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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集:小径分岔的花园·杜撰集(博尔赫斯全集) 封面

虚构集:小径分岔的花园·杜撰集(博尔赫斯全集)

[阿根廷]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

1万人在读
7.2万字总字数
¥68.99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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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小径分岔的花园+杜撰集,博尔赫斯元宇宙的起点。 本书为阿根廷诗人、小说家、评论家、翻译家,西班牙语文学大师博尔赫斯的短篇小说集代表作,包括《小径分岔的花园》与《杜撰集》两部十六篇小说,1944年,博尔赫斯将这些篇目统以《虚构集》为名正式出版。博尔赫斯直接以“虚构”命名他的标志性作品,也是博尔赫斯最终确定的《小径分岔的花园》版本形式。 1941年问世的《小径分岔的花园》,是博尔赫斯最广为人知的小说,“小说—花园—时间—迷宫”的脉络第一次出现在博尔赫斯笔下,并成为其艺术的关键词。对时间或平行或背离或汇合或交错的不同序列的理解融入写作,无穷的可能性由此而生。《杜撰集》延续虚构的传奇故事题材,小说集中有作者“最得意的故事”《南方》,被视为博尔赫斯写作的转折点。主人公布宜诺斯艾利斯市立图书馆的秘书达尔曼在上楼时前额莫名地被什么东西刮破,竟至高烧不已,噩梦不断,住进了疗养院,病情好转后他决定回祖辈留下的南方庄园休养,他一路坐出租马车、乘火车、步行,最后临时起意走进一家杂货铺吃饭,却卷入一场决斗,死在对手刀下。这个故事在博尔赫斯的语言迷宫里,又有另外的读法:达尔曼没有死,回南方庄园的旅程其实是他躺在病床上做的梦,他在梦中死于决斗,一个庸常生活中的人在梦中选择了他所向往的轰轰烈烈的死亡方式。自此,彻底取消现实与虚构的二元对立成为博尔赫斯最惯常的写作手法。

读者书评

★★★★★

终于看完了《虚构集》,不禁感叹怎么会有人能凭空创造一个世界。 《虚构集》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某个概念延伸扩大然后形成了某个章节,博尔赫斯的每一次幻想都像是某个概念或者脑洞的实体化,具体的《小径分岔的花园》和《杜撰集》又有所不同。 《小径分岔的花园》的大部分章节更多像某种世界观展现,不像传统意义上重视情节的“小说”,反而像是小说作者阐述世界观的草稿,最神奇的是,这些“草稿”对读者的吸引力丝毫不亚于重情节的小说,尽管有时我们并没有完全读懂。典型的是《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特蒂乌斯》《巴比伦彩票》《巴别塔图书馆》等。 当然也有些不符合这种概括,例如《小径分岔的花园》就像是一部“侦探小说”(这是博尔赫斯自己的形容,在前言可以看到),尽管它似乎更具情节,但本质上它的核心依旧是那个“迷宫”,“时间有无数系列,背离的、汇合的和平行的时间织成一张不断增长、错综复杂的网。由互相靠拢、分歧、交错或者永远互不干扰的时间织成的网络包含了所有的可能性。”这才是这个精致王冠的明珠。只是作者借由巧妙的谜题(祖父和“迷宫”)将其隐藏起来,并最终通过我的选择深化。 《〈吉诃德〉的作者皮埃尔·梅纳尔 》似乎也不太符合这种概括,文中虚构了一个作家,以及它的作品《吉诃德》,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作者将两段文字对比,明明是没有差别得文字,在作者嘴里却有着巨大的不同,有一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诡异美感(这也是一个凑字数的好方法)。 同时,我们可以看到作者在书中所写“梅纳尔(也许在无意之中)通过一种新的技巧—故意搞乱时代和作品归属的技巧—丰富了认真读书的基本艺术。这种无限运用的技巧要求我们翻阅《奥德赛》时,把它看成是后于《伊利亚特》的作品,翻阅亨利·巴舍利耶夫人的《半人马怪花园》一书时,把它看成是亨利·巴舍利耶夫人写的。这种技巧使得最平静的书籍充满惊奇。把《基督的模仿》说成是路易-费迪南·塞利纳或者詹姆斯·乔伊斯的作品,岂不是那些微不足道的精神儆戒的充分更新吗? ”,如果你仔细阅读了《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特蒂乌斯》也许会觉得熟悉“ 在文学实践方面,单一主体的概念也是全能的。书籍作者很少署名。剽窃观念根本不存在:确立的看法是所有作品出自一个永恒的、无名的作家之手。评论往往会虚构一些作者:选择两部不同的作品—比如说,《道德经》和《一千零一夜》—把它们归诸同一个作家,然后如实地确定那位有趣的“文人”的心态…… 特隆的书籍也不一样。虚构性质的作品只有一个情节,衍生出各种可能想象的变化。哲学性质的作品毫无例外地含有命题和反命题,对一个理论的严格支持和反对。一本不含对立面的书籍被认为是不完整的。” 两篇独立的文章就这样形成了奇特的关联,《〈吉诃德〉的作者皮埃尔·梅纳尔 》用一本虚构的书籍展现出特隆的“世界观”。 与《小径分岔的花园》不同,《杜撰集》似乎更有情节一些,大多数情况下,它都围绕着某一人物展开,并在展开中贯彻某种“概念”,在情节的展开上,作者有时会穿插看似与小说情节完全无关的阐述,实则与情节有深层次的相似,最终共同深化“概念”,使读者恍然大悟。当然,依旧不是所有章节都严格的符合这一概括。 对于这一概括,比较典型的例子是《秘密的奇迹》,通过赫拉迪克的不断想象,展现出在思维中,时间似乎可以无限延长,正映衬了《古兰经》那句话“故真主使他在死亡的状态下逗留了一百年,然后使他复活。他说:‘你逗留了多久?’他说:‘我逗留了一日,或不到一日。’ ”,对赫拉迪克《仇敌》的描写看似无关 实则与赫拉迪克自己的境遇相似。 有人或许会用哲学形容博尔赫斯,但我想思想和概念只是他延伸的玩具,文学的建筑才是他在构建的。

