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骥才
天津卫本是水陆码头,居民五方杂处,性格迥然相异。然燕赵故地,血气刚烈;水咸土碱,风习强悍。近百余年来,举凡中华大灾大难,无不首当其冲,因生出各种怪异人物,既在显耀上层,更在市井民间。故而随想随记,始作于今;每人一篇,各不相关,冠之总名《俗世奇人》耳。本书收录冯先生上世纪90年代至2020年创作的54篇“俗世奇人”,现集成《俗世奇人全本》,呈现给读者完整的54篇“俗世奇人”系列,并独家收录冯骥才先生亲自手绘的58幅生动插图。这些篇目风格统一、传奇色彩浓郁、充满生活气息、人物形象活灵活现,书写了清末民初天津卫的地域风貌、风土人情、生活风尚,也展现出我国民间文化的精巧技艺与其中蕴藏的智慧。
这是一本有魔力的书,反反复复读了很多遍。每次重读,都像喝那山芋干造的贱酒——又热又辣,五体通畅;像那慈禧老佛爷吃狗不理包子——止也止不住。 冯骥才老先生在自序里说:“写作人最好的状态是信马由缰。马,自己的性情与不期而至的灵感;缰,笔也。”冯老先生是性情中人,这《俗世奇人》也可称为性情中书。 “天津卫本是水陆码头,居民五方杂处,性格迥然相异。然燕赵故地,血气刚烈;水咸土碱,风习强悍。近百余年来,举凡中华大灾大难,无不首当其冲,因生出各种怪异人物,既在显耀上层,更在市井民间。”码头上混吃饭的主儿,各有各的绝活。 苏七块给接骨定规矩,“您别跟我提交情,我这人只认钱不认人”,这话听着薄情,细琢磨却是买卖人的本分。规矩立住了,后头反倒能行善事。您瞧那三轮车夫疼得打滚,苏大夫银元往桌上一拍,手起骨正。这世道,明面上的规矩比暗地里的情分更透亮。 刷子李刷墙,“穿一身黑,干完活身上绝没有一个白点”。小学徒开始当是传奇。后来看了那烟灰烫的小洞,方知这世上真有“讲究”二字。冯先生写的是手艺,道的是人心。“手艺人靠的是手,手上就必得有绝活”。 泥人张捏海张五的像,“左手伸到桌子下边,打鞋底抠下一块泥巴”,这场景我记了好久。老辈人常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泥人张这招“买卖成了也不给仁义”,倒成了市井里的活教材。您说这是损?这是手艺人骨子里的硬气。 老掌柜往酒里掺水,“骗人骗己,乐在其中”,末了喝死个明白人。这故事像块老铜镜,照见多少自欺欺人的把戏。“假酒喝惯了,真酒反倒成了毒药”,这话说得比不掺水的酒更辣心。 ………… 你道这《俗世奇人》写的都是奇人?依我看,写的尽是市井里的真章法: •人有了能耐,脾气准各色。 •真正的酒鬼,都是自得其乐,不搅和别人。 •手艺再高,东西再好,拿到生意场上必得靠人吹。三分活,七分说,死人说活了,破货变好货,买卖人的功夫大半在嘴上。 •能人全都死在能耐上。 •天津这码头太大,藏龙卧虎,站在那儿不如站在船上更踏实。 •嘴上不说话的人,心里不见得没想法。 •真正的江湖都厚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人世间最吃得开的有四大样:钱、权、爹、长相。有钱通神,有权比神还顶用,有好爹就是有靠山,长相俊招得人见人爱。 •人要阔得起,也得穷得起。阔不糟钱,穷就挣钱。能阔也能穷,世间自称雄。 •各人的快乐,只有自己明白。
