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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哀歌:高村光太郎诗选 封面

柠檬哀歌:高村光太郎诗选

高村光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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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万字总字数
¥49.8定价

内容简介

高村光太郎是日本近代著名诗人、雕刻家和画家,被誉为“日本现代诗之父”。他出身于艺术世家,青年时期游学西方,归国之后开始正式从事诗歌创作,一生历经丧妻之痛与战争之殇。 高村光太郎的诗歌主题多样,描写社会现实的诗作刚健有力,体现出对理想主义的思索,令人感佩;悼念亡妻的诗作浪漫哀婉,传达出对所爱之人的深切追念,令人动容。同时,高村的雕刻家身份也深刻影响了他的诗歌创作,使他的诗歌呈现出一种别具一格的“雕塑性”。 本书遴选高村光太郎《道程》《智惠子抄》《典型》等诗集中的精品诗作,凝聚了诗人毕生对艺术的追寻与对生命的热爱。

读者书评

★★★★★

这本书坚定了我继续读诗的决心。在此期间摸索出读诗对于自己的意义,被一句诗歌震荡灵魂的经历不可多得,今后也一定要多。 诗集情感动线根据诗意与作者年岁表现得很明显。成长家庭与社会环境对高村光太郎的影响颇深,孝顺天皇的传统碰撞上失控混乱的二战,对正确的认知按图索骥了一生。成长后愤懑叛逆、逃离后放纵恣意、恋爱后柔情蜜意、孤独时萧索自省,顺着诗意即可了然。 前部分会因为诗人的性缘思维太重而不适,后部分遇到智惠子感觉整个脑子都正常了,尤其是在表达爱意的时候,细腻柔软的文字和前半部分判若两人。“智惠子是二十来岁的浓雾,将我紧紧包裹。”读到这句心灵震颤,随着开始反省为什么自己读诗之路总是被恶心到但一直在读,看了一百篇排泄物总得奖励我被文字征服一次吧!这偶然的惊喜让我继续下去。 森林,道路,青草,远街 挣扎在无由的悲哀之中 淡淡地吐出白色的叹息 / 可是 眼睛所见的东西现在都已疯狂 就连七月的夜月 看呀,都在白杨林里热病了 难以痊愈的病呀 我的心在温室的青草上 为美丽的毒虫所困扰 心啊,心啊 ——啊 该叫它什么呢 这当下被沉默所占领的夜半的世界—— / 不行,不行 不能用手触碰这安静的水 更不能投掷石子 因为哪怕是一滴水的微微颤动 都会耗费成千上万的无益的波动 我们必须珍惜水的安静 