★★★★★

博尔赫斯的小说常常围绕时间、无尽、增殖等意象来写作,并且常常伴随某些在现实和虚构、梦境和清醒之间的世界观。博尔赫斯亦是个通才,小说中讨论的问题从历史、人类学、宗教、文学、数学到神秘主义不一而足。喜爱者谓之神秘莫测,不喜者谓之故弄玄虚。 《小径》中的短篇能看出博尔赫斯是个重感知轻实践的哲学家,他或构建唯心主义的外星文明、或想象宇宙是一间无限大的图书馆、或混淆现实与梦境、又或创造无尽循环的世界,一切都旨在讨论宇宙和时间的本质。也许是因为晚年缓慢失明的原因,我们习以为常的空间和时间在博尔赫斯这里悄悄发生了改变,他花了很多心血和精力抓住某个永恒的概念,某个能统揽全体,道说真义的意象。“我们生活在有限连续的时间内,但我们试图在永恒的状态下生活。” 博尔赫斯常常在小说中影射经济现象、集权、宗教。各种历史事件和典故旁征博引,有时艰涩难懂且解读方向多样。基于我浅薄的阅读经验,我发现最为行之有效的方式是不要执着于解读博尔赫斯小说的隐喻或深层内涵,而是随波而动,跟着他徐缓的行文节奏,保持一窥作者所痴迷的“无尽”的好奇心。不要概括,而让作者来道说事物真义,“人是找不到道的,是道主动找上门来“。

★★★★★

今年五月份出版的这本《虚构集·小径分叉的花园·杜撰集》的封面设计真的好戳我 ,包括《莎士比亚的记忆》(今年4月份出版)的封面。 然后一读,意外的一见钟情。 抄点好笑的,再来点吐槽: 1.那时,比奥伊·卡萨雷斯想起乌克巴尔创始人之一说过镜子和男女交媾是可憎的,因为它们使人的数目倍增。 我:是的,避孕套是宇宙里最伟大的发明。少一点孩子,多一点和平。 2.我们再看时,发现它严谨的文字中间有些重要的含糊之处。 我:哎呦这不就是我的论文嘛。 3.阿什生前同大多数英国人一样显得像是幽灵;死后则比幽灵更幽灵。 我:所以,英国人=幽灵ƪ(˘⌣˘)ʃ (不是我说的,博尔赫斯说的) 4.在特隆最古老的地区,复制泯灭的客体的现象并不罕见。两人寻找一支笔;前者找到了却不做声;后者找到了第二支笔,真实程度不亚于第一支,但更符合他的期望。 我:我觉得前者挺坏的,也许后者是在自欺欺人 搞笑一点—— “哦,是的,是的,它看起来简直一模一样,我已经得到了这支笔,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难道我能随便找个理由去狠狠的踹一脚他的屁股吗?那个大坏蛋!总而言之,这是支好笔。我只要这个。” 5.十二月初,《连体孪生兄弟的奥秘》在伦敦和纽约问世,书中异同转化的故事虽然有趣,但读来十分吃力;我把我们朋友的小说的失败归咎于出版时间上的巧合。 我:hhhhhhhhhh出版社—seriously??? 放一个被震撼到的结尾: 在一个飞鸟绝迹的黎明,魔法师看到大火朝断垣残壁中央卷去。刹那间,他想跳进水里躲避,随即又想到死亡是来结束他的晚年,替他解脱辛劳的。他朝火焰走去。火焰没有吞噬他的皮肉,而是不烫不灼地抚慰他,淹没了他。他宽慰地、惭愧地、害怕地知道他自己也是一个幻影,另一个人梦中的幻影。 按你胃,我爱博尔赫斯。

