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致极
《命运的求索:中国命理学简史及推演方法》以充实的史料,平实的语言,生动的例子,简述命理学的发展历史,展现命理研究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哲学观念和探究方法的特点,使读者读后对曾在世俗文化中具有很大影响力的命理文化,有一个比较明晰的印象和简明的发展线索。
八字算命我是从大学无聊时开始接触的,本是抱着一种对一套技术体系的好奇来研究的,那时候开玩笑说以后无事可做时,可以到岳麓山下摆摆摊算算命。不过虽能大体附会,但较之细微,却又不真切,沉迷久了难免有患得患失、走火入魔之感,因此一度搁置一旁。 前年跟福州那位老板老彭合作的时候,提过一嘴,那哥们将信将疑,拉着我算了三次,都是简单看一下,没做详细分析(实际上我这半桶水水平,详细分析还真分析不来),但三次下来算是把他唬住了。 第一次是一起开车去霞浦,他报了两套出生日时,说不太确定,让我两套都算一下。我帮他简单分析了两种不同命格的性格特点,从对他为期不长的交往了解中,确定他的出生日时。他回去之后特意找他妈妈确认,果然如是。 第二次他带着和宁德时代的一哥们(不认识)一起出差,机场候机无聊时,非拉着我给那哥们算。推辞不过,简单看了一下,那哥们事业、财运都挺好,但就是六亲缘薄,神煞里丧门吊客云集。我看了之后就不敢说话,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偏偏老彭又死命催问。后面没办法,上厕所时悄悄跟他讲了。那老彭就一脸无法置信的神情望着我,说那哥们前年丧妻,去年爷爷去世,现在奶奶病危卧床,他学历不高,但进宁德时代进得早,每一步都踩在点上,职位、工资、股份都很可观。后面出来他跟那哥们说了,那哥们也很震惊,一直问我破解之法,但咱这水平,真还没能到那个程度,只能泛泛讲一些抑强扶弱的方式。 有了这两次做底,吃饭、喝酒时,老彭这哥们经常就会拉着我帮人算命,我一般都推脱。倒不是因为什么迷信。算命其实是件耗费心力的事情,认真分析的话,还是很需要时间和精力的,饭局酒局那种场合,瞄一眼能大致分析个身强身弱,不痛不痒讲两句就不错了,费力不讨好。而八字算命本身就是一个概率的问题,就是认真分析,准确率也不见得高,更不用说浮光掠影了,虽然一直拒绝很尴尬,但一旦讲错,那就更尴尬了。 不过第三次还是没有拒绝掉,有一次在KTV,老彭带着个熟识的女孩子,拉着非给算一下不可,女孩子也很期待。坐着无事,索性就看了一下。看命格,这是个算还比较骄傲的女孩子,但情路不顺,流年里哪些年可能出现过情感迷局也跟她讲了。后面老彭经常说女孩跟他说算得很准,一直想请吃饭,顺便再看一看怎么改善。 波普尔在《历史决定论的贫困》里论证,任何关乎自身未来的预测都是不靠谱的。因为个体包含在整体中,预测和控制改变了个体与整体的关系,从而使预测原本的初始条件发生改变,预测将不再准确。从这方面可以说,准确预测都是不可能的,但作为一种大概率趋势的推论,倒也不是不可行。其实依量子观来看,一切事物都是概率,只是概率大小之分而已。 于我个人而言,对于这套算命系统是爱恨交集的。我们的祖先才智惊人,按天人感应的原则,居然能发明这么一套元素众多且能自成体系的复杂系统。说它靠谱,却无法尽善尽美,经常成为招摇撞骗的称手工具;说它扯淡,在众多方面却切中肯綮,乃至屡试不爽。我无数次地拿起自己的八字,沉浸在五行生克当中,在极强与偏强、从强或抑强扶弱之间纠结徘徊。