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丽丝•门罗
母亲因病早逝后,女孩露丝与父亲及继母一同生活在家乡小镇尘土飞扬的一端。伴着“庄严的鞭打”和“半个柚子”的叫喊声,露丝走过她的童年。当驶向大都会的火车轰隆向前,露丝也开始像春天里迁徙的“野天鹅”一样羽翼渐丰。奇遇般的初恋为她带来更为优渥的生活,可“乞丐新娘”的诅咒却从不曾消失;几段情感的纠葛,伴随着激情的一次次萌发缠绕而来又悄然退散,是苦中作乐的“淘气”,也是无可奈何的“天意”。最后,行至中年的露丝终于又回到自己的生身之地,回到一切故事的起始点,向内心深处蕞隐秘的自我发出质问——你以为的你,是谁? 从初次遭遇性骚扰、首尝情欲与被侵犯的滋味,到离开小镇、通过婚姻实现身份跃升,以及在为人妻母的角色中对抗生活的沉闷与无常……十个故事,十个生命中的决定性瞬间。艾丽丝·门罗在《你以为你是谁》这部短篇小说集中,以少见的凌厉外显的笔触,叙写一个女人不断出走的一生。
2026.3.1 爱丽丝·门罗以十篇锋利短篇,串起女人露丝从女孩到中年的生命图景。她用冰层下的暗流写性别与阶层的挣扎:爱情是短暂避难所,屈辱才是成人礼。在无数次“你以为你是谁”的诘问中,她不断挣脱又回望,最终拼出一个骄傲而破碎的自我。冷静,深邃,后劲十足。 读完《你以为你是谁》,最深的感触是:我们终其一生,不过是在别人的质疑声里,拼凑一个完整的自己。
鬼使神差地看了这本书,可能被书名吸引了,又或许是因为诺贝尔文学奖,又或许是因为涉及女性主题,然后想着从文学作品中瞧瞧女性笔下的女性。 但是没有想象中好读,翻译不是很顺畅,读起来有些卡顿,故事线也有点跳跃,不沉浸式去看的话,会觉得有点乱。 想了下还是推荐一下吧,整体还是很不错的。 读完有几点感悟: 1️⃣大部分人的一生都被这句“你以为你是谁?”而困住。太想证明自己是谁,太想让其他人认可自己是谁,太想假装成为谁,太想逃离那个怯懦的、茫然的、孤独的、无能为力但是却真实存在的自己,然后就被困在了他人和社会的桎梏中。 2️⃣“你以为你是谁” 意味着没必要自以为了不起,但也不必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渺小”不仅意味着“不要觉得自己很伟大”,也意味着“不需要给自己树立‘伟大’的形象”。 在意你的只有家人,其他人都是看热闹,也没有那么的需要在意的人和事。 《老妓抄》里的一句话:“我们经历的一生,是迟滞缓慢的一生。仿佛一直在对付旧纸灯笼,点亮了灭掉,灭掉了,再幽亮地点起。”因为本来就平凡,所以努力去经历一些东西,才是伟大的。而不是苛求自己把每件事做得很好。 3️⃣ 露丝是一个矛盾的女人,她既是传统的好好念书结婚生子的乖乖女但她内心也有一种反叛气质,她出轨、放弃了养尊处优的生活选择过一种靠自己也极不稳定的生活。她总以为自己是离经叛道和特立独行的,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被一些越轨的人和事吸引。但实际上她和其他人又没什么不一样的,渴望爱、渴望功成名就,渴望被人认可。露丝虽表面上特立独行但说白了也是一辈子活在别人眼里无法挣脱规训的“演员”罢了。 我理解的特立独行是: 「我」不是为了别人如何看我,也不是为了博得一个「特殊」、「特别」的头衔,「我」是纯粹为了自己着想,为了自己打算,为了自己安排,只不过这样做下来,刚好和其他人的选择有一点不一样。 至于说别人怎么看,觉得「我」很特别,还是觉得「我」特别愚蠢,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无关。 别人喜欢流行音乐,你偏要选择地下音乐。别人喜欢洗剪吹染烫做造型,你偏要剃个莫西干头。这不叫特立独行,这是表演。因为里头很难说有什么真心喜欢的部分,也很难说有什么真心厌弃的部分,只有容易做的部分,只有表演的成分。 真正的特立独行,因为内心笃定,独立自全,按照现在的话来说,有的是一种「平静的疯感」。 最后,祝大家开心的做自己~