衡量静寂的价值 / 有着富于暗示的眼神和隐藏本质的言语 这样就轻薄无责 那声音回响的烦人呀 不堪一听的恶俗 / 停止把我们的爱叫作爱吧 再稍微虔诚一些,再稍微自由一些 冬天要来了,冬天要来了 激荡着灵魂,那个强大、锐利、力量化身的冬天就要来了 / 冬天到了 榉树的叶子也都落尽 这是万籁俱寂的夜 我的心此刻就像大风一般迎向你 像从地底奔涌而出的珍贵而柔软的温泉 浸透了你纯洁肌肤的每一个角落 / 笑纳这雪 雪也喜欢这深夜 没完没了地下个不停 这温暖的雪 簌簌地逼近我的沉甸甸的雪啊—— / 浸透、贯穿 用火燃烧、用雪掩埋 像刀子一样的冬天来了 / 八月的夜此刻在米久混沌地煮开了。 把挤挤挨挨摆着的锅台前 当作自己在这世上最舒服的居所 在正直诚实的食欲和闲聊里倾尽此刻欢乐的群集, 简直就像灵魂的泡澡那样 把自己的心毫不在乎地完全裸露的群集, 如此这般 连奇怪的犄角旮旯的黑暗都清楚地暴露出来 / 就是那个时候,我 向停在“无关者禁止入内”的牌子上的红蜻蜓打着招呼, 钻进了三千坪荒废的樱林里, 沉默站立着 沐浴落叶。 / 在装模作样的、吝啬的世界里待不下去的我, 至少让这样的我寄身于你, 让我沉浸在秋日烟熏蒸腾的太阳地里, 你向着世间倾囊倒出的、毫不吝惜地扔出的 数不尽数的、源源不绝的美里面吧, 直到我的身体和灵魂都睡去。 / 这个世界上, 看是痛苦的。 看到是残酷的。 看破是危险的。 我们的孤独究竟从何而来? 这冰冷的石头栏杆, 抑或那无底的碧空应该知道吧。 / 冬天吹着北风的喇叭宣言: “丢掉人类手制的价值吧。” “抛弃你们可怜的自尊吧, 只在你们自己的道路上猛进吧。” 冬天又来了 让天与地洗净铅华。 冬天寻求的是万物的本质。 冬天敲着打铁砧板又在高喊, “把一生归零后再参与人生吧”。 / 那首诗也是矛盾抵牾和支离破碎。 那首诗贯穿在深处的活动中。 那首诗是清算以前的展开。 那首诗是坚定不移的必然。 那首诗有着生理构造。 那首诗汩汩地奔流过空间。 那首诗落入黄泉飞上九天 破灭了又苏醒。 / 孤独为何珍贵 是战胜了孤独之痛的人们 默默伸出的结实的手和手的联合 与无法忍受孤独之悲的 弱者们的乌合之势无缘 孤独为何珍贵 是因为它是在孤独的信赖里连接千里的人们 那预测未来的眼和眼力 从那里来的就是无尽的某种热风 / 灰喜鹊和鸻才是智惠子的朋友 对于已经放弃了做人类的智惠子来说 美得可怕的早晨的天空是绝好的散步场 智惠子飞起来了 / 智惠子是二十来岁的浓雾,将我紧紧包裹。 / 智惠子栖居在我的血肉里。 智惠子和我紧密相连, 点燃我细胞的磷火, 和我戏耍, 敲击我, 不让我成为衰老的饵食。 / 光太郎智惠子构筑了无与伦比的梦想 过去就住在这里