尤其是在郁郁沉闷的时候,总想找到自己发达的蛛丝马迹,一不小心却步入了这套系统给自己布下的陷阱——过于关注虚无的命运,而放弃了对现实的认真与激情。这大概就是命不能自己算的原因吧!同样的原理,其实适用于其它有关人生意义的哲学,正如陀氏所说的,要爱生活,胜于爱生活的意义。 不过从技术上面来讲,这套系统还是挺有意思的。年月日时列出八字,以日干为主,月支为纲,根据五行通透及各干支化合会刑冲害判断强弱、确定格局,选取用神,抑强扶弱,兼以调候,各类运势则根据其所代表的十神分析其生机强弱,再加上纳音及大运流年的千变万化,好一套气象万千的系统!要是准确率再高一些,有持续不断的正反馈,实在不啻于一个个趣味恒生的解谜游戏。 算命游戏一直是一套江湖之学,长期都只在民间流传,登不了大雅之堂。随着精英的解体和基层的崛起,在宋明清其实有抬头的痕迹,只是天不假时,如今传统文化式微,想要发展成显学,更是困难了。陆致极的《命运的求索——中国命理学简史及推演方法》回顾了命理学发展的各个阶段。这中间有或荒谬或有欠缺的各种支流,但也可在这源流中找到蕴含其中的精神内涵,对于更真切地理解命理学这套系统,颇有正本清源之感。 里面关于康熙八字的详细分析,虽难免有事后诸葛之虞,但却是一套体系的完整体现,让人舒适。 我觉得不要算自己,找几个熟悉的人来验证,当作游戏之举,未尝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说起我对命理的兴趣,还得是这个暑假的那天晚上。我奶带我们几人去铁路上消食,正好碰见村里的一个叔坐着乘凉。 最初只是我奶和他闲聊,我就和弟妹沿着铁路一直往前走,走了一段又拐了回来。走到叔旁边了,他就问我知不知道阴阳五行。作为中医学生,这些都是中医基础理论上的知识,还是大一学过的,我当然知道了! 他又说起“甲胆乙肝丙小肠……”可能是我孤陋寡闻读书少吧,这些我倒是不知道。我奶在旁边就说这个叔当初给我算过,我高考后还预测我的分数,结果一出来只差了七分……还预言我以后一定会学医药类的专业,我奶就说报志愿时一直阻止我不让我学医,想让我当老师,没想到我一意孤行非要学医……(唉,最近的新闻确实令人小小的寒心,也让我有点后悔😭) 然后,我奶就说这个叔会看手相,让他帮我看看。我其实对这种事情保持一种开放的态度,不觉得是迷信但也不完全相信,只是有些好奇。叔就看了半天,我问他事业咋样,他说还可以,还说我手上有个啥方印以后或许还能当个小官(哈哈哈哈,我这种懒人还能当官?)之后又说我晚婚,还让我注意点眼睛的问题……我点头应下,有点半信半疑。 过了会儿就给我弟妹看了八字,还悄悄跟我说我妹的婚姻问题,我就好奇那八个字里竟然还能看出这么多乾坤吗? 于是就重下了个八字软件,之前也好奇下过几次,但苦于看不懂还是删了,没想到还能有缘再见。 我又找了个良辰吉日,准确来说是在空闲安静的时间翻开了这本书。学了大概一周,笔记也记了不少,但第一遍的学习总是有点磕磕绊绊,本以为自己是中医学生,还略懂点天干地支会容易很多,没想到依旧有看不懂的地方。 和我上次读任先生的五运六气一样,云里雾里,不知我在哪里! 排盘的那些口诀都看得我目瞪口呆,身强身弱的判断都弄得我怀疑人生,还有那些刑冲会合害破那么多好难记啊,以及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的取象比类,还后面的用神与格局……这些真是令人头大,也让最初看热闹的我渐渐有了点敬畏心,我开始把它当做一门正常的学科看待。 