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宁著
著名语言学家、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宁先生用传统学问训诂解读中国烹饪饮食文化,从饮食名称、烹饪原料与调料、烹调方法、炊食器具讲到文化传统,看汉语的博大精深如何诠释中华美食丰富多彩、源远流长,看“绝学”训诂如何“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走出书房方寸之地,走进市井人间烟火。
《餐桌上的训诂》的作者王宁为北京师范大学资深女教授、博导、著名语言文字学家、训诂学家。该书为其主持的2020年度国家社科基金冷门绝学团队项目“中国训诂学的理论总结与现代转型”的研究成果之一。 该书引经据典,详实考究,将训诂学的阳春白雪与烹饪饮食的凡间烟火相融合,从而使训诂学这门古老的学问,不但“上得了厅堂”,而且也“下得了厨房”,与《舌尖上的中国》有异曲同工之妙。 该书不但总结出中国古代烹饪饮食文化的优秀传统为“和与调”的理念、“节与精”的品味、“齐与范”的方法。而且还详细讲述了古代烹、炙(炮、燔)、炒、蒸(馏)、汤、腌、脯(腊、脩)、鲊、脍等烹饪方法,葱姜蒜韭薤豉等调味品及粮、糗、饭、粥、羹、醍醐汤、汤饼(面条、面片、饺子、馄饨、汤圆)、点心等的字源、词义与字形的演变、做法、食药功效,鼎、碗、盘等古代烹饪器、食具的来历,油、膏、脂三者的区别,界定了饮酒的醉、醺、酣、酖、酗、酲等不同状态等等,真正让读者领略到什么才是真正的饮食文化。
《说文》在释"群"字时说:“群,辈也。从羊君声。”意思就是羊是群居动物所以用来喻群。在释“独"字时又说:"犬相得而斗也。从犬蜀声。羊为群,犬为独也。”就是说狗好内斗,是合不了群的。但是我们现在知道狗是从狼驯化而来,而狼无疑是非常成功的群体动物。群字中"君"都以为是表音,君字是上尹下口,而尹是一手持杖的象形,也是官家的名称,这不就是驯化吗?而合群不合群,其实都和这个驯化有关吧。 我刚上班的时候,有一位老师父也有眼疾,干涩畏光,暗适应力很差,据说有大方之家给的偏方是羊肝,水汆一下即食,他说效果立现,我想他还是馋嘴,其实多吃点胡萝卜也是一样的。 据说西方广目天王毗留博叉手上缠绕的就是"蜃",也叫赤索或螭龙,另一只手持珠,不知道是不是老蚌所生。民间的风调雨顺的"顺",就是蜃的谐音。 刚上班时有一位老师傅,吃炸酱面时需佐以一头大蒜,甚至还意犹末尽,然后再去慢慢啜饮一壶浓茶,他告诉我,蒜百利一害而茶又是百害一利,这个唯一针对的就是眼睛。我想他肯定不知道16世纪瑞士医生帕拉塞尔斯说过的话,剂量决定毒性,像他这样大开大合的饮食,恐怕不是养生。 金文中"精"字的右边,就像一个人在器皿中择选的象形,右下的"月"写做"丹",所以精米是选择出来的米。但精肉是指什么,却好象莫衷一是,大多认为是指瘦肉,也有说是指特殊部位的肉,比如里脊、肩峰或者二刀圆尾,总之也是选择出来的肉,所以"精"字主要还是强调的是主观择优。《五灯会元》卷三里有个故事:‘幽州盘山宝积禅师因于市肆行,见一客人买猪肉,语屠家曰:“精底割一斤来。”屠家放下刀,叉手曰:“长史!那个不是精底?”师于此有省。‘这里好象有点众生平等的意味在,但是这个世界总还是有竞争有考试,所谓"平等"只能以不同的方式来定义了。 "吵"字在小篆里又写做"鷕",现在念"咬"的音,这样就好理解了,本来是指母鸡的叫声,应该是下了蛋之后的报喜吧!大概右边的"少"字,是后来形声化的简写,否则口少怎么吵的起来? 在烹饪上,我们对蒸的方式的运用不只古老而且广泛,所以炊饼(馒头)比胡饼(烙饼面包)更常见于餐桌,我想老祖宗们肯定也观察到了甑子的盖被水蒸气顶动,但被视做工业革命象征的蒸气机却是吃面包的西方人发明,这真是一件憾事。 我们习惯用"雅量″形容的是恢宏宽容的气度,如杨修 《答临淄侯笺》:“若乃不忘经国之大美,流千载之英声,铭功 景 钟,书名竹帛,斯自雅量,素所畜也。”而用来形容酒量的故事出自曹丕《典论‧酒诲》:"荆州牧刘表,跨有南土,子弟骄贵,并好酒。为三爵,大曰伯雅,次曰仲雅,小曰季雅;伯受七升,仲受六升,季受五升。又设大针于杖端,客有醉酒寝地,辄以劖刺验其醒醉,是酷于赵敬侯以筒酒灌人也。"刘景升家灌人喝醉,还要用针扎去检验,这是刻薄者所为,怪不得曹孟德说:“生子当如孙仲谋,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