说起天津卫,总是让我想起一个广告: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儿嘛儿香。您瞅准了,蓝天六必治。哈哈哈,这要是用天津话的味道儿说出来,特别的逗乐呵儿。 天津卫那地界,属于环渤海地区经济中心。过去的水路码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三教九流的人,性格各异,真是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里乡土异士和市井奇人,能人绝技那是多了去了!他们成了天津人津津乐道、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像作者说的:这些人物的身上也就融入此地老百姓集体的好恶,地域性格因之深藏其中。 天津卫那旮瘩,是古时候的燕赵之地,民风淳朴豪放,卧虎藏龙,多行侠仗义,慷慨悲歌之士。冯骥才先生就这样信马由缰的为我们勾勒出,自清末民初一群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张王李赵刘,众生非蚁民,定睛从中看,人人一尊神。” 苏七块本名苏金散,是一个正骨拿环的大夫,在天津卫挂头牌,逢到有人伤筋动骨,只要他一出手,保证手到病除。但他看病有个规矩,无论贫富亲疏,看病都要先拿出七块钱来。即便是背地后他又把钱还回去了,但这明面上的规矩不能破。凡事都要有个规矩,即使是你行善于人,但也不能无端的失了自己的规矩,俗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大回,人送外号“鱼绝后”,特别会钓鱼,而且能钓到别人不可能钓到的鱼,只要他愿意能把一个个有水的地方的鱼都钓绝。结果有一天在钓鱼回家的路上,睡着了,被一个拉鱼的车压扁了。一个文化人总结说:“能人都死在能耐上。” 酒婆是个真正的酒鬼,这个酒馆也只卖一种地瓜干子酒,价钱便宜,酒味儿辛辣,容易上头。因此这酒被叫作“炮打灯”。酒婆每天下晌准来小酒馆,喝多半碗地瓜干子酒,跟谁也不说话,酒一口就下肚,喝完了出门的时候酒劲儿就上了头。平时这老板都是在酒里掺了水,一朝老板悔悟,决定不掺水了,结果还把酒婆给害了,酒婆喝了没掺水的酒,走到路口酒性发作,出了车祸。唉,假的能害人,真的也能要了人的命去。这世界颠颠倒倒,真真假假,是是非非,让人傻傻分不清,您说这到底该怎么论呢?! 冯骥才先生的《俗世奇人》,这文字这故事儿,就如这地瓜干子酿的“炮打灯”酒,一落进肚子里,直蹿脑门,上了头,虽然是又辛又辣,又苦又涩,让你晕头胀脑,但却感觉一身的慰贴,解乏!带劲儿! 你看冯骥才先生说:“那你这就不明白了,人的腻歪都是不愁日子不愁钱——闲出来的。穷了犯愁,富了才会腻歪。” “人要阔得起,也要穷得起。阔不糟钱,穷就挣钱。能阔也能穷,世间自称雄。” “人间最吃的开的有四大样:钱,权,爹,长相。” “人间容不得高人!” 冯骥才先生笔下的人性,他笔下的世道人心,红尘阡陌,岁月时光,桑梓故旧,曾经过往,都蕴在这浓浓淡淡,深深浅浅的笔墨纸砚里了!读起来看似云淡风轻,其实回味儿绵长……
作为本地人,我小时候几次和冯骥才打过照面。具体的情况,记不太清了。但在文章里再和冯骥才见面时,我便能体会到我们作为“老乡”之间的情感互通。“嘛”“赛”“后晌”这些话,从我的生活中一跃纸面,真有趣!冯的笔触幽默、轻松又带着辛辣,使人读来如畅吃饺子,既是自家平常食物也是汁鲜味美,大饱口福。再白口嚼些蒜,辣得过瘾,痛快。 性格各异、经历不同的人们经他生花妙笔,一下就汇聚在天津。天津是九河下梢,三教九流混合之地,鱼龙混杂,自然奇人不少。俗世奇人里的大部分人物是在光怪陆离的民国时期,南来北往的天津码头上靠独门绝技立住脚;然而也有像齐家老太似的平常人平常事。从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看见身边人的影子了。 这片土地孕育了太多,也包容了太多,也淡看了太多。我也能借此书,略窥我的祖辈如何在这片土地上讨生活。我妈妈的爷爷卖小鱼,从津南挑着担子一路走到劝业场,鱼还鲜亮活蹦;我爸爸的老太爷做生意攒了钱被土匪绑架,家产换了满满平铺的三大筐银元,一下子都赎进去,他也不气得要死要活,“只不过是从头再来”。天津人的性子就这样。如果把他们的故事记述下来,也一定能录入这《俗世奇人》里呢! 总而言之不过是开篇就有的: 张王李赵刘, 众生非蚁民, 定睛从中看, 人人一尊神。
