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与间谍（甲骨文）【罗曼 • 波兰斯基执导电影《我控诉》脚本, 再现法国历史上轰动一时的德雷福斯事件】

1895年的德雷福斯事件，每个人或群体在这场19世纪90年代法国最大的群体性事件中的作为不一定是正确的，但他们一定有各自的理由。 简单捋一下故事梗概。 1895年，也就是普法战争法国失败被迫割让阿尔萨斯和洛林25年之后，法国情报部门发现了一个藏匿在部队中的德国间谍——犹太裔的法国人德雷福斯，随之解除他的军职并关押在著名的魔鬼岛监狱。 从军事法庭审判到褫夺军职仪式，再到被关押，德雷福斯全程都坚称自己是清白无辜的，见证并参与这一过程的乔治·皮卡尔少校在6个月后被予以升职，代替让·桑德尔上校成为了陆军下属的情报处的处长。 接管情报处之后，皮卡尔发现德雷福斯被错判是由于间谍处给法庭提供了伪造证据，真正的间谍还在军队内部，是第74步兵团的艾斯特哈齐少校。 皮卡尔将此汇报上级，希望重审德雷福斯案。但军队拒绝修正这一错误，并把皮卡尔调往突尼斯前线，军队高层希望这位麻烦制造者可以永远闭上他的嘴。 但活着回来的皮卡尔孤注一掷的掀开了德雷福斯案的盖子，就此拉开了从间谍处及至部队、到社会层面的轩然大波，甚至引发了法国之后长达十余年的内部撕裂。 甚至法语中“知识分子”（intellec-tuel）一词诞生于德雷福斯事件期间。由于该案是促成法国“知识分子”这个概念诞生的起点，该事件还被人称为“知识分子事件”。 那么，这件案子是怎么由一起孤案演变成19世纪90年代欧洲最有影响力的群体性事件之一呢？每一个人、每一方势力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理由何在？ 生旦净末丑，你方唱罢我登场。 军方 普法战争失败后，法国人需要一个自己战败的心理安慰，这与德国一战失败后，军队恼羞成怒的认为是国内对战争支持的缺失才导致釜底抽薪式失败是一种心理，即“我的失败是xx原因造成的，并不是缺乏实力所致。”只是，德国的自我安慰是即时的，而法国这种心理自我开解长达20年，也正是这漫长的疗愈过程，恰证明了法国对德国的怯畏和惧战之心。 到了90年代初期，法国国内对部队高层的不满达到了顶点，法国人民认为他们的军人都是勇敢无畏的好儿郎，是领导层面出现了战略指挥错误从而导致普法战争失败，继而导致接下来法国经济发展被制约。 面对如此民意，直到1892年，能够承载军方替罪羊的具体载体还付诸阙如，但接下来的3年里，军方确实已经在怀疑是否有一个间谍的存在了，零星资料、地图的被窃引起了间谍部门的注意。 因此，当1895年间谍部门给到军方一个名字——德雷福斯时，最完美的对象出现了，一个曾经居住在被割让的阿尔萨斯、现职军官的法籍犹太人。 起初军队并没有针对犹太人的阴谋，但随着间谍部门证据的伪造，陆军部长亟需成绩以参加总统竞选，以及终于出现一个活生生的、可以与之对敌的具体的人，军方迫不及待的敲定了这个名字，并将之送上军事法庭。 这场各方都满意的围剿行动，军方绝不会允许它是场错误，更不允许纠错行为。因此，面对5年之后皮卡尔试图翻案的行为，军方以高层集体辞职胁迫法庭维持了德雷福斯卖国的罪名。军方荣誉高于一切。 间谍部门 主要人物之一：桑德尔上校。桑德尔是皈依了天主教的反犹人士，在德雷福斯案之前，他反对过德雷福斯入职总参谋部，但反对无效。所以当1895年通过密件字迹来辨别谁是间谍时，桑德尔第一时间挑出了唯一一个犹太人，德雷福斯。 主要人物之二：于贝尔-约瑟夫·亨利少校。亨利是间谍处唯一参军过的人员，当时部队有反对犹太裔军官升迁的暗涌，从部队进入间谍处的亨利挟着不忿做了污蔑德雷福斯的急先锋，他做的伪证最后给了德雷福斯致命一击。同时，他还是真间谍艾斯特哈齐的好友，艾斯特哈齐数次想入职情报部门，亨利一直支持他的申请。 顺便提一嘴，这个艾斯特哈齐是匈牙利贵族世家出身、生在巴黎、参军奥地利打过普奥战争、做了法国的军官、卖给德国情报、事情败露后逃往英国，所以德雷福斯案，真！国际影响有了。 宗教界 在欧洲宗教界眼中，犹太人有原罪这个不用说了。需要提及的是，法国80年代初颁布的“费里法案”，这一法案是法国政府开启世俗化教育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早期，教会一直控制着法国的中小学教育。