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冬
很多人都认为,《应帝王》讲的是帝王应该如何治理天下,其实,《应帝王》讲的道理是,如果我们要投资,一定是投资自己。扪心自问,如果你想在不久后成为牛人,成为不让自己后悔的人,现在要做什么才能配得上未来的自己? 如何投资与管理自己呢?《梁冬说庄子·应帝王》告诉你,庄子给出的方法是不被过去、现在、未来裹挟的那种超然物外的超级管理者的核心心法。其实,只是参透“顺物自然”这四个字,足以活得很爽且不累。 一个可以成为自己主人的人,做人做事应该有一种不主动的状态——不主动地迎接,不主动地送走,不起主观的分别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种在指鹿为马的时代对心灵扭曲的救赎之道。
庄子《应帝王》,讲的从来不是如何治理别人,而是如何安顿自己。此书用现代人听得懂的话语,把古老的无为智慧掰开、揉碎,还原最简单的生命真相: 最好的处世,是虚己顺物;最高级的掌控,是不掌控。 愿你读完此书,慢慢放下操控欲,不迎、不拒、不留、不恋,在喧嚣世间,做一个内心从容、自在做主的人。
梁冬语:我们很多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变得非常优秀,但孩子的优秀,你配得上当优秀孩子的父母。这话一是让尚且自知自律的人耳热、出汗。另一种是其强调,无论孩子优秀与否,本人也是父母呀!让别人出汗。 例,一位带着孩子的,看到绿植里盛开的花儿就踏草去掐,孩子叫"?",试图阻止。 "这孩子,真犟。"唬着孩子一溜而去。 这里用"?"符号的用意是,翻译梁冬一一你配得上当优秀孩子的父母?
很喜欢梁冬这个说法: 一些敏感到完全可以把握自己气机的人,可以做到让飞鸟不飞 ——如果一只鸟停在一个人的手上,每次起飞时,都要很轻地踩一踩他的手,利用反作用力,再扑腾翅膀,就可以飞起来。 但是,如果你捕捉到这只鸟刚要发力的时候,就把手往下沉, 鸟就会踏空而飞不起来,就是因为没有那一点儿反作用力。 其实,壶子和季咸之间也是类似的情况。 壶子不让季咸在自己身上有任何一点儿着力的地方,所以自己的神态完全不能被季咸捕捉,最后季咸就很崩溃。
《应帝王》 南海之帝为儵,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儵与忽时相与遇于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善。儵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 倏忽不得,反为浑沌所害。 崔瞿问于老聃曰:“不治天下,安藏人心?”老聃曰:“女慎,无人心!人心排下而进上,上下囚杀,绰约柔乎刚强,廉刿雕琢,其热焦火,其寒凝冰,其疾俯仰之间而再抚四海之外。其居也渊而静,其动也县而天。偾骄而不可系者,其唯人心乎! 昔者黄帝始以仁义撄人之心,尧、舜于是乎股无胈,胫无毛,以养天下之形,愁其五藏以为仁义,矜其血气以规法度。然犹有不胜也。尧于是放讙兜于崇山,投三苗于三峗,流共工于幽都,此不胜天下也。 夫施及三王而天下大骇矣。下有桀跖,上有曾史,而儒墨毕起。于是乎喜怒相疑,愚知相欺,善否相非,诞信相讥,而天下衰矣;大德不同,而性命烂漫矣;天下好知,而百姓求竭矣。于是乎釿锯制焉,绳墨杀焉,椎凿决焉。天下脊脊大乱,罪在撄人心。 故贤者伏处大山嵁岩之下,而万乘之君忧栗乎庙堂之上。今世殊死者相枕也,桁杨者相推也,刑戮者相望也,而儒墨乃始离跂攘臂乎桎梏之间。意,甚矣哉!其无愧而不知耻也甚矣!吾未知圣知之不为桁杨椄杻也,仁义之不为桎梏凿枘也,焉知曾史之不为桀跖甘辞乎?故曰:‘绝圣弃知,而天下大治。’” 