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尔恰·伊利亚德
本书是蜚声国际、执宗教史研究牛耳的米尔恰·伊利亚德的经典名著。在本书中,伊利亚德认为“宗教”并不一定是关于上帝、神鬼的信仰,而是关于神圣的经验,故而他的描述更加具有广泛性,是和人类的存在、意义、真理相联系的。他认为对于神话、象征及其他宗教结构的意义所进行的破译,可以极大地丰富我们的意识世界,这对我们当下这个逐渐世俗化的社会,也具有非凡的意义。除了回顾现代的宗教史研究,讨论和评述各种关于宗教的“起源”、危机和革新等问题,伊利亚德也对宇宙诞生的神话、天堂与乌托邦、入会礼、宗教二元论等问题作了系统的阐释。他希望借此以强调宗教史学家在去神圣化社会中的文化作用,并发展出一种关于神圣及其历史显现的系统解释学。
终于走到研究宗教这步,发小在读《圣经》,而我在读印度的《薄迦梵歌》。正好同时随手把这本宗教历史意义的书读完。 读书笔记总结 第一部分:宗教的起源与“太初”的探寻 宗教被视为一切哲学、文学和艺术的根源,是理解特定区域和国家文化传统的根基。宗教最初源于人类早期的“无知”,通过神话人物和仪式产生。因此,神话意识和信仰是探寻文化根源的核心概念。对于宗教学家和宗教史学家而言,寻找宗教信仰的最初起点——“太初”,是其核心源泉与目标。尽管目前许多学者未能将“太初”完全阐释清楚,但只有把这一宗教起源的起点讲明白,才能顺理成章地理解并解释由此衍生出的各种宗教历史与文化现象。 第二部分:宗教史的诠释意义与文化延续 在全球范围内,宗教因地域和民族的差异呈现出多样性,加之时间久远,准确还原神话崇拜的“太初”意义以及完整了解宗教史是一项极其繁复且充满挑战的工作。宗教史是人类最初的教学方法,其地位类似于“数学之于科学”,它不仅是改造人的力量,更是所有文化价值的源泉。因此,宗教历史学家必须摒弃后期容易受干扰的科学调查方式,用自己独立的方式去阐释这些文化“原材料”的意义。学者们需要深入研究关于宇宙诞生及最初胚胎阶段的“太初神话”,并对不同民族对这些神话做出的差异化判断进行核心的意义诠释,将其确立为一种文学范式。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所提供的信息在文化和文学方面被其他文明效仿与重复,进而确保整个世界、生命和文化的延续。 第三部分:宗教的社会革新力量、入会仪式与二元论 宗教对社会形态的塑造具有决定性作用。以美国为例,其彻底的社会革新得益于没有沉重的历史包袱,其清教徒运动本质上是一场“旧约的革命版”与“基督教的文艺复兴”。这种宗教特质产生了一种抵抗历史、颂扬生命和肉体神圣性的远古精神类型,从而造就了现代美国的概念。相比之下,南美洲等地虽然在宗教和神话初期也有寻找天堂的冲动,但并未形成强大的社会革新力量。此外,对于远古和传统社会而言,文化意味着从诸神那里延续下来的价值观。因此,社会中存在大量如英雄仪式性的死亡、再生、复活等“入会礼”和神话仪式,这些仪式深刻影响了当时的民族社会价值观,并最终演变为后世文学的诠释办法,这也是宗教史学家的基本功能之一。最后,书中还探讨了宗教二元论的概念,指出许多看似二元对立的现象(如道家的阴阳),其实都与宗教神话的本源有着深刻的内在联系。
感到宗教研究与艺术研究有好多共通之处!艺术研究也同样要承认其历史性、认知到其语境 文化与内容的关系 但也不能将其化约到社会历史背景中,否则就将失去其艺术的价值和整体,宗教研究也是如此哇!叔本华说艺术永远是成熟的,或许宗教同样也可以这么说! 还了解到了很多原始宗教的永恒循环 重获新生的概念。还有一些原始宗教中 不仅仅是对立 更是互相平衡和融合和不断更新的系统,原始宗教竟然和黑格尔的辩证法有这种相似,好神奇!
