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木马（毛姆文集）

【《旋转木马》“滥好人”如何正确地干坏事？】 毛姆说：“好人往往会给人带来更多的伤害，坏人往往在作恶后会立马收手，将危害降到最低。” 为什么呢？ “坏人作恶后，出于经验，他们总会适可而止，因此产生的危害反而小。然而，一旦有道德的人阴沟翻船了，为了以正确的方式纠正自己的错误，他们反而会接二连三地犯错。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对相关人员造成的伤害就会比彻头彻尾的恶人大得多，因为他们无法面对现实，不相信其他的路也行得通。” 起初我还不太理解，读完《旋转木马》后，才感觉到毛姆的话真是振聋发聩！ 《旋转木马》毛姆笔下有两个滥好人，一个叫巴兹尔，另一个是卡斯蒂利恩太太了。 巴兹尔是一个道德感非常强的人，不知道什么使他对一个饭店服务员珍妮动了一点点凡心，或许是珍妮的外表，或许珍妮对他的依赖。 巴兹尔不爱珍妮，他内心是知道的，潜意识提醒他该离开了。可是他一想到珍妮为了他，刚刚与男朋友分手，负罪感让他留下来陪珍妮。 在与珍妮纠缠的那段时间里，他发现自己真正爱的是穆瑞太太。在一个聚会上，他惊讶地发现，穆瑞太太也喜欢他。他准备与珍妮分手时，珍妮怀孕了，为了隆重的责任感，他与珍妮结婚了。 婚礼之前，珍妮惶恐不安地问他，你爱我吗？你是真心与我结婚的吗？如果你不爱我，我该怎么办？ 道德感，责任感，负罪感，促使他毅然决然地承诺：“我会对你好的！” 婚后，珍妮的浅薄和粗俗时时刻刻刺着巴兹尔的心。所谓的对她好，不过是整理整理自己的情绪，放下脑中的成见，耐心地改变她，努力地对珍妮温和些。 珍妮使出浑身解数只为成为巴兹尔的爱人，对于巴兹尔来说，那不是爱，那是精神折磨。珍妮根本不懂爱，她只是想制做一座圈住巴兹尔的牢笼。 精疲力尽的巴兹尔再也顾不得他的道德感了，拼命地挣扎着，他要摆脱珍妮。 逝去青春的珍妮，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丈夫，她自杀了。 如果巴兹尔在意识到自己不爱珍妮时，离开了她；或者珍妮追问他是否爱她时及时止损；那时候的珍妮，还有她最珍视的青春在，或许她不会走向绝路。 如果，只是如果！ 导致这一切的，就是巴兹尔的道德感。 是的，他是一个绅士，一个有强烈正义感和道德感的英国绅士。 卡斯蒂利恩太太是最幸福的女人了，她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老公，社会地位高，生活富裕。她却出轨了，出轨对象是一个可以当她儿子的年轻人雷吉。卡斯蒂利恩太太为了精神慰藉，雷吉为了钱。 卡斯蒂利恩太太内心愧疚，准备向丈夫坦白。莱伊小姐却说：“你真是太自私了！对于那些忏悔者来说，承认错误确实有益于他们自己的灵魂。对于那些聆听的人来说呢？如果你真心实意地为过去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最好的办法是以后好好表现。如果你就是想接受惩罚，那就谨言慎行，千万不要让你的丈夫知道你做的这些令人作呕的勾当，这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卡斯蒂利恩太太还是没能抵挡住自己的愧疚感，她告诉丈夫自己出轨了。卡斯蒂利恩太太看得出来，卡斯蒂利恩先生受着各种不同情绪的折磨和拉扯。他的脊梁看上去有些弯曲，走起路来也无精打采，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仿佛他的双腿突然沉重到让他不得不拖着步子行走。他肉乎乎的脸变得苍白憔悴，因为缺乏睡眠而眼皮浮肿，眼睛暗淡无光。 卡斯蒂利恩太太眼睁睁地看着莱伊小姐的预言变成现实，她为此感到非常地心痛，她更加地愧疚了。好在卡斯蒂利恩先生足够坚强，他们重新认识彼此，重新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读了《旋转木马》后，我发现自己也是给别人带来更多伤害的“滥好人”。我打着为了朋友变得更好的名义，让她看到自己与他人交往的错误逻辑，使她深深地陷入自我的道德批判中。对自己的批评是最严厉的自我攻击，我也为此更加地内疚。 可能我觉得“滥好人”更温情一些，“坏人”的更冷漠一些。我不自觉的会选择温暖，选择当“滥好人”。 而那个坏人，她迅速掐断一切联系，却保住了朋友的自恋。朋友的痛苦只是失去一个朋友的痛苦，而“滥好人”却让她看到了自己所有的不堪，让她感受到全世界都是黑暗的痛苦。 我让她看到的恰是我自己希望看到的，我希望有一人把我从混沌中骂醒，尽可能早早得绝处逢生。 我一直在等这样一个人出现，于是我自告奉勇地去“帮助她”。 并不是所有人愿意清醒地活着，有的人认为糊涂地快乐着，让他们更愉悦！ 真相对于渴望清醒地活着的人犹若星辰，对于难得糊涂的人是地狱。 或许那个试图拉我跳出深渊的人出现过，我不知道而已。她曾为我揭露了真相，而我处在自我批判中。看着我如此痛苦，只好悻悻离开。毕竟她的初衷不是让我痛苦。 或许我不应该做“滥好人”，想清醒活着的人自然能找到合适的药方，只是时间的早晚。 许多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或许其中一些不是因为金钱地位，只是不想带来更多的痛苦，她便决绝地做了“坏人”。

