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相录
元稹在历史上的名声不怎么好,推原其由,受到历代观念的叠加作用。本文勾勒元稹在死后一千余年的岁月中被接受的历史轨迹,探究隐藏在元稹形象扭曲变形背后的耐人寻味的诸种原因。
读了好久,终于读完了。看到周老师说这是他的结项成果,其实还是很惊讶的,但想想也很合理。正是因为在汇编资料时对元稹有了充分的了解,才会想到他如今的形象与文字中展示出的形象是有不同的,才会想到为元稹辩诬。 周老师的很多观点我都觉得非常有道理,我读陈寅恪先生的《元白诗笺证稿》时也会觉得有些观点是“先射箭后画靶”,很多观点的证明材料并不可信,也因此元微之受到了几千年的偏见。当然,周老师所说的“张生自寓说”我认为还是有待斟酌,文章中也提及了吴伟斌老师的观点比较粗糙,所以我觉得,可以继续讨论吧。 其实关于元稹本人的形象演变是一个总体下滑的过程,这也让人觉得特别悲哀,一个人无法确认真伪的品行问题被不断放大,可以在时间流转中一点点消磨掉他所有的贡献,真的很难过。 但看到元稹的文字在日后被承认也很高兴,无论是唐宋元明清还是日本越南,有人看见是最重要的事情,还有元白在人们口中的并肩,都是让人欣慰的事情。当然,在看到大家都争相模仿他的诗文,却没有几个可以描摹出他的精神时,还是会觉得有些遗憾。不懂他,所以,就不会写出相似的诗文。 最后关于版本汇编的部分看不太进去,但看到元九那么多作品都散佚的时候非常难过。心血被时光焚烧,元九,你会难过吗? 总之还是很感激周老师写了这本书,让我了解到了许多新的观点,当然也像魂九说的那样,“不必因为一种言论有悖于主流而觉得那是真的”,我也需要有我自己的判断。
不同时代我们对于历史人物的评价和认识也在不断发生变化,特别是那些人物复杂认识,而且留下了若干文字的时候,我们似乎可以看到了这样比较典型存在着。元稹似乎就是不断演变的状态,自己喜欢苏轼人生的感慨还是非常类似的状态,因为似乎我们社会变化对于苏轼的态度也会发生各种变化。当然元稹似乎也是这样的存在,也阅读了写得李清照传,似乎各朝各代对于她的评价也是发生了变化,特别是在难逃到杭州之南,似乎前夫死了,竟然再嫁,而且为了摆脱丈夫,竟然搞了官府,当然很多评价这个,似乎我们对于李清照在北宋和南宋之间转变的评价还是存在着差异,当然似乎我们的认识也算是一种社会现象,能够看到了元稹在历史之中的变化,其中原因可能就是人是复杂的,而社会也是如此,从这里我们还是看到的非常明显的,同样除了我们的评价之外,对于我们邻居也在不断丰富我们的认识,比较典型似乎韩国非常喜欢我们的白居易诗歌。一旦从历史的脉络来梳理我们曾经认识,已经固化下来的历史人物,似乎还是需要产生一个立体化的形式。元稹写过莺莺传算是西厢记的源头,但是在历史的演变过程,无论是张生还是莺莺都不断被演化,故事的内核似乎也随着我们的社会认识也会发生着改变,非常类似于大唐开放获得了成功,似乎衰落也算是如此,但后世理学兴起,似乎男女关系发生了变化,当然对于元稹的评价也发生变化,非常类似于西厢记发生的变化。研究的方式就是把一个人建立起来环境和演变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之中,似乎看到了元稹的倒影。
很学术很严谨,但此时的我没有读下去的耐心。看看前言,得其要旨——“元稹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堪,多是以讹传讹”。以及,欣赏作者治学的态度,“放下先入为主之见,基于文献,基于文化,也基于人情世故,推演事件背后的逻辑演进,阐释特定环境下某个人的行为选择,挖掘这种行为选择背后隐含的文化意蕴,是学人不容推卸的职责与使命。”等合适的时机,再细看吧!