训诂(音古)这个词对我来说有个小小的故事,好像有一次和儿子电话里聊杨伯峻的《论语译注》就提到训诂这两个字,当时不知道读音,说成了训(枯)儿子在电话那端开玩笑说我知道这个词,说明我读书读的有进步,说完,他说他也不确定这个字应该念什么,后来去查查到了正确读音,看这书的名字,想着和儿子当初的小故事,报着试试看的态度来看,没想到知识性趣味性都有,一鼓作气不到3个小时就听/看完了,听的多,听比读慢,要是看也许能更快些,感觉自己学习了好多知识,古代的典藉被穿插应用的也感觉不到晦涩。把作者其他训诂学相关的书加到了书架上,翻看了一下是繁体字的,希望自己喜爱和想学习新知识的心能够逾越这个困难,若因此能看繁体字的书了,第一个去找南京大学张伯伟教授的书来读,仰慕已久,未曾翻阅。十年读书,终知这阅读的功力是要一点一滴,积跬步,至千里的,中年起程,即便只能至百里或十里,亦欣然向往之!中国古典文学现在对我已经颇有吸引力了。
这本书不仅是“餐桌上的训诂”,也是“训诂下的餐桌”,不仅是借着饮食文化讲训诂,也是借着训诂讲饮食文化,读的时候补充了不少以前没有留意到的中餐饮食文化的内容。真不可不谓“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汉字信息量大”,文字之中内涵丰富啊。
妙趣横生的一本书,前天刚刚上架就抓紧一睹为快,巩固了自己这学期学到的汉字与古代文化生活的知识。其中关于河南人“甜汤”表示味淡的属性还专门找人验证过,也认识到了“中节而和”、“调和”等观念在中国文化生活中方方面面的渗透。
欲知国故,莫先于知语言,欲知语言,莫先于训诂。诂者故也,训古语也。训者顺也,古今更革,渺茫难知,孔子所云不能言之者也。然亦犹水之就下,可以沿流而讨源也。 黄季刚先生云,训诂者,以语言解释语言之谓也。揆诸典册,或以通语释方言,或以今语释古辞。西哲C·K·奥格登 、I·A·理查兹谓语言之为意也,非重蹈现实之辙,有主观意识加焉,离于实物之规,与之不侔者,往往而有。孔子云,其必也正名乎;训诂家以宜訓义;扬雄谓言为心声者——皆此之谓也。 先民茹毛饮血,燧人氏后,烹饪而食,周公作礼乐,而后钟鸣鼎食,饮食之节兴焉。是以饮食,人不可离须臾者也,餐桌虽小,礼义所存,古人素所重也,故孔子曰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又云毋抟饭,毋放饭,毋流歠,毋咤食,毋啮骨,毋反鱼肉,毋投与狗骨……皆此之比。诗云“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盖饮食有节,其为德也大矣! 余好古也久矣,有不解于古人之道者,求诸文字训诂,往往有得。然考释证明、稽古索隐,郑、许尚犹难之,余为学之日浅,每有惑焉。文字训诂之学莫过章黄,章黄之学又以训诂为最,由语言而知历史文化,太炎先生所以重语言文字之学也。王宁先生于文字则求其体系,于训诂则重其理论,无不了然,而考证之功则不若是之闻达。然考证之精审,既见于《古汉语词义答问》矣,今遍考古人烹调饮食之语,古人言之者,知其轻重,断其是非;古人所未见者,则述其因果;寻常者索其忽微,艰涩者务其晓畅。学者读之不为无得,白丁读之亦无滯礙。《中庸》“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知远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其是之谓乎!
在书店看到本书,翻了简介后被吸引来读,但是正文出我意料的有些难度,作者为了讲好训诂学引用了很多古文,而本人又比较缺乏这方面的阅读能力,一边看此书一边搜索相关引用内容的译文。 本书总的来说还是不错,就当做是了解一些古代饮食生活的状况了。各位读者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阅读。
大二接触古代汉语,大三选修训诂学,幸遇良师,收获颇丰。 训诂学又称冷门绝学,但我认为它不冷,更不会绝。从这本小册子中,我看到了古人严谨求知的精神和生活的智慧,用易懂的语言和生动的例子打破我的固有思维。 训诂学是热的,它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读完王宁《餐桌上的训诂》。 训诂,便是追溯汉字形义的缘起流变。 上古造字皆源于俗世生活,饮食烟火是文字最初的底色。 此书以三餐食材解字溯源,把深奥训诂揉进饭桌烟火,抛开晦涩考据,通俗浅白。 一蔬一食皆藏古意,一字一词皆载先民日常。 原来汉字从不空洞,是人间烟火沉淀的文脉。短小易懂,读之长识,清宁有味🌹
饮食可不只是口腹之欲!饮食在中国是文化的一种形式。读罢此书,决定好好学习古代文化,决定好好吃饭,修养身心,合乎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