《探寻:宗教的历史和意义》是一部宗教史与宗教哲学领域的经典著作。作者米尔恰·伊利亚德首先把“宗教”界定为对“神圣经验”的追寻,而并非单纯的神祇信仰,由此将宗教置于人类存在、意义与真理的宏大框架中讨论。 全书主要内容可概括为四点: 1. 回顾与评述现代宗教史研究:伊利亚德梳理了西方学界关于宗教起源、危机与革新的主要理论,提出应超越“信仰—非信仰”的二元对立,转向对宗教现象背后深层意义的探究。 2. 深入解析宗教象征与神话:通过对宇宙诞生神话、天堂与乌托邦、入会礼、宗教二元论等主题的系统阐释,展示宗教如何借象征与叙事为人类提供关于世界与自我位置的终极答案。 3. 强调宗教在世俗化社会中的文化作用:作者认为即使在日益去神圣化的时代,破译神话与象征仍能丰富我们的意识世界,为现代人重新体验“神圣”提供途径。 4. 建构宗教史学的解释学:伊利亚德希望借助对神圣历史显现的系统解释,确立宗教史学家在当代文化中的独特价值,推动人们理解宗教作为人类共同遗产的普遍意义。 简言之,本书既是一部宏大的宗教史概述,也是一次关于人类如何在神话、象征与仪式中体验神圣的哲学探寻,旨在说明宗教为何以及如何继续影响现代社会的精神生活。
翻译可以称得上“灾梨祸枣”了。译者对于20世纪的社会学、人类学、民族学的认知少得可怜,许多专业名词都翻译的“极其陌生化”。译文差劲的地方,让人怀疑译者的英文水平(语法、单词),译者和编辑的中英文水平和校勘能力也着实令人失望!宗教类书籍的出版在今天可谓举步维艰,这个系列的书不是设计个好看的封面就能算经典了!伊利亚德其他著作的译文水平,现在来看,也令人担忧。不知道编辑做书、写项目书之前有没有看过这本书的原文,有没有意识到这本书不仅涉及大量的各大洲民族学人类学调查,还涉及长时段的学术史回顾。此等低质量译著既对不起这个来之不易的书号,也对不起原作者!
指称神圣经验的宗教与人的存在:道路、真理和生命 米尔恰·伊利亚德《探寻:宗教的历史和意义》: 没有一个比“宗教”更确切的术语可供我们指称关于神圣的经验,可谓不幸。该术语本身虽然历史悠久,但在文化上却极其局限。人们不禁要问,它何以能无差别地运用于古代近东、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或者运用于印度教、佛教和儒教,以及所谓的原始民族?但是,我们要寻找另外一个术语也许为时已晚,而“宗教”仍不失为一个有用的术语,只是我们要谨记,它不必一定是指关于上帝、神鬼的信仰,而是指关于神圣的经验,因而它是和存在、意义与真理联系在一起的。 实际上,我们难以想象,倘若不能坚信这世上还有某种不可化约的实在,人类将如何思考;同样,我们也难以想象,倘若不能赋予人类的动机和经验以意义,意识又将如何产生。意识到一个真实且有意义的世界与发现神圣,两者密切相关。通过对神圣的经验,人心就能理解那些自身显现为真实、有力、丰富及充满意义的事物,与一切并非如此的事物——亦即混沌的、险象环生的、毫无意义的事物的生生灭灭之间的区别。 “神圣”是意识结构中的一个要素而不是意识史上的一个阶段。一个有意义的世界——而人是不能生活在“混沌”之中的——乃是我们可以称之为神圣显现的辩证过程的结果。人类的生命通过效法超自然存在所启示的典范而变得有意义。效法超自然的范式便构成了“宗教”生活的一个重要特征,这是一种结构性特征,与文化和时代无关。从我们所能得到的最古老的宗教文献,到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效法神灵(imitatio dei)作为人类生存的规范和指南从未间断;事实上,不可能出现相反的情况。在文化最古老的层面上,生而为人本身就是一种宗教行为,因为采集食物、性生活以及劳作都因此而具有圣事的价值。换言之,作为人或成为人就意味着是“宗教的”。 因此,从一开始哲学反思就与在发生学和结构学的意义上都是“宗教的”意义世界相遇了——这对于“原始民族”、各东方民族及前苏格拉底时代也大体如此。神性辩证法在一切人类思维随后发现的辩证运动之前,充当了它们的一个范式。在一个未知的、浑沌的、恐怖的世界里,关于神圣的经验揭示了存在、意义和真理,从而为系统思想预备了道路。 米尔恰·伊利亚德《永恒回归的神话》: 通往中心的道路是一条“艰辛之路”(dûrohana),此种艰辛体现在实在的每一个层面:寺庙盘旋登顶(如婆罗浮屠)之艰难;到圣地(麦加、哈德瓦、耶路撒冷)朝圣;寻找金羊毛、金苹果、长生草的英雄探险历程;在迷宫里曲折往返;追寻通向自我、自我存在的“中心”之路所经历的种种苦难,等等。