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的性格（增订版）

书名：中国文化的性格 作者：梁晓声 几句心得： 1.这淡淡的优雅，在与人交往时也是值得学习的。 （1）平常心（最难能可贵） （2）不因自己不够丰富而自卑。 （3）不因别人非常优秀而焦虑。 （4）豁达欢迎，但也保持理智。 这才是真正自信的样子，向往。 2.说得真好，艺术可以有术，不可只有术。 3.所以带孩子不要理想主义，要回到现实，接地气。求全责备，那是皇上选状元呢。普通人，端正态度，保持努力就行。有些小毛病注意引导，讲究方法，不要揪着不放，唠唠叨叨。将军赶路，不追小兔。 几句摘抄： 1.它们因为小，在一切方面从不参与世界性的竞争。“争”在它们从国到民的字典中仿佛不存在似的。它们只是切实地做，从容不迫地做，一如既往地做，于是越做越好，越有特色。由于不争，反倒每给别国人一种自信的印象。别国人特别是大国人到它们那里，几乎都会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便是少浮躁焦虑之气。它们与传统的关系是那么的亲，继承愉悦，绝非被迫。它们与现代的关系也是那么的紧密，一切现代的益处，都尽可能地被接受和享受了。 2.这部分人类的共同特点是——对文艺的欣赏愿望远大于娱乐愿望，并且喜欢与家人、恋人、朋友共同欣赏；独处之时喜欢读书，对书的选择也像对文艺的选择一样排斥劣质。他们远行时总是会带着书籍，在周围皆“手机控”的情况之下，一点儿也不会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读书而不自在。 3.这使它们对文艺最能持一种寻常看待的心理，从不会因为自己国家的文艺不够繁荣而自卑，也不会因为本国人对任何外国文艺的喜闻乐见而忧心忡忡、焦虑不安。他们的文艺理念特别豁达，对一切国家的文艺出现在本国都持欢迎态度，但绝不会为此买单，也绝不会为了任何目的发出主动邀请。 4.他们从无文艺自卑，也从无文艺自负。 5.若希望那些标准集于一人之身，实在是太高的要求了。中国古代对人的道德要求有两大弊端——既全也少。全则没了重点；少指仅针对少数读书人。这其实是帝王思想的反映。 6.秦的灭亡，说到底是因为修长城，干了一件超出经济实力的事。太过劳民伤财，将经济搞垮了。以权衡利弊来说，修长城与休养民生，孰急孰缓，孰轻孰重，没掂量对。“ 7.有了诸如此类的经历后，我对文学、戏剧、电影有了新的认识。那就是：凡在虚构中张扬的，便是在现实中缺失的，起码是使现实人尴尬的。此点古今中外皆然。因在现实中缺失而在虚构中张扬的，只不过是借文学、戏剧、电影等方式安慰人心的写法。 8.书对我的影响，少年时大于青年时，青年时大于现在。现在我对社会及人生已形成了自己的看法，非是读几本什么书所能匡正或改变的。 9.一个时代过去了，一个时代开始了，时代和时代之间不可能像打隔断墙那样截然分开。 10.地球是万物的地球，社会却是唯独人类才有的种群形态。 11.寂寞还有更深层的定义，那就是——从早到晚所做之事，并非自己最有兴趣的事；从早到晚总在说些什么，但没几句是自己最想说的话；即使改变了这种境况，另一种新的境况也还是如此，自己又比任何别人更清楚这一点。 12.一个没修养的人则相反，他的心不平，气也不和。气不和的人，不弄点事出来，不折腾折腾别人，就是浑身的不舒坦。缺乏修养的人，整个人的气机，不仅是混乱的，而且是向外扩张型的，偏盛之气，扑到别人身上，就会给人一种侵凌之感，不舒服，这就是盛气凌人，粗野得令人生厌。

