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陵——王朝的见证

下个月要去宁夏，却对西夏这段历史一无所知，所以我翻开了这本书。 做攻略的时候，看到一些网友说西夏陵踩坑不值得去，就是几个土堆。如果我没有看过西夏的历史，不知道王陵们曾孤独地屹立千年，等待发现它们的眼睛，那我一定也是走马观花拍照打卡而已。可是现在，我和它们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它们于我不再只是景点了。 纵观整个西夏战史，完全是一个凭借少数兵力在一个四面皆敌的环境中和强国、大国抗衡的历史。从公元881年党项羌中的拓跋部在夏州建立地方政权，到1227年西夏灭亡，以党项羌为主体的西夏政权一直不停地和宋、辽、回鹘、吐蕃、金、蒙古等政权发生征战。 西夏最终亡于蒙古铁骑。文字典籍大多被毁，正史空缺（被明称为“伪政权”），王陵也在（也许是）明一朝被盗被毁。后来，考古工作者们依靠考古发掘，残破的出土文物还原了王朝往事。 值得一提的是党项羌的墓葬形式变化，由最初的火葬，到简易土葬，再到土葬之后用水淹没坟茔，最后仿唐陵依山面水建造陵园，且因信仰佛教，高大的陵体被建成了塔形。墓葬的迭代，正是党项羌从游牧部落走向建制王朝的鲜活证明。 还有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建陵的过程：山下的黄土被运来后，建陵流水线上的另一群人会认真地筛选调运来的黄土，石子及质量不好的土都会被剔出。这群人的职责是用蒸笼蒸土，蒸过的土称为“熟土”。再下来，另一批人将适量比例的香油掺进土内，然后进行翻炒，经过蒸和炒两道工序，那些从山下拉运来的土，已经失去了滋生植物的功能，这样可以避免随风飘来或飞鸟衔来的草籽发芽，导致陵体的质量下降，这便是千年后我们在西夏陵上看不见杂草生长的原因。（难怪不长草不落鸟！） 夯筑墙身的工匠们在施工时，黄土中要掺入丝麻和灰浆，甚至要掺入糯米汁混拌，以增强黏结能力。夯筑工程结束后还要进行严格的验收，于是有了这样一个看起来靠谱的传说：为保证工程质量，元昊亲自下了一道命令，一名工匠施工时，让一名士兵监工，工匠筑完墙后，让士兵站在距墙10步以外弯弓射箭。若箭头能射进墙体，说明工匠偷工减料，立即处死，墙体返工重修；若箭头碰壁落地，说明士兵验收不力，马上砍头。这样士兵、工匠以性命相拼，无法勾结。干活的竭尽全力，监工的毫不懈怠，保证了西夏陵各类建筑体的坚固合格，没有出现豆腐渣工程。千年后，西夏陵废址上的夯土墙身依然能历经风雨而不倒，这便是原因。

