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查德·奥文登
知识的保存从来都是一项艰苦的斗争:享誉古代的亚历山大图书馆因管理不善而日渐式微;博德利爵士的巨额投入才使牛津的新图书馆得以建成;纳粹政权纵火焚烧了成千上万册犹太人的书籍;卡夫卡的手稿则有可能因为他生前的遗嘱而不见于后世。在本书中,博德利图书馆馆长理查德·奥文登横跨三千年的历史记录和资料,介绍了从泥板到云数据存储时代的知识受难史,探讨了知识保存的现状及其对社会产生的影响。图书管理员和档案馆馆员等众多有识之士的努力和牺牲也在书中有精彩的呈现。 这是一部引人入胜的书籍保存史和震撼人心的人类文明史。通过此书,我们应该理解,图书馆和档案馆不仅仅是存储文献的地方,也与当下的政治、教育和文化产生紧密的互动,为社会的健康运转提供重要支持。理查德·奥文登也向整个社会提出倡议:凝聚制定公共政策的共识,并为这些重要的知识保存机构争取该有的资源。
焚书这个词,对中国人而言再熟悉不过了,而且往往是与“坑儒”一同出现,这个词是对摧毁知识行为的喻指。而本书所讨论的内容,则是国人不太熟悉的欧美“焚书”史,似乎在世界上的各个角落,都不缺乏以知识为燃料的熊熊烈火。 本书的作者理查德·奥文登,是英国第二大图书馆博德利图书馆的馆长,对于图书馆和档案学都有深刻的了解。本书的主要内容正如副标题所示——知识的受难史,是一部欧美几千年来保存与毁灭知识历程的简明史。作者以亚历山大图书馆、博德利图书馆等典型案例为线索,串联起从泥板一直到数字文件时期的知识存储与消失的历史,而在战争、宗教、政治与技术冲击下,以图书和档案为代表的知识,在时代的长河中,其实无比脆弱。 专门将知识的受难史作为主题来写作其实相当吸引眼球,我们也能从书中看出作者的真情实感,一种对书籍与知识的敬爱。本书的优点就在于系统梳理了欧美历史的“焚书”大事件,而作者图书馆长的身份更使得本书的参考文献非常扎实,几乎占了篇幅的四分之一,细节丰富,可靠性高。若以扩充知识为目的,本书绝对是不错的选择。 但作者的行文略显枯燥,部分章节有论文感,有堆砌材料之嫌。而且限于其身份与立场,书中许多话语都有不自觉的偏向,作者对欧美对“掠夺”其他地区书籍和资料的行为有所美化,欧洲中心思想的阴影于字里行间显现。刨除动机与道德等诸多复杂因素,客观上,确实有大量书籍因为欧美而得以保存,这也是作者不可避免的局限性所在。 有趣的一点在于,“焚书”这一行为及其象征,本身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讽刺。会使用火,是人类区别于动物的重要甚至最重要的特征,而正是这份普罗米修斯送来的礼物,成为了摧毁时代汪洋中的航船、全世界的营养品、人类进步的阶梯的最趁手的工具。我们之所以做一件事,也许是因为只有我们能做这件事。 本书给人最大的启发,是深化了人们对“知识”概念的认识。在人类历史的大多数时期,图书作为最重要的载体,几乎等同于知识,客观上,知识的作用在于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但从主观角度来说,这似乎是次要的,人类历史上不断的“焚书”印证着这一点。知识本身逐渐成为了一种新的符号,话语权的符号,无论是宗教,王权,还是科学,每个领域知识的积累,也是话语权的积累,在烈火中燃烧的,始终是权力。时至今日,知识的获取已经在信息大爆炸中变得轻而易举,知识的观念已逐渐渗入每个人的生活,话语权的绝对性开始震荡,话语本身成为了被质疑的对象,新时代的“焚书”,似乎正在以新形式悄然进行,而这也许无谓好坏,只是必然。 烈焰之上的浓烟滚滚,分明有着知识的香甜。