那道路艰难曲折、危机四伏,因为事实上它是一种由世俗转为神圣、由梦幻转为实在、由死亡转为生命、由人转为神的过渡仪式。抵达中心等同于一次祝圣、一次入会礼;昨日世俗的、虚妄的存在,让位于今日崭新的、实在的、永久的和真实的生命。 埃利希·诺伊曼《大母神:原型分析》: 让我们以“道路”原型为例。就我们所知,这一原型首次出现于冰河时代的史前人类之中。在一种在很大程度上是无意识的仪式中,道路把这些古人引导到山洞里,他们在隐秘的、几乎不可能到达的幽深之处建造起“圣殿”,并用他们赖以生存的动物的图画作为装饰。 今天,这些图画和洞穴的神圣巫术意义已经无可置疑了。而同样明显的是,“艰难而危险的道路”组成了山间神殿中的仪式真实的一部分,只有通过这条道路,才能时常到达这些洞穴。 在以后的一个文化阶段,当意识获得更高的发展时,道路原型就变成了自觉的仪式。在圣殿四周,例如从埃及神殿到爪哇的婆罗浮屠,参加仪式者必须沿着一条仪式规定的道路,从外围绕到中央的殿堂。基督的髑髅地是这一原型更高的发展形式:在这里,命运之路变成了救赎之路;而随着基督自觉宣告“我是道路”,这一原型便达到了崭新的、完全内在的和象征性的水平,它决定着重演这一内在基督之路的所有下一代人的态度。而且,这一原型道路的象征在现代人的意识和定向中起着普遍的作用。我们认为,应当表达为“发展的内在之路”;而且“方向”和“迷失方向”这样的伴生象征,也同哲学的、政治的、艺术的“倾向”一样,处于同样的联系之中。所有这些语言学上的提法,都以道路原型为基础,这一原型模式决定了人追求一个神圣目标的最初的无意识行为。 John 14:6 εἰμὶ ἡ ὁδὸς καὶ ἡ ἀλήθεια καὶ ἡ ζωή. 我是道路、真理和生命。 本书其他摘抄: 美学与宗教经验: 从某种观点看,美学的世界可以和宗教的世界进行比较。在这两种情形下,我们都不得不同时处理个体的经验(一方面是诗人及其读者的美学经验,另一方面是宗教的经验)以及超越个体的实体(博物馆里面的一件艺术品、一首诗、一部交响乐;一位神圣的人物、一种仪式、一个神话等等)。 文化的起源植根于宗教的经验和信仰。进而言之,诸如社会机构、技术、道德观念、艺术等的文化创造,倘若对于它们最初的宗教基质——它们曾批评、修正或者拒绝这个基质而使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变成了世俗的文化价值——一无所知,甚至在极度世俗化之后,我们也不能正确地理解它们。因此,宗教史学家就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上:他要把握所谓人类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之特定生存处境的永恒性,因为关于神圣的经验便是和这个世界相互关联的。事实上,人类意识到他自己的生存状况并认为他存在于这个世界都构成了一种“宗教”经验。 佩塔佐尼: “希腊宗教并不是从虚无中产生。没有一种不受时间影响的‘希腊文化’能在历史时间中展现。在历史的审判席上,每一个现象(phenomenon)都是一种诞生(genomenon)”。 对太初的乡愁: 人们焦虑地寻求生命和心灵的起源、执迷于“自然的神秘”、迫切深入并且解读物质的内在结构——所有这些渴望和动力都指向一种对于太初的、最早的、普遍的基质的乡愁。物质、实体,代表着绝对的起源、万物的开始:宇宙、生命、心灵。有一种不可抗拒的欲望要深入时间和空间,以达到可见宇宙的极限和初始,尤其是要揭示实体的终极基础,以及活生生的物质。[插图]从一定的观点看,说人类灵魂最终是物质的产物未必是一种令人感到羞辱的断言。的确,从那样一种观点看,人类灵魂不再被视为上帝的创造;但是,鉴于上帝不存在的事实,那么发现灵魂是极其漫长而复杂的进化的产物,而且起源于最古老的宇宙实在:物理—化学的物质,这实在是令人宽慰的事情。在19世纪下半叶的科学家和具有科学思维的知识分子看来,物质不仅解决了所有问题,而且几乎将人类的未来化约为一种连续的、非戏剧性的、令人疲惫的进程。人类通过科学将会更为准确地知道物质,更为完全地掌握物质。这种渐进的完美性是无止境的。人们可以从这种对科学、科学教育及实业的狂热信任中揭示出一种宗教的弥赛亚的乐观主义:人最终将是自由的、幸福的、富裕的和强大的。 神死于人的弑杀: 在朗的发现之前二十多年,尼采就通过苏鲁支之口宣布上帝已死。尼采的宣布终其一生竟无人响应,却对他之后好几代欧洲人产生了极大影响。