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弗吉尼亚·伍尔夫 [奥]卡夫卡 [美]海明威 [法]加缪 [英]威廉·戈尔丁
打造中文电子书市场,一套完整的世界文学阅读体系。从伍尔夫到海明威,从卡夫卡到加缪,20世纪上半叶的现代主义文学大爆炸!开启意识流的感官之旅,绝对理性宣告终结,超现实的寓言与魔幻背后,横亘着反乌托邦的深渊。每一部都经得起重读,抵达混乱时代的核心,在无意义的风暴里追寻自由与正义。译文名著精选,大浪淘沙,洗净铅华,你口袋里的终身文学阅读计划。 【套装简介】《译文名著精选·第五辑(套装共25册)》收录了从弗吉尼亚·伍尔夫到威廉·戈尔丁的25部经典名著,时间跨度20世纪初的女性作家觉醒,一直到20世纪中期的出现,力图给读者提供一个完整的世界文学阅读谱系。目前第五辑(20世纪上半叶)包括《到灯塔去》《达洛卫夫人》《都柏林人》《青年艺术家的画像》《变形记》《城堡》《虹》《儿子与情人》《细雪》《大师和玛格丽特》《美丽新世界》《了不起的盖茨比》《夜色温柔》《三毛钱小说》《老人与海》《太阳照常升起》《永别了,武器》《丧钟为谁而鸣》《流动的盛宴》《乱世佳人》《愤怒的葡萄》《一九八四》《动物农场》《鼠疫》《蝇王》。
这本书慕伍尔夫的大名,放在了在“弗吉尼亚.伍尔夫”的书籍📚中。其实这是一套浓缩20世纪上半叶文学风云的世界经典合集——从伍尔夫的意识流絮语到海明威的硬汉笔触,从卡夫卡的荒诞寓言到加缪的存在之思,一场现代主义文学的璀璨爆炸在此集结。当绝对理性的桎梏被打破,意识流的感官浪潮席卷而来,超现实的魔幻叙事与冷峻寓言背后,是反乌托邦的深邃凝视与人性叩问。每一部作品都经得起岁月重读,穿透混乱时代的迷雾直抵核心,在无意义的风暴中执着追寻自由与正义的微光。译文名著精选,历经大浪淘沙,褪去浮华杂质,为你构筑一套可随身携带、相伴终身的文学阅读计划。 《译文名著精选·第五辑(套装共25册)》横跨20世纪初女性作家觉醒至中期文学革新的黄金岁月,收录了弗吉尼亚·伍尔夫、威廉·戈尔丁等文学巨匠的25部传世经典,力图为读者完整呈现一幅20世纪上半叶的世界文学谱系。这套合集囊括《到灯塔去》《达洛卫夫人》的意识流革新,《都柏林人》《青年艺术家的画像》的爱尔兰文学景深,《变形记》《城堡》的荒诞哲思,《虹》《儿子与情人》的人性探索,《细雪》的东方美学意境,《大师和玛格丽特》的魔幻现实主义锋芒;既有《美丽新世界》《一九八四》《动物农场》的反乌托邦警示,也有《了不起的盖茨比》《夜色温柔》的时代悲歌;既含《老人与海》《太阳照常升起》《永别了,武器》《丧钟为谁而鸣》《流动的盛宴》的海明威式坚韧,也藏《乱世佳人》《愤怒的葡萄》的社会图景描摹,更有《鼠疫》的存在主义沉思与《蝇王》的人性拷问,每一部都堪称时代的文学坐标,共同构成一部厚重而鲜活的20世纪文学史诗。 (AI整理)
一套书共25册 二月读到五月底 很适合懒得找书的我 还能偶尔邂逅喜爱的作者 一个套装伴我走一程人生路 下一个路口我还是选你。。。的同系列