梁晓声在《中国文化的性格 》中提出“文化是植根于内心的修养，无需提醒的自觉” ，以学者之锐与文士之思，剖开中华文明肌理，直指三重文化密码：家国同构的伦理体系、集体主义的价值底色与文以载道的传承使命 。书中犀利发问“一句‘民为贵’抵过半部《道德经 》” ，揭露儒家思想被权力异化的历史悖论；又以“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诠释民族韧性 ，批判专制与腐败的“合并癌”如何成为封建王朝的宿命基因。其笔锋游走于历史褶皱间，既见杜甫诗中的山河破碎，亦剖《全唐诗 》里被遮蔽的女性命运 ，更警示当下文化正面临“娱乐化与人文精神的博弈” 。这部作品不仅是传统文化的“解剖报告”，更以“文明的尺度在于集体人格的觉醒” ，为文化复兴提供思想镜鉴。【2025.05.05《中国文化的性格》No:018】

读完本书，印象最深的几个点： 1梁先生在论中西文化对比，尤其是牵涉到历史事件相关问题的时候，有偏颇。或许是带着老一辈对中国文化落后于西方的自苛，所以偶尔就会带出这种西方文化高于我国文化的论述。 2梁先生对古代女诗人的关注和认识，令人刮目。对女性的尊重这一点上，让我对老先生更多了些敬意。 3梁先生讲寂寞、读书、文化、大学教育，几篇深得我心。读书是唯一能抵抗寂寞的方法。 4 有文化，到底什么算是有文化？梁先生说：根植于内心的修养，无须提醒的自觉，以约束为前提的自由，为别人着想的善良。这是我对梁晓声最深的印象，他说出了我非常认同而说不出的感受。 本书，总体还可以。 ——2026.4.12清越于郑州

这本书很薄但表达的东西比较丰富，还是非常有收获的， 作者从四个方面谈了对文化、文学、人文的感受和看法。 第一章，中国历史文化的特质，从正面意义上进行了肯定，对古代中国“民为贵”非常认可，认为是人本主义的开端，高度评价“一句'民为贵'抵过半部道德经”。中国古代的封建文化总体上是有积极意义的，不能被一棒子划为“封建思想”，是值得解读、借鉴、应用，是需要当代人继承和发扬的。 第二章 文以载道。从蒙学开始谈，印象最深的，还是谈胡适和鲁迅，竟然让我对胡适有了不同的看法。胡适对中国的历史用了“光荣”两个字，对中国的文化，则用“灿烂”两个字注解。鲁迅则认为中国文化完全是“瞒”和“骗”的文化，中国的历史一直是“吃人”的历史。胡适一心想促成传统文化和西方现代文化相结合，一度被打成“文化间谍”。可能方法不同、结论不同，给人的看法也不同。讲到“贵族精神”和“士大夫精神”，从历史层面进行了结构，提出了我们自己的精神属性，即古代“士”的精神。 第三章 文学即人学。花了一些篇幅介绍了写《人世间》的心路历程，并回顾了一些文学作品对自己产生的影响。“凡在虚构中张扬的，便是在现实中缺失的，起码是使现实人尴尬的”，作者介绍了几本书，让人印象比较深，比如《中锋在黎明前死去》《前面是急转弯》《白蛇传》《聊斋志异》《三国演义》，他感慨:“读带给我的一种清醒乃是--明白自己以往写得多么平庸……”作者认为，文学是为了人类心灵向善向美。另外，还谈了林黛玉为什么不吃袭人的醋，认为黛玉体现了一种上人对下人的不屑，一种漠视，一种不在一个层面上不值得一醋的上人姿态……这确实颠覆了我的三观，认为黛玉的视野被局限于大观园，他们的爱情，也是受等级制约的。 第四章 文明的尺度。文明应该是一件使自己愉快并且自然而然的一件事情。印象很深刻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心脏，却不是所有人都有心灵”，作者强调了在当代中国推行人文教育的重要性，批判了当代文化过分热忱地兜售所谓不平凡的人生招贴画，过于功利，是漠视甚至鄙视和辱骂平凡人之社会地位以及人生意义的文化倾向，是反众生的、具有很强的破坏性。如果文化不去关注和强调平凡者们第一位置的社会地位，那么，这样的文化只能不遗余力的去为“不平凡”起来的人唱赞歌。在论大学精神里，作者的理解有三:一是公正，二是改革创新、三是进步。最后的最后，作者抛出“读书是一种抵抗寂寞的能力”，知识给予知识分子之最宝贵的能力是思想的能力。因为靠了思想的能力，无论被置于何种孤单的境地，人都不会丧失最后一个交谈伙伴，而那正是他自己。自己与自己交谈，哪怕仅仅做这一件在别人看来什么也没做的事，他足以抵抗很漫长很漫长的寂寞。 有很多有趣和睿智的思想火花，让人觉得，他活的可真通透啊！