这本书获得的奖的名字有一大串,上来就能把人砸晕。不过读的体验并没有我预期的那么好。 书籍的内容聚焦于西方历史上,图书馆遭受的焚烧和破坏,包括对某些特殊群体文档或记录的针对性销毁。不过整体下来不是特别清晰的结构。前面提到的乌鲁克、亚述等早期帝国的楔形文字泥板,被存放在当时帝国皇帝的皇家图书馆中,后来皇家图书馆遭遇了毁坏。至于这种毁坏是敌人有意的毁灭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我们在两三千年之后似乎也很难明确的分辨出来。西方文明史上名气最大的一次图书馆的焚毁事件是亚历山大图书馆的毁灭,不过与流传甚广的哈里发欧麦尔烧毁亚历山大图书馆的传闻相悖,它受到的较大的损坏多是基督教文明内部造成的,甚至基督教内部教派对所谓异教徒的资料、文档及书籍的损毁比外来宗教更苛刻,也更彻底。 另外作者列举了近现代对图书馆的损坏,比如萨拉热窝图书馆在科索沃战争期间被可以炸毁,比如德国纳粹对犹太社区图书馆甚至犹太书籍的有意识的销毁等等。这些对知识的销毁是一种既不能上头条也不容易引发关注,但是却能够导致严重的文化后果的犯罪。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的今天,地区冲突造成的文化遗迹、档案、博物馆的毁坏,我们仍然只能口头表达遗憾,而不会有任何所谓文明的国家采取任何文明的措施。我在读的时候,刚好想起了可能一个月以前美伊冲突造成的玫瑰宫的毁灭,似乎在文明的世界也没有引起什么涟漪。 再后来作者提到了信息化时代的数据保存和数据使用,这个与前面的文字纸张知识又不在一个维度了。不论是信息财富的使用还是保存,在当下的国际社会中仍然是一个有极端争议但又高速前进的问题,作者浅尝辄止,也没有做过多的讨论,只是提出了相应的问题。 总的来说,我的阅读体验不太好的原因在于,多个案例之间,并没有一条身份清晰的逻辑线索来串联,图书、知识与档案及记录,本质上来说,也是不同的信息,传递和代表的也是不同的东西。比如殖民地记录的销毁,以及在殖民国家和被殖民国家之间引发的矛盾,也没有细说,不知所云的提到了不应该销毁,但又没做什么道德上的谴责,更没有引申具体的事例。通篇感觉给自己所在的图书馆打了个超大超长的广告。 我不死心的翻了翻豆瓣的评价,清一色的五星,可能还是我自己的理解能力和阅读能力不能达到平均水平。
焚书的历史也是人类的苦难史,无论是出于战争,自然灾害还是人为的故意破坏,书籍的丢失绝不仅是文化上的缺失,更多的是历史真相的掩盖与人类文明的集体失忆。书籍拥有改变人心的力量。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时空中发挥着无可取代的作用。这本书虽然引用的都是国外的案例,但放眼全世界,焚书之恶毒罪无可恕理应是全人类的共识。
那么在互联网时代下,作为一名普通人,个人在网上的言论是否还仅仅是个人的言论?在被收集之后是否具有删除的权利?
知识,是权利、地位、财富的象征,被当权者和利益相关者渴望拥有、篡改、毁灭。
“哪里有人放火烧书,最后就会有人放火烧人。” 入围2021年沃尔夫森历史奖短名单,牛津大学图书馆馆长倾情讲述,几千年来焚书与救书的辛酸血泪史! 对知识的肆意破坏常常是系统性的,是一个群体对另一个群体发起的攻击。古代中国有“焚书坑儒”,英格兰有宗教改革运动对修道院藏书的打击, 德国则有纳粹开展的焚烧犹太典籍的行动。另一方面,仍然有无数仁人志士为濒于灭绝的知识和档案赴汤蹈火,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除了知识存储所面临的政治灾难,本书还提到了图书馆由于疏于管理造成的悲剧,作者及其亲属的意愿导致的不可挽回的损失,数字时代信息保存与监管的缺失,以及巨头科技公司垄断的威胁……正如本书所言: “图书馆和档案馆几个世纪以来遭到的反复攻击是人类历史上一个令人担忧的趋势,值得我们研究,而人们为了保护这些机构所持有的知识而做出的惊人努力值得我们赞颂。” 本书作者理查德•奥文登自2014 年以来担任英国第二大图书馆——也是牛津大学主图书馆——博德利图书馆的馆长,他在《焚书:知识的受难史》中对知识保存的危机逐一进行了生动的描述和重现,不仅具有权威性,更传达了作为一名知识保存者的洞见和担忧。
作者视野这么窄,就只记录西方历史中那么几件破事,也好意思起个这么大的标题…… 另外一个有趣的细节:作者描述了东德对知识自由的钳制,却只字不提西德在吞并东德之后,大规模焚毁马列著作的「焚书」行径,哈哈哈,这书的名字不是叫《焚书》吗? 比起被焚毁的书籍,更可怕的,似乎是作者这种片面陈述事实甚至隐瞒史实的春秋笔法吧——如果记下来的历史净是些歪曲虚构的假话,那留着不烧又有什么益处呢?