有人为爱奋不顾身，有人被欲望牵着走，也有人把理性推到极致，到底哪种选择才能让人生真正圆满？

没想到一开始读毛姆，先接触的全是冷门佳作。在克拉多克夫人里第一次见到莱伊小姐，就为这位“老小姐”深深着迷，迫不及待来看以她为灵魂人物的旋转木马了。真好看！结构精巧且不乏警句，对复杂人性的剖析、对好人作恶的警醒、对死亡的觉察、对美的定义，好现代的小说。以莱伊小姐和弗兰克双视角串联起三对男女的情事，有人为爱有人为责任有人为激情，编织出丝滑流畅的三重奏。早期的毛姆只有三分讽刺，剩下七分都是悲悯，全书都在接纳人性的软弱，接纳命运的无常，接纳走过的路。看到最后终于点题，旋转木马原来是循环往复身不由己的人生演出，但是——“这个世界上也许充满了苦难和幻灭，上帝也许听不到我们的心愿，我们得到的可能不是爱，而是恨——失望、不幸、肤浅，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东西。然而，有一样东西，能弥补这所有的一切。它能让旋转木马脱离乏味无聊的演出，赋予它意义、庄严与美好，让这一生值得一过。”

毛姆刻画人物时从来不会带着他个人的喜恶，他客观描写人的自私，软弱，爱是美好的事情，背叛和不爱也是事实，在复杂的生活里，很难区分对错，也很难判断是非。好人做起坏事来也同样冷酷无情。坏人知道自己在做坏事而不虚伪。所以，人性就是人性。谁也不能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评论高尚或者低俗。在滚滚红尘里，都不过是一粒尘埃。

依然很喜欢毛姆的书，喜欢他在书里刻画的人物，喜欢他偶尔幽默甚至带点嘲讽的表达，他的形容和修辞都独特别致，也喜欢这些人物表达出的价值观，莱伊小姐和弗兰克关于生命、意义等事物的对话，总是令人深思。莱伊小姐旁观了几段不同的爱情，看到这些人偶尔为激情所控制但大部分时候依然循规蹈矩的生活，他们对道德、责任等事物的理解和追求，以及他们追随本心的不竭努力。书里表达出了作者对于人性的宽容和慈悲之心，以及对美的热爱。 摘录一段书里的我很喜欢的话：“为什么不把人生看作一场快乐之旅呢?再糟糕的天气也总会过去，风平浪静的日子总会来到。无怨无悔地向终点望去吧，即使在飓风中也保持快乐，不忘之前的轻松愉快。为什么要抛弃生活呢?这么说吧：我有过坏运气，也有过好运气，快乐抚平了我的伤痛；旅途中确实有各种艰难险阻，并且也并没有把我带到哪里去。尽管垂垂老矣时，我一身疲惫，又回到了那个起点，那个我曾经满怀希望踏上航程的起点，我仍为我活过的这一生而心满意足。”