由于没有足够的公立学校供孩子就读，天主教会创办的学校填补了这一空缺。 当“费里法案”颁布实施后，宗教界对于国家世俗化的怒火在德雷福斯案时得到了尽情的释放，甚至在军事法庭审判之前，宗教界已经在媒体界散播、坐实了这个谣言，以至于真正庭审时，外界期待的不是“德雷福斯到底是间谍吗？”而是“德雷福斯会判多少年？” 社会民众 德雷福斯案之所以成为接下来撕裂法国十几年的群体性事件，根源还是在于这件事裹挟了这个国家所有的民众参与了进来。 先说下“巴拿马丑闻”，几个投机分子宣称要开凿巴拿马运河来促进国家经济，先后发行股票、彩票，骗取法国国民手中的钱。这场声势浩大的骗局败露后，国民发现这件事中有犹太人的参与，且买通了政界高层100多人给与一路绿灯放行。 法国人一下子又损失了数十亿法郎，等于又输了一场普法战争。民间反犹情绪空前高涨，在这种社会语境下，德雷福斯的出现就成了千万句“犹太人去死！”的具体承载者。 但当此案随着知识界和媒体界翻案之时，又有很大一部分自忖有良心的民众站在了支持真相、支持公平公正、支持德雷福斯的一方时，法国出现了碰撞、混乱和撕裂。1898年1月17日，“南特爆发了反犹骚乱，蔓延至南锡、雷恩、波尔多、图尔农、蒙彼利埃、马赛、图卢兹、昂热、勒阿弗、奥尔良以及其他多个城市。在法国本土，这场运动不过是学生和地痞流氓打砸犹太人的商店橱窗，可是在阿尔及尔，骚乱持续了4天，整个犹太社区都遭到了洗劫。”更有法国街头、咖啡馆、甚至家庭的餐桌上，随时随地的讨论、争执、大打出手。 从没有像德雷弗斯事件这样激起民众极大的情绪，群体的情绪变得狂热、强烈，并且歇斯底里。 知识分子 在德雷福斯事件爆发之初，执掌法国知识界的法兰西学院院中几乎所有院士都是反德雷福斯派。但随着德雷福斯派知识分子的努力并取得了最终胜利， 有效的阻止了知识界的右滑。像作家保罗·莱奥托的这种言论——“为了秩序，反对正义和真理！”不再是主流。 德雷福斯事件之所以能够演变为全国性乃至国际性的政治事件，这与埃米尔·左拉的介入有着密切关系。他在当时欧洲文坛声的隆隆盛誉使得该事件获得了全欧洲的注目，以至于案件重审时，连英女王都派去记者全程跟进此案。 事件的爆发点是左拉那篇著名的《我控诉！》，此檄文一登，《震旦报》卖出了30万份。第二天起《震旦报》连续20多期在专栏中刊登了两则要求重审德雷福斯案的“抗议书”，抗议书得到了各界的签名：大学师生、作家、艺术家、建筑师、律师、医生等。 具体有著名的社会学家埃米尔·涂尔干（EmileDurkheim）；著名经济学家弗朗索瓦·西米安（Fransoir Simiand）；作家阿纳托尔·法朗士（Anatole France）、马塞尔·普鲁斯特（MarceLProust）、安德烈·纪德（Andre Gide）；艺术家克洛德·莫奈（ClaudeMonet）（对，就是我的真爱莫奈）；音乐家阿尔贝里克·玛尼阿尔（AlbericMagnard）；科学家埃米尔·迪克洛（Emile Duclaux）。 正是这些人，使“知识分子”这个词语从此一跃而上法国政治的舞台。 尽管此次案件重审没有在军事法庭上还德雷福斯一个清白，甚至在民事法庭上判左拉有罪，左拉携情妇出逃，但这确实是“笔杆子”冲击“枪杆子”的一次宏大历史叙事。 且有个小插曲，彼时给左拉写辩词的无名小角色犹太人莱昂·布鲁姆，日后成为了法兰西第一位社会党总理兼第一个犹太人总理。历史真是妙不可言。 国家 国家层面的叙事，在德雷福斯事件中不仅一直近乎隐身还充满了命运般的随意。 德雷福斯案初审时，政府全程神隐。当德雷福斯案爆发成德雷福斯事件时，内阁总理儒勒·梅里纳于1897年12月24日在公开场合郑重其事地宣布：“不存在德雷福斯事件。” 当时的法国亟需与俄国结盟，为了给盟国展示实力，军队和国家都不能有错误存在，因而总统费利克斯·富尔拒绝重审德雷福斯案。 但，命运就是这样充满了戏谑，1899年富尔在爱丽舍宫他自己的办公室里突然死于中风（其实是马上风）。两天后，温和派的埃米尔·卢贝继任总统职位。而他是赞成在法庭上给德雷福斯一个新的机会——活命的机会。 德雷福斯一案历尽波劫，终于在十二年之后获得了真正的正义。造成此事件的每个人、每个群体都在其中扮演了自己的角色，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理由。 但有一个人，他没有任何理由。本书的主人公——皮卡尔，他有的只是“人类良心的一刹那”。