阅读这本书，本是为五一的银川之旅做的知识储备，没想到因为考驾照耽误到今天才成行，不过因祸得福把这本书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这确实是介绍西夏陵的书中非常值得一看的一本。 唐荣尧这老头挺有趣的，本身也不是西夏文明有关的考古学家或者历史教授，出身记者行当却凭着满腔热忱从2000年开始就踏上了寻访西夏文明的道路，直接用双脚丈量当年党项人曾走过的足迹，这比《文化苦旅》写得有意思多了。光是这一点，我就佩服他。 看他能把党项人的历史梳理得井井有条，不过度编排、发挥想象，又能在最大限度内有趣地还原事实，自然也就能原谅他总是偷偷在每章前面夹带自己的组诗《西夏战事》私货； 至于写到最后第六部分关于西夏陵申遗的情况，他又没忍住开始泛人文酸气，对自己的诗人身份沾沾自喜。本来想翻个白眼，但想了想他把西夏陵纪录片的剧本和相关书籍写得这么生动翔实，也就忍住了吐槽中年老登的自我感动式回顾往昔的强烈欲望。 关于学界常见的有关西夏陵的结论，老头在这本书里也提出了他自己的看法，比如 ⑴ 西夏陵从具体的形制而言，和宋陵有着明显的区别。 从布局上看—— · 北宋帝陵布局虽然因袭唐制，但又有不同，按照风水之说，宋陵要求墓葬南高北低，这就使它一反“背山面水”的常规，将陵区设于嵩山北麓，入口处地面较高，封土则处于最低位置。 · 而西夏陵却是明显的背山面水，入口比较低，顺着贺兰山脚下的地势，逐渐升高，使陵墓所在地高于入口、阙台等处。 再比如，北宋陵墓为帝后陵墓，但西夏陵未发现—— · 从宋开国皇帝赵匡胤之父赵弘殷的永安陵算起，到哲宗的永泰陵止，共有八陵，皆为帝后陵墓 · 而西夏陵中目前还没发现一处帝后的陵墓。 ⑵ 西夏陵被大肆破坏不一定是蒙古大军的泄愤之举，而可能是明代守军为了修建关隘，拆毁西夏王陵，以获得建筑材料与地下的财宝。 这些可以作为西夏陵相关知识的补充参考，进行辩证看待。 他在书里提出那么多观点，我只针对一条提出保留意见，即—— “1560年瑞士钟表匠布克游览完金字塔并得出“奴隶造不出金字塔”的论断400年后，埃及官方认同了他的推断。如果让布克看完西夏陵，我想，他也会和我一样得出“西夏陵不会出自奴隶之手”的结论，尤其是精巧、细密、暗藏高级智慧的部分，必定是由带有成就感的高级匠人满怀虔诚完成的。这一点，与敦煌莫高窟、龙门石窟、云冈石窟的建造何其相似？（出自第三部分第三节）” 我不太认同这句结论，不是奴隶或者戴罪之身，哪个自由人闲着没事干愿意包揽这种苦差事？这完全是拿个人的工作经验来概括总结国家级的作品，难免有失偏颇，当然布克本意是想夸赞金字塔制作精美，只是有点剑走偏锋。 你看兵马俑，世界第八大奇迹，但真算不上什么精品工程（可以参考许老师的《寻秦迹》）。如建筑木料未修整就直接使用，粗细不一样，加固用的扒钉简单朴素；铺地砖大小不一，甚至局部使用碎砖拼凑；夯土只顶部硬度较大，隔墙只是生土；甚至陶俑制作存在瑕疵，断裂部位简单粘接，计数方式多样，刻划部位随意…… 这些都是作为外行人瞧不出来的，只是一打眼觉得恢弘壮观罢了。 其实无论是兵马俑，还是金字塔、抑或是西夏陵，最主要的不是产品的同质化和精准度，背后所体现的模块化区域化生产能力和中央集权的政治影响力才是最关键的。西夏陵那个时候就能有这样的规模和能力，才是值得喟叹的。 好了，就说这么多，耶！开心！出发去西夏陵咯！

这本书对于西夏陵的描写挺全面的，不仅论述了西夏陵的考古发掘以及损毁原因的相关推测，还用了较大的篇幅描写了西夏王朝的建立和延续，有助于深入了解这个神秘的失落国度。 我是在本科毕业的那一年，也就是2022年毕业旅行的时候在宁夏第一次了解到西夏陵，我记忆最为深刻的是当我们刚刚进入陵区，还在期待那一座座神秘的帝王陵墓时，有已经看过的游客对我们说：“啥都没有，就几个大土堆，没什么意思。”其实当我们还在银川市区里的时候，很多当地人就说，自己虽然在银川生活，也从来没去过西夏陵，尽管有这么多人给我们泼凉水，但当我真正站在3号陵前时，还是被它扑面而来的历史厚重感所深深震撼，在荒凉酷热的贺兰山东麓，关于西夏王朝的历史遗迹就这样矗立了快上千年。这次回家之后还特意补上了《神秘的西夏》纪录片，建议对西夏陵感兴趣的都应该看看这个纪录片，是一部关于中国历史的精品纪录片，非常推荐， 说起为什么会对西夏陵感兴趣，我能想到的起始点应该是另一部纪录片——《河西走廊》，我觉得这是关于中国历史的纪录片之最，当时也一度让我对河西走廊地区着迷，甚至于我读研究生的三年中，每当我觉得压力快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我都习惯于看一遍《河西走廊》的前两集，张骞的使者精神能够永远成为我坚持下去的动力。而西夏王朝当时就是建立在河西走廊地区，因为西夏国一直不被中国的正史所承认，《河西走廊》对于西夏国统治时期的描写是断代的。更遗憾的是，或许是因为西夏国自己创造了文字，并且已经失传，再加上当年黑水城西夏资料的失窃，以及西夏王陵的严重损毁情况，使得我们作为现代人很难再去还原这个国度的历史。 很开心通过这本书得知在2025年7月11日，西夏陵正式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这个时间也是我研究生毕业的节点），希望自己后面有机会还能再次去贺兰山东麓拜访这个神秘国度的创造者。