★★★★★

高村光太郎是一位横跨明治、昭和两朝的诗人。他出生于明治时期,父亲是一名雕刻家;青年时期,他开始学习雕刻,随后在1906年留学欧美。受波德莱尔影响,留学结束后他回归日本,并参与了白桦派的诗歌运动。 他与画家长沼智惠子在此期间相爱,他的诗集的绝大部分内容也都围绕这位画家展开。这段感情遭到了长沼智惠子家人的阻拦,他们执意将她许配给另一户人家。光太郎在此时写下《赠人》,诗中写道:“你所说的,我不能接受。没有开花,已经结果;没有播种,已经发芽。夏日刚终结,便要迎来春天——请不要这样,不合情理,违背自然。 套着模子浇筑出的丈夫,写得一手圆润小字的你——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地哭泣。你像小鸟般灵动,又像大风般自由,如今却要去当新娘了。你所说的,我不能接受。为什么要这样轻易地把自己‘贱卖’呢?你是在出卖自己独有的清静世界,奔赴万众喧嚣的市场,毫无意义地向男人屈服——这事多么邪恶,就像把提香的画作拿去叫卖。 我不是孤独,也不是悲哀,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你送我的大岩桐日渐枯萎,大朵花瓣凋零、腐败,弃我而去。就像久久凝望着掠过天空的飞鸟,直到看不清它的归处;又像浪花拍碎岩石,我那因悲伤而碎裂的心,只剩空虚、孤独,被烈火灼烧。 然而这不是恋爱。圣母玛利亚,不,这不是恋爱。说不清为什么,我还是不能接受你将要远去——去当某个男人的新娘,任他如愿,由他摆布。” 失去爱人的滋味并不使得这个诗人好受,他借由《赠人》抨击了包办婚姻。在随后思念难抑的日子里,他又写下了《某夜的心》:七月之夜的月,看啊,白桦林发低烧的香客来,暗香漂移,在你无言的双唇上啜泣;森林、小径、野草、远远的街道,受困于失语的悲哀,吐出模糊的白色叹息。两个年轻人并肩牵手,踏上夜的黑土地,看不见的魔神倾倒甘甜美酒,地上末班车轰鸣,嘲笑人间的命运;汗水微微濡湿印度更纱衣带,拜火教徒继续坚守沉默。 心啊,醒来吧!我的心,醒来吧!我的心,这究竟是什么?不忍了断,痛苦难耐,急于逃离,然而又甘甜怡人,难以消受,无法舍弃。心啊,心啊,从病床上下来吧!抛开迷药下昏沉沉的假睡吧!此刻眼中一切都已狂乱,七月之夜的月,看啊,白桦林发着低烧,这无法痊愈的病啊!我的心被温室里草叶上,那艳丽斑驳的毒虫刺伤。心啊,出声呼唤吧,向着这被沉默占领的夜阑珊。 他将自己比作白桦林,眼看着悉心打造的温室中长大的爱人被带到枯萎的黑土地,高大的白桦林也因草叶的迁徙,陷入患病的状态。他染上了因为爱情的疾病,他期待着爱人的声音再度复返。不过令人庆幸的是,他的爱人还惦记着他——1914年,光太郎与智惠子冲破了封建制度的阻碍,结为夫妻。 这一年,他写下《我们》献给智惠子:“你是我惊奇的无尽宝藏,是拂去所有枝叶的百分百现实。”又写下《深夜的雪》:瓦斯炉里温热的火,发出细小的微响;门窗紧闭的书房里,电灯静静照着略带倦意的我们。傍晚的阴云变成了雪,适才打开窗,已是雪白一片——地上、屋檐上,还有我们的心里,都堆积着无声雪的分量。那柔软的重量,包裹着快乐;世界屏息凝视,睁开赤子之眼,看啊,雪积了那么厚了!远处传来隐隐的叫声,还有啪啪响磕木屐的声音。接下来是沉默的夜里十一点:话也聊完了,红茶也喝腻了,我们只是手牵手,静静倾听寂静世间深藏的心,看时间慢慢流逝。微微出汗的脸上满是安宁,准备好接纳一切的一切,人的感情。 噼里啪啦,一阵磕打声后,像是汽车的声音。