作者以十篇相互独立又彼此呼应的短篇,拼贴出小镇女孩露丝从少女到中年的生命轨迹。在《庄严的鞭打》中,14岁的露丝因课堂背诵济慈诗句时被老师羞辱,第一次意识到阶层差异的锋利;在《野天鹅》里,她像迁徙的候鸟般逃离小镇,却始终被“乞丐新娘”的诅咒缠绕;而在《你以为你是谁》的终章,中年露丝回到故乡养老院,与初恋拉尔夫的沉默对视,完成了对前半生的复盘。露丝在火车上因初潮恐慌、在婚姻中因物化痛苦、在职场中因性别歧视挣扎,这些细节精准解剖出女性在父权社会中的困境。当露丝在养老院给痴呆的继母弗洛梳头时,两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女人没有煽情的和解,只有沉默的对视。本书选择用露丝的月经初潮、职场歧视、母性挣扎等微观体验,折射出整个时代的性别困境。露丝是作者笔下最具代表性的“反英雄”形象,她敏感、矛盾、充满野心却又时常懦弱,这种复杂性让她成为现实中无数女性的镜像。
露丝常常伪装着强大,内在却虚弱不堪。双重的生活在折磨着她。 火车上被装睡的联合会牧师偷摸时,她没敢开口斥责那个假模假式讨论野天鹅的牧师。她被耻感和欲望压得不能动弹。 虚荣心作祟时,露丝为了跟城里的优越人士扯上点关系,说自己早餐吃了半颗柚子。她在亨肖博士家里感受到的洁净与秩序,无形中变成了巨大的诱惑,仿佛只要走进去就能逃离匮乏和穷酸,就能永远摆脱西汉拉提了。所以,拿着奖学金的好学生露丝,迫不及待要将自己的生命投掷出去,交付给一个显然能让她更接近体面生活的帕特里克。帕特里克对露丝的求婚变成了一种拷问。要不要从干涸的喜爱里抽离,变成一个空心的得体新娘? 人生的考验总以不同的面目出现,但是每次出现的却是雷同的命题——露丝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你能抗拒看似甜美的诱惑吗? 就像当初庄严的鞭打之后,弗洛总会端上来一个大托盘。而露丝会吃掉,再羞耻地哭出来。那么同样地,她也抵御不了帕特里克的求婚,克里夫德的勾引。她总会在哭泣的时候才想起来,太迟了。 露丝剧烈地渴望着获得诚实而直白的爱,在这种生活的想象里她会井井有条,无所不能地安顿好一切。但门罗捏碎笔下人物的幻想。热望让等待变得过分焦灼,热望却得不到,最是痛苦难堪。淘气的克里夫德,天意捉弄的汤姆,好运的西蒙,每次露丝想将自己的全部重心转移到对方那里,都是徒劳的。 门罗写了女人对爱的期许注定要落空,写女人“屈从于平静日常”,可那也是“自圆其说的自我满足感”。门罗写了女人想要为自己构筑坚实的内核,却发现追求有价值的生活时,空有一腔热情,自我竟无能为力,只好硬着头皮伪装正常。 门罗冷静而残酷的写作会打破读者空洞的幻想——“不要以为你会读诗就比其他人好到哪儿去。你以为你是谁呀?”女人途经的一切都是她人生的注脚,对存在的追问、对规则的反抗、对超越的渴求,或许反而证明了她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一条河流起初雄心万丈地涌出,冲破狭隘的窄口,但也可能曲折迂回到了某地,流进了干枯的陷阱中。人生汩汩,川流复始,却未必能指向深邃无边的大海。
艾丽丝.门罗笔锋凌厉,冷冽,尖锐。句子极简,精准,不煽情。写日常哀伤又充满力量,怎么说呢?是一本很特别的小说,语言在时间和空间变换中很随意,却又不显得突兀,转场没有过渡句,全是情感走向支配,可能是为了还原人回忆往事那种混乱而真实的心理状态吧。 露丝被猥亵那段,她的回应态度我不大理解。门罗为什么会那样去写。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怜悯,或憎恨与愤怒,没有任何道德预设,就那样描述事实,文字如手术刀冷酷的解剖,果然高手都是没有情绪的,至少不被情绪所牵动。 书里也有一些惊喜,在于露丝一直跟随自己的内心而生活,并没有因为外在的环境和物质而委身于任何一隅,这也是我虽然觉得后面写她的婚姻爱情的部分平平无奇也把它读完的原因。 可以选择性的去读,我摘抄些本书的句子“让她厌恶的是爱本身。是甘愿被征服,是自我降格、自我欺骗。”“贫穷并不只关于可怜,也不只关于匮乏。贫穷意味着拥有那些难看的日光灯,并为它们感到自豪。”“他们用那种礼貌到极点的语气交谈,每个字都像在把对方钉进棺材。” “最屈辱的事情其实就是希望。” “你以为你是谁?哪一个才是真的你?”综上所述,门罗也在用最真实的文字诠释最复杂的灵魂。