但无奈水平有限,有些地方确实感觉很模糊,很快就跳了。我看第一遍算是挑着看的,先看和自己八字里有关的内容,然后再慢慢整体,遇到不懂的搜一下,实在不行就此跳过等待以后。 看完书后,我也尝试着自己推了一下,我、我弟、我妹、我爸的盘都在我手机里存着。 我大致看了一遍,怎么说呢……我自己是身强庚金,土多金埋,我妹是身强癸水,四个水巨浪滔天……我爸是身弱丁火,盘里无木无火,还有四个金压着他的小火苗,丁火下还坐着亥水;我弟是身强辛金,盘里也四个金稳坐月柱日柱,我家算是金水一片寒,都缺木火。 我的话,年乙酉,月己丑,日庚子,时丙戌。 非常明显的正印格,月柱正印紧贴日柱,时干丙火七杀还显露出来。按想象来说,我是寒冬腊月的庚金,湿土包裹寒金,需要丙火太阳的照耀。火能融寒水,强金又喜火炼,暖融融的一片👍🏻 盘里只有一个乙木正财,还在年柱被下面的酉金克制。看来早年的财运不会很好,没事,我已经接受医生工资不高的事实了😭(才怪🙄) 我就当自己是个厚积薄发型的选手,土多容易懒,喜欢追求稳定安稳,不喜欢过于动荡,是我没错了👍🏻我就是个懒人。 天干乙庚合金,地支丑酉半金局,子丑合化土,丑戌相刑为无恩之刑,酉戌相害,子酉相破……俺不中了,脑子已经乱了。反正子丑化土的力量强于丑酉的半金局,总体还是增强了土的力量,但丑绊住了子水,这就导致子水对丙火的克制弱了。火可以去炼金,说明我虽然会一直犹豫怀疑自己,但如果真要我去顶事,我还是不怕压力的哈哈哈。 再来说说婚姻的事,这个也挺有趣。我的正官是丁火,丙火是偏官,是七杀。但丙火透出时干上,丁火却藏在时支的戌土中,戌土里还有辛金与戊土,看来正缘可能会来得比较晚,但应该是个有实力的人,到时候还会有辛金劫财与我竞争…… 我的日支里还是子水,我找对象确实比较挑,反正目前来说是宁缺毋滥,所以一直母单至今哈哈哈哈。不过我也不着急,以后顺其自然,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是好的就接受,不好的就算了。 其实和ds也讨论过命盘的事,它还提醒我这里的正缘其实是一类人,当然,也不一定是人,我目前理解的就可能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关系,有贵人相助,这个贵人是友人还是爱人还是亲人就看两人的造化了。 流年大运那些还没细看,就先不说了,以后有空再看,目前头疼精力没那么强就先跳过了。 对于八字,我其实想把它与中医临床结合起来,用来查看先天体质,就想五运六气那样,其实五运六气比八字好一点,因为大家提起它不会想到什么封建迷信,只会思考这是什么。 八字,我的想象是人出生时宇宙的一种状态,既然说是“天人合一”了,那么出生的这个节点,地球的万事万物都处于一种对应的状态,而这个状态是由五行的生克关系来组成的。地球是一个小宇宙,人的身体也是一个小宇宙,里面有五种气团在发生各种各样的反应。根据生克关系会使人处于不同的生理状态,木旺如何,木衰如何,金火旺如何,金火衰如何之类,由此对人的心理产生一种影响,对性格产生影响,接而影响命运…… 但八字只是影响因素的一种,地理位置、时间、年龄、人际关系等等都会影响后续的命运,它只占一定的概率,不是全部。 可以算命,可以信,但要知道为了什么而算,也要知道算完之后应该做什么。 命好并非要安于享乐,不思进取,命差也并非要怨天怨地。 我跟我的朋友这么说:就当是个剧本故事看一看,毕竟人生怎么演,还得看我们自己。 “区区八字干支,何足道乎?”