不知是否先入为主的缘故，迄今为止最喜欢的毛姆作品是《面纱》，人物性格鲜明，情节扣人心弦，加上美妙绝伦的景物描写，令人过目难忘。 《旋转木马》探讨的是道德与原则，每个人都习惯以自身的道德标准去衡量别人、审视别人，他们被这层无形的枷锁桎梏，因而生活变的枯燥而沉闷。如何让自己活的恣意潇洒，书中的莱伊小姐给出了很好的答案。 这本书最喜欢的是莱伊和弗兰克两人对人生观的探讨，从中体现出莱伊的通透圆润以及弗兰克的固守原则；书中还有一些扮演着滥好人的角色，如巴慈尔先生和卡斯蒂利恩太太，他〈她〉们由于一时冲动为情所困，不断忍受着内心的煎熬，又自以为是寻求某种错误的方式去弥补，以致错上加错，他〈她〉们一边做着违心的事，一边又自我安慰是以道德标杆为准则在行使自己的职责，从而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别人。 莱伊有很多金句，最喜欢的是这句：不要犯下罪过；如果犯下了罪过，不要后悔；退一万步说，即使后悔了，也绝对不要承认错误。 莱伊是书中活的最轻松的人物，她从不以自己的道德观去绑架别人，只是友善的提出一些建议和劝导，而毛姆则一以贯之地讲故事，剖析人性，但不做任何的道德审判，也不加任何褒贬，因为谁又是圣人呢？ 结尾，莱伊对因循守旧的弗兰克说：不要向后看，只要向前看就好了，看看眼前的树和草地。这句话似乎提醒了我这个喜欢怀旧的人，以后也要更多的向前看。 此时正值秋冬交汇，阳光和煦，银杏恣意，梧桐凋零……植物们纷纷扮演着各自的角色，互不干扰，大自然才会如此惬意从容，好喜欢这样的季节。

读完。 几段纠葛的感情其实始终都是想表达，阶级不是婚姻成败的关键，爱与尊重才是，精神契合的人才能真正跨越万难。 而巴兹尔与珍妮的婚姻，恰恰是那个悲剧。这段婚姻最后以珍妮付出生命换来觉醒。 巴兹尔在写给莱伊的信里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总是按照其他人觉得好的方式做事情、想事情；我们从来都没有机会遵从自己内心的意愿，我们总是被偏见和各种各样的道德规范束缚着。 如果我像个流氓一样任由珍妮自生自灭，我可能还是快乐、自得、富足的，而她也不至于走上死路。正是因为我试图履行自己的职责，所有的悲剧才会发生。” 可惜，巴兹尔醒悟时，珍妮已经永远躺进了坟墓。 巴兹尔坏吗？ 不见得。 初见珍妮，是被她的美貌征服，走进婚姻，却是被责任束缚。他让珍妮怀孕了，为了不破坏自己的绅士形象，他选择“负责任”，却始终没想到，这三个字，这被他视为珍贵的品质，最终会把自己、把珍妮，一起拖进了深渊。 他以为娶她是救赎，却不知道，没有爱的负责，就是变相的谋杀。 如果当初，他能忠于自己的心，如果他不被面子、道德、旁人眼光干扰，就让与珍妮的耦合作为风花雪月逝去，让珍妮继续好好做她的酒吧女，也许珍妮的结局不会这么悲怆。 可是，珍妮的悲剧，也不止是巴兹尔一个人的错。 她太执拗，也无力跨越她与巴兹尔之间的鸿沟。嫁给巴兹尔后，她不是没有变，她悄悄“成长”了。她开始对原来的亲朋失去同情，看待世界的角度完全变了。最后她发现，她既回不去自己原来的阶层，也融不进巴兹尔的圈子。 旧的生活已经陌生，新的世界于她，永远隔着一堵墙。 她绝望至极。像被悬在半空中，进退维谷。 可惜的是，她明明发觉了，但她没有学会放手。没有学会在不合适的时候，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一段从一开始就错了的婚姻，靠坚持、靠忍耐、靠勉强、靠自我感动，最终分崩离析。

旋转木马 “懒散怠惰反倒可能更为神圣，因为，那反而需要更多的天赋、更好的教养、不凡的精神和精密的构造。” —— 个人认为，是毛姆提供了最多荒谬金句的一本。 书名merry go round，是不是有点双关的意味？女主人公玛丽·莱伊，和围绕在她四周的人们。 就像旋转木马，好多匹木头马，自以为在前进，实则原地兜兜转转。 起头就很有趣。颇有资产的老太太在挑选继承人的时候因为怄气而选择了我们的女主人公， 使天降房产年金的她有了闲暇体验人生，凭借年龄智慧和豁达，成了朋友们的点拨者。 其中有玩世不恭的男人、向道德感屈服的男人、爱上小鲜肉的女人、出轨到不能自拔的女人…… 看起来人物众多又杂乱，其实一个个都立了起来，因个性而鲜活。 再次一级的角色比较可怜些，预定要死亡的都一一给作者写死了。 最让我意难平的是位酒吧女侍，美丽的炮灰，感觉作者很残忍。 看来阶层差异在他很是根深蒂固，唯有让她一死才能给主要角色生路了。 不过算了，本书里角色是其次的，荒谬的金句才是重点。 “人们因为怕胖而不吃糖，他们如此自我牺牲，只是因为他们单纯地热爱自我牺牲这件事情本身，他们才不管自己做出牺牲后追求的事物到底有没有价值。” “智者不会去在意游戏结束时的结果，他意不在赢，因为不可能赢，他只想好好玩一把。” “人类最根深蒂固的爱好就是为了报复别人而跟自己过不去。” “贫穷可比这世上所有的繁文缛节加起来都更恐怖。” “不要犯下罪过；如果犯下了罪过，不要后悔；退一万步说，即使后悔了，也绝对不要承认错误。” 结合着上下文看，更有滋味。 细品，简直叫人不知道要感佩女主的犀利，还是唏嘘。