这是一套宝藏书,二十五本,都是世界名著,译林的名译本,包括:《到灯塔去》《达洛卫夫人》《都柏林人》《青年艺术家的画像》《变形记》《城堡》《虹》《儿子与情人》《细雪》《大师和玛格丽特》《美丽新世界》《了不起的盖茨比》《夜色温柔》《三毛钱小说》《老人与海》《太阳照常升起》《永别了,武器》《丧钟为谁而鸣》《流动的盛宴》《乱世佳人》《愤怒的葡萄》《一九八四》《动物农场》《鼠疫》《蝇王》。 我想看《蝇王》,在这里发现了免费版。用了三天时间读完,不太长的一本,大约十万字。很有点好莱坞电影或者美剧《地球百子》的感觉。一群天真、规矩的孩子,因故来到荒岛上,渐渐的暴露了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恶。他们砸碎了象征权力与秩序的海螺,陷入了狂热的杀戮与破坏之中。正当我们以为会以一场杀戮盛宴结束的时候,成年人来了,结束了一切。此时,孩子们已经把岛烧成了废墟,野果树、野猪等食物都没有了,像成人世界一样,他们把世界砸得粉碎。有点反乌托邦小说的感觉,这在二十世纪中叶是潮流,悲观绝望的情绪弥漫在很多学者脑海中,也贯穿了这部作品的始终。
2023年5月16日 星期二 祝福早安 天气晴朗 气温20℃ 《译文名著精选》 灯塔 1 这是什么意思?这一切又能意味着什么?莉丽·布里斯库想道。她不知道该到厨房里去再拿杯咖啡呢还是等在这儿,因为餐厅里只有她独自一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从某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时髦话儿,它大致上和她当时的思想合拍,因为这是和拉姆齐一家重逢的第一个早晨,她约束不住自己的感情,只能让这句话反复回响着,来掩盖她思想的空虚,直到这种惆怅的心情云消雾散。真的,过了这么多年又重游故地,可是人去楼空,拉姆齐夫人已经去世,她的感觉究竟如何?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她根本没什么可说的。 她昨晚很迟才到达,神秘的黑夜笼罩着一切。现在她醒来了,又坐在餐桌旁边的老位置上,但是无人相伴。时间很早,还没到八点。这次远征即将举行——他们打算到灯塔去:拉姆齐先生、凯姆和詹姆斯。他们早就该动身了——他们必须在涨潮顺风的时刻启航。凯姆没准备好;詹姆斯也没准备好;南希忘了吩咐厨房准备三明治。拉姆齐先生发火了,他砰的一声关上门,走出了房间。 “现在去还有什么用?”他咆哮道。 南希突然不见了。拉姆齐先生怒气冲冲地在平台上来回踱步。你似乎可以听到乒乒乓乓的关门声和互相呼喊的声音,响彻了整幢屋子。现在南希闯了进来,她环顾四周,用一种奇特的、一半茫然一半绝望的态度问道:“给灯塔看守人送些什么东西去呢?”似乎她在强迫自己去做一件早就认为没有希望做到的事情。 真的,该送些什么东西到灯塔去呢?!要是在别的时刻,莉丽一定能够很明智地建议,送一些茶叶、烟草和报纸去。但是,今天早晨,似乎一切都非常奇特,南希提出的那个问题——该送些什么到灯塔去?——打开了她心灵中的许多门户,它们在不停地乒乒乓乓打开又关上,使她茫然不知所措,只是目瞪口呆地不断问道:该送些什么东西?该做些什么事情?我究竟又为什么坐在这儿? 她独自一个(因为南希又出去了)坐在长长的餐桌旁边,面对着那些洗净的茶杯,她觉得被切断了和其他人之间的联系,只能继续观望、询问、诧异。这幢房子、这个地方、这天早晨,对她说来,似乎都是陌生的。她觉得自己对这儿毫无依恋,与它毫无瓜葛,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有脚步声,一个声音在呼喊(“它不在碗橱里,在楼梯平台上,”有人嚷道)——这都是个疑问,好像平时把各种东西束缚在一起的锁链被砍断了,它们就上下飘浮、四处纷飞。她瞅着她面前的空咖啡杯想道:人生是多么漫无目标,多么混乱,多么空虚。拉姆齐夫人溘然仙逝;安德鲁死于非命;普鲁香消玉殒——她也可能会重复同样的命运,因此,这一切并没有在她心中激起任何感情的波澜。