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尔科姆·洛瑞
《火山下》故事集中发生在1938年亡灵节一天之中,地点处于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范围内(一座活火山下的山谷中)。故事围绕“领事”、他的前妻伊芙以及他的同父异母兄弟休展开。萁问的感情纠葛虽轻描淡写却如泰山压顶般使得“领事”最终为此厌倦了生活放弃了生命。当自己的手足和自己的妻子共同背叛了自己,“领事”感觉自己被世界所抛弃,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犬。面对伊芙的回归,“领事”仍然不肯原谅,他放弃了伊芙的救助,执意地走向死亡——虽然临死前他原谅了伊芙,他想要伊芙,他想要和伊芙重新开始,可一切都来不及了。本书充满了隐喻,采用了大量意识流的描写手法,具有古典悲剧的典型特征。
在醉与醒之间 Between drunken and alert 故事集中发生在1938年亡灵节一天之中,地点处于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范围内(一座活火山下的山谷中)。故事围绕“领事”杰佛瑞、他的前妻伊芙以及他的同父异母兄弟休展开。 这一夜是墨西哥的亡灵节,当地人信奉一个准则:从人间到天堂的道路不得因泪水湿,因此亡灵节必须狂欢。全城的人都簇拥在接到广场上,死神和骷髅的衣饰玩具到处都是。在杰弗瑞的醉眼之中,到仿佛走进了地狱。 天亮了,杰佛瑞坐进酒吧喝早酒,向酒保重复讲述一战时与德军战斗的可怕往事。当前妻伊芙走进来时,他还以为自己醉眼看错了。伊芙发现他的手抖得厉害,杰佛瑞强作镇定地解释道:颤抖使得生活无法支撑,但如果应对得法,那就无碍;比方在必要时喝几杯美酒,或者,得到一个治愈的抚摸。伊芙说要挽回他们的婚姻,并且问杰弗瑞为什么从不回信。杰弗瑞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把那捆不敢拆开的信放到哪里去了。走出酒吧,两人看到了远方积雪覆盖下的火山和山顶缱绻的白云。有那么那一刻,杰弗瑞觉得自己可以戒掉酒,然后去四季分明的加拿大,开始全新的生活。 第二天,他安排和伊芙乘车出游,沿着乡村公路去游乐园,看斗牛表演,品尝当地风味美食,而杰弗瑞还要偷着跑去各处酒吧询问那一卷信札的下落。一次次寻找没有结果,激起他的酒兴,不知不觉又喝得酩酊大醉。当他终于在一间肮脏下流的乡间夜总会找到了伊芙的来信,但却被当地纳粹密探、法西斯政权治安官和黑社会当做犹太人,不由分说乱枪打死。伊芙伊芙循着枪声赶来,被一匹惊马撞倒身亡。大雨和泥泞吞噬了一切。 当我们在《火山之下》中看到西班牙战争、斗牛、烈酒,诗,歌,政治,纳粹,共产主义,异国等等意象时,不能不联想起海明威其人其作,那个火山积雪的画面更几乎是《乞力马扎罗的雪》美洲版。一战后,美国女作家格·斯泰因对海明威说:“你们都是迷惘的一代。”从战场上下来不久的海明威深以为然,把这个句子拿来做了自己首部长篇小说《太阳照常升起》的题词。在海明威和马尔科姆身上,硬汉气质、浪漫激情与迷惘心理都发挥得淋漓尽致,更不用说,二人都好酒嗜饮。据一位籍籍无名的美国作家回忆,抗战时,身在重庆的海明威甚至不惜为他讲授写作课,以求换取半箱威士忌。酒一度是海明威和马尔科姆人生的燃油,当燃油都无法加热他们的心脏,那么死神的脚步就近了。与其说《在火山下》是颓废的,不如说是硬汉末路时的另一种迷惘。领事费尔明几乎整日沉浸在酒中,借着一杯又一杯的龙舌兰麻醉自己。他的醉态,不是欢愉的狂放,而是不断坠落的深渊。他在酒精的迷雾中看似失去了清醒,但在片刻的醒悟中,他却比旁人更清楚地看见世界的黑暗——战争的阴影、纳粹的威胁、爱情的破败、人与人之间的背叛。醉让他逃避,醒让他痛苦,他只好在这两者之间无休止地徘徊。 《火山下》是一部讲述自我毁灭的严肃小说,却以最令人陶醉的方式呈现。马尔科姆的意识流风格,以及对阿兹特克神话、卡巴拉教和16世纪西班牙文学的不断引用,创造了一种令人眩晕的鸡尾酒,让读者目眩神迷。读这部小说时,我常常觉得人物仿佛在烈阳下行走,却始终被不可见的阴影笼罩。醉与醒之间,其实是清晰与混沌、生与死、救赎与毁灭之间的拉锯。我们看到,逃避并不能真正麻痹痛苦,清醒也未必能带来救赎。人生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夹缝中的存在——我们既无法完全沉醉,也无法彻底清醒,只能在两者之间挣扎,寻找短暂的平衡。《在火山下》让我体会到一种极端的悲剧之美。它没有提供任何解答,却以醉与醒的轮替逼迫我们直面内心的荒凉。或许,正是在醉与醒之间,人类最真实的孤独与渴望才被暴露无遗。 马尔科姆﹒劳瑞(Malcolm Lowry,1909—1957),英国诗人和小说家。生于英格兰,1931年毕业于剑桥大学。从那时起,酒精和文学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东西。先后游历法国、美国、墨西哥、加拿大等地,最后在英国去世。他作品颇丰,但生前只有少量作品出版。其中创作于1947年的《火山下》和1933年的《在海外》是他最重要的两部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