有很多金句都非常的毛姆，但是这个故事不是我的type，读下来感觉都是俗人，并没有得到什么启示。人物很多，却很鲜活，汇集在一起成了芸芸中情感混乱的男男女女。最喜欢的依然是莱伊小姐，她思想开放，没有偏见，为世间的荒唐事付之一笑，并且自由洒脱，我也想如此。

不知道爱从什么时候萌芽，又在什么时候悄然生根，最后在哪里永存或者死去。 年轻的丈夫死去之后贝拉反而没有之前的痛苦，看着周围自然的天赐的一切，她觉得他无处不在，因为他们灵魂相通，也都一样爱着这片土地。活着只是生命的其中一个形式，他们最终会以另一种形式永久陪伴彼此。 但只有活得豁达的人才能想这么开……但这就叫soulmate吧（。） 巴兹尔一直活在所谓“高尚”“道德”里面，意识到自己一直崇拜的母亲不过是个“生活放浪”的女人，第一反应也是“拯救”母亲……劝妓从良，人类一大精神嗨点（）被妈骂走之后遇到珍妮，又想“拯救”她，“他希望能对她产生有益的影响”。 出于和对母亲一样的“拯救欲”以及天生上流社会出身自带所谓“气度”，他让珍妮无可救药爱上了他，但也正是他本身开始接触想拯救珍妮的原因，让他不可能给予珍妮平等的爱。他俩三观不合啊，能结婚完全因为珍妮的美貌，未婚先孕，还有，巴兹尔那该死的“道德感”，毁掉一切的源头。其实他只是害怕会伤害自己对自己一直以来勾画的正直形象，虽然他让珍妮未婚先孕这点与之相悖，蛮虚伪的ho。 “坏人作恶后，出于经验，他们总会适可而止，因此产生的危害反而小。然而，一旦有道德的人阴沟翻船了，为了以正确的方式纠正自己的错误，他们反而会接二连三地犯错。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对相关人员造成的伤害就会比彻头彻尾的恶人大得多，因为他们无法面对现实，不相信其他的路也行得通。” 故事最后部分莱伊小姐对弗兰克说人都是软弱的，允许他们面对如此困难做不到尽善尽美吧。 格蕾丝爱上雷吉真的令人费解，大概真的是太帅又年轻了吧（）不过经历过年轻帅小伙的背叛抛弃她也才能真的意识到丈夫对自己的温柔和爱，也算因祸得福？人呐，就是…… 一物降一物，浪荡子也会被拿捏，最后“双手捂住自己健硕的胸膛”念出戏剧台词跟莱伊小姐告别……笑得我，这么看也不过是个被教坏的傻孩子（） 《可怜的汤姆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珍妮自杀倒是可以预见，不然这悲剧的婚姻要如何收场，毕竟在那个时代背景她又是这么个渴望巴兹尔爱的人，一次次声明自己为了他可以改变，但一直到最后也还是出于习惯坐公交而不找出租，她一直都是她自己，哪怕想要为了获得丈夫的爱而改变自己也是徒劳，只要她还是她自己，巴兹尔就不可能爱上她，这话说的有点怪，但是这么个逻辑，因为一开始巴兹尔就不爱她。真正健康的爱应该是会让自己成为更完整的自己，而不是让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巴兹尔和希尔达对彼此的爱，谁说不能是因为中间因为珍妮的存在必须强压心底，反而让爱意更加澎湃呢，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嘛，何况现在拥有的并不符合心意。 其实不太理解最后关于旋转木马那段话，大概是生活如旋转木马，在一圈圈中重复着无聊乏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走向死亡，陷入挣扎于爱欲仇恨，除非死亡不得解脱，但纯粹的美，静默永恒存在的美，大概可以短暂解脱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