肩吾见狂接舆。接舆曰:“日中始何以语女?”肩吾曰:“告我:‘君人者以己出经式义度,人孰敢不感!’”接舆曰:“是欺德也。其于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而使蚊负山也。夫圣人之治也,治外乎?正而后行,确乎能其事者而已矣。且鸟高飞以避矰弋之害,鼷鼠深穴乎神丘之下以避熏凿之患,而曾二虫之无知!” 天根游于殷阳,至蓼水之上,适遭无名人而问焉,曰:“请问为天下。”无名人曰:“去!汝鄙人也,何问之不豫也!予方将与造物者为人,厌则又乘夫莽眇之鸟,以出六极之外,而游无何有之乡,以处圹埌之野。汝又何帠以治天下感予之心为?”又复问。无名人曰:“汝游心于淡,合气于漠,顺物自然而无容私焉,而天下治矣。” 阳子居见老聃,曰:“有人于此,向疾强梁,物彻疏明,学道不勌。如是者,可比明王乎?” 老聃曰:“是于圣人也,有民之形,徒有人之心。濠之梁,可以观鱼;泽之鹿,可以观草。夫民且不知,汝何以示之!彼游方之内者,固有畏外之患;游方之外者,特不知内之孽。自吾闻子之师,言‘顺物自然而无容私’,而天下治矣。吾愿闻其风。” 老聃曰:“而睢睢盱盱,而谁与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小子试去汝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汝之春声已。”阳子居蹴然变容曰:“敬闻命矣!”其往也,舍者迎将其家,公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灶。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 啮缺问于王倪,四问而四不知。啮缺因跃而大喜,行以告蒲衣子。蒲衣子曰:“而乃今知之乎?有虞氏不及泰氏。有虞氏其犹藏仁以要人,亦得人矣,而未始出于非人。泰氏其卧徐徐,其觉于于,一以己为马,一以己为牛,其知情信,其德甚真,而未始入于非人。” 无为谓谓无有为,曰:“予欲有问乎若:何思何虑则知道?何处何服则安道?何从何道则得道?”三问而无有为谓然不然,视之若营,不及于谋。彼无法言而存,言而非也。 故曰:“天无为以之清,地无为以之宁,故两无为相合,万物皆化生。芒乎芴乎,而无从出乎!芴乎芒乎,而无有象乎!万物职职,皆从无为殖。故曰:圣人之静也,非曰静也善,故静也;万物无足以铙心者,故静也。水静则明烛须眉,平中准,大匠取法焉。水静犹明,而况精神!圣人之心静乎!天地之鉴也,万物之镜也。夫虚静恬淡寂漠无为者,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故帝王圣人休焉。 休则虚,虚则实,实则伦矣。虚则静,静则动,动则得矣。体性抱神,以游世俗之间者,汝将固惊邪?且至言去言,至为去为。齐知之,不足滑和,不足入灵。夫得是,至美至乐也。得至美而游乎至乐,谓之至人。” 颜成子游问乎东郭子曰:“所谓道,恶乎在?”东郭子曰:“在蝼蚁。”曰:“何其下邪?”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邪?”曰:“在屎溺。”东郭子不应。颜成子游曰:“夫子之答,何其无首尾乎?”东郭子曰:“道,无不在也。” 大马之捶钩者,年八十矣,而不失钩。大马曰:“子巧与?有道与?”曰:“臣有守也。臣之年二十好捶钩,于物无视也。非钩无察也。是用之者,假不用者也以长得其用,而况乎大道之不可闻,大言之不可形。吾圣人之言,未尝言,吾之未尝言,于此乎?” 肩吾问于孙叔敖曰:“子三为令尹而不荣华,三去之而无忧色。吾始也疑子,今视子之鼻间栩栩然,子之用心独奈何?” 孙叔敖曰:“吾何以过人哉!吾以其来不可却也,其去不可止也。