从天人关系看,一个人的“命”,就是他出生时所对应的宇宙状态;而“运”,则是命的外部环境——不断流变的宇宙状态。因此,人的“命运”,究其根本,就是一个固结了的特定宇宙状态,在不断变化的宇宙状态中的遭遇。命理学就是应用阴阳五行原理来描写、并进而预测这样的遭遇。尽管这种描写和预测还是十分模糊、十分粗糙的。 这里体现了一种自然律。对于终古常新的“天”来说,人是十分有限的。个人的遭遇只是宇宙运行中“复制”下来的一个极小的片断。然而,人是具有理性的动物。他并不仅仅满足于自己物质生活条件的改善,而总要追问生命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事实上,哲学正是在这样的追问中产生的。 作为西方哲学的源头,古希腊的哲学家从生命的易逝和有限性中,发现了命运的“悲剧”性,由此产生了一种形而上学哲学观。这种哲学观的特点是本体与现象二分。按柏拉图的说法,现象永远是本体的不真实的摹本,而生命的意义在于如何去追求和达到本体。关于本体的知识即是他所谓的“理念”。 与古希腊的哲学家不同,中华哲人对于生命的意义一直怀有乐观的态度。尽管生命是易逝的、脆弱的,但并不说明它是不幸的。在中华哲人的眼里,本体和现象是统一的。因为生命过程是一个变化的过程。在这个变化中,生动地体现了宇宙的生生不息的生命力。这就是《周易》所谓的“生生之为易”。 可以说,传统命理学的探索,本身就印证了这种“变”的生命力,同时也尝试揭示这种“生生不息”的宇宙原理。它极为生动地表现了中华先人对生命所采取的现实态度:希望通过揭示生命的某种规律性,从而了解生命,发挥人的主观能动作用。 既然生命过程带着时空结构的印迹,那么“知命”者可以通过适当地调节他所处的外部的时空环境,达到某种趋吉避凶的目的。这就是邵伟华先生常说的“在有利的时间,去有利的地方,办有利的事情。”也就是,通过理性地选择和改变外部环境,使自己生命的道路变得平坦起来,使生活变得美好起来。这是就改变外在条件而言的。 从主体方面来说,“知命”者还可以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心态,对变动的环境做出适宜的应对。传统命理学是按世俗的价值观来刻画人生的轨迹的。命理学中财官网络的判断正是这种世俗价值观的集中体现。然而,“知命”者不应当被这种价值观所束缚。如果用“财官”指标来标记人生的话,一些指标高的阶段,并不一定就是自己内心感到舒坦和愉快的岁月。命理学是现实的,它并不刻意去描写当事人的主观感受。而主观感受又是因人而异的。俗话说:神仙自有烦恼事,小鬼也有欢乐时。虽然主体受着客体环境的制约,谁也无法扯着自己的头发而离开地面,但是,主体是具有能动作用的。所以,“知命”者,并不“唯命”。他们注意充实和提高自己,以豁达的胸襟直面人生,同时也善于处理现实中的各种问题。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然而,一个真正的“知命”者,应该努力超越当下的生存状况,或者说,应当敢于超越自己个人的命运,由“人道”向“天道”回归,在“有限”中去追求和实现“无限”。当然,这是多方面的。宋朝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指出,志士仁人应该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应该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是一种人生境界的追求,是大道的追求,是一种真正的超越。它也是中国哲学的真谛所在。