书名曰《性格》，所以注定讨论的层面是多角度的，故此书像是作者对文学、时代、文明、历史变迁的感悟随笔： 我个人比较喜欢第一章的，作者分析的角度观点的核心思想是：只论中国文化，必须要论“中国文化人的产生”，论文化人又要论当时时代的历史背景，其中：帝王不读书一节、正史野史一节有论述了作者的观点。 作者在：百年文化的表情一节中，评价道：百年文化扉页的表情是极其严肃的。 先秦时期的“文化人”曾纠结的：先规劝社会风气还是先规劝大王让大王行善？ 封建时代的“文化人”鉴于家族性命，出品的文化多有取悦皇权的贴服，绵延千年，同处一根，儒学翻来覆去的提了又放。 新文化时期的国人，鉴因时代的有利条件接触了新思想，迷茫过，焦虑过，内讧过。 但也另有观点：如我的使命一节提到“怎样的文学现象，由怎样的时代而决定”，即作者们文笔倾向是时代发展的风向标。（“凡是在虚构中张扬的，便是在现实中缺失的，起码是令人尴尬的”） 所以鉴于上述文化发展脉络，我们中华文化的发扬者“文化人们”似乎都被一条看不见的引线，被权利/时代控制影响，却又屡禁不止的继续产出发扬，中华民族的性格却时刻同当时的时代背景密切绑定。生生不息。 后一章体现了作者为文人对社会的积极影响担当、当代文化： 1、曲晦的表态 2、恨平凡的社会取向 3、大学设立的意义 4、社会耻感标识影响精神取向 5、心平气和的文化人 6、人文与博爱的人际基调 7、文明是该当代人忽视的东西吗？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一代作品有一代作品的使命。守护精神故乡，是文学作品的不变使命，就是用文学展现人性在逆境中的亮光，保持不一样的时代特质，在浮夸与喧嚣中坚守理想和信仰，在浮躁的社会中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份文化自信。文学有能力温暖这个世界，通过文学作品中的耻感文化，通过人在现实中“应该怎样”，用温暖来慰藉那些沮丧的、疲惫的、冷感的、迷惘的人心。实际上，精神故乡还包含另一个思想维度，它能够促使人们保持自省、自戒，洞察家国人生，直面社会现实。”——摘自本书 看完梁晓声老师《心的告白》和本书，把梁老师在微读上的散文都搜罗来放到书架上，慢慢读，被严重种草，哈哈！

历史消弭着时代烟霭，剩下的仅是能够剩下的小说、诗、散文、随笔——都将聚拢在文学和文化的总“表情”中…… 千年之交，回眸凝睇，看中国百余年文化云涌星驰，时有新思想的闪电，撕裂旧意识的阴霾；亦有文人之呐喊，儒士之捐躯；有诗作檄文，有歌成战鼓；有鲁迅勇猛所掷的投枪，有闻一多喋血点燃的《红烛》；有《新青年》上下求索强国之道，有“新文化运动”势不两立的摧枯拉朽…… 俱往矣！ 历史的尘埃落定，前人的身影已远，在时代递进的褶皱里，百余年文化积淀下了怎样的质量？又向我们呈现着怎样的“表情”？ 从事某些职业的人，在时代因素的影响下，往往会变得不太像从事那些职业的人。 在耗子太多的时代，能逮耗子的才是好猫。人家里需要猫是因为不需要耗子。人评价猫的时候，也往往首先评价它有没有逮耗子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在耗子不多了的时代，不逮耗子的猫才是好猫。人家里需要猫已并不是因为家里还有耗子。 窃以为，对待历史，尤当立论公允；厚道的眼光，反而会更接近史实一点儿。 