在今天这样一个早晨,我们又在这样一幢屋子里重逢了,她一边说一边向窗外望去。这是一个美丽的、风平浪静的日子。 正在低头徘徊的拉姆齐先生经过窗前时,突然抬起头来,用他那激动、狂热而又非常锐利的目光盯着她瞧,好像只要他对你瞧上一秒钟,只要他一看见你,他就永远在瞅着你;她举起空杯,假装在喝咖啡,借此来避开他的目光——来回避他对她的请求,来把那个非常迫切的要求再耽搁一会儿。他对她摇摇头,继续踯躅(“孤独”,她听见他叹息;“死亡”,她又听到他悲鸣),在这个奇特的早晨,这些言词像其他一切东西一样,成了一种象征,涂满了那灰绿色的墙壁。她觉得,只要她能够把这些象征凑到一块儿,用一些句子把它们写出来,那末她就有可能把握住人生的真谛。年迈的卡迈克尔先生穿着拖鞋,轻轻地啪哒啪哒走进来,倒了一杯咖啡,拿着杯子走出去坐在阳光下。那异乎寻常的空虚叫人害怕,但是它也令人兴奋。到灯塔去。但把什么送到灯塔去呢?死亡。孤独。对面墙上灰绿色的幽光。那些空着的座位。这就是构成人生的一些成分,然而,怎样才能把它们凑合成整体呢?她问道。似乎任何微弱的干扰,都会把她正在餐桌上建造的脆弱的形体打个粉碎,因此,她转过身来背对着窗户,免得和拉姆齐先生的目光相遇。她必须躲到什么地方去,清静独处。她突然想起,十年前,当她坐在这儿的时候,桌布上有一个小小的树枝或叶瓣的图案,她曾对它凝视片刻,受到了启发。她曾经考虑过一幅图画的前景的布局问题。她曾说过,要把那棵树向中间移动一下。她一直没有完成那幅作品。她现在要把它画出来。这些年来,这幅画一直在叩击着她的心扉。她想:她把绘画颜料放在什么地方啦?对,她的颜料。昨天晚上,她把它撂在门厅里了。她要马上动笔。在拉姆齐先生踱到平台末端转过身来之前,她赶快站了起来。 她给自己端了把椅子。她用精确的、老处女式的动作,在草坪边缘支起了画架,离开卡迈克尔先生不太近,但在受到他保护的范围之内。对,十年前,她一定恰恰就站在这儿。前面就是那墙壁、藩篱、树木。问题在于这些物体彼此之间的某种关系。这些年来,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它。似乎问题的答案就在眼前:现在她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了。 然而,在拉姆齐先生的不断干扰之下,她什么也干不了。每一次,当他走近她的身旁——他还在平台上徘徊——她就觉得灾难和骚乱在向她逼近。她没法作画。她弯下腰去;她转过身来;她拿起擦笔的抹布;她挤一下那管颜料。她所干的这一切,不过是暂时把他挡开罢了。他使她什么事也干不了。因为,只要她稍微给他一点机会,只要他看见她有片刻的空闲,只要她向他那边瞥上一眼,他就会走过来对她说(就像他昨晚说过的):“你发现咱们家里变化不小吧。”昨天晚上,他从椅子里站起来,站在她的面前,说了那句话。他们惯常用英国国王和王后的名字来称呼的那六个孩子——红色的某某、美丽的某某、任性的某某、冷酷的某某——虽然都默默地坐在那儿,瞪着眼睛瞅着他们的父亲,她感觉到他们的心中是多么愤怒。好心肠的贝克威斯老太太说了几句通情达理的话来安慰他。但是,这一家人充满着各种互不相干的强烈感情——整个黄昏,她都有这种感觉。在这混乱的情绪达到顶点之时,拉姆齐先生站了起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说:“你将会发现,咱们家的变化可不小。”孩子们没有一个动弹一下,或者说一句话,他们都坐在那儿,好像迫不得已只好就让他那末说。