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端康成
漫长的终局之战,绝世棋手的最后执念 1938年6月,一场空前绝后的围棋告别赛拉开帷幕。对局双方是“不败名人”本因坊秀哉与后起新秀木谷实。这盘前后长达6个月的艰苦弈战考验着64岁高龄的本因坊末代掌门人。最后一子落下,日本围棋的一个时代宣告结束,秀哉名人的执念人生也走到了尽头……
长吁一口气,合上书页,将它放下,坦然承认:“我读不懂川端康成。” 挫败之余,却生一个念头:这个读不懂,是否恰恰是我与川端文学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遇? “读懂”这个执念本身,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这是怀着一颗想入“佛界”的心,去叩问一扇只向“魔界”开放的门。 如此想来,这次“失败”阅读,并非一无所获。它像是我在“魔界”入口处,笨拙地刻下的一个记号。门,并未因无法进入而消失或关闭。它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仿佛在说:时候未到,但门还在。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生命的历程让我的内心也生出些许“魔界”的风景时,我会再度回到这里,打开它,拨开这片迷雾,一探其中的究竟。
2020.6.15读知堂以后,似乎能够更熨贴地把握川端的行文。譬如其中显露的凌厉之气(有些议论甚至带着速写般的隔膜与急切),是过去没有明确感受到的。《名人》之前没仔细读,感觉还蛮有意思(只是忍不住思考下棋和写作的暗合之处),毕竟是少见的题材。
前两篇富于魔性的晕眩,残酷血色被稀释成夕阳。名人也好,微妙深厚,斜照的空房间,漫长寂寞一似弈局,残生世事不胜悲,竟也有惊心动魄的起承转合。
小说中写了一段真实历史,作者也是这段历史的见证者,其中的大竹七段则是当年与吴清源六段(当时)齐名的木谷实七段,不知为何不用他的真名,而改称大竹,我一开始还茫然以为是六超中的大竹英雄九段,大竹九段1942年出生,是木谷实的大弟子,故事发生时他才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正住在木谷家学棋,棋力尚浅,和名人是没有棋份的。小说中的名人却用了真名,吴清源也是以真名直呼,独独当事人之一的木谷实却隐去其真名,不知何故?读来也有点儿小不适。小说中对名人的刻画非常细腻而有血肉,那个骨瘦如柴、油尽灯枯,却是棋力深厚、定力强大,江湖地位不可撼动的秀哉名人,在读者眼前,栩栩如生。
刚接触围棋时 得知著名作家写了一本关于围棋界一盘有名的棋的书,但那时候 刚接触围棋 属于棋也不懂 书也看不下去 现在棋也不懂 只是略窥探一二 但这书能读懂了 扑面而来的悲 大悲
《名人》|为何公平最终会滑向功利主义? 读川端康成的《名人》近1/3,认为这段话颇有意味——“秀哉名人好像是站在新旧时代转折点上的人。他既要受到旧时代对名人精神上的尊崇,也要得到新时代给予名人的物质上的功利,于是膜拜偶像的心理同破坏偶像的心理交织在一起。在这样的日子里,名人出于对旧式偶像的怀念,下了这最后的一盘棋。”名人的告别赛是整个小说的核心内容,那么,弄清楚他究竟看待告别赛对理解小说主旨是十分有益的。 文中具体地提及了新旧时代围棋赛的变化,比如“封盘”规则、“禁闭制”、段位霸权的商业价值、将棋名人争夺战,所谓外显的新变化无外乎是规则与利益的变化,当中“公平”和“竞争”两个字对多次提及。但另一方面,这种文意偏向褒义的描述最后带来的却是作者所认为的“棋道的衰落”,似乎令人费解。因此有必要对“公平”“竞争”进行更加深刻的理解。 那么,究竟什么是公平?公平,本质上是一种分配机制,即对于某个具有稀缺性的利益,参与竞争的所有人所获得的利益多少取决于他所付出的成本多少。 所以,公平天然是具有竞争底色的,也就是说,只有因稀缺而引起竞争的利益才需要机制来分配,我们才有基础去讨论这一机制的公平性。分配的过程也是竞争的过程。当分配机制愈加趋近于社会所认可的公平时(即当竞争愈发公平时),获得稀缺物品就愈发能反映出人们付出的成本,而人类社会推崇公平,本质上是推崇“所付出皆有所得”,当付出只是为了获得利益时,没有人愿意去做额外的“无用功”,在竞争性和公平性都很高的社会或者群体中,每个人都会钻研分配机制,让自己的每一份付出精准获得利益回报。 当然,从效率的角度出发,这种不做“无用功”的态度并无任何不妥,然而,公平机制不是万能的分配方式,比如,它难以分配非竞争性利益,也难以分配不能用外显标准量化的利益,比如阅读获得的精神愉悦,以及艺术素养、道德涵养、精神境界的提高等等。但是这些难以被分配的利益恰恰是人的成长发展中非常重要的部分,它们却无法被公平竞争机制精准引导。这就导致了,一些领域的公平化催生的不是进步,而是功利主义。 以《名人》中的围棋为例,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段位制更像是一种终身霸权,各代名人可以避免与人对弈以免损害权威,而新时代的将棋会年年举办争夺战,后者明显更加符合“公平”。