★★★★★

我必须承认,博尔赫斯的书我没读懂。这本7万多字的薄册子,像是一块从更高维度坠落的钢板,砸在了我苦心经营的思想大桥上。 它让我意识到,我引以为傲的理性和逻辑,在博尔赫斯那如“日之呼吸”般的想象力面前,竟显得如此浅陋。 但这种“不懂”是迷人的。因为它告诉我:宇宙不是展开的空间,而是延续的时间。 我在这里看到了文字的神迹——同一个句子,在三百年后重写,意义竟会天差地别。 这正如交易中的信号,文字没变,但浸泡的时间变了,灵魂也就变了。 我看到了巴比伦的彩票,意识到所谓的秩序可能只是偶然性的华丽外衣。我甚至看到了自我的消融,意识到“我即他人,人皆众生”的宿命。 博尔赫斯并不打算教我如何生活,他只是向我展示了:图书馆是永恒的,而人类可能只是其中一个注定灭绝的注脚。 我依然走不出这个世界迷宫,但我开始学会尊重那些偶然性的决定,不再试图去穷尽那不可揭露的规律。 我接受这份“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块“钢板”将作为我思想图书馆里最特殊的一件藏品:它拒绝被消化,却时刻提醒我——在真实的背后,还有无数层分岔的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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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联想: 《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特蒂乌斯》鸠摩罗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鸠摩罗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海德格尔:人活在自我的语言中,语言是人“存在的家”,人在说话,话在说人。维特根斯坦:我的语言的界限意味着我的世界的界限。维特根斯坦:因果关系是世界上最大的迷信。《环形废墟》庄子: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柏拉图:洞穴之喻。笛卡尔:我思故我在。《巴比伦彩票》海森堡:一个粒子的位置和动量不可被同时确定。《通天塔图书馆》让猴子敲键盘,只要时间足够长,就能敲出一部《莎士比亚》。《小径分岔的花园》康德:当我们选择,我们自然会选择,然而那些供我们选择的对象以及我们选择的可能方式,却已事先决定好了。玻尔:当人们未观测时,电子在两条缝位置都有存在的概率;但是,一旦被测量了,比如说测得该电子在左缝位置,电子有了准确的位置,它在该点的概率为1,其他点的概率为0。也就是说,该电子的波函数在被测量的瞬间“塌缩”到了该点。薛定谔:将一只猫关在装有少量镭和氰化物的密闭容器里。镭的衰变存在几率,如果镭发生衰变,会触发机关打碎装有氰化物的瓶子,猫就会死;如果镭不发生衰变,猫就存活。根据量子力学理论,由于放射性的镭处于衰变和没有衰变两种状态的叠加,猫就理应处于死猫和活猫的叠加状态。《博闻强记的富内斯》鸠摩罗什:佛说般若波罗蜜,即非般若波罗蜜,是名般若波罗蜜。图灵: 如果希望机器万无一失,那么它不能同时智能化。明斯基:大脑就是机器,而且是包含大量严格遵循物理定律的零件的机器。众所周知,我们的思想仅仅是一系列复杂处理过程的产物。而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对这样一台复杂的机器并不够了解,因此我们还没有做好应对这台机器的准备。《刀疤》拉康:社会中其他人对自己的评价、态度等外在因素,都是反映一个人“自我”的一面“镜子”。在很大程度上,个人是通过这面“镜子”,来认识和把握自己的言行举止的,我们都活在他人“眼里”。《叛徒和英雄的主题》莎士比亚:世界是一个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都是演员;他们都有下场的时候,当然,他们也都是从上场开始。《死亡与指南针》拉康:在受分析者的方面,它体现为主体把分析师认同为自己的镜像,把自己的力比多愿望投注到对方身上,形成一种自恋式的幻觉自我,并在言语中曲意奉承对方的欲望;而在分析师的方面,则体现为分析师对受分析者的想象性投射的认同,并同样以空洞的言语去迎合对方的需要。斯宾诺莎:如果三角形会说话,也同样会说上帝是一个三角形。庄子: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秘密的奇迹》泰勒:自我无法凭空创造发明自己的价值和意义标准,这个标准离不开我们共同生活的背景框架,你只能依据这个框架来“选用”和“改造”形成自己的价值观。所以,我们的自主性,无法凭借孤立的内心来实现。《南方》弗洛伊德:梦是愿望的满足。鲁迅: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可以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