只有詹姆斯(当然是那忧郁的詹姆斯)愤怒地瞪着眼睛,凝视着那灯光,还有凯姆,在手指上绞着她的手帕。然后他提醒他们,明天他们将到灯塔去,在七点半钟,他们必须准备好,等候在大厅里。他的手放在门上,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难道他们不想去吗?他要求他们回答。如果他们胆敢说半个不字(他有某种理由想要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他就会凄惨地往后一仰,倒在地上,流下绝望的眼泪。他就有这种装腔作势的天才。他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放逐的落泊君主。詹姆斯倔强地表示同意。凯姆更加沮丧地吞吞吐吐答应了。噢,好的,他们会准备好的,他们说。这使莉丽大为震动,这是悲剧——不是灵柩、尘土和尸布;而是受到强制胁迫的孩子,他们活泼的精神被抑制了。詹姆斯十六岁,凯姆也许十七岁。莉丽环顾四周,寻找一个不在场的人物,可想而知是在寻找拉姆齐夫人。但是,只有善良的贝克威斯夫人,在灯下翻阅她的速写。她疲倦了,她的思潮还在随着大海的波涛起伏,这些阔别多年的地方的特殊气味熏醉了她,烛光在她眼前摇晃闪烁,使她心醉神迷、不能自已。那是一个奇妙的夜晚,星斗满天;他们上楼之时,听见阵阵涛声;当他们经过楼梯的窗口时,一轮巨大而苍白的明月,使他们感到惊异。她一上床就睡着了。 她把一幅干净的油画布稳固地安放在画架上,作为一种脆弱的屏障,但是她希望它足以有效地阻挡拉姆齐先生和他的激动心情的干扰。当他的背脊转过去时,她尽可能盯着她的画瞧:那儿一根线条;这儿一堆油彩。但是,毫无用处。让他站在五十英尺之外,即使他没对你说话,甚至没看见你,但他的影响渗透弥漫,压倒一切,他把他的影响强加于你,叫你无从回避。他的存在改变了一切。她看不见那些色彩;她看不见那些线条;甚至在他的背脊对着她时,她也在想:再过一会儿,他就会走到我的面前提出要求——要求某种她觉得自己无法给予他的东西。她丢下一支画笔;她另外又选了一支。孩子们要什么时候才出来?他们什么时候动身?她心情烦躁、坐立不安。她的怒火燃烧起来,她想,那个男人只想攫取别人对他的同情,他自己从来就不给别人一点儿同情。另一方面,她就会被迫给他以同情。拉姆齐夫人就曾给予他同情。她慷慨地把自己的感情施舍,施舍,施舍,现在她已死去——留下了这一切后果。真的,她对拉姆齐夫人感到不满。画笔在她手里轻轻颤抖,她凝视着树篱、石阶和墙壁。这都是拉姆齐夫人干的好事。她死了。现在,莉丽待在这儿,四十四岁了,却在浪费她宝贵的时间,站在这儿什么也干不了,把绘画当作儿戏,把她一贯严肃对待的工作当作儿戏,这都是拉姆齐夫人的过错。她死了。她过去经常坐的石阶空着。她死了。 但是,为什么老是旧调重弹?为什么总是要企图激起她并不具备的某种感情?这里面包含着一种亵渎。她的感情早已干涸、枯萎、消耗殆尽。他们本来就不应该邀请她;她也不应该来。一个人到了四十四岁,就不能再浪费时间。她痛恨把绘画当作儿戏。一支画笔,是这个处处是斗争、毁灭和骚乱的世界上唯一可以信赖的东西——决不能把它当作儿戏,即使是明知故犯也不行:她对此极为厌恶。但是,他迫使她这样做。他似乎在向她走来,对她说:在你把我所要求的东西给我之前,你休想动笔。现在他又贪婪而激动地逼近过来了。好吧,莉丽坠下握笔的右手,她绝望地想道:比较简单的办法,还是让这件事情早点了结吧。