看啊,这场雪,我开口说。应答的人一头撞进童话世界,微微张开口,为这雪欢欣;雪也在为深夜欢欣,雪降下了好多好多——温暖的雪,簌簌地逼近我们的、沉甸甸的雪啊。 雪和智惠子一同进入了高村光太郎的世界,不过他并不满足仅仅只写这些,他对智惠子想说的有太多,于是他写了《人类之泉》。 世界一片新绿,青雨下个不停,雨声恍如:醒来的生物一齐发出生命的喧响。听者常常心有余悸,灵魂从身躯里拔地而起,超越我,摆脱我,唰唰地塑造另一个我;这一刻死,下一秒生,两点倏忽到三点,像青草尖再劈开新绿。今天这灵魂加速度,又在我的胸口鼓动不已,我保持极度的静寂,静坐,纹丝不动,泪水潸然而下,恍惚间又抱紧你,满心都是你。你就是我另一半的肉身,你真切了解我的信仰之源,只有你能分担我肉身最深处的痛楚。 我有你,有你。我品尝过人间冷酷的孤独,你也见过我甚至自暴自弃,看透我生命的根源,理解我的全部——只有你。我的道路自己开掘,我的正确是一草一木的正确。啊,你那双灵动双眼洞悉一切,你拥有完整的生命,你的力量能令海潮来去。你于我,就像微笑不自觉地泛起唇边;因为你,我的生命复杂又丰富,了解孤独,却不孤独。 在这茫茫人海,我从万人拥挤的大路迈出,走向一个人孤独的小径,还有一位朋友与我携手同行——他们只是或多或少,理解我的局部。我不再为这孤独悲伤,这是自然,也是必然,我已准备饮进我的孤独。然而,假如没有你,啊,我都不敢想,这是愚蠢的想象。我有你,有你。 你心里有宽广的爱的世界,我那远离人类的孤独啊,透过你再次接触到人类存活的气息。我活跃在人之中,摆脱一切,只为奔向你,将肌肤浸入到幽深的人类之泉。你为我而生,有你,有你。 这位雕刻师眼中第一次有了念念不忘的样子,尽管他雕过金鱼,雕过牛,可是最难雕刻的应该还是爱人的眼睛——眼睛是不可琢磨的,无论透过何种视角,爱人的眼睛始终完美无缺。光太郎在这个时期忘我地雕刻,忘我地写诗,在婚后的日子里,他的诗歌也没有退步,他写了《夜里的爱人》: “我们最后会饿死吧?”我预言。夜里夹着雪籽,淅淅沥沥又落在雪上。智惠子是早有觉悟的女人,比起饿死,她更愿意做一个中世纪的梦——她在熊熊的火焰里燃烧致死。我们都不再说话,再次侧耳倾听雨声,蔷薇挠动玻璃窗,准是起风了。 他还写下了《天真的话》:智惠子说东京没有天空,想看看真正的天空。我吃惊抬头看天。樱花嫩叶间,是从小见惯,划也划不破的,一片晴空。模糊的地平线沉淀着,清晨浅桃红的雾气。智惠子看着远方说,阿多多罗山上,每天出现的蔚蓝天空,才是智惠子真正的天空。这真是关于天空,天真的话。 只是幸福的日子总会过去,厄拉托顺着白色的冬天离去了,迎面走来的是墨尔波墨涅——她戴着哭泣的面具,唱着一首首悲情的挽歌。在1935年,智惠子得了精神分裂,尽管高村光太郎照顾了15年,可是身为人类的智惠子已经回不来了。 他在这个时期写了《人生短视》: 脚畔有飞鸟惊起,我那妻子疯了,我的衣衫碎成褴褛,标尺距离三千米,啊,这杆枪未免也太长。 又写了《发疯的智惠子》: 发狂的智惠子不再开口,只见蓝鹊和千鸟,暗暗相商,山上防风林起伏连绵,松林里嫩黄花粉流动,随着五月晴风,弥散九十九里沙滩。智惠子的浴衣在松林里忽闪忽现,白沙里埋着松露。我一边捡拾松露,一路远远跟随智惠子脚步。蓝鹊和千鸟才是智惠子的伙伴,智惠子以不愿为人,美的可怕的黎明天空,是智惠子最好的散步场。智惠子飞起来了。 写了《无价的智惠子》: 智惠子能看见看不见的东西,听到听不见的声音;智惠子去了不能去的地方,做了不能做的事。