《焚书:知识的受难史》[英] 理查德·奥文登,民主与建设出版社,推荐4.5星 1933年5月10日,柏林要道菩提树下大街燃起一堆篝火。篝火的位置——贝贝尔广场,约 4万名学生举着马格努斯·希施费尔德(MagnusHirschfeld)的半身像,年轻的学生们手递手传递着一本又一本书,直到最后靠近火堆的那个人,将书猛地投进火海。8万人在围观这场壮观的焚书活动,人群中,身穿纳粹制服的年轻人站在篝火周围行着纳粹礼,高呼“希特勒万岁”。这是一场盛大的带有讨好目的浮夸式表演。最起码希特勒的新任宣传部部长约瑟夫·戈培尔在柏林给出了回应式的演讲,“拒绝堕落和道德败坏!拥抱家国的体面和美德!……将过去的邪恶精神付之一炬,你们做得很好。这是一项有力的、伟大的、具有象征意义的成就。” 当晚,类似的场景出现在了全国其他的 90 个地方。在整个二战期间,法西斯损毁了欧洲超过一亿册图书,清除弗洛伊德、爱因斯坦、马克思、海伦·凯勒、托马斯·曼等人的影响力。书籍只是媒介,思想才是主旨。 1813年美军袭击了英属城市约克(即今,多伦多),烧毁了当地立法机构大楼里的图书馆。第二年的8月24日,英军攻入华盛顿,无独有偶的用国会图书馆的大火还以颜色,还纵火焚烧了美国总统官邸。第二年美国总统官邸重修中用了大量的白色涂料,因被称为“白宫”。 1914年,一战德国击溃比利时,烧毁了鲁汶大学图书馆。一战结束后,美国出资支持重建了鲁汶大学图书馆。26年后也就是1940年5月16日,二战德军空袭中再次摧毁了刚刚重建的鲁汶大学图书馆。 战后,鲁汶大学图书馆在1950年重建。《焚书》中有讲到,当每个文明开始衰落时,图书馆就会面临被系统性摧毁的厄运。知识也就一直在诞生中毁灭,又在毁灭中重生。周而复始的命运。 我前段时间看过小沃尔特的《莱柏维兹的赞歌》,也在讲述类似的故事,只不过将目光放在几千年以后,知识所面临的困境却如此相同。正如理查德的所说:“知识的保存从来都是一项艰苦的斗争”。 《焚书》的作者理查德·奥文登是英国第二大图书馆牛津大学博德利图书馆的馆长。羡慕他职业的同时,也看到了他对知识储存的敏感度。火的发明带动了文明,也将面临纸张书籍最大的恐惧。 在《焚书》中,博德利图书馆馆长理查德·奥文登搜集了很多的历史记录和资料,跨度达三千年,介绍了从泥板到云数据存储时代的知识受难史,探讨知识留存的现状及其对社会产生的影响。从罗马入侵托勒密王朝开始,写到黑暗中世纪的宗教垄断,再到一二战对知识的毁灭,最后到海湾战争。 遵循约翰·斯图尔特·密尔在《论自由》中所坚持的:“在人类智力的现有状态下,只有通过意见的多样性,才有机会公平对待真理的方方面面。” 尤其是这种多样性会被所压迫的政权所抗拒,后者会关闭学习和检验想法与观点的机会。时至今日在土耳其,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政权于2019年8月开始销毁与其对手法图拉·居连(Fethullah Gülen)有关的书籍。到目前为止,已有30万册图书从学校和图书馆被移除。 所以,当下的图书馆和档案馆正在开发网络存档,进行资料保护工作,图书电子化,图书馆和档案馆也正在开辟这条路线。 正如理查德·奥文登所总结的那样,当图书馆和档案馆被毁时,我们会失去五项功能: 第一,它们支持整个社会和社会内部特定社群的教育。 第二,它们提供多样化的知识和思想。 第三,它们通过维护关键权利和鼓励决策中的廉正,以支持公民的福祉和开放社会的原则。 第四,它们提供了一个固定的参照点,允许人们通过信息透明、核查、引用和复制来判别真相和谎言。 第五,它们通过保存社会和文化的书面记录,来帮助社会确认其文化和历史身份。 而在最后一章立,理查德·奥文登提出了五个关于我们人类为什么永远需要图书馆的理由。 1,它能提供整个社会特定人群的教育; 2,它能提供多样化的知识和思想; 3,它能维护社会的公平性; 4,他能提供参照,让我们判断真相和谎言; 5,它是一个地方的身份确认者。 最后引申一下,“比烧书更可怕的罪行是不阅读它们。”出自雷·布拉德伯里的《华氏451》,这个书名也挺有意思,可以尝试搜一搜。它也是一部同名电影,不过多评价。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本书,你最希望自己是那一本?想想人和书籍的命运何其相似。
这的确是个值得关注的问题。在纸质书时代,统治者想销毁干净发行过的书很难的,而且要付出很大成本。但在数字时代,那些数字资源动动手指就可以灰飞烟灭了。
20231114:★★★★ 焚书的历史也是人类的苦难史,无论是出于战争,自然灾害还是人为的故意破坏,书籍的丢失绝不仅是文化上的缺失,更多的是历史真相的掩盖与人类文明的集体失忆。在信息爆炸的今天我们还是会思考何谓世界的真相,在新闻里,在短视频中还是在击鼓传花似的流言中?我想,这世界的真实或许就隐藏在浩如烟海的书籍中,掩埋在不为人知的历史中。等待着你去发掘去探索去记录去保存。书籍不仅是信息的载体,也是文化传承的载体,我始终相信书籍拥有改变人心力量。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时空中发挥着无可取代的作用。这本书虽然引用的都是国外的案例,但放眼全世界,焚书之恶毒罪无可恕理应是全人类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