很不错的一本书,全书最打动我的是全文最后一段话: “虽然主体受着客体环境的制约,谁也无法扯着自己的头发而离开地面,但是,主体是具有能动作用的。所以,“知命”者,并不“唯命”。他们注意充实和提高自己,以豁达的胸襟直面人生,同时也善于处理现实中的各种问题。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然而,一个真正的“知命”者,应该努力超越当下的生存状况,或者说,应当敢于超越自己个人的命运,由“人道”向“天道”回归,在“有限”中去追求和实现“无限”。当然,这是多方面的。宋朝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指出,志士仁人应该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应该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是一种人生境界的追求,是大道的追求,是一种真正的超越。它也是中国哲学的真谛所在。”
时序清晰,演变明晰,可为纲索目。
没有必要读此书,毕竟连三命和禄命都搞不清楚。还有生日概念是外来的,是佛教传入才有的都不清楚,就乱罗列历史人物生辰为例子做分析。年命体系和生日体系都不是一个的体系。 如果是严肃的学术研究者,可读刘国忠的《五行大义研究》和卢央《中国古代星占学》。 如果是想学点术数的,更没有必要读此书,这书是教不会你算东西的。越读越是走弯路,误入歧途。 想把握真正的中国本土古法(程朱理学之前的)术数精髓的,可以学习了解大六壬。大六壬的设计结构是十分具有美感的,设计是逻辑严密的。可靠的理论文本是曹福倞/张月明的《大六壬精解》。虽然可能不如奇门遁甲那样比较巧妙,但绝对不会有这样那样的争端。 想快速上手使用的,具备简洁性和使用的,可以学八字和六爻。六爻入门看《增删卜易》即可。八字推荐盲派。 想只是偶尔使用的,推荐学习大衍筮法,直接经文占卜。廖名春的《周易经传十五讲》和张善文、黄寿祺的《周易译注》还有张的《周易辞典》都是适合入门的。
本书系统地介绍了命理学源流及发展,讲述了命理学的基本概念和推演过程,探讨了命理学在现代社会中的应用。既对命理学的理论框架进行了详细辨析,又对命理推演过程进行层次清晰、逻辑严密的讲解,同时也毫不避讳地讲出了命理学的局限性,是一本理论扎实、思考深入、语言平实的命理学教程。命理学源于古人天人感应的天命观,结合一气化阴阳、四象而生五行的世界观,用干支符号系统来表述不同时间、空间的宇宙能量对人生命状态的影响。以下摘录书中几段描述: 传统命理学的理论基点是人和自然之间的关系。天地是个大宇宙,人是一个小宇宙。人的八字结构正是他出生时段宇宙运动状态的标记。命理学正是从这组标记出发,去寻找它与个人的生命潜质和人生轨迹之间的对应关系。出生时间的信息,是宇宙时空结构给我们的又一种与生俱来的“胎记”。从天人关系看,一个人的“命”,就是他出生时所对应的宇宙状态;而“运”,则是命的外部环境——不断流变的宇宙状态。因此,人的“命运”,究其根本,就是一个固结了的特定宇宙状态,在不断变化的宇宙状态中的遭遇。命理学就是应用阴阳五行原理来描写、并进而预测这样的遭遇。尽管这种描写和预测还是十分模糊、十分粗糙的。 个人的遭遇只是宇宙运行中“复制”下来的一个极小的片断。然而,人是具有理性的动物。他并不仅仅满足于自己物质生活条件的改善,而总要追问生命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传统命理学的探索,本身就印证了这种“变”的生命力,同时也尝试揭示这种“生生不息”的宇宙原理。它极为生动地表现了中华先人对生命所采取的现实态度:希望通过揭示生命的某种规律性,从而了解生命,发挥人的主观能动作用。“在有利的时间,去有利的地方,办有利的事情。”也就是,通过理性地选择和改变外部环境,使自己生命的道路变得平坦起来,使生活变得美好起来,这就是改变外在条件。从主体方面来说,“知命”者还可以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心态,对变动的环境做出适宜的应对。