它宣布基督教——以及宗教的——迅速终结,并且预言现代人从此必须生活在一个永恒的没有上帝的世界。现在,我有趣地发现,朗发现了原始人中高位神的存在,也发现了他们的死亡——虽然他并没有认识到他的发现的这个层面。实际上,朗注意到了信仰一位高位神并不常见,对于这些神的崇拜仪式也很少见,也就是说,他们在宗教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实际上非常普通。朗甚至试图找到高位神退化和最终消失以及为其他宗教的人物所替代的解释。在诸多原因中,他认为神话想象力极大地促进了高位神的衰退。此言差矣,但是就我们的研究而言无关紧要。事实是,原始人的高位神变成了一个退位神(deus otiosus),隐退到了天上,对人类事务漠不关心。最终他被人遗忘了。换言之,他死了——并不是说有讲述他死亡的神话,而是他完全从宗教生活甚至最终从神话中消失了。 高位神的退隐也就意味着他的死亡。尼采的宣言对西方犹太教—基督教世界而言是全新的,而上帝之死却是宗教史上极其古老的现象——当然,两者的差别在于:高位神的退隐诞生了一个更加鲜活的和更加具有戏剧性的,尽管是更加低级的万神殿——而在尼采的概念里,在犹太教—基督教的上帝死了之后,人类就必须靠自己生活了——在一个极端去神圣化的世界里孤独地生活下去。但是这种极端去神圣化的和内在的世界是一个历史的世界。作为一个历史的存在,人类杀死了上帝,在这次暗杀——亦即“弑神”之后,他被迫完全生活在了历史里。在此,令人感兴趣的是,我们可以联想到施密特,那位原始一神教理论的鼓吹者的观点,对高位神的忽视,最终被其他宗教人物取代,这并不是自然主义者而是一个历史过程的产物。原始人只是因为创造一种物质的和文化的进步,从食物的采集者到农业和游牧文化——换言之,因为他在创造历史这个朴素的事实,他丧失了对于一个上帝的信仰,开始崇拜多重的、低级的神灵。 在尼采看来,正如在安德鲁·朗和威廉·施密特看来,我们直面于一种全新的观念:在上帝的退化、退隐以及最终的“死亡”中,人类所要担负起来的历史责任。以后几代的学者将不得不和这种新历史意义搏斗。 达雅克人在新年节里搁置一切规则和禁令。坚持认为在达雅克人的神话—仪式场景和旨在消除对立的印度哲学和秘技之间存在差别是毫无用处的;差别显然存在。但是,在这两种情形下,至善(summum bonum)是超越两极对立的。诚然,在达雅克人看来,至善体现在本身确保一个新的创造、一个新的生命圆满的显现的神圣整体,而在瑜伽行者和其他思想家看来,至善超越了宇宙和生命,因为它代表着一种新的存在维度、无为(unconditioned)、绝对自由和至福的维度,一种不为宇宙和诸神所知的生存模式,因为它是人类创造,只有人类才能够获得。甚至诸神,即使他们渴望获得绝对自由,也必须化身为人,用只有人类发现和发明的工具来获得这种解脱。
从几个角度来说,第一按照不断发展的新的考古工作来说,有一部分的理论在如今还是有变化的(或者说是传统上不太去碰的),比如黎凡特那块纷纷扰扰;第二从诠释的家都来说,搞弗洛伊德的诠释确实不如从人类和社会学的角度来搞诠释;第三这本书实际上还是领域性的大综述,我本以为是一本从“共同神话”(如洪水灭世)开始的数,没想到是一本领域的单章独立的综述集;第四,写宗教方向的人最好还是本身无宗教比较好,而且西方对亚洲神话体系的理解实在是太烂了,正如本书的译者似乎完全无法翻译宗教原典一样的令人难受。但总而言之,可以考虑读,毕竟宗教分享了人类学的古代部分。
内容当然没的说,作者毕竟是该领域的大家。比较无语的是翻译,好多地方读不懂不是你的问题,不用怀疑自己,这就是翻译的锅。而且严重怀疑这本书是从法文先翻译成英文,然后才从英文翻译成中文的,好多法文特有的用词,估计英语译者就开始摆烂了,然后到中文这里又摆了一次...名词和从句有其严重 有些地方硬是靠猜才能想象出原文是怎么写的,才得以理解,太痛苦了,但内容是很有意思,特别是后半部分开始列举实例的时候
一本宗教史学的科普向评论集 浅尝辄止,有限发散了很多宗教学内容 感觉是个新兴学科…… 先讨论了宗教学在社会学,心理学,民族学等传统视角下的一些观点和结论 再探寻了宗教史学角度下的宗教对于现代生活实践的意义 相关专业,或者感兴趣的,值得一读
伊利亚德的书里这本并不是最好的。 推荐《比较宗教的范型》。
人們所敬奉的不是樹、泉水或者石頭,而是通過這些宇宙的對象所顯現出來的神聖。這種對古代人類的宗教經驗的認識乃是由于我們的歷史意識得到拓展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