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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盖尔归来 封面

马丁·盖尔归来

娜塔莉·泽蒙·戴维斯

4697人在读
15.4万字总字数
¥58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有声书 14 · 视频解读 10

内容简介

1548年,在法国比利牛斯山区的一个小村庄,一个富裕的农民马丁·盖尔抛妻别子,舍下家业,一去多年,杳无音信。八年后,他却突然出现在村子里,令家人、邻里既惊讶又欣喜。尽管样貌有不少变化,他还是受到了众人的欢迎,与妻子重新过上了幸福生活,并生下一个女儿。可是,他却与亲叔叔爆发财产纠纷,引起家人不满。与他相亲相爱的妻子迫于压力,声称她被一个冒名顶替的骗子蒙蔽了,将他送上了审判席。这个案件从地方法院一直闹到最高法院,双方各执一词,乡邻们也莫衷一是。就在这个马丁·盖尔几乎让法庭相信他不是骗子,即将做出有利于他的判决时,真正的马丁·盖尔出现了。 娜塔莉·泽蒙·戴维斯埋首档案,利用婚书、遗嘱、交易文书、纠纷与仲裁书等多种材料,试图通过讲述这一离奇的冒名顶替故事,再现16世纪法国农民的经济社会生活和精神世界,以及近代早期法国的国家司法体系。她带领我们一起去追寻真假马丁·盖尔和他们的妻子贝特朗·德罗尔斯的世界,从各方面刻画他们丰富的生活细节,揭示了当时的婚姻关系、亲属关系、继承法、社会流动、兵役、乡村习俗和司法程序。 在本书中,戴维斯还引导我们思考:16世纪法国农民实现社会流动和阶层跃升的渴望为何如此强烈?在没有指纹和照片的时代,一个人的身份是如何界定的,人际网络起着怎样的作用?新旧势力的对抗、不同文化习俗的冲突、风云变换的国际局势如何搅动地方社会?

读者书评

★★★★★

终于以博四高龄读完了这本大一的时候就在历史系学生当中赫赫有名的著作,汗。不过年岁也不是白长的,这些年查档案、读史料和写论文的经历让我特别能共情作者后记里提到的在各地遍寻直接证据而不可得的沮丧,有时也怀疑我们这样一直用同时代人的材料作旁证真的不会出问题吗,不过现在已经变成如果有刚好的完整的证据链反而可能出问题了,作者的学识体现在她真的特别旁征博引,我很好奇有关接受史的部分是怎么做到的,不会真的找到一本一本核对了吧。我最喜欢的一句和历史学研究有关的俗语是“过去是一个异邦”,如今身处异邦重审过去,是否会获得不同的感受,我也很好奇。阿加莎的小说里经常出现乔装和冒名顶替的事情我还觉得很神奇,现在看来即使在现在也很容易实现,失踪者那么多。最后是一个医学史的疑问,宗教改革时期梅毒有那么容易治好吗,感觉只是小小地出现了一下。