★★★☆☆

耐着性子读完了,得出结论是真的读不懂也读不来,甚至在当晚就做了一个非常诡谲的梦。 我终于知道怎么形容博尔赫斯的感觉了,有点像恢宏的拼贴诗作,这种内容是不需要有严格的规章和逻辑的,喜不喜欢在个人,只是我真的欣赏不来。

★★★★★

【博尔赫斯 - 其五】 《小径分叉的花园》 这本短篇集里的小短篇,是我第一次邂逅博尔赫斯的地方。初中毕业的暑假。夏天很长,天气燥热,我很闲,我正处在最放松的时刻。每天窝在空调底下看闲书,一本接一本。抽到《小径分叉的花园》,准备修炼一点园艺技巧。而一个中国间谍,一位英国汉学家,一本会分叉的小说,一个可以杀人的名字——我看得目瞪口呆。于是,我一拍大腿,立志将来搞点有深度的事,果断把高中的志愿从文科改成理科,想去破解宇宙的秘密。后来我如愿以偿,进了理科班,也成功物理不及格了整整一年。 如今,我又读回这本书。博尔赫斯没变,我倒是绕了半个青春,把自己活成了他书里一个略显滑稽的注脚。 初读博尔赫斯,在懵懂中遭遇了另一种真实;如今再读,反而带上所有现实的折叠与疲惫,重新窥见了那本书当初给予我的奇异召唤。我永远被迷宫吸引、甘愿在时间中迷路。 一个逃亡中的中国间谍余准为了将一条军事情报传递回德国,在被英国特务追杀的最后时刻,谋杀了一位学者艾伯特。这个谋杀的真实意义在于,通过新闻传播“艾伯特”这个地名,传递信息。巧合在于,艾伯特本人正是研究余准曾祖的学者。曾祖构想了一个关于时间迷宫的宇宙模型——一部小说,其每一个选择都在不同的未来中分叉而成立,“在彭的错综复杂的小说中,主人公却选择了所有的可能性。这一来,就产生了许多不同的后世,许多不同的时间,衍生不已,枝叶纷披。” 博尔赫斯1941年的文章里提出的“时间分叉”,对时间非线性、多重并存进行了艺术化呈现,预言性地契合了后来量子物理中的关键观点。查到(可能不准确)埃弗里特在1957年提出多世界解释,以应对量子力学中叠加态坍缩的问题。他认为:每一次量子事件,并不选择一个结果,而是所有可能的结果都同时发生于不同宇宙中。宇宙在不断分裂,我们的意识只沿一条路径前行。 而《小径分叉的花园》中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发生、每一个未来都并存”的迷宫结构,正是这一理论的文学原型与哲学演绎。博尔赫斯没有借助现代物理语言,以东方哲学与文学想象达到了相同深度。 博尔赫斯所有的作品中孕育的共同观念:未来也在过去之中,每一个“现在”都暗含所有过去和未来的重影。这与普鲁斯特的记忆非线性重构”、布罗赫的梦游者中对“历史多层次时间”有着绝妙的呼应。而通过博尔赫斯的文字,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叙述本身就能创造多重宇宙。我恍然大悟:整个现实其实就是书中书分叉的一条路径,我读的是一个正在自我书写的世界。 “时间每一次分岔,就诞生一条未来的路径。”这给我带来一种哲学性眩晕,时间不是通道,而是网络。如今,当我看过了一些科幻小说和电影之后再回看这本小短篇集,忽的发现找到很多熟悉的影子:如云图、人生复本、底特律:变人、黑镜中的某几集。 一些其他的短篇(印象深刻版) 《通天塔图书馆》 宇宙是一座无限的图书馆,其中包含所有可能的书,排列组合出一切知识、谬误与无意义的文本。知识是无限的,寻找真理是徒劳而了无意义的。天堂或地狱,该图书馆之中必定藏有那一页书,说明我为何存在。而我也是是图书馆中的流浪者,在文本的荒野里搜寻意义。这是一场庄严、荒谬、又注定失败的朝圣。 “图书馆在发烧,里面的书惶惶不可终日,随时都有变成别的东西的危险,像谵妄的神一样肯定一切、否定一切、混淆一切” 图书馆是无限的,意味着它拥有无限个房间、无限本书。由于书的组合是有限的,在无限的空间中,它们必然会重复。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停前行,最终会再次遇见一本完全一样的书。这就像无限的猴子随机打字系统里,最终一定会打出《哈姆雷特》。 “重复后便成了有序”,这是一种“宇宙秩序”的产生方式,而“有了那个美妙的希望,我的孤寂得到一些宽慰。” 如果整个宇宙只是无限组合的结果,那我不是孤单的。只要存在某种可预测性或重复性,就能在人生这场迷宫中找到一点点踏实。博尔赫斯常常写图书馆中的人,其实写的是宇宙中的人,就想每一个我自己,那么的渺小、孤独、盲目地摸索,但内心渴望某种意义的重现。 《博闻强识的富内斯》 我跟随着叙述者在乌拉圭小镇遇到一位名叫富内斯的青年,他因一次坠马事故获得了完美记忆:他能记忆所有细节,无法遗忘,生活在一个无法概括的细节海洋中。是博尔赫斯对记忆与思维本质的哲学思辨:完全记忆不等于智慧,而遗忘是一种认知能力。同理知识的无限积累不等于等于智慧,极端的实证主义者们百科全书式的观念实在荒谬 他的记忆不是一种镜子,而是一座熔炉。富内斯成了记忆的囚徒。我感谢自己的健忘,遗忘组成了我,我的意义也许存在于能舍弃无用信息而形成的意义中。 《环形废墟》 陌生人来到一片废墟中,靠冥想梦出一个完整的人类,将他送入现实。然而最终他发现:自己也是别人梦出来的梦。而我自以为的真实本身是否就是他者的幻梦?这似乎一种极端唯心主义宇宙观,但也揭示了某种悖论:造物者无法确认自身存在的基础。他理解到他也是别人梦中的形象。诗意而恐怖的梦中梦寓言。梦是造物的方式,而人只是梦的一部分。 《巴比伦彩票》 一个国家中的彩票逐渐控制了一切,最初只决定财富,后来决定刑罚、生死、职位,整个社会陷入一场“由命运公司操控”的彻底随机游戏。彩票成了存在的本质机制,随机取代理性,我们也沦为一种机制下的符号。自由与命运不过是制度操作的遮羞布。我自以为是的自由意志,其实早已被“暗中抽签”。 《关于犹大三种说法》 虚构的神学家提出了三种异端学说,最终得出结论:犹大不是叛徒,而是上帝的最终自我牺牲。这彻底颠覆传统宗教二元论:若耶稣是神之子,那更伟大的牺牲是成为被诅咒的背叛者。这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弥赛亚反转逻辑,挑战罪与义的边界。 上帝选择成为人,但选择的不是荣耀,而是耻辱:犹大即上帝。博尔赫斯将信仰推至其自我崩解的边缘。这是逻辑与信仰的极限试探。

