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永胜译注
《传习录》上中下三卷,是我国明代著名政治家、思想家、教育家王守仁(王阳明)的一部语录问答体著作,篇幅不大,却比较集中地体现了王氏的心学思想全貌,涉及心性之辨,心物关系,致良知说,知行合一,本体与功夫论等王学思想中广为人知的主题,问世以来大受欢迎,影响巨大。本次出版对原书中涉及的哲学概念、人物、典故等均进行了详细注释并作了适当的串讲,对文言原文全文进行白话翻译,有助于普通读者了解其精髓。
《传习录》为王阳明心学的语录汇编,陆永胜的全注全译本注释详尽、译文通俗,很适合普通读者入门。全书围绕“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展开,破除了道理与实践割裂的误区,告诉我们真知必然落实于行动,修养重在“事上磨练”,向内省察本心,去除私欲遮蔽,恢复本有的良知。 这本书不只是纸上学问,更要躬身践行。阅读时常对照自身,才懂何为破“心中贼”。身处浮躁时代,阳明心学教人反求诸己,在日常事上淬炼内心。若只停留在文字,便难以领会精髓。读完方知,此心光明,便是最好的人生答卷。
断断续续读了一年,终于把这本书翻了一遍,刚开始望而生畏不敢翻开,所以先读了钱穆先生的《阳明学述要》,冈田武彦的《王阳明大传:知行合一的心学智慧》,也翻过陈荣捷先生的《传习录详注集评》和陈来先生的《有无之境》,读着读着很困惑,发现如果没有《大学》的底子,很多话语不知所云,所以也翻了一遍张居正本《论语》和《大学》,以上即是读此书所做的准备。 读的过程中,还是有所得的,阳明的话语简易真切,令人发省,常常是早上读书明己心,却又晚上纵欲堕其志,弯弯折折地走着,但终有个方向,今日毕上书再想想,阳明的教诲大多忘了,但良知的种子是种下了: 圣人可学而至,街上人人是圣贤,看到自己圣贤之明或就是收获之一; 虽依旧知而不能行,但知道了应该行,这个被笃定的“应该”或也是收获之一; 学问不离日用,不能真真切切让内心静而安,让事功化而成,这样的学问又为什么追寻呢,但求的是学问,却非学问的功用,积微切实而行或就是另一收获; 阳明是偶像,但阳明学却又祛魅了外在的偶像,吾性自足,后面就要看我的功夫啦!
我们人人心中都有贼,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我们从一个物质上普遍不满足的时代,进入了一个精神上普遍不安宁的时代,这个精神上不安宁就是心没安。 王阳明的龙场悟道是一场儒释道的学问贯通,以自己的“心”,圆融解释这一切,于是他提出了自己的王门四句:无善无恶是心之体,有善有恶是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他在讨论佛的着相时说: 佛怕父子累,却逃了父子;怕君臣累,却逃了君臣;怕夫妇累,却逃了夫妇:都是为了个君臣、父子、夫妇着了相,便须逃避。如吾儒有个父子,还他以仁;有个君臣,还他以义;有个夫妇,还他以别:何曾着父子、君臣、夫妇的相? 他在讨论大学时说: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定静安虑得,知止而后有定。 止:止于至善,知道终极目标,然后心就定了,而不是停止追求。 现在的社会整体上缺乏信念,是马列主义太遥远,遥远到很多马列主义者都觉得是彼岸的事。 王阳明说整个宇宙趋向于生命,生命趋向于生命的情感,这就叫心。所以,在当前社会我们更需要格物致知,格物本可以指导人去认识世界,而在此之后,格物走向了正自己的心。 在学习中,我们要破文字执,真理不在文字概念里。 在正心时,如果我们没有恶,留存的便都是善。 所谓知行合一,在王阳明的心学体系中,"知"不是知识之知,而是"良知"(本心之明觉);"行"不是外在行为,而是"意念发动"。 "格物"即"正心":格物不是格外物,而是"格心"(正其不正以归于正),这正是"行"的工夫。 "致知"即"致良知":使良知呈现、发用,这正是"知"的工夫。 所以,致良知与正本心两者本是一事在"事上磨练"中,正心(格物)即是致良知(知),致良知即是正心,故 知行本一。 不知这本书怎么推进了日本明治维新,这是下阶段要去了解的。
