿着他们的著述,知道了仓央嘉措、纳兰容若、苏曼殊。之后,更多的是对中外现代诗的阅读、学习与写作。再后来,入了中文系,才又好好咀嚼着古典诗词。到现在,读完这本《明词史》,十年一去不回。想到古龙在散文集《笑红尘》里说的:“岁月如摧,往事如宝剑出鞘不归。午夜人犹未醉,谁来跟我干杯?” 谁又能像木心一样傲娇地坚持着“岁月不饶人,我亦何尝饶岁月”呢。 读这本书之前,我脑海里一句明词都没有,读完之后,好像还是一片空白。无怪乎,断代诗词史里,明代诗史和词史都很少有人碰。面对一堆渣滓,一般人估计会毫无动力。而张仲谋却写出了这本学术性很强的明词史,值得敬佩。 像宋词因为古文运动、江西诗派的影响以诗写词、以文入词一样,明词由于散曲、杂剧、小说等大众文化的影响,呈现出艳、浅、俗、散曲化、戏剧化等特点。尽管宋词也有雅与俗之分,但宋词俗的一面也只是俗在儿女情长风云气短,但明词之俗,简直如同小黄书一样,太露骨了。明词比起宋词,更接近词这一文体作为“艳科”的通俗本质,可惜没有大家,没有自是一家的大家。哪怕是一头一尾的扛鼎之人杨慎和陈子龙,也仅仅是明代词中第一流,放在两宋词家里就不够格了。杜甫说“语不惊人死不休”,无论宋词还是清词,都有这样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之词之句。但明词没有,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明词没有痛点没有记忆点。 可能,大部分知道的明词都只有一首,那就是词状元杨慎的《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果然是母凭子贵。。 明词里,我稍微记得的是陆嘉淑的《眼儿媚·纪事》: 「轻舟如叶溯江流。相对坐空楼。我犹沦落,君真憔悴,总属幽忧。 信宿归来浑莫解,别是一番愁。无端谣诼,可怜飞鸠,莫是鸣鸠!」 这首词化用了罗隐的《偶题》:「钟陵醉别十馀春,重见云英掌上身。 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 说起来,也还是因为喜欢罗隐这首绝句,爱屋及乌。 《明词史》在「女性词」一章以沈宜修为开头。 明末吴中沈家和叶家同为书香门第,世为姻亲。沈家之杰出者,有与汤显祖共主戏坛的沈璟。叶家之佼佼者,有写《原诗》的叶燮。叶燮父亲为叶绍袁,叶绍袁养父为袁了凡。 史载叶绍袁美风仪,有卫洗马(玠)、潘散骑(安)之目。沈宜修16岁来归,玉树琼枝,交相辉映,吴中之人艳称不已。女纨纨、小纨、小鸾,皆兰心蕙质,雅善诗词。然而绝代风华,造物所忌,季女小鸾年17临嫁而夭,长女纨纨因哭妹过哀而卒,宜修神伤心死,幽忧憔悴,三载而亡…… 吓得我出门觅食时,都不敢看漂亮女孩子了。。
在这部书中,作者试图通过梳理明代词的发展轨迹,展现明代词的特色,明代词最大的特点是俗化和曲化,但在这部书里,我看不到曲化和俗化的发展轨迹,也看不到明代此起彼伏的思潮对词的影响,更看不到历史事件对词人心态的影响,单纯看到对作家和作品的介绍,这些人的创作又严重缺少特色,读之昏昏欲睡,以此简单了解明词的发展衍变,也算没有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