★★★★★

偷光者与冒名者:历史褶皱中的微光 当程婴将赵氏孤儿藏入药箱时,他托起的不只是一个婴孩的性命,更是宗法制度下"血脉即天命"的铁律。而在《马丁·盖尔归来》中,冒名者阿尔诺·迪蒂尔用精湛的演技撕裂了这层血缘面纱。娜塔莉·戴维斯的笔如一把柳叶刀,剖开了东西方文明对身份认知的深层肌理——赵氏孤儿的胎记、马丁的伤疤与匡衡凿穿的墙洞,共同构成了权力与人性博弈的永恒寓言。 身体的镣铐与制度的裂缝 赵氏孤儿的胎记是宗法社会为血脉正统性加盖的生物印章,马丁的伤疤则是前现代法律认证身份的终极物证。这些身体烙印将个体锁死在血缘与阶级的网格中。而匡衡的凿壁行为,恰恰是对另一种制度性暴力的反抗——当西汉"山泽之禁"将山林收归官有,寒门士子连砍柴生火的资格都被剥夺。他的铁锥刺穿的不仅是邻居的土墙,更是资源垄断体制的裂缝。若以微观史视角重审这个被简化为"励志寓言"的故事:那一缕偷来的光线里,晃动着山林产权制度、阶级固化与知识特权的多重暗影。为何民居墙壁薄至可凿?邻里间距是否暗含集体居住伦理?这些追问正是微观史"从墙洞窥见帝国"的绝佳实践。 冒名者的镜子与沉默者的诗学 阿尔诺越是完美地扮演"理想丈夫",越暴露出社会对身份认知的分裂——村民需要他的勤劳养家,法律却要求他的血缘正统。这种撕裂在匡衡的故事中找到了回响:当他将眼睛贴近墙洞时,邻人的隐私权与寒门的求知欲发生隐秘碰撞。司马迁不会记载匡衡邻人的愤怒,正如宗教裁判所档案抹去了贝特朗德的颤抖。但戴维斯教会我们聆听历史的沉默:当贝特朗德默许冒名者的夜晚,她的缄默与匡衡邻居的默许,构成了跨越时空的生存共谋。这种共谋不是道德污点,而是权力压迫下的狡黠智慧——正如西汉农民容忍凿壁侵扰,或许因他们理解寒门在察举制下的绝望。 历史的棱镜与当下的倒影 当DNA技术能精准定位血缘,却解不开"我是谁"的终极困惑;当社交媒体的人设经营成为新时代的身份表演,我们仍在阿尔诺与匡衡的镜像中照见自己。赵氏孤儿的现代版本里,算法取代了伤疤验证,点赞数重构了身份权威。戴维斯的微观史不仅解构了16世纪法国乡村的权力网络,更映照出当代社会的身份焦虑——从元宇宙的虚拟分身到零工经济的匿名账号,我们都在制度裂缝中重复着凿壁与冒名的古老游戏。 历史的重量不在庙堂钟鼎,而在平民生活的褶皱里。那些被正史抹去的凿壁声、被法典压抑的表演欲、被宗法吞噬的个体痛楚,都在提醒我们:所谓文明,不过是无数卑微者在制度墙洞中凿光求生的斑驳痕迹。当绞刑架阴影与墙洞微光重叠时,我们终将明白——人性的光辉,永远在真与假的辩证中闪烁。

★☆☆☆☆

对十六世纪法国乡村的一瞥,以及一次不太成功的"以小见大"。 微观史这个流派的意义,本来是要借一个小人物、一桩小案子,照见更大的结构——比如金兹堡在《奶酪与蛆虫》里靠磨坊主反复受审的证词,一层层剥出一个农民的宇宙观;勒华拉杜里的《蒙塔尤》靠几百页宗教裁判所审讯记录,拼出一整个中世纪村庄的世界。这些书之所以能以小见大,一个重要条件是档案足够厚,足以让作者从个案向外延伸。 戴维斯手上的材料却很单薄:一桩离奇的冒名顶替案,证词有限。所以这本书不仅短,也更像讲故事——很多地方只能靠推测和补白去填,她自己后来也承认是在"填补档案的沉默"。这也正是历史学家罗伯特·芬利当年公开批评她的地方:证据不足的地方,她用了小说家的方式去猜贝特朗"可能知情、可能默许"。问题是,她又不是菲利帕·格里高利那样的专业历史小说家:这些猜测既撑不起“以小见大”的历史解释,又讲不出真正引人入胜的故事——两头都不靠。 这个案子有比较多材料支撑的部分,是图卢兹高等法院的司法审理程序。但书里的描写,也只让我们窥见当时司法制度的一角,谈不上真正理解这套制度是怎么运作的。也就是说,这桩小案子终究没能充分照见它试图呈现的那个更大的社会世界。她拥有的材料,支撑不起这种“以小见大”的野心。 所以我读到的啰哩巴嗦、废话多、前后铺垫拖沓,其实是在给单薄的材料撑场面;中间故事又讲得不够引人入胜。跟《奶酪与蛆虫》《蒙塔尤》比,确实差一大截。对这案子感兴趣的同学,google一下就够了。书写成这样,真是槽多无口——但因为很短,又想坚持看完,终于看完后真是松了口气。