点开本书收获前所未有的神奇体验,又生气又高兴又头痛又上头,周相录这张嘴啊……时不时就给我正儿八经地幽默一下,以及最后一章讲版本源流章节名居然:意在刀笔外,终以刀笔名。 我真的笑得很痛苦。
感觉作者发狠了忘情了……我对元稹有好感才无聊的时候信手看,但他确实很忘情,前言就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我的确信我的好感有凭据和理由,说到底还是要看他的诗。别人怎么想怎么说,人生有死修短命矣,元稹自己其实不一定有这么在乎。你作者替古人担忧可以,但别写的好像请神上身,你写接受史,首先是史家的素养。
首先感谢周相录老师,感谢每个为元稹身后名而费心的老师( ‘-ωก̀ )。 但张生自寓论我还是不认同,我还是坚信我的想法,感觉元稹的其他作品中对女性的态度也不像是张生。而且如果元稹对女性是鄙薄的,也写不出那么美好的崔莺莺。最近又重读了一下这本书,突然又想发表一些感想了。 记得初读这本书时是为了更正确地认清微之和他的作品。从小到大我经常看到的对元稹的评价都是“渣男”,“奸臣”“险恶小人”。但我先接触到并记于心的却是他的《思归乐》,达州的元稹纪念馆,还有那场敷水驿事件,我不相信一个奸佞之人能写出那样诗,能被人牢记。在我眼中元稹的一生是如竹般的,千摧万折依旧挺立,有人会说识人应观全貌,不应该以片面之才情遮蔽其真实面貌,可将他的诗歌文章剖开,透过字里行间,元稹之风华、之坚韧、之深情,跃然纸上,岂可轻易割舍?笔下的文字从来都会反映出一个人,如果是故作正直,那何以装了一生。如果当真奸恶,为何有那么多人与他交好,认同他。回望历史长河,千年前盛唐时期的谏臣之声虽已远去,但晚唐山河间的赤子之心依旧炽热。他曾在朝堂之上直言进谏,不畏权贵;他以笔为剑,抒发满腔忧国忧民之情。千年前的笔伐口诛未能减损元稹的丝毫风采,而千年后的流言蜚语却为他添上了几分苍凉与无奈。世人总喜欢以戏谑的眼光,轻描淡写间便将他一生编织成夸张的故事。殊不知,在这些纷繁复杂的文字背后,藏着的是一个有血有肉、历经沧桑的灵魂。他曾在历史的长河中沉浮,感受过人间的悲喜交加,山河的动荡不安。 我不明白为何一些未被证实的事情,仅听从别人凭说,便信以为真。纵使明知那是谣言,却还是要拿别人的名声用作一个梗,也许人就是更喜欢更有趣的事吧。 可微之连为自己辩白都要反思自己啊(╥_╥) “自笑心何劣,区区辨所冤。伯仁虽到死,终不向人言。”他从来都知道(꒦ິ⌓꒦ີ),他在给白居易的信中笑说:“后辈好伪作余诗,传流诸处。自到会稽,已有人写宫词百篇及杂诗两卷,皆云是余所撰。及手勘验,无一篇是者。” 千年以来,真实的微之是什么样的,又有多少人认真倾听并在意过,被记住的只有世人更喜欢的错误模样,知他却救不了他,千年前的乐天等人如是,千年后的我们也是这样,很多印象已经随着时间刻入了书籍,口传中,难以改变,世人也更愿意接受“风流”“渣男”以此来概括微之其人,又有多少人愿意抛开流言探寻真正的他。
我赞同作者认为张生并没有始乱终弃的观点,与其说是张生引诱,不如说是崔张二人的露水姻缘。崔莺莺无疑是正面人物,张生的虚伪也主要体现在“红颜祸水论”,对于崔张之事元稹本人的态度关键在于对小说最后【予尝于朋会之中,往往及此意者,夫使知者不为,为之者不惑。】这句话的理解,而这就见仁见智了。 但我认为赞成元稹就是张生和反对元稹就是张生的观点都站不住脚。前两天翻周相录老师的《元稹集校注》,周老师赞成张生自寓论并且提出“《莺莺传》的小说性和自传性并不冲突,用小说性否定自传性没有道理”——这点我不敢苟同。小说性和自传性就是冲突,一本书的体裁只要定义为小说,那么就完全可以判定其中存在虚构成分,即使《莺莺传》的主角不叫张生就叫元稹,也绝对不能断定《莺莺传》的故事就是元稹的亲身经历。 说白了,《莺莺传》可能是元稹本人的自传,也可能是他基于自己情史的二次加工,也可能他真的有一个叫张生的朋友等等,这都说不准。作为读者可以有自己的理解,但是不能用自己的理解为元稹盖棺定论。
