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本太郎
没有共生,就没有人类的未来。日本传染病专家山本太郎,讲述人类历史与传染病之间的联系。 本书以传染病为主题,从人类文明的起源开始细数传染病与人类的爱恨纠葛,并讨论了人类与传染病在未来该如何共处。作者从人类文明的发祥地开始追溯传染病与人类的关系,描绘了人类社会在面对传染病的种种威胁时采取的各式姿态。文明之初,人类曾过着与传染病无缘、非常健康的生活。随着文明的进步发展,定居农耕以及野生动物的家畜化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然而文明成为传染病的摇篮的同时,传染病也为人类提供了天然的屏障。作者细数了传染病的传播与近代世界体系、殖民地主义以及开发自然资源的关系。人类曾在发明抗生素后自以为已经完全战胜了传染病,却在不久后的非洲大陆又发现了至今没有研制出特效药的埃博拉病毒。最后作者认为与传染病的共生并非理想中那样均衡的关系,而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与传染病共生并不代表要放弃克服某种疾病的努力。作者在本书结尾处表示:“对于那些被病原体夺走的生命,作为一名医生、一个从事医学相关工作的人,我无法视而不见。”
至今还记得口罩期间,除了恶补各种流行病学知识,关注各种全新的病毒相关消息,就是看“群体免疫”和“共存”引发的争议和讨论(真的吵得够热闹的)。人类面对传染病,经常被比喻成“一场战争”,我们常常觉得,必须也只有“获胜”一途。 读了《传染病与文明》,作者独特的人类学视角,才知道了与病毒“共存”或者说“共生”,甚至“群体免疫”这个概念或者说是一种“历史事实”,一直都存在着,虽然也许只是被动选择。 没想到成书已是十多年前,但三年来的体验再读本书,有种被提前预言了一遍的感觉。 一开始就很吸引人的,以一场1846年发生在法罗群岛的麻疹疫情,作者用全新的人类学的视角,讲述长达万年的,人类文明和传染病之间的“恩怨情仇”(呃,并没有……)。 在我们的概念中,原始的祖先们应该是过着缺医少药的痛苦不堪的生活,但作者通过“粪化石”的考古,说明他们除了一些寄生虫和炭疽病之类,倒是很少有现代人面对的健康问题。至此,作者每每在书中用历史事件来阐述全新的流行病学概念和观点: 人类进入农耕文明伴随着传染病的出现和“兴盛”,人类的定居人口的增长还有开始饲养家畜,都为本来只有野生动物宿主的细菌和病毒,创造了“生态位”,麻疹就是来自狗和牛,而我们每个人一生都会得无数次的感冒,最初可能来源于猪和鸡。 以地理空间为界限的每个文明,都有“与其风土、历史相呼应的固有疾病(原始疾病)”。它们作为生物屏障,起到了保护文明的作用。但又跟着人类文明扩张和交流的脚步(交通路线),会和其他文明的固有疾病互相吸收、融合还有竞争,它们影响文明的社会形态,据说印度的种姓制度就跟对传染病的隔离措施有深刻的关系,而在黑死病席卷欧洲以前,欧洲最严重的流行病是麻风病,在那之后,又被肺结核病钻了空子…… 在科学家发明出疫苗和抗生素之前,人类除了只能离患者远远的(非洲人民面对埃博拉病毒的时候依然这么做,见《血殇》中的描述),就是“被迫”进化出适应性,并不陌生的名词“地中海贫血”,就是这么来的。 到被人们津津乐道的大航海,皮萨罗怎样以百十来个人就征服了庞大的印加帝国?美洲的原住民如何被屠戮殆尽?倒不全是欧洲人太残忍,只不过他们无意中带来的疟疾、天花、白喉之类的旧世界疾病,对于全部都是“感受性”人群新世界来说简直“见血封喉”,“一个欧洲人只要往他们面前一站,就能倒下好几百人”。 新大陆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作为交换(讲传染病的书就别指望说到土豆玉米巧克力啦),欧洲人得到了梅毒,为了烧死梅毒,欧洲人用过让患者故意感染疟疾,至于梅毒带给欧洲的恐怖和死亡,无数的文艺作品都有对它的描述。 文明的扩张到了殖民主义时代,在流行病人类学方面,帝国主义带来了“帝国医疗”与“殖民地医学”,并且为现代医学献上了多位诺贝尔奖得主,在反面,却是“西班牙大流感”,无需多言它的惨烈,作者着重讲述了它在非洲和印度的传播路径,他的观点是如果没有一战,情况本不至于那么糟糕…… 文明的进一步发展,势必会侵蚀自然环境,或者说改变自然环境,必然跟随而来的,是传染病的重新爆发甚至是全新的疾病。 但现代文明的发达,还是让人类似乎拥有了战胜疾病的武器,虽然至今为止值得夸耀的也就是在世界范围内消灭了“天花”,最后一例死于天花病毒的是1978年的一场实验室泄漏的意外。 新冠疫情的突然爆发也带给我们一个问题:当面对全新的,从未见过的传染病时,人类的“武器”口罩、疫苗、抗生素可能统统失效的时候,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从进化的角度,传染病和人类社会,一直处在一个竞争适应平衡的状态。从这种理论上来说,消灭病原体是一种过度“适应”。这让人类(的免疫系统)面对未来时,多了太多风险。然而,“共生”也是需要代价的,而且可能是巨大的代价,在越来越重视人道主义的现在,谁又能无视这种代价呢?无论怎样,人类似乎都面临着急需解决的两难问题。
11年的书最近才出版着实有点晚了,毕竟现代医学的发展可以说是日新月异。看到埃博拉的时候还在想作者怎么连13-14年非洲这波疫情都没讲到,回头看后记的年份才恍然大悟。 传染病与文明是个宏大的话题,这么小的体量注定只可能浅尝辄止,更像作者自己为后续研究写的一个文献综述,要更深入了解不如自己去看《枪炮病菌与钢铁》《瘟疫与人》,至于具体的传染病,读库的《人类与病》和译文纪实的《血疫》《血殇》也写的好太多了
这个书名起得太过宏大,内容不过就是找了些传染病流行的事例,然后没道理地就与文明联系到一起,结论不过就是病毒、细菌等要和人类共生这种常识。还以为是和《枪炮、病菌与钢铁》同级别的书呢。不推荐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