智惠子看不见我的肉身,却在为我生活的那个“我”焦虑;智惠子扔掉了今天沉重的悲哀,去往无边的荒漠,在美的意识圈里游离,不时听见她呼唤我的声音——智惠子却不在握有人间的车票。 妻子的发疯令诗人崩溃,他只能凭借着记忆中模糊的形象持续着写作。尽管词语并不具有什么奇迹,亡祷者并没有在死亡的压迫中失语,光辉的形象继续从诗人的头脑中绽出。 他凭借着回忆写下了《山麓上的俩人》: 磐梯山危殆欲坠,后山劈作两半。八月头顶天空,让人睁大眼睛。山脚原野莽草茫茫,远远如波浪起伏,吞没人影。 半狂的妻跌坐草丛,重重瘫倒在我手臂。恸哭,如幼女,停不下来—— 不行了。宿命之鬼掳掠意识,将要来袭;与迷途之魂的永别,终难幸免。 不祥预感不可抗拒——快不行了。 山风冷冷,泪水濡湿双手。 我默默看着妻。于意识边境最后一次回头,向我求助的妻。 世上再也没有救出她的办法。 我的心在此刻裂成两半, 坠落,落入静静围困我俩的天与地。 只是死亡并没有心生怜悯,诗人突然感到,那个温柔可爱的智惠子,即将回归到正常的状态。 他在这一年写了《柠檬哀歌》: 死亡的洁白之床,悲伤又明亮,床上的你一直在等待一颗柠檬。你美丽的牙齿细细啃噬,我递上的这颗果实;托帕石颜色的香气飘散,几滴天上降落的甘霖,让你的意识倏忽转明。以湛蓝的眼睛漾起微笑,握住我的手,又充满健康的力气;你的喉头又下起了暴风雨,在这命运的紧要关头,智惠子变回了原来的智惠子。刹那间,一生的爱倾倒而空,接着像过去的山巅上那样,深深吸一口气——你的机关从此停转。供于遗照的樱花影当中,一颗清扬闪光的柠檬,今天我依旧奉上。 在这一天,智惠子死于肺结核。诗人大概再也无法品尝到甜味的柠檬,没有甜的柠檬是苦涩的——尽管它还拥有着旧时的清香,可香味已经消失殆尽了。 这一时期的光太郎开始接受了妻子的死去,写了《荒凉的归家》: 智惠子一直都想回家,如今她死了,终于回来了。十月的深夜,空荡荡的画室一角,我拂去灰尘,清扫洁净,把智惠子轻轻安放。在智惠子长久安眠的躯体前,我久久站立。有人倒置屏风,有人点烛焚香,有人给智惠子化妆,万事顺理成章。天亮了却又黑了,四周热闹起来,家中堆满了鲜花,就像别人家的葬礼——只是不知不觉中,智惠子已经不在了。我只是站在空无一人的黑暗画室,窗外的中秋之月,堪称美丽异常。 又写了《致亡人》: 麻雀如你,黎明即起,轻叩窗棂;枕边的大岩桐如你,沉默着绽放;晨风如你,唤醒我的五体。凌晨五点的睡房,静谧中有你的芳香清凉。我踢开雪色被单,伸个懒腰,迎接夏日——恍若你微笑的朝阳。“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你对我耳语,站在那里。你像神,拥有权威无上;我成了你的孩子,你是我的母亲。你还在,那里还在。你成为万物令我充畅,我心想“我不值得你爱”,你的爱无视一切,却将我包藏。 诗人在最后写了《梅酒》: 去世前,智惠子酿造了一瓶梅酒。十年过去,酒香沉淀,光泽暗涵,斟酌在琥珀杯里,凝固成玉。早春深夜,峭寒凌厉,“喝了它,暖暖身子吧。”她把这酒,留到了自己身后。预感大限将至,失去神志的悲哀中,智惠子一一安排好后事。七年的癫狂,以死亡告终。从厨房里找到这瓶梅酒,我默默地,默默地品味,它的芳香与甘甜。狂澜怒涛的世界发出吼叫,于这一刻也不犯秋毫。细细回顾一段可叹的生命时,世界只在别处,远远旁观。夜风也停了。 在智惠子去世的几年后,如光太郎所说,她的生命已经含混到他的身体里——只要朝思暮想,那么便不会分离。那么这位诗人兼雕刻家,在最后有没有雕刻出自己的模样呢?