读完《命运的求索》,我并未获得通透的认知,反而陷入强烈的宿命压抑。这本书看似是理性、科学化的命理梳理,实则构建了一套机械、刻板的命运评判体系,极易误导读者陷入自我否定,是一本技术规整、认知狭隘的命理读物。 本书最大的弊病,是将充满弹性、多元解读的传统子平命理,强行改造为标准化打分公式。作者整合格局、调候、扶抑三派理论,制定了一套固定推演流程,把命局粗暴划分为“高低、优劣、有病、有瑕”的等级体系。命理本是解读人天性、禀赋与人生趋势的参考工具,无绝对好坏之分,但本书全程以“找缺陷、判吉凶、定格局”为核心,放大命局的失衡与瑕疵,弱化命理的生机与可塑性,让读者只会盯着所谓“命格短板”自我内耗。 其次,全书存在严重的重静态、轻动态的认知偏差。书中过度神化原局八字的决定性作用,将出生一刻的命盘结构,当作人生命运的终极底色。它刻意放大先天命格的影响,却弱化大运流转、时代环境、个人选择、心性修为的核心作用。传统命理向来讲究“命为底色,运为起伏,人为根本”,但本书的推演逻辑,近乎机械决定论,忽略了四同八字命运迥异的现实,片面用静态命局定义人的一生,极易催生消极宿命感。 同时,本书生硬照搬古代命理吉凶体系,缺乏现代视角的革新与思辨。书中沿用农耕时代的世俗吉凶标准评判人生,绑定陈旧的婚恋、福禄、得失观念,没有结合现代社会的生活模式、独立人格、人生价值做更新。古代命理的断语适配旧时代生存规则,并不适用于当代人的人生追求,直接套用评判现代人的人生,本身就是片面且不公的,极易给读者造成不必要的心理焦虑与精神枷锁。 更关键的是,本书混淆了“模型符号”与“真实人生”。作者明知八字只是古人解读时空与人的类比假说,无科学实证,却以教科书式的严谨话术、标准化步骤,将趋势性的性格隐喻,包装成确定性的命运结果。让普通读者误将命理符号的吉凶,当成自己人生的定数,把先天性格课题,误判为人生缺憾,陷入自我怀疑。 总而言之,《命运的求索》仅有梳理命理脉络的史料价值,却不具备正向的人生引导价值。它教会人拆解命理技术,却困住了人的心态与格局。真正的命运求索,从来不是用刻板公式审判自己的人生、纠结先天的不完美,而是知趋势、不认宿命,以认知、选择与修行突破先天局限。这本书最大的问题,就是让读者在“求索命运”的过程中,反而被命运的刻板定义束缚了人生。
一个真正的“知命”者,应该努力超越当下的生存状况,或者说,应当敢于超越自己个人的命运,由“人道”向“天道”回归,在“有限”中去追求和实现“无限”。当然,这是多方面的。宋朝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指出,志士仁人应该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应该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是一种人生境界的追求,是大道的追求,是一种真正的超越。它也是中国哲学的真谛所在。 明朝袁黄,号了凡,后人常以其号称之。《了凡四训》是以自传形式写成的劝善书,叙述了自己的身世和知命、立命的过程。 袁了凡小时候,本想学医,但遇到一位姓孔的算命先生,说他是官场中人,为何不读书应考?而且明年就有进学机会。袁了凡听从了,重新拜师读书,并参加了科举考试。孔先生预言他县考童生第十四名,府考第七十一名,提学考第九名,果然都非常灵验,准确无误。然而,孔先生说他只能活到五十三岁,无子而终,这又使他对自己的一生抱有一种失落感。 明隆庆三年(1569年),他三十六岁时,到栖霞寺拜访云谷禅师。两人对坐一室,三天三夜不曾睡息。禅师对袁了凡说:“你日夜不起妄想,安心禅定,今后必有成就。”袁了凡听后,十分感慨地回答:“法师,很是惭愧!我是因为这一生命运已被算定了,所以才能安于天命,不起妄想。” 禅师并不赞同他的看法,批驳道:“人生命数固然受前世因缘的影响,但大善大恶之人,绝非前世前生所能决定的。你二十年来,坐在算命先生设定的圈套中不能自拔,没有改变自己命运的行动,太不值得了。”袁了凡问:“难道命数还能够改变吗?”禅师说:“命自我造,福自我求,只要洗心革面,积德行善,就能改变命运。” 