这本书早在今年八月去宁夏之前就开始看的，到今天9月5日才看完。倒不是说这本书很长，是因为中途忙着工作和生活，快把这本书忘记了。 但是每每拿起这本书，即使短暂地翻看一两页，眼前都总会出现那壮阔连绵的贺兰山，和默默矗立在山下光阴里的西夏陵。 我总是长久地被自然风光和历史故事震撼。在宁夏旅游的时候，生长于西南地区的我总是感叹，这里的山太不一样了。沉默、连绵、雄伟，见证千百年来王朝的萌芽、兴盛和衰落。 我站在西夏陵前，望着被风化了陵墓、长着干草的平原和远处沉默不语的贺兰山。我像一个朝圣者来到了他心目中的耶路撒冷。 这本书缓缓讲述了西夏的历史，就像一个等了我好多年的朋友，在我遇到他时，他只是微微一笑，用温和苍老的语气对我说，你来了，听听我的故事吧。 想起前段时间看到的一句话： “地球上的水已经循环了四十六亿年 直至此刻我伸手接住的雨滴 是否会是崇祯五年的那场雪。” 那么 此刻贺兰山下拂过我的黄沙 是否当年也曾这样吹过李元昊的脸庞？

作者因偶然的机会接触了西夏陵进而开启了长达二十多年的西夏研究历程，在这一过程里，他如同染上了瘾一般穿透千年的岁月去解开那道遮挡在这个神秘王朝之前的幕布，把一个段荡气回肠的历史讲述给屏幕前的观众。 我本人很是能理解那种感情。2018年，我去往银川拜访了我的老同学，银川逗留期间我去往西夏王陵参观。那一座座黄土堆砌的巨大墓冢瞬间抓住了我的魂魄，在此之前西夏对我而言只是历史教科书上短短半页篇幅的介绍。 离开银川后，西夏陵给我的印象久久不能散去，我开始着了魔般了解那段党项人的历史。在互联网世界搜索到了那部由该书作者担任编剧的央视记录片《神秘的西夏》。10集的纪录片把我的思绪从晚清的张澍拉到四川的木雅，从千年前的唐末黄巢之乱带到科兹洛夫的黑水城行窃的黄沙漫天。 不过，彼时我并不知道这部伟大的纪录片的编剧姓甚名谁。知道我读到这本书，那部纪录片的创作者之一才进入我的印象，正是此书的作者。 我曾经站在西夏皇陵巨大的坟茔下，空旷的中吹来仿佛远古的风，好像西夏的历代皇帝及他们的臣子们在宣示着领地。残败的阙台，破碎的碑片用他们的凄凉讲述着这片土地曾经的辉煌。 而在我之前读到的书目中，绝大部分篇幅都在描述嵬名元昊的丰功伟绩，远见卓识，武功军威，而这本书的作者向我们呈现了前两代人李继迁和李德名的筚路蓝缕，让我意识到元昊前的两位领袖也绝非等闲之辈。 而作者为研究西夏的过往，足迹几乎遍布四川、甘肃、宁夏、陕北、青海、西藏等地，那种对远方的心驰神往也点燃了我内心的悸动。我确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也将带着拿份对西夏历史的敬畏与痴迷走进党项羌的先祖们所生活、征战、臣服、衰败的地方。

刚走完了青甘大环线，由于是匆忙出行，没有做攻略，对西夏这个王朝以及西夏陵都没有任何了解，但是直观感受是“苍凉”。回来后看了唐老师这本书，用书中的知识和脑海中的印象结合，有了更加深刻的感受。如果你想知道党项羌的迁徙和在夹缝中求生存进而壮大的历史，如果你想知道来源于汉字偏旁且笔画复杂的西夏文，如果你想知道被唐朝赐姓“李”后相继出现的李继迁、李元昊、李谅祚等坚韧的民族性格和艰苦的强大之路……这本书能给你想要的。

翻开微信读书的读者评论，提到最多的阅读理由，几乎都是为即将开启的宁夏银川之行做知识准备。如果我不计划带孩子在这个夏天去宁夏，我可能也很难有机会翻开这样一本书，感谢我的好奇心，又为我狭隘的知识小河点亮了一盏小灯。 这本书通俗易懂的介绍了西夏历史被重新揭开的前因后果，确实是银川之行很好的历史科普读物。我可以想象如果我没有读过这本书，在烈日下站在没有遮挡的西夏陵时，看着废墟荒芜，我的内心一定充满焦躁和后悔。但当我借助这本书了解到西夏陵的历史之后， 废墟荒芜将不再是废墟荒芜，那是无数能工巧匠的身影，那是飘扬着的庄严肃穆的白耄，那是蒙古铁骑心凶狠的砍杀，那是千年历史在贺兰山下的回响。 阅读拓宽了我们思想的宽度。 作者唐荣尧是银川晚报的记者，因为与银川这座工作生活城市的机缘，开启了自己20多年与西夏陵的缘份并因此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座标。可以说是西夏陵成就了他自己，而他也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西夏陵的历史讲述给了更多的人。 我也曾在报社工作，虽在不同岗位，但通过自身经历可以感受到从90年代到20世纪这26年，传统媒体所经历的全部高潮与低谷。我们常常会因为无法定义自己的人生，认为自己无法创造世所认同的价值而感到痛苦。而我个人浅薄的认为本书的作者通过自己的经历，解答了这个问题。他因为对西夏陵的好奇心，激发他认真的去了解被遗忘了的西夏历史，他用自己的行动本身丰富了他自己的人生，同时也创造出了属于他个人独特的人生价值。当作者自己回望过去时，估计他也会感慨自己原来已经走得这么远了。