首先感谢周相录老师。得益于周相录老师不辞辛苦的整理校勘、分析论证,才有机会看到如此简明而不失严谨,学术又夹杂幽默的作品。 陈寅恪先生在《元白诗笺证稿》里说:“……然则微之乘此社会不同之道德标准及习俗并存杂用之时,自私自利。综其一生行迹,巧宦固不待言,而巧婚尤为可恶也。岂其多情哉?实多诈而已矣。”诚多如陈寅恪先生观点,微之身后的不好评价,多半围绕“巧宦”“巧婚”展开。 而周相录老师在此书开篇,便不厌其烦地论证,“结交宦官只是一些人捕风捉影的猜测与不乏恶意的坐实”。学界也有以吴伟斌老师为代表的诸多学者否认《莺莺传》中张生非元稹自寓,及巧婚的诸多疑点(尽管张生问题周相录老师不认可),虽然不了解者对元微之的认识依旧有偏差,但也正是因为后世学者的不懈努力,得以扫去历史的尘埃,使残缺的本色得以显露冰山一角。 整本书一共读了五天,除上班、吃饭、睡觉,剩余时间全用来看此书,诗歌接受章内容详尽,一代又一代的文学家们对微之的作品模仿、学习、再创造。竟有一种介绍元微之粉丝们的错觉,我甚至从创作能力、模仿能力,似乎看到了大粉的身影(戏言)。史书的力量本就浑厚磅礴,有了王禹偁、苏轼、秦观、袁宏道、钱谦益乃至康熙、乾隆的加持,显得这本书的内容愈发跌宕起伏。 印象深刻的是《莺莺传》接受史,我对明清(主要是清)文学一直不感兴趣,看了明清对《莺莺传》《西厢记》的改写、续写后,对清文学总算有了改观,至少清文学的精神状态、荒诞派这一块还是一骑绝尘的(依旧戏言)考虑到清文学的创作背景和接受对象,倒也对现在网络文学的创新提供了新的思路(这句不是调侃)。 书评最后谈谈元微之吧。读得越多,就越不可避免地对微之多加几分偏爱。庙堂之高,他是刚正严明的士大夫;江湖之远,他是移风易俗、体恤百姓的父母官;诗文深处,他是孜孜不倦创作新声的元才子。一个能在朝堂上弹劾贪官污吏的冷面官员,私下又能写出温婉多情的细腻诗句。我们或许不能准确说出来李杜、韩柳、刘白等人的妻室姓名,然得益于微之对女性的尊重,我们却能清楚地知晓韦丛、安仙嫔、裴淑的姓名,观此种种,越发觉得微之人格魅力可贵难得。 微之作为才子型创作者,其性格敏锐,才华横溢,个人风格强烈,后世者极难学习模仿。何况如今学诗、学文者的选择众多,诗家有李杜陶谢,散文家则有韩柳欧苏。似乎并没有学微之的理由。即便如此,我还是把与微之相关的内容尽所能地找来阅读,因为我始终觉得,元微之好,他值得被后人记住。
感谢周相录老师对元稹研究所作出的贡献。此书当中有很多对不同史料的互相考证,在众说纷纭的史料中为我们拨开云雾,提供了一个更真实、全面的元稹形象。亦为元稹一直以来所受到的非议,尤其是在勾结宦官、品行低下方面,以严谨的态度考据史料,为其正名。惟恕我无法同意周相录老师对于元稹就是张生本人的观点,更不认为《莺莺传》是元稹所写下的“悔过书”。在《莺莺传》中,我们能感受到崔莺莺鲜明的性格特点及个人魅力,说明元稹对其的人物塑造无疑是成功的。在当时普遍物化女性,甚至信奉“女色祸水论”的精英士人阶层中,能塑造出崔莺莺的元稹,对女性的看法应当与他们不同。我认为元稹将崔莺莺塑造成大胆冲破礼教束缚的角色,正正突显了她的主体性,而不是传统社会中被动、囿于内宅,甚至沦为男性附庸的女性形象。崔莺莺的魅力远大于书中的其他人物,能写出这样角色的元稹,对女性的看法断然不会是轻浮的。如果这是元稹的亲身经历,他又何必如此认真塑造莺莺的主体性,并非只着墨于其美丽的外表,以符合当时社会主流的“女色祸水论”?何必将自己放到一个寡情薄幸的角色上受人批评?(况且元稹笔下明显是对张生的行为有所批判的)所以,我个人不同意“张生自喻说”及“悔过书”之论点。(统属个人拙见,仅代表我本人立场) 但关于后文元稹其他作品的传播及接受过程,此书中收录了很多后人对元稹诗作的模仿,部分的数量更是十分庞大,相信喜欢元九的人会读得非常开心的。我个人很喜欢元九所写的诗句,但没有想到原来越南也曾有人受过元稹诗文的影响,实在有些惊喜。 总而言之,非常感谢周相录老师令我更了解元稹这个一直被很多人误解的历史人物,实在获益匪浅。也希望更多人能透过此书探寻到历史上真正的元稹。🙏🏻
是一本很严肃的专著,我不是历史学or文学的学生,看不懂太多的东西,但是能从浩如烟海的书籍里整理出这样一本小书,显然是很不容易的。其实我最开始是抱着cp粉的心态来看的,关注点也一直在对于元稹本人人品的分析以及元白二人的交游经历上。看到海外接受史那部分我算是真的看到了我心里对于他们两人感情的定义——哪怕千百年以后,哪怕在遥远的地方,提起我就必然会提起你,我们的名字终将在文学史上比肩而立,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