刷子李,快手刘,小时候最爱读冯骥才先生的这些小故事,尽管没有波澜壮阔的故事背景,没有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有的只是平常的各种无名无姓的小人物,每个故事却引人入胜,常常让我沉迷当中忘了时间…… 《俗世奇人》是一部描写民间奇人异事的短篇小说集。 本书通过描绘清末民初期天津卫的地域风貌、风土人情、生活风尚,书写了我国传统文化的精髓,展现出我国民间文化的精巧技艺与其中蕴含的智慧,也体现了我国民族文化中的精气神,是我们当今社会不可多得的精神财富。 天津卫“居民五方杂处,性格迥然相异”,而在当时偏偏又是天灾人祸频发的地方,于是在这方土地上,便有无数本领非凡、秉性“各色"的人物出现了。他们混迹于市井之中,凭一身好手艺、好本事立足扬名,他们身在“俗世”,身份普通,却常有令人拍案叫绝的“绝活儿”。他们是民间的传奇,是“俗世”中的“奇人”。码头上的人,不强活不成,一强就生出各种空前绝后的人物。 要说最洒脱,还得数酒婆,她喝酒不吃菜,向例一饮而尽,不贪解馋,只求酒劲,在酒馆既不多事,也无闲话,交钱喝酒,喝完就走,从没赊过账。 酒馆是个充斥虚伪欺骗的世界,是底层苦力人民劳累一天盼望“炮打灯"放纵自己的洒脱之地,大家都明清着酒里掺水,但仍心甘情愿泡在虛假的“酒水”里,日复一日,当酒馆老板突然良心发现,不再弄虚作假,却间接害了酒婆,如老板心想这人间的道理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到底骗人不对,还是诚实不对?突然想到当下,今年网络短视频如浪潮奔袭而来,我们总是会在各种场合听到屏幕里传来的短视频声音,也有好多工作劳累一天,晚上瘫在床上的趁着睡前一点时间,刷刷刷,刷走一天的疲……但这些时间杀手,流量机器,不得不承认在好多领域侵袭了我们的生活,意识观点,逐渐失去自我辨别能力,抖音快手的十几秒快感音乐,带观者进入happy的狂欢世界,每个网红营造的人设令观者深信着……网络是把双刃剑,快节奏社会中当然需要娱乐休闲,但还是不要让我们短暂的放松时间,被光鲜亮丽的虚幻蒙上一层面纱吧。自我麻醉自欺欺人,当喝到“真酒”,只会让自己付出更大的代价,如酒婆样,上头变成上天了。 俗世里奇怪的,神奇的人在一这本书里聚集在了一起,成了《俗世奇人》 这个世界上终究平凡人多,可每一个平凡人其实都有一个不平凡的故事,只是没人发现罢了……路遥先生说:人们宁愿去关心一个蹩脚电影演员的吃喝拉撒和鸡毛蒜皮,而不愿了解一个普通人波涛汹涌的内心世界…… 在次感谢老先生用朴实风趣的文笔为我们展现出的一些列活灵活现的俗世奇人
14h30m。 女儿很喜欢,说读了好几遍,还要我也读😳 21h49m。 我也看完了,看这时长应该是女儿也在看。怪有意思,人间百态,真实的就是有力量,目前印象深的挺多,长时间后再看。