她肯定能够根据回忆来模仿她在许多妇女脸上(譬如拉姆齐夫人脸上)看到过的那种激动、狂热、俯首听命的表情,当她们遇到这样的场合,她们的热情就燃烧起来(她还记得拉姆齐夫人脸上的表情),陷入一种狂热的同情,由于她们所得到的报答而万分喜悦,虽然她并不明白其中的缘故,这种报答,显然是人性可能给予她们的最高的幸福。他走了过来,停留在她的身旁。她将尽她所能地给他以同情。 女总管已经准了她的假,一等女工们用完茶她就可以离开,于是玛利亚便期盼着晚上出去。厨房是崭新的:厨师说那些铜的煮器亮得像镜子,可以照见你自己。炉火正旺,光焰熊熊,靠边的一张桌子上放着四大块草籽黑面包。这些面包好像还没有切开;但你若走近去看,你就会发现它们已被切成又长又厚均匀的面包片,用茶时随时可以分发给大家。这些是玛利亚亲手切的。 其实,玛利亚是个身材非常纤小的女人,但她却长了一副很长的鼻子和下巴。她说话略带鼻音,总是那么亲切温柔:“是,亲爱的,”或“不,亲爱的。”每当女工们为她们的水桶争吵时,总是把她请来,而她也总能成功地使她们平息。一天,女总管对她说: “玛利亚,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和事佬!” 副总管和两个管委会的女士都听到了这番称赞。而且金杰·穆尼也总是说,要不是看在玛利亚的面上,她决不会与那个管熨斗的哑巴善罢甘休。每个人都这么喜欢玛利亚。 女工们将在六点钟用茶,这样玛利亚在七点之前就可以离开。从鲍尔斯桥到皮拉,二十分钟;从皮拉到德鲁姆康德拉,二十分钟;还有买东西要二十分钟。她八点之前会赶到那里。她拿出镶银扣的钱包,又读了一遍上面写的“来自贝尔法斯特的礼物”。她特别喜欢那个钱包,因为那是五年前乔和奥菲在“周一假日”去贝尔法斯特旅行时给她买的。钱包里有两枚五先令的银币和一些零散的铜币。付过电车费之后,她还会净剩五个先令。孩子们一起唱歌,他们将度过多么美好的一个晚上呀!只是她希望乔不要醉醺醺地回来。只要他喝了酒,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乔常想让她去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但她总觉得自己会妨碍他们(虽然乔的妻子一向待她很好),而且她也过惯了洗衣房的生活。乔是个好人。他是她一手带大的,还有奥菲;因此乔常常说: “妈妈就是妈妈,可玛利亚是我真正的妈妈。” 家里闹翻后,孩子们给她在“都柏林灯光洗衣店”里谋到了那份差事,她自己也喜欢这工作。过去她一向认为新教徒不好,可是现在她觉得他们都是很善良的好人,尽管他们有点过于沉静和严肃,但却仍然是可以一起生活的很善良的好人。后来她在温室里种了花草,而且很喜欢照料它们。她种有可爱的蕨类植物和热带青藤,每当有人来看她时,不论是谁,她总要从温室里剪一两枝给来人带去。有一件事她不喜欢,那就是墙上贴的新教的传单;不过女总管是个极好相处的人,通情达理,很有教养。 厨师告诉她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她便走进女工间,开始拉响了大铃。几分钟之后,女工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走了进来,有的在围裙上擦着冒热气的双手,有的正捋下衬衣的袖子遮住红红的、冒着热气的胳膊。她们在各自的大杯子前坐下,厨师和哑巴把已经在大铁皮桶里兑好牛奶和糖的热茶倒进了杯里。玛利亚主管分面包,保证每个女工分到自己的四片。她们一边吃喝,一边不停地嬉戏说笑。