★★★★★

“历史重复历史已经够叫人无法忍受的了,历史重复文学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镜子、迷宫、循环、无限,组成了博尔赫斯的小说王国。博尔赫斯的小说艺术,是擅于对时间不置可否的艺术。一刻之中也许包含着一生的时间,而几个世纪的历史又可能与一夜幻梦交织,如此诡谲的小说国度,与其称作者为小说家,不如说他是催眠师、魔法师。作者就这样用文本催眠读者,让我们浑然不觉地进入他铸就的虚构世界。但当虚构的事实被人铭记,历史的细节被人遗忘时,谁又能分得清虚构与真实?

★★★★★

博尔赫斯的书读这一本就够了。博尔赫斯定义了新的短篇小说形式,在此之前,短篇作家们不是在学契诃夫、就是在学卡夫卡;然而,大多数模仿博尔赫斯的作家只学到了他小说中“幻想”的躯壳部分,使小说变得虚浮,滑向类型文学。诚然,这类短篇是需要一个好的点子来吸引读者的,但表现这个点子如何惊为天人不该成为书写的主要目的——博尔赫斯有将点子转化为深度的能力,他的模仿者们未必有。 博尔赫斯的伟大之处还在于,他在自己短篇里尝试的许多实验性的东西,许多都被当今文坛兼收。这可能是很多作家孜孜以求的。

★★★★★

因为1999里有小径分岔的花园而看这本书,也是我看的博尔赫斯的第一本书。 时间、梦、迷宫组成的故事,有序与无序,朦胧神秘,凝炼干净的句子,是我对它的印象。

书籍信息

作者[阿根廷]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
译者王永年
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3-05-01
ISBN9787532791781
分类文学-外国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