「津门神笔:冯骥才语言炼金术中的“俗世”与“奇人”」 冯骥才的《俗世奇人》之所以能在中国当代文学中独树一帜,不仅因其塑造了鲜活的人物群像,更在于他用一支融汇了古典白话、市井俚语与文人雅趣的“神笔”,将天津卫的市井生活炼成了一串串语言的珍珠。这并非简单的故事讲述,而是一场精妙的文学“炫技”——字字如凿,句句生风,绘就了一幅有声有色、有滋有味的津门“语言清明上河图”。 一、语言风格:评书韵律与文人雅趣的共舞 开篇一句“天津卫本是水陆码头,居民五方杂处,性格迥然相异”,便定下了全书的基调。这并非标准的现代汉语,而是带着明清白话小说的筋骨与评书艺术的节奏。冯骥才深谙“说”与“写”的平衡艺术,他的句子往往短促有力,如快板般节奏明快,却又在紧要处荡开一笔,填入精妙的比喻或点评。 “刷子李刷浆时必穿一身黑,干完活,身上绝没有一个白点。别不信!他还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只要身上有白点,白刷不要钱。” 这段文字,平白如话,却暗藏机锋。“必穿一身黑”是定场;“绝没有”是铁板钉钉的宣言;“别不信!”陡然插入,打破叙述,如同说书人拍下醒木,与看客互动;最后立规矩收尾,人物性格、职业自信跃然纸上。这种叙述的介入感与语言的舞台感,让文字不再是平面的符号,而成了立体的声场,读者仿佛置身茶馆,听一位饱经世故的说书先生娓娓道来。 二、人物塑造:白描点睛与神韵飞扬 冯骥才写人,深得中国古典小说“白描”精髓,又能以西式笔法点睛,三两笔便使人物“活”过来。他擅用极具辨识度的外号作为人物的“文学身份证”:“刷子李”、“泥人张”、“狗不理”、“死鸟”……名字即标签,标签即命运,省却了冗长背景交代。 更妙的是他对人物“神韵”的捕捉。写泥人张捏海张五: “左手伸到桌子下边,从鞋底抠下一块泥巴。右手依然端杯饮酒,眼睛也只瞅着桌上的酒菜,这左手便摆弄起这团泥巴来;几个手指飞快捏弄,比变戏法还灵巧。” 一个“抠”字,尽显市井的随意与不羁;“端杯饮酒”、“瞅着酒菜”,是极致的从容与蔑视;“飞快捏弄”,则是技艺已成本能。动作的闲适与结果的精准形成强烈反差,人物的“奇”与“傲”不需直说,全在指尖流淌。 三、语言炼金:俗语的雅化与雅语的俗用 冯骥才的语言魅力,在于他将天津卫的方言土语、俏皮话、行话,进行了文学性的提纯与锻造。他让市井语言登堂入室,却不显粗鄙;让文人笔墨沾染烟火,却不失风骨。这是一种高明的“语言炼金术”。 他将俗语用得奇崛:“冷脸”是“没热乎气儿,没表情,赛个冰凿的人”;形容酒徒是“酒罐子泡出来的”;说人固执是“一根筋通到底”。这些语言带着泥土的腥气与生活的温度,直接、泼辣、形象。 同时,他又能在俗世场景中,突然注入诗意的笔触。如描写雨后津门: “雨水将街面洗得清亮,青石板幽幽地反着光,河边的垂柳,叶子绿得发黑。” “幽幽地反着光”,“绿得发黑”,用词精准而克制,瞬间将喧嚣的市井置于一幅静谧的江南水墨画中,俗雅之间,切换自如,韵味无穷。 四、节奏与意蕴:留白的艺术与世情的参悟 《俗世奇人》的篇章极短,多则千字,少则数百,这逼出了冯骥才极致的简洁与留白艺术。故事往往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如泥人张“贱卖海张五”后,“这事却传了一百多年,直到今儿个”。余韵悠长,将评判与感慨全部交给读者。 他的文采,不仅在于词句的雕琢,更在于对世情人心精准的参悟与浓缩的表达。他写的是奇人异事,洞见的却是普遍人性: “手艺人的能耐全在手上,手艺人讲规矩,规矩就是他们的命。” 这等句子,平实如谚语,却道破了职业尊严与生命伦理的真谛。他的文采,是思想的锋芒披上了市井的外衣,是通透的人生智慧找到了最生动的肉身。 结语:一座由语言建造的天津卫 读《俗世奇人》,仿佛漫步于一座由语言精心建造的、活色生香的“文学天津卫”。冯骥才用他独一无二的文采,将方言的生动、白话的凝练、评书的节奏、文人的意趣熔于一炉,让每一个字都“立”了起来,每一个人物都“响”了起来。 他不只是在记录风俗,更是在用语言进行一种文化挽留与美学创造。在他笔下,文采不再是华丽的辞藻堆砌,而是观察的深度、提炼的精度、表达的力度与情怀的温度四者交融的产物。这使得《俗世奇人》超越了一般的地域故事集,成为展示汉语独特表现力与叙事魅力的典范之作。当我们品味这些文字时,不仅看到了一个个身怀绝技的奇人,更看到了一位作家如何凭借其精湛的“文笔绝活”,在文学的俗世中,为自己赢得“奇人”之名的全部奥秘。