丽姬·弗莱明说玛利亚一定会得到戒指,尽管弗莱明多次在万圣节前夕说过这话,玛利亚还是不得不笑笑说,她既不要戒指也不要男人。她笑的时候,灰绿色的眼睛中流露出失望的羞涩,鼻子尖几乎要碰到下巴尖了。接着,正当其他女工把杯子在桌子上碰得叮当乱响之际,金杰·穆尼举起了她的茶杯,提议为玛利亚的健康干杯,然后又说她觉得遗憾的是没有喝口黑啤酒来为玛利亚祝福。玛利亚又笑了起来,直笑得她的鼻子尖几乎碰到下巴尖,纤小的身子要散了架似的。她知道,穆尼是出于一片好意,虽然她的看法无疑只是个普通女人的看法。 不过,当女工们吃完茶点,厨师和哑巴开始收拾茶具时,玛利亚可不是真的高兴极了!她回到自己小小的卧室,想起第二天早上要望弥撒,便把闹钟从七点拨回到六点。然后她脱掉工作裙和室内穿的便鞋,把她最好的裙子拿出来放在床上,又把一双小巧的专供外出穿的皮鞋放在床脚旁边。她还换了一件衬衫,当她站在镜子前面打量自己时,她想起了自己是个小姑娘时的情景,想起了那时为星期天望弥撒她如何穿衣打扮。她顾影自怜,望着她那经常修饰的纤小的身躯。尽管岁月销蚀,她发现自己小巧的身躯仍然娇嫩健美。 她出门后天下起雨来,大街上雨水映射着灯光,她庆幸自己带了那件棕色的旧雨衣。电车里坐满了人,她只好坐在尾部的一张小凳上,面对着所有的乘客,脚尖刚刚能触到车底板。她心里计划着要做些什么,很高兴自己能自食其力,口袋里的钱由自己支配。她希望他们会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她对此深信不疑,但又忍不住去想,要是奥菲和乔互不说话多令人遗憾。他俩正闹别扭,可他们童年时却是最好的一对。不过,生活就是如此。 艺术家的心灵历程——译者序 爱尔兰著名作家詹姆斯·乔伊斯1904年在都柏林开始创作长篇小说《青年艺术家画像》,1914年完稿于意大利的里雅斯特,历时10年。他于1904年1月7日,在他母亲逝世之后4个月起意写一个自我画像。在都柏林刚筹建的杂志《达那》编辑们的怂恿之下,他在妹妹梅布尔的笔记本里急就了一篇叙述性的散文,题为《艺术家画像》。在这篇散文作品中,乔伊斯采用了他原先写成的所谓的“颖悟性速写”(epiphany),大致勾勒了一个故事,并声言要在散文中用“流动的现在时”表述过去,以充分体现“情感的跌宕”。 他将书稿寄给《达那》杂志,遭拒绝。不久,他便开始重写一部自然主义的长篇小说,题为《斯蒂芬英雄》。乔伊斯是在1904年2月2日22岁生日那天开始写作《斯蒂芬英雄》的。他想以此向《达那》杂志编辑们表明,“在描写我自己的作品中,我有一个比他们漫无目的的讨论更有兴趣的题材”。他对弟弟斯坦尼斯拉斯·乔伊斯说,这部小说将是自传性的,讽喻性的。在小说中,乔伊斯描写了许多熟识的朋友和天主教耶稣会修士。书名《斯蒂芬英雄》本身就含有讽刺的意义。1904年4月,他完成了11章,一年多以后,他写到25章时(差不多是他计划创作的一半),感到文思枯竭,转而写作《都柏林人》和准备《室内音乐》的出版事宜。现在在哈佛大学图书馆保存的手稿始于16章中间部分而在第26章中间部分戛然中止。在《斯蒂芬英雄》中,乔伊斯对他的技巧“颖悟性速写”作了一个界定,认为它是一种“无论是在语言或是在手势的粗俗性中还是在心灵本身一个值得铭记的闪念中突发性的精神的表现”。文艺评论家西奥多·斯潘塞认为,与其说乔伊斯的颖悟性的速写,是戏剧性的,还不如说是抒情性的,这与作品主人公关于文学形式的观点是一致的。哈佛大学教授哈利·莱文认为,乔伊斯运用令人头晕目眩的转换场景和思维的流动的手法实质上是试图创造一种宗教式启示的替代物。 1904年,乔伊斯出国远游巴黎、苏黎世和的里雅斯特等地。