★★★★★

应该是我读的第一本微观史。 我去年读过一本《自主:中国革命中的婚姻、法律与女性身份(1940—1960)》,它也用了微观史的一些方法论:以陕甘宁边区一位年轻姑娘反抗包办婚姻的纠纷为切入点,追踪案件的前因后果,以及案件如何被改编成文艺作品、塑造出那个时代所推崇的新女性形象,由此考察婚姻司法、乡村治理、女性身份等问题。 不过,《马丁·盖尔归来》的scope要小一些,就专注一个案件,是16世纪法国南部农村发生的一桩冒名顶替案。 一个叫马丁·盖尔的男子因为犯了错怕受到长辈责罚,于是抛妻弃子、逃离家乡,多年之后,另一个男的冒用他的身份回到村庄。这个“冒牌马丁”在外貌上和真马丁有一点点相像,然后他在凭借出色的讲故事能力和记忆力,让很多亲友和村民都相信他就是真马丁。连马丁的亲姐妹和妻子贝特朗德都承认了他。 后来,冒牌马丁因为家族财产问题与真马丁的叔父有矛盾,闹上了法庭。随着诉讼展开,越来越多关于他冒名顶替的疑点和证据浮出水面。就在法官也搞糊涂、不知道要怎么判的时候,因为战争而失去一条腿的真马丁突然归来,一切终于真相大白。 这桩案件充满了戏剧性,就算是当故事看都挺吸引人的,带着某种传奇色彩。 本书最核心、也是有争议的判断,就是作者推测其实马丁的妻子贝特朗德可能知情。她可能在某个时刻就发现了这个男人是冒牌货,但出于某些现实与情感上的原因,与对方达成了共谋。 这个推测相当于恢复了贝特朗德这个女子的智慧和能动性。她不再是主流叙述中,那个愚蠢到认不出丈夫、轻易受骗的农村妇女,而有可能是在有限的条件下,为自己选择了一种她更想要的生活的女子。 因为真马丁抛妻弃子,对她的影响是很大的。她一来不能离婚再嫁,二来作为一个女性,如果没有丈夫,她不能管理自家的财产,也没有话语权。而当冒牌马丁回来当了她的丈夫,恰好给了她一种特殊的可能,就是用原丈夫的身份,去和另一个更适合她、从种种证据来看也对她更好的男人建立生活。 这让我想起之前读过的《弃夫潜逃》。就是,历史上很多女性,特别是比较底层的女性,她们能选择的道路非常少,而且往往都围绕婚姻与家庭展开。她们要生存,就只能盼望嫁一户好人家。如果她们的婚姻不好,她们选择弃夫潜逃,也只是逃进另一段婚姻(无论它合法还是不合法)。这体现了女性的能动性,她们会出于求生目的,在狭窄的范围内作出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无论这些选择是否符合父权社会对“正确”和“道德”的定义。 所以贝特朗德也许也是这样。她维护冒牌者的身份,就相当于维护了自己的“合法婚姻”。虽然后来,她成为了控告冒牌马丁的原告之一。不过作者也根据案件中的一些矛盾推测,她很可能是在家族压力之下才加入诉讼的,未必完全出于自愿,甚至她的诉讼文书都不是自己的签名。 更加耐人寻味的细节是,她在法庭上提供的许多夫妻之间的私人记忆,冒牌马丁都能准确回答。作者推测妻子可能事先就跟冒牌马丁对过口供,所以表面上是在接受法庭检验,实际上却在帮助他证明自己的身份。 而当真正的马丁归来,大势已去,贝特朗德又迅速回到了“受骗妻子”的位置。这个女子真的很聪明。因为她正是借助了当时社会对女性的偏见,包括女性就是愚蠢且容易受到欺骗,来帮自己的共谋行为脱身。最终,她确实被认为只是一名受到蒙骗的忠贞妻子。 但是作者没有直接的证据去证明她的推测。因为我们知道,以前女性很多时候都无法留下自己的文字和讲述,都是只能通过一些间接的蛛丝马迹去猜想。 所以到底这真的是个聪明机敏的女子,还是她就是个被欺骗的傻妻子呢,我们不知道。 本书的另一个核心问题是一个人的身份。身份连接着一整套社会关系:亲属、婚姻、财产,还有继承资格和社群地位。 在那个没有身份证、照片、人脸识别,甚至因为当事人不会写字而无法进行笔迹鉴定的时代,身份主要依靠亲属的记忆来确认。 冒牌马丁之所以能够顶替真人多年,依靠的正是信息和表演。他通过不同渠道收集了真马丁的人生经历和社会关系,第一次见到旧识时,便能说出对方的姓名和两人过去共同经历的事情。他还拥有非凡的记忆力,面对法庭数十次询问和对质,几乎滴水不漏。 他身临其境地在表演马丁,表演得如此相像,他甚至真心对“妻子”好,最后帮她撇清嫌疑,证实她的人品,所以也许连他自己在某个时刻,也觉得他比真马丁更符合马丁的身份吧。 就像后面收录的一个关于假身份上普林斯顿的故事,一个少年把自己的年龄改大了十岁,在普林斯顿上了几年学。在被揭穿之前,“他真正具备了普林斯顿一直以来在男生身上所寻求的素养:聪明绝顶的脑袋和运动家的技巧。作为一个预想的自学成才的牛仔,加上富有异国情调的姓氏,他欺骗性地具备了普林斯顿寻找的素质——它正致力于让本科生的构成更为多元。”甚至在被揭穿之后,普林斯顿的同学依然力挺他的才华和人品。所以身份到底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