一切古代的优秀思想的总和，乃是人类社会近当代优秀思想成果的母体——后者要么是对前者的继承和发扬，要么是在质疑、解构、修正、批判和颠覆前者的过程中才形成其自身价值的。即使是这一种情况，后者仍当感激前者，好比没有“面引子”，发不出好面蒸不出好馍来。 中国之学界有种长久的通病，便是对所谓经典的一味赞美。尤其是成了靠宣讲经典吃饭的人以后，更是习惯于论瑕为美。仿佛不如此，所捧的饭碗就低等了似的。在此点上，不要说不及西人治学的客观了，就是连致力于传授的古人也不及的。后者们对所谓经典也还是具有批判精神的，且能在批判中贡献新思想。而当代的靠宣讲经典吃饭的人，大抵本无独立见解，所以不敢批判，也就只有一味赞美。 单以马致远一首《双调》为例，其胸中纠缠郁闷，足见一斑： 酒杯深，故人心，相逢且莫推辞饮。君若歌时我慢斟，屈原清死由他恁。醉和醒争甚。 政治本不是谁都“玩”得的国之顶层大事，偏偏孟子尤爱议政。这一点上他就是不如孔子明白。人家孔子除了“克己复礼”，关于政治很少发议论。最有冒犯意味的话，不过就是“苛政猛于虎”。帝王皇上可当诤言来听，没有颠覆性。 朝廷惯以门第用人，虽科举之制在焉，大批庶族出身的人才，很难通过那独木桥谋得一官半职。于是他们弃了儒家典籍，转而去向孟子、墨子、荀子的思想寻找慰藉，消解怨闷。 墨子曰：“尚贤者，政之本也”；“官无常贵而民无终贱，有能则举之，无能则下之。” 荀子曰：“虽王公世大夫之子孙也，不能属于礼义，则归之庶人；虽庶人之子孙也，积文学，正身形，能属于礼义，则归之卿相士大夫。” 明思想家黄宗羲著文痛批当时情况曰：“以我之大私，为天下之大公。始而惭焉，久而安焉，视天下为莫大之产业，传之子孙，受享无穷”；“今也以君为主，天下为客”。——当然他的愤言是说在晚明，仅在小范围传播，否则性命难保了。 明的文化形态，亦如元的文化形态一样，都经历了士人文化向庶民文化靠拢、转型的时期。元以曲为媒，明以小说为介。于文学，乃幸事；于哲学，是思想力的解构、消遣、娱乐化，且是落荒而走之事。 文人士子的文化思想能动性，经元之镇压，明之打击，清之诱导，差不多等于被完全阉割了，奴化得软塌塌的了。 实际情况是，在新文化运动前，早有女性先驱们为此努力了——1898年，谭嗣同之妻便与康广仁（康有为一弟）之妻合办了《女学报》，于是产生了中国近代第一份女报，由三十多位女性担纲主笔，影响逾国。此外，出现了《女子世界》《神州女报》等女性办女性撰文面向女性的报刊。到1907年，仅天津一市，女子学堂已多达一百二十余所。论新文化运动的潮流，不可不提女性先驱们的首勋。 单靠文学、文化肯定是强不了国的。若一种政权瓦解了，如清朝、如民国，也不可能仅仅因为文学、文化起了破坏作用；一定有其自身不可救药的原因。 遗产中比比皆是。非但没有过时，对我们今天实现中国梦，仍有益处。但，文化不是万能的；思想只能指引行动，不能代替行动；古代文化遗产尤其不是万能的，只有与现代的治国理政思想接轨并融入现代思想之中，方能起到当代人所希望的良好作用。 它们只是切实地做，从容不迫地做，一如既往地做，于是越做越好，越有特色。由于不争，反倒每给别国人一种自信的印象。 在它们那儿，文化是文化，是以文字成果为概念，以思想比重为前提的；而文艺是文艺，是文化的演变现象。这两者它们一向分得较清，从不混为一谈，也绝不会本末倒置，错乱关系。在它们那儿，不但没有“文化产业化”的提法，即使对文艺也不倡导“产业化”。也许，它们认为，“产业化”是背离文艺本质属性的吧？谁知道呢。它们从没发表过任何文化宣言，世界对它们的文化主张知之甚少，只能以它们的文化现象就事论事。 简直可以说，比利时是世界上将文艺与民间生活结合得最密切的国家——但该国并无什么文艺的产业链，人们也不考虑文艺产业化的问题。他们喜爱文艺，是相当纯粹的喜爱，与商业目的关系不大。