◆ 能人全都死在能耐上。 ◆ 好人的本事看得见,歹人的本事看不见。 这本书虽然讲的是俗世奇人,却也说尽了人生百态。作者的人物插画别具一格,很符合其笔下的人物形象。书中对人物的描写更是诙谐有趣,让人忍俊不禁,当然也有一些颇为唏嘘的人生结局。不禁感叹,人这辈子活着,到底图的是啥。又觉得不管怎样,总得图点啥,不然就没活头了。做人的原则底线要贯彻始终,但做人的脸皮也一定要厚点才行。
《俗世奇人》,单看书皮上的字的大小就能领会精髓,关键不在“奇”,归根结底是“俗人”。里面的故事其实说不上有多离奇,多玄妙,但生活不就这样吗。能有多离奇多玄妙呢。所谓的“奇”,也就是某人在某方面本事大点,或是做出来的事稀奇有趣些。看个新鲜,图个乐的同时,也能咂么出来些做人的滋味。 选天津人还真是很到位。海陆交通,四通八达,能人异士,鱼龙混杂。加上天津人自带的那种幽默和豁达(傻乐呵),也真的是代代传下来的。那故事还能少的了?我是北京人,但我真得承认,他们的性格更有意思,也更出故事。 这“奇人们”,特别精的,有成事的也有“折”在这精上的;特别傻的,有吃了“鳖”的也有那因祸得福的。也有那做事极有趣,或让人难以理解的。总之就是满眼的“人性”。人啊,就这德行。事儿啊,都有个理儿。这世道啊,总有顺逆曲折。 总之,人还是得向善积德,勤快肯干才行。那犯懒的奸诈的,就算聪明一时,也终究是害己。因为世道总有个“理”,就是“规律”,就是“平衡”。顺不可能总顺,霉运也不会可着一人欺负。否极泰来,物极必反,过犹不及。做人做事,满招损,谦受益,万事留余地。 很适合解闷的一本书。读了没压力也不烧脑。可以往深了想想,不想费脑子就图个乐。
人间万花筒,看的轻松、有趣,活生生的天津卫,在冯老爷子笔下,寥寥几笔,跃然纸上,与其说是故事会,更像是相声、段子,更是脱口秀的感觉!老爷子简直就是自己笔下的“泥人张”,怎么捏,怎么有,怎么写,怎么来,就如他的漫画,没有多余的线条,只是白描,就已是活色生香。
这本书十二三万字,我前后共读了53天,全书收录了54则短篇,对应54位身怀绝活的市井奇人。文字趣味十足,我舍不得一口气读完,便每日慢品一篇,细细咀嚼其中滋味。不少篇目我反复重读,累计写下286条批注,是我读过所有书里留下感想最多的一本。 冯骥才先生的文字简练利落,满是地道津门韵味,字字铿锵,读完总忍不住会心一笑,实属越回味越醇厚的上乘文字。书中情节处处藏着精巧伏笔:先铺下悬念、制造反差,勾住读者心绪,末了轻轻一笔反转揭晓谜底。一扬一抑、一悬一收,看似刻意留出一处缺口,实则以留白塑人,把小人物刻画得立体厚重,令人过目难忘,是极高明的写作笔法。书中大量白描堪称范本,寥寥数笔勾勒动作,便能拉满故事张力,警句金句层出不穷,字里行间藏着辛辣独到的讽刺。 书中插画都是冯老亲笔所作,漫画笔触看似随性洒脱,实则形神兼备、惟妙惟肖,尽显笔墨功底。 文字虽写天津各色奇人,落笔处尽是鲜活市井烟火,道尽津地风土人情、百态吃喝游乐。我身为上海读者,读完竟心生向往,期盼着亲身赴津,感受这地道市井气息。 俗世藏奇才,民间有高人。这些身怀绝技之人看似得老天眷顾、风光无限,背后却都有不为人知的坎坷际遇。一身与众不同的本事,既惹人艳羡,也招来旁人嫉妒与刁难:有人凭一身本领涉险过关,也有人终究“死在自己的能耐上”,读来时而拍案称奇,时而心生唏嘘。 写小说,贵在有奇巧跌宕的情节;可回归寻常人生,平淡安稳才是本心,做一个平凡普通人,已是难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