“History became legend, legend became myth and for four and a half centuries, the story passed on within all knowledge. Until, when chance came, it ensnared a new teller.” 在我看来,全书真正的主角是马丁·盖尔的妻子贝特朗,她从来被当成受骗者,直到晚近才重拾自己的声音;即便如此,其形象依然在旧-新-旧丈夫的转换之间充斥着矛盾,这一矛盾源自最初被男性叙事排除在外的缄默:她只是被记录者而非发声者。如今,借助作者的重构,贝特朗几乎完成了去蔽——所谓“几乎”,乃是作者对史料和历史学的忠实。她的意图究竟为何,作者留给了我们。8.5。

★★★☆☆

16世纪中叶,在法国西南部比利牛斯山脚下的阿尔蒂加村,年轻的农民马丁·盖尔因与父亲关系紧张、不满包办婚姻,在1548年抛下妻子贝特朗·德罗尔斯和襁褓中的儿子桑克西,离家出走,杳无音信。 贝特朗独自抚养孩子,在等待多年无果后,生活陷入困境。直到八年后,1556年,一个自称是马丁·盖尔的男人回到了村子。他面容与马丁有相似之处,更关键的是,他熟知马丁的童年往事、家庭关系甚至隐私细节。他讲述了“自己”的冒险经历:离开后参军,足迹远至西班牙。村民们在惊讶中逐渐接受了他,尤其是马丁的姐妹们和妻子贝特朗。贝特朗不仅接纳了他,两人还共同生活,并生下了一个女儿。这位“马丁”聪明能干,不仅处理家事,还代表贝特朗向苛刻的叔叔皮埃尔·盖尔讨回了部分嫁妆收益,甚至试图出售家族财产,俨然成为了真正的户主。然而,正是对财产的控制权引发了危机。 叔叔皮埃尔从一开始就心存疑虑,当“马丁”试图出售一块重要土地时,皮埃尔的怀疑变成了公开的指控,他坚信这个人是冒名顶替者。皮埃尔指责贝特朗与假丈夫合谋,并鼓动村民一起反对。村庄陷入分裂,有人支持“马丁”,有人则开始动摇。为了自证清白,“马丁”向里厄的地方法庭提起诉讼,控告皮埃尔诽谤。案件在1560年开庭审理,初期形势对“马丁”有利,他再次展现了惊人的记忆力,详细复述了马丁的过往,甚至包括一些非常私密的事情,赢得了许多旁听者的信任。贝特朗也出庭作证支持他。 然而,转折发生了。一位路过的士兵声称曾在战场上见过真正的马丁,并且他现在还活着,但失去了一条腿。几乎同时,马丁的两个姐妹突然在法庭上翻供,指认被告是冒名者。法庭气氛骤变,就在判决即将不利于“马丁”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一个装着木制假腿的男人跛行着闯入法庭——真正的马丁·盖尔出现了。他的出现瞬间戳破了谎言,面对无可辩驳的真身,“假马丁”崩溃了,他的真实身份被揭露:他叫阿诺·迪蒂尔,来自离阿尔蒂加不远的萨吉村。阿诺承认了冒名顶替的罪行。他解释道,他与马丁曾是战友,在闲聊中熟记了马丁的家庭和成长细节。负伤后,他偶然路过阿尔蒂加,一时起意决定冒充马丁。他凭借惊人的记忆力、表演天赋以及对当地习俗的熟悉,成功骗过了大多数人。他声称起初只是图个落脚处,后来则真心爱上了贝特朗和这个家。 图卢兹高等法院最终审理了此案,阿诺·迪蒂尔被判犯有冒名顶替罪和盗窃身份罪(窃取了马丁的身份、财产和妻子)。尽管他辩称贝特朗是知情的同谋,但贝特朗在法庭上激烈否认,声称自己一直被蒙骗,直到真马丁出现才如梦初醒。最终,阿诺·迪蒂尔被判处绞刑并焚尸。真马丁·盖尔与贝特朗和解,重新生活在一起。 娜塔莉·泽蒙·戴维斯通过深入研究当时的法庭记录(尤其是主审法官让·德科拉斯撰写的《难忘的判决》)、相关文书档案以及同时代的其他记述(如纪尧姆·勒叙厄尔的《离奇的故事》),试图穿越历史的迷雾,不仅重构了这个离奇事件的始末,更深入挖掘了背后的社会根源。她探讨了在一个没有照片、身份证明模糊的时代,身份如何依赖个人记忆、社群认同和精密的表演来构建与维持。她特别关注了贝特朗这位处于男权社会底层的女性角色,分析她在整个事件中的处境、可能的动机(从生存压力到情感需求)以及在司法审判中展现出的策略性应对,揭示了她并非完全被动的受害者,而是在有限空间中运用智慧寻求自身利益的行动者。同时,戴维斯也展现了16世纪法国乡村的社会图景:家庭关系、财产纠纷、法律运作以及新旧教冲突(案件审理期间正值宗教战争前夕)如何在这个戏剧性的个人命运故事中交织呈现。这个故事的核心,不仅是一个关于欺骗与真相的传奇,更深刻揭示了身份的本质、记忆的力量、人性的复杂以及在特定历史环境下,普通人如何在制度与命运的夹缝中挣扎求存。