至于吸引了更多的外国旅游者，那是客观结果，非主观的目的。 归根结底，文艺虽可为“术”，不可“唯为术”。文艺的生命力首先体现于各国民间——民之所好低，使高之；既高，使恒之。并且只有在此前提下，才有益于达到人类文艺“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大和谐局面。 而西方诸国，文化启蒙运动以降，连皇家也意识到——科技足以强国。国家强了，自己何愁没有幕僚，不必专门培养，更不必从娃娃抓起。故道德律令由全而简，由面对少数人而面对全社会——于是最终形成了自由、平等、博爱的极简化的道德体系。自由是国家道德理念；平等是法律道德理念；博爱是针对一切人的道德理念。国家、法律和个人违背之，皆属不道德。故所以然，他们的文艺后来的一个近于永恒的主题是善；我们的文艺几乎可以说至今还没找准究竟什么是值得反复表现的主题。 古汉语在应用中因为不用后来的标点符号，所以必须通过那些助语单字来烘托行文的情绪色彩。者、也、矣往往起的是“。”作用；乎、耶、焉往往起的是“？”作用，“焉”的问号作用起在前边——“焉能辨我是雄雌”便是一例；兮、哉二字，每具有感叹号的作用——“哉”用于后，而“兮”亦常用于句中，不用情绪色彩就不饱满。“之”在汉文字中的作用亦非同一般，是能使语感抑扬有致，切缓得当的一个字。如“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参差荇菜，左右流之”“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不用“之”，那样的一些诗句便不成诗了。好比歌——如果将某些歌中的“啊”“那依呀”“赫尼那”“耶”“喂”等拖音字去掉，那些歌也没法唱了。 汉文学现象，意味着中国古代文学的诗性特征基因形成之现象。而促进此种基因形成的主要条件，说到底是民歌。民歌，民歌，它是全人类文学的母体！从中国文学史的发展经络看，这一规律尤其分明。 就中国文学史上呈现的状态而言，我认为，近代的现实主义文学，其暧昧性大于古代；现代大于近代；当代大于现代。原因不唯在当代主流文学理念的禁束，也由于我及我以上几代写作者根本就是在相当不真实的文化背景的影响之下成长起来的。它最良好开明时的状态也不过就是暧昧。故我们先天的写作基因是潜伏着暧昧的成分。即使我们产生了叛逆主流文学理念禁束的冲动，我们也难以有改变我们先天基因的能力。 唐诗巍巍，宋词荡荡。观其表正，则仅见才子之文采飞扬；雅士之舞文弄墨；大家之气吞山河；名流之流芳千古。若亦观其背反，则多见才女之命乖运舛，无可奈何地随波逐流。如苏轼词句所云：“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更会由衷地叹服她们那一种几乎天生的与诗与词的通灵至慧，以及她们诗品的优美，词作的灿烂。 现在我终于有些明白——文学和文化，乃是有它们自己的“性情”的，当然也就会有它们自己自然而然的“表情”流露。表面看起来，作家和文化人，似乎是文学和文化的“主人”，或曰“上帝”。其实，规律的真相也许恰恰相反。也许——作家们和文化人们，只不过是文学和文化的“打工仔”。只不过有的是“临时工”，有的是“合同工”，有的是“终生聘用”者。文学和文化的“天性”中，原有愉悦人心，仅供赏析消遣的一面。而且，是特别“本色”的一面。倘有一方平安，文学和文化的“天性”便在那里施展。 归根结底，文学和文化的主流品质，要由一定数量一定质量的创作来默默支撑，而非靠一阵阵的热闹及其他…… 情形好比是这样的——百年文化如一支巨大的“礼花”，它由于受潮气所侵而不能至空一喷，射出满天灿烂，花团似锦；但其断断续续喷出的光彩，毕竟辉辉烁烁照亮过历史，炫耀过我们今人的眼目。