我想应该是有的。光太郎是一个纯粹的雕刻家和诗人,即便在日本经历了天皇时代和日本战败,天皇从神位上坠落成为一般公民,他也十足地对政治保持着冷淡。他只是细心地雕刻,雕刻万事万物的模样。 那么光太郎是否具有恋母情节?在《致亡人》中,他写:“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你对我耳语,站在那里,你像神,拥有权威无上,我成了你的孩子,你是我的母亲,你还在,那里还在。”这些是否表示他的恋母倾向?我觉得并没有——更像是智惠子虽然已去世,却完整地构成了光太郎的生活。在光太郎与智惠子相识期间,光太郎就十分崇拜智惠子,认为她把自己从浑浊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智惠子在精神分裂之后,光太郎也矢志不渝地照顾着她。也许光太郎太期望智惠子能够恢复原来的样子,他们的生活就能那样平静下去,他也可以当一个无忧虑的孩子。光太郎期待着一种等价交换的爱,可他再也等不到智惠子回来了。于是死亡在他的语言中撕开一个口子,血液顺着他的语言播撒,直到词语开始结痂——他恍然间发现,伤口已经是他身体的标记了。在随后的几年里,光太郎一直保持着在山中隐居的状态,默默陪伴着已经死去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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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哀歌:高村光太郎诗选》精选了日本现代诗之父高村光太郎创作生涯的核心诗作,涵盖其《道程》《智惠子抄》《典型》等诗集,以双重主题贯穿全书:一面是刚健有力的社会性诗歌,如《道程》中对自然与人生之路的雄浑咏叹,展现对理想主义的求索;另一面则是哀婉深情的悼亡之作,尤其聚焦其妻智惠子从病逝到永别的生命片段,其中代表作《柠檬哀歌》以临终床畔一枚柠檬为意象,凝练了智惠子咬噬果实后短暂清醒、微笑握手的瞬间,将爱与死亡交织的剧痛化为冰凉洁净的永恒供奉,而《元素智惠子》等诗更延续了亡妻化为血肉与精神灯塔的生命哲思。高村的诗风融合雕刻家的空间塑形感与口语诗的朴素天然,早年游学西方的自由精神与后期隐遁山野的孤寂,皆在诗中淬炼为兼具雕塑质感和抒情深度的独特语言,最终形成一部穿梭于社会呐喊与私密哀恸、颓废洗礼与生命救赎的诗歌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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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 柠檬哀歌 高村光太郎 你是那么地盼望着柠檬 在悲伤 洁白 明亮的死亡之床上 从我手里拿过一个柠檬 你用美丽的牙齿一口咬开 黄玉色的香气弥漫开来 那数滴天赐的柠檬汁啊 一下让你的意识恢复了正常 你黑色澄澈的眼睛微微笑着 我能感受到握住我的手的你健康的力量 虽然有扼住你咽喉的暴风雨 但在这生命的重要关头 智惠子变回了原来的智惠子 把一生的爱倾注给了一瞬 那之后忽然 你就像过去在山巅上做过的那样 做了一个深呼吸 然后你的生命就戛然而止 在你照片前插着的樱花的阴影里 今天也放一颗发着幽凉之光的柠檬吧