认识自己总是需要时间的,真正认识清楚自己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可能是一生。你从原点出发,原点也许是沼泽,也许是平原,也许是高山,你用了全部的力气和运气去走你的路,走到远远的地方,全心全意的经历、体验,一路上,有风雨,有彩虹,有爱恨情仇、悲欢离合的故事,有柴米油盐、一地鸡毛的生活,一个个碎裂的片段,联系起一个人的全部岁月,一段段交织的情感,串联起一个人的整个世界。暮色将至,重新回到最初的地方,那个原点就在那里,在时间里改变了那么多,又仿佛一成不变,回首往事,绚烂吗,精彩吗,后悔吗,好像都有些,又好像都无所谓,这人间啊,留给速朽的,总比留给不朽的多,你以为你是谁呢? 你不过是个在时间里漂泊的旅人,用尽一生寻找所谓的答案,却发现答案早已被风吹散在来时的路上。你拼命抓住的荣光或耻辱,在旁人眼里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尘埃。你攀过高山,以为能触摸星辰,却在山顶发现更高的山;你淌过沼泽,以为走过深渊般的噩梦就能洗净灵魂,却在走出噩梦后发现依然要带着更深的泥泞前行。那些让你心跳加速的梦想,让你彻夜难眠的伤痛,最终都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轻飘飘地悬在记忆的角落。你爱过恨过,轰轰烈烈地燃烧过,以为能在他人生命里刻下永恒的印记。可他人的世界依旧转动,你的泪水与欢笑最终都成了别人故事里的注脚,甚至连注脚都算不上,只是模糊的背景音。你攒了一生的财富与智慧,建起高高的围墙,以为能抵挡时间的侵蚀。却在某个清晨发现,墙缝里早已长出青苔,而年轻的过路人正笑着讨论这陈腐房子的由来。你以为你是谁呢。 还是对着夜空举杯吧,敬那杯从未酿成的酒,敬那条走到尽头才发现是圆圈的直线,敬所有未完成的完成。这片原点的土地从未真正记住谁,它只是沉默地承载所有脚印,然后任由时间将它们抹平,再用新的足迹覆盖。人间依旧喧闹,晨露依旧凝结,来时空空,去时空空,唯有风穿过旷野时,会偶尔带上一声叹息——那声音轻轻地问着,你以为你是谁。
叔本华:“我为这个世界贡献了如此多的道德,他们竟然还要求更多。” 以前听说的门罗,是女性主义作家的典范,完美的家庭,才华横溢,生活和谐。可人就是如此复杂,才华与阴暗可以同时存在,荣誉加身不代表私德高尚,文学原来是可以和人完全剥离的,为了婚姻牺牲女儿,我们无权干涉别人的选择,但我不认同这样的行为,没有看过她的其他作品,但这部作品,从淘气这一章已经看不下去了,不否认故事写的很精彩,但这样的作品中传递的情感和思想恕我不能苟同,可能13年的诺奖仅仅凭其作品的文学性吧。 故事的主角总是需要原型的,而联想到门罗的生平事迹,很难不认为这些故事是她将那些无法言说的阴暗难明的经历用文字再现。她的作品和采访里隐约可以窥见她对父母感情的复杂性,这也在她的故事中承继了,就像她作品中那些人物的幽微的思绪一样,迷迷蒙蒙,笼罩在雾霭中,想说又说不清楚。她能在作品中用冰冷精确的情感写“她是受害者,也是同谋。”却不能在现实中为自己的过错做出半点补偿,可能在她看来,她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作品里,她像故事里的人一样,对生命中那些细碎的幽暗除了观察和承受之外,别无他法。正如书名:你以为你是谁?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艾丽丝·门罗的冒犯之作!《你以为你是谁》,十则短篇,同一位主角,叙写了女性一生与传统、父权、自我搏斗的十个决定性瞬间。“这就是门罗的长篇!” 书中有最锐利的门罗!她几乎懂得女性终其一生都在面临的种种困惑和挣扎,也看透了她们的犹疑和软弱。“她不会变成那种‘恰当’的女人。” 以反叛之姿,毫不妥协地探求自我:“她清楚自己的固执,她并不想改变。”走出浪漫爱的虚假幻景,毫不妥协地证明爱无法拯救我们:“让她厌恶的是爱本身。是甘愿被征服, 是自我降格、自我欺骗。” 当一个女人想要脱胎换骨:“她不受制于任何东西,她不处于过去或者未来,不处于爱情,或者任何人的掌控之下。” “门罗太懂女人了!”月经羞耻、容貌焦虑、性骚扰、阶层差异、亲密关系、婚姻困境、母职枷锁……女性一生必经的种种困境、危险与可能的转机,都在这本书里。