而我们今人是这“礼花”的最后的“内容”…… 人文在高层面关乎国家的公平、正义，在最朴素的层面，我个人觉得，人文不体现在学者的论文里，也不要把人文说得那么高级，不要让我没感觉到“你不说我还听得清楚，你一说我反而听不明白了”。其实人文就在我们的寻常生活中，就在我们人和人的关系中，就在我们人性的质地中，就在我们心灵的细胞中，这些都是文化教养的结果，这也是我们学文化的原动力，而且是我们传播文化的一种使命。 比如《诗经·大雅·民劳》中云：“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意思是老百姓太辛苦了，应该努力使他们过上小康的生活。比如《尚书·五子之歌》中云：“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意思是如果不解决好“元元”们的生存现状，国将不国。而孟子干脆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而《三国志·吴书》中进一步强调：“财经民生，强赖民力，威恃民势，福由民殖，德俟民茂，义以民行。”民者——百姓也；“芸芸”也；“苍生”也；“元元”也；平凡而普通者们是也。怎么，到了今天，在改革开放的中国，在民们的某些下一代那儿，不畏死，而畏“平凡”了呢？ 我的回答是——当今之大学，尤其是像中国这样一个人口众多，每年有数以百万计的大学学子跨出校园迈向社会的大学，其实是在为国家培养一批批思想意识上不普通，而又绝不以过普通的生活为耻的人。可现在的情况似乎恰恰反了过来，受过高等教育于是以过普通生活为耻的人很多，受过高等教育而思想意识与此前并未发生多大改变的人也很多。 我借雨果的三句话表达我对大学精神的当下理解：“平等的第一步是公正。”“改革意识，是一种道德意识。”“进步，才是人应该有的现象。”如斯，亦即我所言之思想意识上的不普通者也…… 而最强大的寂寞，还不是想做什么事而无事可做，想说话而无人与说；而是想回忆而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是想思想而早已丧失了思想的习惯。这时人就自己赶走了最后一个陪伴他的人，他一生最忠诚的朋友——他自己。 有文化，到底什么算是有文化 根植于内心的修养 无须提醒的自觉 以约束为前提的自由 为别人着想的善良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一代作品有一代作品的使命。守护精神故乡，是文学作品的不变使命，就是用文学展现人性在逆境中的亮光，保持不一样的时代特质，在浮夸与喧嚣中坚守理想和信仰，在浮躁的社会中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份文化自信。

从古至今，从中到西。 宏观脉络发展，横向对比。 以及是什么，应该如何。 文艺，娱乐等等比较，深有启发。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审视一个民族的过往，便是理解其当下行为的密钥。我们在历史的脉络与文艺的肌理中，剥离出那些塑造了国民性格的隐形力量，看清得失，也直面隐痛。这种清醒的认知不服务于怀旧，而是为了立足现实，去理解世道人心的来路与去向。唯有正视文化深处的真实质地，人才不至于在纷繁中迷失，民族亦能在自省中持有确定的坐标，走向自觉。

这本书内容丰富，用简练又贴近生活的语言诠释了文化、文艺、艺术、人文、文学作品等等，心中豁然开朗，在世界读书日即将来临之际，用梁老师的话＂阅读使人具有特别长期的抵御寂寞的能力＂自勉！感谢一直陪伴的书藉与那个常常对话的自己，继续同行悠长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