本书围绕着西夏陵，记录了党项民族的历史。西夏陵是贺兰山下黄河岸边的庞大陵园，党项人希望借由气势宏伟的陵园来使他们祖辈开创的基业能被后世所永远铭记。然后西夏国家不过存在了二百年，西夏陵更是被彻底毁坏，如今只有巨大的土堆还屹立在宁夏平原之上。 党项民族起源于青藏高原，随着唐朝时吐蕃逐渐强大，党项人不得不离开青藏高原归附唐朝，被唐朝赐予了黄土高原一带的土地。此后党项人忠于唐朝，在安史之乱与黄巢起义时都曾出兵帮助唐朝平叛，于是得到了唐朝赐姓李。到了宋朝，宋太宗想将党项人占据的土地收归中央直接管辖，于是下诏将党项部落迁居到东京汴梁。党项贵族李继迁拒绝内迁，开始走上了叛宋自立的道路。 经过李继迁，李德明两代人的努力，到了李元昊时代，党项人已经占据了河西走廊到宁夏平原的大片土地，建立大白高国。虽然相比南北的宋与辽两个庞然大物仍然是个小国，但依靠着李元昊即其后的西夏领导人杰出的军事才能与审时度势，西夏与辽宋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而此时西夏的文化也得到了长足发展，元昊领导创制了独具特色的西夏文字，其后的统治者大力尊崇佛教与儒学。可惜随着文化的昌盛，西夏的贵族开始奢靡无度，全然没有意识到北方蒙古的崛起对西夏的致命威胁。西夏在与蒙古的战争中屡战屡败，最终也被蒙古所灭。 纵观党项族从一个不起眼部落到建立称雄西北的西夏国的历史，这个民族有胆有识，英勇不屈，在众多的强国之中走出了一条自己的道路，值得称道。然而时也命也，西夏国最终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甚至曾经几百年为人所遗忘，直到近现代才被重新发现。不过党项民族及其特有的文化并未完全灭绝，而是融入了中华民族的血脉与文化之中，成为了中华民族的一部分。

这本书先是介绍李继迁、李德明为西夏积攒实力、打下根基，接着完整讲述了西夏王朝建立、发展、鼎盛直至走向灭亡的整个过程，还结合西夏陵的考古发现与出土文物，让我们更直观地了解当时的历史面貌。 经过众多工作人员长久以来的不懈努力，西夏陵已于2025年7月11日成功申遗，成为我国第60项世界遗产。这也让沉寂已久的西夏历史正式走进大众视野，被越来越多人熟悉和了解。 如果想要全方位吃透这段历史，我建议大家读完这本书，再观看《神秘的西夏》和《揭秘西夏陵》两部纪录片，图文影像相互结合，就能清晰理清西夏王朝完整的发展历程。

笔下有以其为原形的国家，为了更进一步了解西夏王朝，才来阅读的。 我本是对这种“非正统”政权了解不深，本身也没什么兴趣的。但出于某些理由，我误打误撞闯进了这场壮阔凄美的戎羌悲歌。 想来颇为感慨，若非是在看纪录片时灵机一动，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来主动了解这个王朝。只那一瞬突发奇想，那湮灭在黄沙之下的孤寂便多了个解读它的人。 逼着自己读完了整本书，艰难而漫长。一路跟着作者看过党项羌的王朝生命，从崛起，逐步强盛，再到落寞，没于马蹄，最后由后世将其发掘并主持申遗工作。一路走来诸般艰辛，可歌可泣。 文明兴衰向来如此，来时轰轰烈烈，走时黄沙半卷，枯骨几许。重要的不是你留下了什么，而是你曾经来过。 作者不是专业考古学者，只是一个新闻记者。我看到了他对自身热爱的虔诚，付出的心血，可敬可叹。 但惋惜的是，诸如此类书籍叙事往往由执笔者一言以蔽之。作者老文人的自信和过于充沛的情感，偶尔也会令人头疼。 总体来讲，感恩这场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