袁了凡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从此,终日兢兢业业,广行善举,律己甚严,待人唯恕。而且每日所行善恶,均一一作下记录。 说也奇怪,从那时起,孔先生给他“圈定”的命数一概不灵了。隆庆四年(1570年),礼部考科举,孔先生原预言考中第三名,结果考了第一名。孔先生没算他会考中举人,没想到秋天乡试竟然考中了举人。万历九年(1581年),他四十八岁时,又喜得贵子。孔先生预言他寿命只有五十三年,而他却活到了七十三岁。 袁了凡并没有留下他自己的生辰八字,而给他算命的孔先生据说用的是邵雍的“皇极数”,我们自然不知道他具体的推算过程。 《了凡四训》是袁了凡在六十九岁时为教育自己儿孙所写的。它融汇了儒、释、道三教思想,针对当时命理学具有浓厚的宿命论气息,提出了改造命运的方法。袁了凡改命的方法是:积善、改过、谦德,强调从治心入手的自我修养,提倡记功过格。该书语言通俗易懂,谈因论果,劝人为善,是明清以来在民间流传最广的善书之一。 《中国人的命理信仰》指出:“《了凡四训》的立命、改过、积善、谦德四部分概括了中国人命理信仰的全貌。今人往往将命理信仰理解为‘算命’,事实上命理信仰是由推算预测命运、解释家庭社会关系、倡导立命改命三个部分构成。在《了凡四训》产生以前,命理信仰已经出现,但并未系统化、理论化。自《了凡四训》问世并在民间广泛流传后,立命、改过、积善、谦德的命理信仰便广为人知。命理信仰可谓是儒释道三教并流、大小传统相互沟通的产物。此后,《了凡四训》所宣扬的命理信仰也走进了命理学理论之中。”
上传的书发不了书评,《八字命理学基础》的书评就发在这里吧。 中国传统学问的弊端,或者这种强调体悟的学问,就是在于传播的困难性。无法成系统,无法被量化,长期采取师徒制的模式的模式来传承。其后果就是这种模式太强调师傅与徒弟的资质,加之中国语言文字系统的复杂性与师傅总想藏一手的自私心理。很多东西传着传着就断捻了,再或者是越传越偏,很多东西没法再被还原解释了。 看的出来,作者是发现了这种问题的,同时,他也看到这种文化的巨大价值。所以他试图整理,以现代学术的角度,重新阐明传统命理学的方法论与实践论。作者的很多总结与观点价值非常,这种探索为这门古老学问的发展,为普通人了解这门学问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但是,我们也可以发现,命理学的复杂性,在作者尝试将其范式化的努力下,却更加凸现了这门学问的体悟性。从当前的研究成果来看,ai取代算命的可能性还不太大,问题还是在于量化。刑冲合会,复杂的相互关系之中,其影响程度到底是多少,各种产量对于全局的作用,都没有一个确切的度量,如此,一个八字就的若干种解法中,到底哪一个是正确答案,这种问题太依靠命理师的资质和经验。或者说,这种问题并不存在一个正确的答案。 命理学对于验前事的准确率是要远远高于预测未来的,这种情况不单单是事后诸葛亮的寻找合理性,据说盲推前事的情况也是一样。这种概率性的偏向不排除是心理上测度的问题,但就这种表象上看,命理学在很多方面仍然是值得讨论的。 曾几何时,我开始追问命运的时候,对命理学十分感兴趣。但我这个人的性格,对待问题缺乏上下求索的毅力,三番五次的在门口打转,但在这旁窥中也发现总结了一些经验。就命理学,那至于中国传统的预测技术,其理论的立意是高远而深邃的,作为一名中国人,我们天生就能接受这些。但是,对于一个模型来说,未来结果的有用是评价的关键,预测的准确率有多高?我们能够用多大的信心去使用预测的结果?运用这种结果能够多大的改变我们的生活?就我现在来说,是仍然有待探索的课题。 这么多年过去,我现在已经不再完全迷醉于这项学说的崇拜者,但对此我依然尚有信心的。一项学说只要能够被讨论、能够被赞同、能够被批评那它就是富有有生命力的。这是我未来的课题,希望在未来的旅程中,作者能够带我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