★★★☆☆

作者对于考据很用心,文本也很细致。但是叙事太难读了:一部分是翻译的原因,长句太多了,这不符合中文的表达方式;另一部分是作者引申的太多了。主角和a干了什么事,甚至是小事,作者都要把a的生平讲述一遍,这也太水字数了。

★★★★★

1548年,在法国比利牛斯山区的一个小村庄,一个富裕的农民马丁·盖尔抛妻别子,舍下家业,一去多年,杳无音信。八年后,他却突然出现在村子里,令家人、邻里既惊讶又欣喜。尽管样貌有不少变化,他还是受到了众人的欢迎,与妻子重新过上了幸福生活,并生下一个女儿。可是,他却与亲叔叔爆发财产纠纷,引起家人不满。与他相亲相爱的妻子迫于压力,声称她被一个冒名顶替的骗子蒙蔽了,将他送上了审判席。这个案件从地方法院一直闹到最高法院,双方各执一词,乡邻们也莫衷一是。就在这个马丁·盖尔几乎让法庭相信他不是骗子,即将做出有利于他的判决时,真正的马丁·盖尔出现了。 娜塔莉.泽蒙.戴维斯埋首档案,利用婚书、遗嘱、交易文书、纠纷与仲裁书等多种材料,试图通过讲述这一离奇的冒名顶替故事,再现16世纪法国农民的经济社会生活和精神世界,以及近代早期法国的国家司法体系。她带领我们一起去追寻真假马丁·盖尔和他们的妻子贝特朗.德罗尔斯的世界,从各方面刻画他们丰富的生活细节,揭示了当时的婚姻关系、亲属关系、继承法、社会流动、兵役、乡村习俗和司法程序。 在这本书中,戴维斯还引导我们思考:16世纪法国农民实现社会流动和阶层跃升的渴望为何如此强烈?在没有指纹和照片的时代,一个人的身份是如何界定的,人际网络起着怎样的作用?新旧势力的对抗、不同文化习俗的冲突、风云变幻的国际局势如何搅动地地方社会的?

★★★★★

最初(也就是看简介的时候)觉得是个简单而已离谱的故事,看作者细细分析才知道其中的复杂,以及离谱事件发生的可能性及蕴含其中的合理性。社会里个人身份认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利益等等造就了这个故事。 还有就是“在需要用不确定或有节制的语气表达观点的情况下,反倒作出了鲁莽、傲慢的判断,必定在这个世界造成了许许多多滥用的恶果。” 这是我最大的收获和思考(˵¯͒〰¯͒˵)

★★★★★

上课讲微观史的时候,老师就介绍了这本书。最初的疑问就是,这个时代没有照片、没有指纹、没有DNA,法官为什么不能通过字迹来确认身份?阅读过程中我才意识到忽视了识字率低的时代背景。那如果穿越回那个时代,我又该如何证明我是我? 故事结局是真马丁归来,假马丁被判斩首,真是一个介于喜剧与悲剧之间的文本。真马丁抛弃贝特朗在先,却指责她“不要把我的妹妹或我的叔父当作你自己的借口,因为比起父亲、母亲、叔父、姐妹和兄弟对他们的儿子、侄子或兄弟的了解,妻子理应更为了解自己的丈夫。对降临到我们家的灾难来说,唯有你应该受到责怪”。而假马丁却对贝特朗情深器重,请求取代他位置的那个人不要对她太苛刻,“她是个重名誉、守妇道的坚贞女子,我可以作证”。英雄像是坏蛋,让人憎恨,而坏蛋反倒像是英雄,让人感动。

书籍信息

作者娜塔莉·泽蒙·戴维斯
出版社海南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3-02-01
ISBN9787573008701
分类社会文化-文化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