在这期间,他将《斯蒂芬英雄》改写为《青年艺术家画像》,在《青年艺术家画像》中保留了许多前者的人物和事件。《青年艺术家画像》自1914年2月至1915年9月在伦敦《利己主义者》杂志上连载,1916年在纽约首次出版。 意象派诗歌创始人埃兹拉·庞德在1915年9月读了《青年艺术家画像》之后给詹姆斯·乔伊斯写信说:“我认为这本书与福楼拜、司汤达的作品一样具有一种永恒的价值。”他认为,乔伊斯的文体清澈而简约,没有堆砌无用的词汇和句子。在另一篇发表在《利己主义者》杂志1917年2月号的文章中,他指出,乔伊斯的小说将永远成为英语文学的一部分。他说,他不可能就乔伊斯和任何英国或爱尔兰作家做一比较,因为他与其他的英国或爱尔兰作家太不同了。 虽然H·G·威尔士并不赞同乔伊斯在小说创作中的试验,但他还是认为《青年艺术家画像》将与《格列佛游记》一样成为文学的一大成就。他说,和世界上其他最好的文学作品一样,这是一部教育的小说;它是迄今为止所有作品中最生动、最令人信服地描述了爱尔兰天主教家庭孩子成长的故事。 一 乔伊斯在《青年艺术家画像》扉页引用了古罗马诗人奥维德《变形记》里的话:Etignotas animum dimittit in artes(用心灵以使艺术黯然失色)。在这里,乔伊斯试图用新柏拉图主义的理念,创造一颗超越艺术的艺术家灵魂。青年艺术家斯蒂芬·德达罗斯采用了希腊发明之神德达罗斯的名字。斯蒂芬在成长的青春岁月与爱尔兰祖国、家庭、天主教传统始终处于格格不入的境地。德达罗斯的儿子伊卡洛斯乘上他父亲发明的一对翅膀,因飞离太阳太近而坠落。这是斯蒂芬生来就要为之服务的目的的一种预言,这是艺术家在他的工作室里用大地的没有生命的东西制造出一个新的生命的象征。他的飞翔是他的起点,终以坠落而告终。斯蒂芬终因“不想再侍候上帝”而走上自我流放的道路。他决心冲出民族、语言、宗教的牢笼。小说本身赋有一种戏剧性的悲剧色彩。希腊神德达罗斯之所以想全心致力于艺术,根据奥维德的解释,他是希冀躲开大地和海洋的统治者,是因为: ...longumque perosus exsilium,tractusque soli natalis amore... (在太漫长的流放中 德达罗斯思念故土。) 艺术家的自我流放和对精神家园的思念更增加了这种乔伊斯式的悲剧效果。乔伊斯式的悲剧风格每每让人想起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哈姆雷特为生与死所困扰,而斯蒂芬则在严峻的天主教教规与世俗的享乐和艺术之间犹豫不决。他最终发出: 老父,你这老巧匠,给我以帮助吧。 这一吁请让人想起十字架上的耶稣的呼吁:“父啊,你为什么这般遗弃我!” 猎手的狂叫 拉尔夫躺在一个树丛中,思量着自己受的伤。右肋上直径几英寸的皮肉青紫,被长矛刺中的伤口处浮肿着,有一块血红的疤。头发肮脏不堪,轻叩起来就像一根根藤蔓卷须。由于穿越森林飞快地逃跑,他被擦得遍体鳞伤。他的呼吸逐渐恢复了平静,他也想好了:只好等一段时间才能冲洗这些伤口了。因为泼水冲洗时怎么能听得到赤足的脚步声呢?而在小溪边或在开阔的海滩上,又怎么能平安无事呢? 拉尔夫侧耳倾听。其实他离城堡岩并不远,在先前的惊慌失措之中他曾以为听到了追逐的响声。但是猎手们仅仅偷偷地跑到了绿树丛的边缘,也许是为了捡回长矛,随后都一窝蜂地退回到阳光照射的城堡岩上,好像他们也被叶丛下的黑暗吓坏了似的。拉尔夫还瞥见了其中一个,涂着一道道褐色、黑色和红色的条纹,他判断那是比尔。但事实上这不是比尔,拉尔夫想。