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菲利普·罗斯
“读小说是一种深层的独一无二的快乐,是一种让参与者全情投入的神秘的人类活动,不需要任何附加的精神或政治理由,就跟做爱一样。” 出自普利策奖获奖作家、20世纪最伟大作家之一菲利普·罗斯之手的精彩访谈、随笔和文章,跨越四分之一个世纪,聚焦写作、棒球、美国小说和美国犹太人。在这里不仅可以读到罗斯如何看待自己、他的作品及其所引发的争议,而且可以读到罗斯与同时代东欧作家的交往,他对他们作品的引介和推崇。特别可以读到罗斯对卡夫卡,这个他终其一生仰视的文学偶像别具一格的致敬。 菲利普·罗斯的写作生涯横跨了惊人的五十年,在这五十年间,他跻身为战后美国生活的伟大记录者。收录于此的是他非常具有代表性的采访、随笔和书评。在这里,罗斯以纯粹的游戏态度和致命的严肃关怀——半个世纪以来,正是它们定义了罗斯的写作——开诚布公地回应了针对他本人及作品的争议和攻讦,畅谈了他对成名、媒体、阅读、写作、艺术等话题的看法,以及对他的文学导师、偶像卡夫卡深深的景仰。 《阅读自我及他人》分为两个部分,每一部分的文章基本按时间顺序排列。两个部分在时间上多有重叠,但罗斯本人——既是读者也被阅读——是第一部分的核心。这一部分主要由采访组成,罗斯在其中描述了他的写作动机,从一本书到另一本书所运用的写作手法,以及努力塑造的一些人物原型。第二部分由精选文章和随笔组成,其中多为应邀之作——为演讲、打笔战、介绍某个作家、记录某次活动而作。它们引出了伴随罗斯创作生涯的那些艰辛、热情和反感。
《不是罗斯粉不建议读这本书》 螺蛳粉是个什么奇怪的谐音梗? 好吧,这里说的是美国作家菲利普·罗斯。 多年前读过他一本不起眼的小说《凡人》,对于他的处女作《再见,哥伦布》,《波特诺伊的怨诉》、《乳房》,“祖克曼系列”一概没看过,所以这本《阅读自我及他人》读起来有点费劲。 其中“阅读自我”占比较大的部分,第一部分通过访谈的形式,探讨了他中前期的一些作品;第二部分主要是随笔,其中有演讲、为介绍某个作家、记录某次活动而作,“他人”中吸引我读的主要是关于卡夫卡的部分。 菲利普·罗斯是一位多产的美国犹太作家,出生于美国新泽西州纽瓦克一个中产阶级犹太家庭,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下层中产阶级”。他对自己犹太人的身份感到自豪,因为生为犹太人是一种“异常复杂、有趣、道德要求严苛无比,又独特的经历。”他在这种经历中看到作为犹太人历史性的困境和错综复杂的关系,身为作家,这种经历又成为他创作的源泉。 菲利普·罗斯以犹太人的身份书写犹太人,他的一些作品却被犹太人认为受到冒犯,有的读者认为小说里的描写破坏了犹太人的形象,让他遭受了不少来自犹太评论家和读者的攻击,这让他意识到“离家最近的地方可能也将是最难赢得赞美的地方。” 除了对犹太人的书写,菲利普·罗斯还立志书写美国当代史,他27岁出版第一本小说《再见,哥伦布》,便一举斩获美国文学界最负盛名的奖项——国家图书奖。索尔·贝娄称赞“这是部处女作,但绝非出自新手。”也有批评家如阿尔弗雷德·卡津,形容这部作品“尖酸刻薄”,暗示作品带有讽刺意图。对此,菲利普·罗斯自我辩解道:“事实是,这个国家每年死于子弹的人要比死于讽刺的人多得多。”文学生涯上一帆风顺的他也逐渐认识到外界对自己作品的赞美不可能众口一词。 书中有两篇菲利普·罗斯接受《星期日泰晤士报》和《巴黎评论》的专访,提到自己的创作习惯,他说:“写完一本书,幸运的花,也要花上两年时间。一天八小时,一周七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笔耕不辍,这是我知道怎么做的唯一方法。你不得不独自坐在屋子里,只有窗外一棵树跟你交谈。