这是一本很有阅读难度的书,因为若无行动相匹配,难以有真正的体会,知与行不分家,若无自身的体验,往往难以体察,在书中,往往有种与阳明先生弟子一般的困惑,然后借由先生的言论,细细体察自己曾经的言行,方有所悟。书中的言行融入了方方面面,但又会归于精一,大道归一,同样需要在自己的体验中找本质本源的内容。因此,阅读的速度会非常慢,且不宜快。 这还是一本让人需要践行的书,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知与行相辅相成,宛若阴阳太极之道,无法分割,但又能衍生万物,而我们如何看待万物,又是根据我们自己的本心出发,不断向内求,化物为事,在事上反求诸己,淬炼的永远是一个自己,归一求真,避免了“生有涯,而知无涯”的格万物的模式,自离去时的那句“此心光明,夫复何言”的了然。而这一切,都是需要在事上修,在事上练,在事上磨,若不开始,此书读之难解其意。 这还是一本可以无序且持续阅读的书,很多人都建议,根据需要阅读对于的章节,比如说致良知,则读《钱德洪录》的二十六,《陈九川录》六,知行合一,则有《徐爱录》五,论修行的必有事焉,则好多地方即《答周道通书》四、《答欧阳崇一》三、《陈九川录》十一等等。通读是为了整体向先圣贤学习,而跟着提炼的专题阅读,则是为自己的修行寻求良师指导,特别在于一些段落中,照见了自己的过去,也是我在读书笔记中,反思了很多过去的行为,通过行为的再一次的深入感知,很多原先的认知、卡点会有顿悟之感,同样也是支撑我在这一本书中花了众多时间的原因。 读此书,在知行合一之下,体验是最多的,并且会发现,很多现代的金句,其实同样有古代版本的名言,也是阅读中特别有意思的一处。开卷有益的前提是,读万卷书时,还在行万里路。
犹记得历史书上的王阳明代表了唯心主义,被短短一行文字带过,转而长篇大论讲述近现代的唯物主义。现在来看可以理解这种编排,因为阳明心学是前往现代哲学思想的路径之一。例如知行合一无疑为“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奠定了基础,进化一下就变成了实践论。 我读这本书的本意是想静静心,找自己,读完后对此有所帮助,但意外收获了一些心理方面的滋润。例如,它提供了一种更适合中国人体质的“积极心理学”——你觉得焦虑愤怒痛苦,是因为你主观上给情绪贴上了“善恶”,实际上情绪只是情绪,你把自己抽离出来,就不会被它左右。而现代心理学治疗一些情绪问题时,采用的也是这种理念。 再比如,大部分人进了社会会觉得,我去,这跟我学生时代教我的东西怎么好像不一样?书里说做人要有尊严,但为什么现实里笑贫不笑娼呢?考试写了这么多遍不畏强权,但为何我就得违心地挤出笑脸对着那个油腻口臭大叔说x总指导有方呢?现实太魔幻,人们容易产生一种割裂感,可是以前学的马列主义辩证法太高高在上,自己又只学了点皮毛,没法武装自己,疗愈自己,那心学中的致良知思想就很好,因为他直接给你一种精神寄托,就像个宗教一样。比起宗教,心学又有理有据,不会玄之又玄,你信了就不会让自己想东想西怀疑现实,不会内耗。 可是说白了,这其实是逃避现实的一种方法,是为了让自己不在魔幻现实中无限内耗时寻找的一个自我欺骗的良方。生产力发达时可以掩盖的矛盾,在经济下行时就会暴露出来,这时候人们的割裂感需要一个寄托来平愈,那么心学的抬头就顺理成章了。
好色之学:从“好色”读《传习录》 在《传习录》里,王王阳明反复使用一个今天读来颇为刺耳的词——“好色”。 初读时,不免让人有些纳闷。一个讲圣贤之学的人,为什么总拿“好色”作比喻?难道没有更端庄、更体面的例子吗? 但恰恰是这个看似粗俗的词,在《传习录》中被反复用来说明关键问题。 1️⃣“好色”背后的认识逻辑 《大学》有一句话,王王阳明在《传习录》中反复引用: “如好好色,如恶恶臭。” 他的解释看起来很简单:见好色属“知”,好好色属“行”。但随即又补上一句关键的话:“只见那好色时已自好了,不是见了后又立个心去好。” 我们往往以为,人可以先“知道”,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去做。好像“知道”是一回事,“去做”是另一回事,中间还留着一段可以犹豫、权衡甚至拖延的空间。 但王王阳明正是在动摇这种看似自然的理解。在他看来,人的真实经验并不是这样运作。如果一个人真的看见某种东西的好,他往往已经在趋向它;如果真的感到某种东西令人厌恶,他也已经在躲避它。所谓“先知道,再决定做不做”,很多时候只是头脑里的想象,而不是人心实际发生的过程。 因此,所说的“知行合一”,与其说是道德劝告,不如说是在描述人心本来的运作方式:真正的“知”,天然带着行动的方向。 “好色”之所以被反复提起,是因为这种经验几乎无法伪装。人在很多事情上可以假装——假装同情、假装愤怒、假装相信某种价值。但在某些体验上,人几乎无法自欺。好色、厌恶恶臭、饥饿、恐惧,这些反应直接从身体和心里发生,它们几乎不给人编造理由的时间。 正因为如此,王阳明偏要用这个例子。 2️⃣为何用“不雅”的例子 宋明理学本来讲究“辞气之雅”,但王王阳明讲学时却常常使用极为日常甚至粗俗的例子:好色、恶臭、饥渴、贪货。 原因在于,他要对抗一种在理学内部已经形成的“知识幻觉”。在这种幻觉中,道德被理解为一种知道很多道理的能力。一个人可以知道善,但暂时不去做;可以承认义,但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于是,道德就变成了一种很常见、却有些悬空的状态:人一方面承认这些道理是对的,另一方面却可以暂时不去做,只把它们放在那里。 