看了其他书友的评论才知道，故事的历史背景更加丰富。 就这个故事本身而言，作者巧妙地用第一人称视角来叙事，尤其是涉及到心里描写的时候，比采用第三人称视角叙述要精彩，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丰满。 故事内容简单，一个由军方炮制的冤假错案被主人公撞破真相，军方为了维持谎言无所不用其极，主人公和他的朋友及支持者排除万难，坚守到正义来到的那一天。虽然正如书里最后一章的标题所写，他们最终取得的胜利是悄无声息的，而且也并不称得上大快人心。 主人公不完美，但我敬佩他所秉持的良知。在得知真相后，他想要的是还给被害者公道，动机之一很朴实，不能颠倒黑白是非，动机之二也是他希望自己效忠的军队的错误能够得到及时纠正，以防止越陷越深，最后名誉扫地。 万幸他身边还有那些为真理奔走呼号的知识分子们，与他一同并肩而行。 我是很难想象，一个人的意志应该多么坚强，才能顶得住这些非人的折磨还不丧失信念。主人公是这样，那个莫须有的“间谍”也是这样。 据另外的书评说，2025年法国政府决定追授德雷福斯准将军衔，可见这一历史事件对法国影响如此之深远。我也蛮佩服法国政府，能在一个世纪后还重新审视一个世纪前的政府行为，并能做出相应的弥补。 有机会我也要看看这部小说影视化后的电影<<我控诉>>。

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表达欲，想要说些什么，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在读这本书之前，我已经了解到，这是根据19世纪末法国历史上真实发生的德雷福斯事件创作而成的。刚开始的阅读是漫不经心的，随着情节的推进，我受到的触动越来越深，思绪也越来越难以抑制。 围绕这个事件，其实就是两个主要人物。一个是事件的起始受害者——德雷福斯；另一个就是本书的主人公，第一人称视角的皮卡尔，是事件的揭露者，也是另一位受害者。作者对事件的细节、人物的性格和思想进行了合理的想象和描绘，丰满了人物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先说德雷福斯。撇开当时社会的反犹思潮，只说这个人，在书中，他的性格并不讨喜。但他即便遭受了各种不公、屈辱和折磨，也绝不屈服，也不怨天尤人。印象深刻的是，最后他在法庭为自己辩护时，仍然保持克制、冷静和理智，让人不禁对他抱以同情和尊敬。 至于主人公皮卡尔。他当然是一个品性高尚的人，但也并不是一个道德上的完人。他追求权势，他和有夫之妇长期通奸，他也曾在德雷福斯案件中轻轻地推动了一把。当他发现德雷福斯是无辜的时候，他也犹豫过、沉默过。但最终，他认清现实，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他决意为德雷福斯申冤，一方面固然是为了自保，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另一方面，只是为了追求心中的正义和真理。在政府和军队以系统之力歪曲、污蔑、囚禁他时，在万千民众的狂热仇视他时，在身边好友受其牵连遭受磨难时，他仍能以“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姿态抗争到底。让人心生敬意。 看书的时候，经常会想到：这居然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当看到那些军队高层为了掩盖曾经的错误做出的种种令人不齿甚至痛恨的行为时，你会觉得如此绝望；但是，当把视线转到皮卡尔以及帮助他的那些朋友时，你又会庆幸，幸好还有这些人的存在，这世界不会总是长夜难明，曙光终将会到来。而世界会给予他们馈赠。 看完这本书后，查了下这两个人的后续发展。得知2025年，法国通过了一个法案，追授德雷福斯准将军衔。可知，这个事件的影响是如此深远，一百多年后的现在，人们仍然没有忘怀。