这是一个野蛮人,他的外貌跟过去的比尔——一个穿着衬衫和短裤的孩子——的形象很难一致起来。 下午慢慢地过去了;太阳的圆光斑渐渐地移上了绿色的棕榈叶丛和褐色的树纤上,但是城堡岩的后面并没有什么声音传过来。最后拉尔夫扭动着身子钻出了羊齿草丛,偷偷地爬到了隘口前面那难以逾越的乱丛棵子的边上。他透过树枝十分小心地窥视,看见罗伯特坐在悬崖顶上放哨。罗伯特左手持着长矛,右手把一块卵石往上抛起又接住,再抛起再接住。在罗伯特的背后,一股浓烟冉冉上升,拉尔夫鼻孔张得老大,嘴里馋涎欲滴。他用手背擦擦鼻子和嘴巴。这时他觉得饥肠辘辘,这也是早晨以来他第一次感到肚子饿。那伙人一定围着开胸剖膛的野猪席地而坐,看着脂油熔化着滴在灰烬上嗞嗞而燃。他们一定很聚精会神。 另一个认不出是谁的人影出现在罗伯特身旁,给了他什么东西,随后转身走开,隐没在岩石背后。罗伯特把长矛放在靠身边的岩石上,双手抬起,把两只手之间的东西放在嘴里咬。吃喝开始了,看守者也分得了一份。 拉尔夫晓得他暂时没有危险,就一瘸一拐地穿过了野果树林,想随便弄点蹩脚的食物来吃;而当他想到山上的人有许多东西吃,不由得一阵心酸。他们今天有的吃,那么明天…… 他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想,但是想不透他们是不是会把他丢在一边不管;或许会把他当作一个放逐者。但是那决定命运的看法不假思索地回到了他身上。海螺被砸得粉碎,还有猪崽子和西蒙的死,像烟雾笼罩在岛的上空。这些脸上涂得五颜六色的野蛮人会越走越远。其次还有他自己和杰克之间讲不清楚的关系;因此杰克是决不会让他太平的;决不会的。 拉尔夫停顿了一下,在斑驳的阳光之下托起了一根大树枝,打算从下面钻过去。一阵恐怖使他浑身颤抖,他出声地喊道: “不。他们不会那么坏。那是碰巧发生的。” 他从大树枝下钻过去,笨拙地奔着,又停下来谛听。 拉尔夫来到一块地方,见遍地野果,就贪婪地吃起来。他看到两个小家伙尖叫着逃走,觉得纳闷,却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副尊容。 吃完以后,拉尔夫朝海滩走去。此刻阳光斜射到塌掉了的窝棚旁边的棕榈树林里。那儿有平台和水潭。现在最好不要去理睬心里那种沉闷的感觉,相信他们也有常识,相信他们白天神志会正常。既然那一伙人已吃完了,那就再试试看吧。无论如何,他总不能整夜呆在这儿,呆在荒无人影的平台边空荡荡的窝棚里。在落日的余晖中,他感到自己汗毛直竖,浑身打战。没有火,没有烟,也没有人来救。他转过身去,一瘸一拐地穿越森林,朝岛上杰克他们那一头走去。 倾斜的阳光消失在密密的树枝当中。他最后来到了一块林中空地,那儿的岩石使得植物无法生长。此时空地上满是阴影,拉尔夫一眼看到空地中间有什么东西站着,赶忙闪到一棵树后;后来他看清了那白面孔只是个骨头架子,插在一根木棒上头的一只猪头正在朝他露齿而笑,就慢慢地走进空地中央,盯着那猪头看。猪头像先前的海螺那样地闪着微微的白光,似乎在讥笑他,挖苦他。一只好奇的蚂蚁在一只眼窟窿里忙碌,除此以外猪头毫无生气。 或者说,它确是毫无生气的吗? 拉尔夫觉得背上好像有针在上上下下地刺着。他站在那儿,双手撩起自己的头发,猪头跟他的脸大致处于同一高度。它龇牙咧嘴地笑着,两只眼窟窿仿佛毫不费力地巧妙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它是什么?
这是什么神仙合辑,二十五本书连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