★★★★★

看到高村光太郎的一生,看到拯救他的智惠子成为他作品里的永恒。从孤寂走向热烈,再从热烈重返孤寂,人之为人的一生似乎应当与他者交相辉映,在情与爱中抵抗岁月的虚无。 ——只是两人牵着手 侧耳倾听这无声世界中深奥的心 凝视流逝着的时间的样子 微微出汗的脸上满溢着安详 准备欣然接受世间所有人的感情 我印象深刻的诗句,都与他遇到的智惠子相关,哪怕是疯掉、死去的智惠子。我大抵能体会他的心境,照进他阴翳内心的光束,从热烈温柔到天真纯粹,再由天真纯粹到与自然相融。他者眼中的疯癫,在他的眼中依旧是智惠子的无邪,那个与灰喜鹊和鸻打招呼的女子,依旧是那个能够让他悠然捡着松露的女子。画面感极强,正因为美而显得悲凉。 ——我一边捡松露 一边悠然地跟在智惠子的后面 灰喜鹊和鸻才是智惠子的朋友 对于已经放弃了做人类的智惠子来说 美得可怕的早晨的天空是绝好的散步场 智惠子飞起来了 紧接着,我看到了“柠檬哀歌”,这是智惠子死去瞬间的诗篇,也是她重返清明,回望爱人的瞬间。柠檬的酸涩与清甜,像极了他们所处的人间,只是此刻,俄耳甫斯和欧律狄刻的角色互换,我看到三途川上智惠子的回眸,把一生之爱凝聚成了这一眼,然后就继续向前。活着的人,成为留驻之人,留驻之人称我住在过去的人。 ——我频频听到她呼唤我的声音, 可是智惠子已经没有返回人间界的车票。 而后人生,光太郎投入到对战争的鼓吹,以及对雕刻的执着。在战争失败之后,摆脱了一切,获得了人作为人的爱。天皇信仰的坍塌,让他也回归孤寂,接纳了对自己的评价,人走到此处,便有彻悟的觉悟。于是智惠子重新苏醒,面对着他的孤寂与空落,从他身体里长出虚幻的幸福。译者在此处总结得很好,“并且,在自我反思的同时,几乎可以说是必然地,他又深深地怀念起智惠子,追忆曾经的甜蜜岁月,憧憬一种美好的虚幻。……在走过一大段弯路之后,蓦然回首,还好,那个永远的爱人,永远那么年轻美丽的爱人,还在那里。”

★★★★★

我非常喜欢道程部分:孤独/迷茫/倔强/清醒地沉沦。这一切都非常恰到好处地反映了我的心境。常想起不久前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地下室手记》中的很多心理描写。另外,高村光太郎的冬天描写地非常好,好到让这个讨厌冬天的我也喜欢上了冬天。他说智惠子是他年轻的母亲,我更想了解智惠子的作品和故事了

★★★☆☆

高村光太郎是诗人,同时也是雕刻家和画家。高村雕刻家的身份使他的诗歌呈现出一种“雕塑性”或“雕刻感”。 某个夜晚/瓦斯炉里烧着火/乌龙茶、风、细长的夕月……这“冰冷的黎明时刻的霜心”,今天也放一颗发着幽凉之光的柠檬吧。 诗人一生历经丧妻之痛与战争之殇,但在诗歌中却有一种治愈,“我们倾尽全力走过每一刻的生命/我用正如完全相信自然的安心/相信我们的生命”。让诗自然地生长,不勉强用力,也从不懈怠踏踏实实地前进。 我们静静地牵着手/心里叫喊着无限的喜悦/并且祈祷/让日常的琐事都有生命/生活的角角落落都有致密的光彩/我们的一切都满溢出来/始终充满在我们之中。

★★★☆☆

偶有触动的句子,但整体过于平乏,甚至有时觉得部分诗句直白的方式就像是流水账可又缺少着生活细小美的视角,不及石川啄木寥寥几笔的刻画和留白。 这本整体而言更像是儿时被老师强制要求的暑假日记一般,模板又少有趣味。 也许,石川啄木已在我心里是白月光的存在,看到了这本之时总会不自觉的比较并赶到失望,阅读途中也总会闪过阿多尼斯笔下更让人惊艳地描述。 只能说这本并不是我所希看到的“留白”诗句吧,但又太喜欢这本的书名也感谢着这本在我低潮期的陪伴,更动容于诗人对爱人的爱,正如他所写的: “正视一个悲伤生命的时候, 世界只是远远地包围着这一切。 夜风也停了。” 记录于昏昏沉沉的眼痛之日。 ——2024.8.9

★★★★★

高村光太郎,与石川啄木雷同的,拥有荒凉之美的一曲,日式挽歌。

★☆☆☆☆

垃圾,翻译的问题吗。。。读的我想吐 毫无意义的呻吟和自言自语

书籍信息

作者高村光太郎
译者尤海燕
出版社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出版时间2019-04-01
ISBN9787559629463
分类文学-外国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