时间久了,人也就慢慢习惯了这种分开——道理是道理,行动是行动。 王王阳明用“好色”这个例子,恰恰是为了打破这种结构。没有人会认真地说:“我知道这是美色,但我打算几年以后再喜欢她。” 这句话本身就显得荒谬。借这样一个看似粗俗的例子,他把“知行合一”讲成了一件每个人都能体会到的事情。 3️⃣“好色”与心的占据 在另一段谈话里,王王阳明又说:“好色则一心在好色上,好货则一心在好货上。”接着他问:“可以为‘主一’乎?”答案是否定的。 这是“逐物”。好色也好,好货也好,本质上都是心被外物牵引。它们的共同特点,是人的注意力和情感被对象带走。 而“主一”不同,它不是没有欲望,而是心中有一个更稳定的中心。王王阳明把这个中心称为“天理”。 换句话说,人的心不可能长期处于空白状态。它总会被某种东西占据:欲望、利益、恐惧、名声,或者更深层的价值秩序。 问题不在于有没有欲望,而在于——心究竟被什么抓住。 4️⃣“好色”作为经验反证 继续读下去,《传习录》里的“好色”还有另一层功能:它在证明良知的存在。 王阳明的逻辑很直接:人的行动总来源于真实的好恶。如果一个人真正看见某种价值,他会自然趋向它;如果一直没有行动,那说明他还没有真正看见。 就像好色一样。如果一个人真的看见美色,却完全没有心动,我们通常会怀疑两件事:他没看清,或者根本没看见。 因此,“好色”在这里像一个最直接的参照。它提醒人们,真正的“知”,天然带着行动倾向。如果善没有这种力量,那说明所谓的“善”仍停留在口头和概念上。 5️⃣《传习录》里的另一层意味 很多人谈到王王阳明的心学,往往用一句比较温和的话概括:“一切在心。” 但如果从“好色”这个例子重新读一遍《传习录》,会慢慢感觉到,它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温和。 王阳明一直提醒:人的心很少真的骗自己。人可以用语言装出正义、用观念装出高尚、用道理装出善良,但在某些瞬间——好色、厌恶、贪恋、恐惧——心往往会把真实的好恶显露出来。 与其听一个人说了多少道理,不如看他真正被什么吸引,看他的好恶落在哪里。 一个人真正喜欢什么、厌恶什么,比他说过多少道理更能说明问题。 6️⃣结尾 所以,“好色”在《传习录》中并非粗鄙的例子,它是一种最日常、也最直接的经验。 通过它,王王阳明提醒我们:真正的知不会停留在头脑中;人的心总会被某种东西牵引,而一个人的思想,也往往藏在他的好恶里。 读《传习录》,不仅是理解一套道理,更像被拉回现实,去面对一个简单却难回答的问题: 你究竟在“好”什么。
对比了几本注解《传习录》的书,最终选了这本开始读。 本人基础比较弱,之前只学过半本论语,而传习录中的所有人都是修习儒学几十年的大儒,原文中随便一句话可能都可能引用了儒家经典典籍中的思想再加上几位大儒几十年的思考。所以,对于初入门者,需要很详细的背景讲解和原文解读。这本书基本做到了这一点,作者不是简单的把原文翻译注释,而是在每个观点之前先做解读,让读者有理论准备,原文之后的注释又比较详细,最后再具体翻译。这种结构,让读者可以相对容易的理解传习录的理论体系,对出现儒家思想的读者尤其有帮助。 当然,阳明心学博大精深,不管是谁,都需要深入体会并认真修习。
心是人以及人所感知到的宇宙的本体,性是心的特质,知是性的表达,意是知的发用,知是意的根源,物是意的着力点,意是知与物的桥梁,通过意着于物而使知不断清晰接近于良知,以至于回归本性,本心。 所以吾心本自俱足,心外无物,心即理,性即理。我们需要通过诚意正心,通过格物致知,在事事物物中革除私欲对心的荫蔽。但良知是即本体即发用的,人就究其一辈子无时无刻不需要致良知,所以不能急功近利,不能妄自菲薄,把握此时此刻、此事此物的恰到好处即可。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人生海海,术道繁多,也挡不住不善美事常八九。 但这人生确定就是个奇遇了,应该潇洒走一回,还是要学习和感受去。 在找寻中,要不惧不躁吧,对得起自己的身体,还要学着做减法,呵护自己的脑袋,更重要的是要把热爱扎在心里,陀思妥耶夫斯基说过:爱生活,胜于爱生活的意义。
阳明先生弟子汇集的《传习录》,我大约读了一遍。 结合润泽园立平老师的讲授和自己的感悟,认为《传习录》讲的主要如何明心净心,如何格物致知,也即是如何去掉自己的妄想执念,恢复清净本然的自我———良知。 这需要我们做明心净心的功夫,这个功夫就是觉照、反省、引导,即是《大学》中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佛教中的止观法门也是一样的道理。去掉人我之见,自然良知常理现前,人人具足,不假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