新时代的规则被绞尽脑汁的制定出来,为了抵御狡诈者的攻击,但是新时代的棋手却愈发善于钻研规则的空子。与年老的名人对弈时,不顾他的身体状况,一味追求规则的公平,反而是一种不公平。当新时代棋手竞争越来越激烈,段位霸权的价值也越来越高,围棋比赛的输和赢也就显得越来越重要,年轻棋手一味追求输赢和名利,忘记了对前辈的尊重、忘记了棋道的高雅、也忘记了追求棋艺的初心。围棋不再是一门艺术,而变成了一场竞争。来自旧时代的名人明明已经拥有段位霸权,却史无前例地,在去世前夕,65岁高龄且身体衰败的情况下,下了长达7个月的告别赛,最终以失败告终,可见对他来说,围棋并不关乎输赢,而是一种毕生的作品,一种对艺术与精神的膜拜。这是在用生命去反抗日本围棋滑向功利主义的命运,也是在论证自己所理解的棋道。 名人棋艺高超,但他之所以成为名人,或是说成为川端康成的《名人》,绝不止于此,而是因为那种在新时代已经消失殆尽的对艺术与精神的庄严俯首。
还是对他不来电呀哈哈哈哈哈,叙述手法很厉害,尤其在对“名人”采用先抑后扬的手法这方面来说,我开局还以为一个输不起的坏老头呢,在结束时把棋都给搅乱掉了,随着一层层地把比赛过程剥开展现在你面前,一个“名人”富有棱角的人物形象就在你眼前发光发亮了。 这种纪实类的小说写到这样很牛逼了,不过我还是缺少鉴赏的能力,换一本换一本。🤣
我知道本因坊一门在日本乃至整个世界围棋界的地位和意义都非比寻常,道策、丈和、秀策更是在整个本因坊一门的历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秀哉作为本因坊一门传统规则下最后的领袖也被许多人赋予了各类光环。大概川端康成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在写《名人》的时候难免有滤镜加成。然而读者又没有,起码我没有。昭和八年与吴清源那局棋你秀哉是不是借“名人”特权多次在吴清源落子后要求暂停,怎么就被你川端康成轻飘飘两句“不知真伪”“弟子否认”盖过去了?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公平的制度才使得后来围棋也有了封盘规则,你秀哉是第一次经历,其他围棋棋手就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而且这样的公平规则怎么就被你写得像是秀哉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因为你是本因坊的当代领袖,因为你是“名人”,所以你活该有特权?没特权的公平竞争就是你吃亏?怎么就“条条框框的规则死板”了?怎么就“艺道的雅怀衰微”了?怎么就“长上的恭敬丧失”了?怎么就“相互尊重的人格缺失”了?你到底把围棋当什么了?你本因坊一门的丰功伟绩难道不是靠实力打出来的吗?难道是靠你岁数大,靠你资历老,靠你辈分高?围棋不该“细致入微”吗?“细致入微”就有悖于“雅风美德”了吗?若你川端康成认为“一味求胜”不好,那你对秀哉的胜负又在那长吁短叹个什么劲?是,秀哉晚年身体不好,可是谁逼他非得上场了吗?再退一步讲,其他棋手呢?其他棋手就没有因为身体原因和年龄原因吃过亏吗?你要夸他带病上阵的坚强但你转过头又借他身体不好给他的失败当借口,你不觉得恶心吗?“制定了规则,人们又会绞尽脑汁钻空子。”是什么意思?是说秀哉已经无敌了,所以其他棋手想要打败他只能用些小聪明用些下作手段吗?不该有时间限制吗?不该有封盘吗?公平居然是错的吗?我真是越看你这副拿着传统当幌子为特权辩护且明明对胜负和名誉在意得要命却还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样子的嘴脸越恶心!
2022年第50本书读完,之后因为学业就没那么多时间阅读了。 这是描写围棋对决最好的著作,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川端康成所作。围棋旧时代终身名人本因坊,第一人的本因坊秀哉与最强新秀之一的大竹七段(也就是木谷实)的对决。 “不败名人”的引退棋,名人超脱的气质令人神往,双方你来我往,棋盘火花四溅。最终年老多病的旧时代霸主还是败给了新人,长达数个月的对局结束,古典围棋落下了帷幕,新的围棋时代来临。以吴清源,木谷实为代表的昭和一代走向了前列,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不过还是令人感慨。
秀哉名人处于围棋由艺术往竞技体育的转型期。在此时期新旧观念的对抗,成为本小说的基调。然而艺术在AI战胜世界冠军李世石九段之后,显得是如此滑稽。棋道文化随之崩解,围棋的艺术性被彻底剥离,围棋和dota一样成为了一个平凡的游戏。这使得本小说的内涵大打折扣,文化艺术等不过是人类拙劣的营销手段,棋士也不够是AI拙劣的模仿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