本来自己很少读小说，在知道了情况下，大部分还是会忽略的，偶尔也会读一下，这个就是偶尔阅读的。每个时代都存在张狂的状态，不同时代可以采用不同的方式获取和传递信息，对于信息的加密解密也不大一样，使得看起来似乎充满了复杂性，但是按照当下的标准，还是处于小儿科阶段，而且对于行为判断也没有形成固定的模式，读起来不知道是非虚构写作，还是小说故事，可能存在着历史事件，读小说之前，也是听说了，可能我们也存在所谓历史小说，最为典型的就是三国演义，把小说可以当做历史来看，在这里也是非常类似的，唯一可能存在差别的就是结局，人的命运的变化总是不完全取决于自己，更多还是社会或者说群体的行为。当然产生这样局面似乎都是社会一种癔病，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犹太人的敌视一直都存在，无论法国还是德国，在法国和德国战争之后，德国获胜之后在以后岁月之中，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互派间谍属于一种常态，但是被抓到了间谍还是非常不容易，当然在十九世纪末期国家的名义还是存在着若干技术手段，比较典型的就是能够拆开信件，而且不为所知，甚至可以冒充信件，似乎看起来也不算特别难的事情，同时什么是军事秘密似乎界定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也许这个就是容易使得间谍获得信息的主要方式，当然对于国家的情报机构的权力可能也非常容易处于失控状态，使得没有过错的个体，产生了被无端指控的状态，而且似乎法庭的审判也算是错上加错，很多时间很难理解，但是其中过程中存在的事实还是很难形成完整的判断，作为小说也仅仅展现了其中的一面。

《军官与间谍》以法国德雷福斯冤案为蓝本，用冷峻克制的悬疑笔法，撕开了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最丑陋的伤疤。它没有塑造完美的英雄，皮卡尔上校的觉醒始于对真相的本能坚守，而非空洞的正义。军方为了颜面编织的谎言，裹挟着民族主义的狂热，将一个犹太军官钉上叛国的十字架。当体制成为罪恶的帮凶，孤军奋战的正义者注定要付出沉重代价。这不仅是一段历史，更是对权力与真相永恒的拷问。

贵为国之重臣，在历史的大潮中也仅仅是一叶小舟，稍有不慎就被掀翻了。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吗？这是个问题。政治斗争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是上层建筑，其他的人和事都得为政治让路。冤枉一个人是政治，给被冤枉的人平反是政治，让被冤枉的人永世不得翻身更是政治。

官僚机器浸染群体仇视氛围，让老师逮捕学生。然后老师像《窃听风暴》一样绝弃而去救赎良心的故事。一个人的人种是可以被忘记的，但每次在车站对你打招呼的那张脸你忘不掉。视点一直在官僚机器之内，让你清楚看到为了补锅一个错误如何导致再犯三个错误，简单的案件如何越走越偏，验证字迹有多不靠谱，大棒乱打和监控能做到什么程度，屁股位置本位，个人秘密发挥的作用。补充一句，腐国人描写的南通桥段极妙。但我最感兴趣的还是左拉和舆论，但也像书里说的，当媒体介入这件事就不完全由机器掌控了。如果波兰斯基非要以《我控诉》为题，那他应该把左拉那部分拍好，但除了服化道和德雷福斯那张三十岁像五十岁的脸，电影版几乎毫无可取之处。但整个故事太平也是有原因的，因为真正的男主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而书和电影都没把这一点背后的力量感表现到极致。

我很喜欢皮卡尔这位叙述者，并非因为他是个完全伟大高尚的人。毋庸置疑的是，他曾做过许多错事，比如把德雷福斯骗去接受审讯，目睹一切而无作为。但是我更认为他是个有缺点的善良人，他曾经的做法的确建立在他的偏见和他的无知共同的基础上，然而当他获得了知识，明白了真相，他选择站了出来。他当然知道保持沉默更好，可是他心中有正义。如果他是一个罔顾名利的人，我或许还不会这么欣赏他，然而他就是在意着自己的名利却还是与之对抗，我认为这是很了不起的。 整本书给我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很多处草蛇灰线反应过来以后会让我觉得很惊讶，比如亨利那条线，他的整个转折变化。文章走向高潮的推动真的给人一种很刺激的感觉，包括最后叙述者没有和保利娜结婚也挺反套路化。总体而言感觉是很不错的小说。

再简单的事，一旦陷入政治漩涡就立刻变得超乎想象的复杂。

振奋人心的故事。书中的德雷福斯幸运地等到了本属于他的正义，而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胜利，更是为他争取正义和自由的皮卡尔等人的胜利。而他们的一场胜利，又可以激励千千万万的人用同样的信念和智慧去争取本属于自己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