(毛毛写过书评了,写的很好,所以我开始尽情摆烂了。这是一本很能引起人共鸣的书,也是一个女性的成长史。) 阳光入侵了“我”所居住的,一尺见方的房间。 “我”控诉阳光,没有以“我”喜欢的形式,展现出来。却忘记了阳光给予“我”的温暖。 却忘记了走出房间,“我”可以看到更多美好的东西。犹豫着徘徊着,“我”终于打破心墙,找到了自己。 虽然我们的生活里有很多困惑,但也给我们带来了成长和进步,活着就好,感恩🌈
《你以为你是谁》这部小说集的读后感,很难用单一的感动或震撼来概括。它更像是一种绵长、清冷的后劲,像安大略省小镇冬天的一场细雪,初时不觉,等意识到时,内心早已被一片冷静的白覆盖。 如果要用一句话形容读完的感受,那就是:它撕掉了所有关于“逃离”的浪漫幻想,却赋予了你一种正视自己平凡底色的勇气。 以下是读后的几点最深的触动: 1. 最大的不礼貌,是向他人索要“独特” 书中的主人公露丝一生都在挣扎:她想变得重要、想被看见、想摆脱那个粗俗贫穷的背景。但门罗残忍地揭示了一个真相——“你以为你是谁?” 这句话是社会规训对个体(尤其是女性)最冷酷的拷问。每当你试图展露一点野心或与众不同,这句话就会像耳光一样扇过来。 读完后会意识到:试图向外界证明自己的“独特”,本身就容易被它伤害。真正的成长,或许是能平静地接受自己在宇宙中的渺小,不再强求所有人的认可。 2. 逃离是假象,记忆是鬼魂 故事里,露丝通过读书和婚姻离开了小镇。但门罗告诉我们,地理上的离开毫无意义。那些童年的屈辱、继母的冷笑、初恋的尴尬,都像钉入骨头的钉子,会在某个雨夜突然痛起来。 这种感受非常真实:我们总以为换个城市、换个工作就能重来,但门罗说,你携带的过去就是你自身。读完后,或许会对自己的“出身”和“过往”多了几分和解——既然逃不掉,不如接受它们作为自己的一部分纹理。 3. 普通本身就是深渊 门罗不写传奇。书里没有大起大落,只有日常的琐碎、微妙的人际关系、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但她在这种“普通”里,挖出了惊人的深度。 读完之后再看生活,会觉得它变得“厚重”了。我们开始在邻居大妈的牢骚里看见她一生的不得志,在同事的炫耀里看见他深深的自卑。这种阅读体验,像是获得了一双能看透平凡表象的眼睛。 4. 作为女性,你要走多少弯路,才能不责怪自己? 小说集中,露丝面对男性、家庭、社会时的反复与迷茫,让人心碎。门罗从不塑造完美的女性主义战士,她笔下的女性会自我贬低、会自相矛盾、会在错误的关系里消磨自己。 但正因如此,她给予了读者一种深刻的谅解:原来伟大的女性作家笔下的女人,也会把一手牌打烂,也会不理智。这种看见本身,就是一种治愈。 最后想说的是: 这本书不适合在热闹的时候读,它适合在一个有点阴天的下午,独自一人。读到某个段落,可能会突然觉得心里那只名为“不甘”的怪兽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门罗让人明白:不必成为那个逃离平庸的传奇,能够诚实地讲述平庸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惊人的力量。 简单的说,读完这本书的感受就像露丝在书里某个瞬间的感受:“她感到的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清冷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