你不得不坐在那儿,一稿一稿地产出大量垃圾,像一个被忽视的婴儿等待一滴母乳。”不论有才华还是没有才华的作家似乎都在这么说,不过从他们产出的文字中还是能看出有才华和没有才华的差别。 “我常常要写一百或一百多页才会出现一个段落是有生气的。”大概能理解菲利普·罗斯那种感受,我作为读者在读这本书的时候也有相似的感觉,我大约是在本书1/3处《新观察家》专访那篇里——菲利普·罗斯讲述自己的童年——才第一次感受到他叙述的魅力。 这本书不论是阅读自我也好、他者也好,不知道为什么给我带来一种无聊的感觉,并不完全因为这里面提到的书我没有读过,其他一些作家谈论别的书时,即便我没读过,听完他们的描述也会有想读的冲动,但在菲利普·罗斯的话语间,我感受不到他讲述的小说内容带给我的阅读冲动。 我在前半段没思考过可能是翻译的原因,直到最后一篇讲卡夫卡的文章里,翻译用了“婚外情”一词,卡夫卡根本没有结过婚、何来婚外情?此时才惊觉翻译得也中规中矩,没有体现出文学的魅力。 说菲利普·罗斯有“卡夫卡情结”应该不会有人感到意外,不仅因为他的创作受到卡夫卡的影响,还因为卡夫卡同他一样是个犹太人。 本书最后一篇《“我一直在希望你们能赞赏我的饥饿表演”;或凝视卡夫卡一文》,菲利普·罗斯大胆安排了卡夫卡没有在41岁死去,赶上大屠杀,逃亡到美国的命运。他的虚构让人眼前一亮,并据此猜测写了一篇类似于小说的文章。在这篇小说中,卡夫卡成了菲利普·罗斯的老师,在他的家庭聚餐中,和他姨妈有一段未果的恋情。 他想借这篇小说来证明自己的猜想:活到大屠杀的卡夫卡,将不再是那个卡夫卡。 他想象不到卡夫卡逃难——“对于一个如此痴迷于以痛苦和死亡为高潮的困境和遭遇的人来说,这似乎不太可能。”也觉得如果卡夫卡还活着,他那些手稿将不复存在。“他只会是一个无家可归的K.,但又缺乏K.的固执任性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个无家可归的卡尔,但又缺乏卡尔年轻气盛的精力和不屈不挠的精神。他将不过是一个侥幸逃生的犹太人。” 我从未想象过卡夫卡的早亡对世界的影响,同为犹太人的菲利普·罗斯想象了,他是懂犹太人的,他改写的卡夫卡的命运虽然不是我所喜欢的卡夫卡的命运,却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他心目中这个犹太人的命运。 ——没有《审判》,没有《城堡》,没有日记。他只是被学生起外号的“犹太肠”(Kishka)博士,他在此文中对卡夫卡的“冒犯”,不过是世人曾对犹太民族的冒犯。 “想象弗兰兹·卡夫卡在奥斯维辛,跟想象其他任何人在那里一样令人恐怖不已——想象本身就让人不寒而栗。” 卡夫卡的好友布罗德对他遗嘱的背叛,以及卡夫卡于1924年6月3日因肺病导致无法吞咽食物在饥饿中死去,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否则,世上将无卡夫卡。
这些年来,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为自己突然停靠在一个莫名其妙的站头而吃惊。 我赞赏你的饥饿表演
最后那个想象卡夫卡41岁之后的故事简直是放屁,最放屁的还是这篇放屁故事是为了证实其发生的一切其实根本不可能发生这一放屁猜想,结果是这篇放屁故事让前面还能看的评论突然间全成了放屁。自以为是的作家成为最自以为是的读者的活生生例子。
罗斯:我读小说是为了摆脱令人窒息的狭隘人生观,让自己被引诱到富有想象力的同情中,它有一个不属于我自己的完整的叙事视角。我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才从事写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