吾以为得失之非我也,而无忧色而已。我何以过人哉!且不知其在彼乎?其在我乎?其在彼邪?亡乎我。在我邪?亡乎彼。方将踌躇,方将四顾,何暇至乎人贵人贱哉!” 子列子问关尹曰:“至人潜行不空,蹈火不热,行乎万物之上而不栗。请问何以至此?” 关尹曰:“是纯气之守也,非知巧果敢之列。姬、农之臣,所以匡扶其君者,非天非地,非彼非此。夫纯气之守也,气来如尘,去如波,不可止以力,而可安以德;不可呼以声,而可迎以和。此谓‘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谓真人。” 徐无鬼因女商见魏武侯,武侯劳之曰:“先生病矣!苦于山林之劳,故乃肯见于寡人。”徐无鬼曰:“我则劳于君,君有何劳于我!君将盈耆欲,长好恶,则性命之情病矣;君将黜耆欲,掔好恶,则耳目病矣。我将劳君,君有何劳于我!”武侯超然不对。少焉,徐无鬼曰:“尝语君,吾相狗也:下之质,执饱而止,是狸德也;中之质,若视日;上之质,若亡其一。吾相狗,又不若吾相马也。吾相马,直者中绳,曲者中钩,方者中矩,圆者中规,是国马也,而未若天下马也。天下马有成材,若恤若失,若丧其一,若是者,超轶绝尘,不知其所。”武侯大说而笑。徐无鬼出,女商曰:“先生独何以说吾君乎?吾所以说吾君者,横说之则以《诗》《书》《礼》《乐》,从说之则以《金板》《六韬》。奉事而大有功者不可为数,而吾君未尝启齿。今先生何以说吾君?使吾君说若此?”徐无鬼曰:“吾直告之吾相狗马耳。”女商曰:“若是乎?”曰:“子不闻夫越之流人乎?去国数日,见其所知而喜;去国旬月,见所尝见于国中者喜;及期年也,见似人者而喜矣;不亦去人滋久,思人滋深乎?夫逃虚空者,藜藋柱乎鼪鼬之径,踉位其空,闻人足音跫然而喜矣,又况乎昆弟亲戚之謦欬其侧者乎!久矣夫,莫以真人之言謦欬吾君之侧乎!” 啮缺遇许由,许由曰:“尧何以资汝?”啮缺曰:“尧以天下让我,许由视弃天下犹弃敝蹝。”许由曰:“鹪鹩巢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肩吾问于孙休曰:“进君人者,何以邪?”孙休对曰:“吾未闻导人主。君人者,以己出经式义度,人孰敢不听而化诸!” 鲍姑闻之曰:“此非吾所谓道也。吾闻之夫子:‘事其亲者,不择地而安之,孝之至也;事其君者,不择事而安之,忠之盛也;自事其心者,哀乐不易施乎前,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为人臣者,研不材以成大厦,斫大盘以处美酒,以利之于君,虽有勇力,其何能安?” 圣人工乎天而拙乎人。夫工乎天而俍乎人者,唯全人能之。唯虫能虫,唯虫能天。全人恶天?恶人之天?而况吾天乎人乎! 孔子见老聃而语仁义。老聃曰:“夫播糠眯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蚊虻噆肤,则通昔不寐矣。夫仁义憯然,乃愤吾心,乱莫大焉。吾子使天下无失其朴,吾子亦放风而动,总德而立矣,又奚杰然若负建鼓而求亡子者邪! 夫鹄不日浴而白,乌不日黔而黑。黑白之朴,不足以为辩;名誉之观,不足以为广。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阳子居见老聃曰:“有人于此,响疾强梁,物彻疏明,学道不倦。如是者,可比明王乎?” 老聃曰:“是于圣人也,有民之形,徒有人之心。濠之梁,可以观鱼;泽之鹿,可以观草。夫民且不知,汝何以示之!彼游方之内者,固有畏外之患;游方之外者,特不知内之孽。自吾闻子之师,言‘顺物自然而无容私’,而天下治矣。吾愿闻其风。” 郑有神巫曰季咸,见壶子,曰:“子之死,形将脱矣,弟子皆然,如见社肉。”壶子曰:“嘻,无天信,无人信,无物信,无人理。 俞跗为之刮肌肤,则若扬栝,物之不知,则何暇死生!” 次日,季咸复见壶子,曰:“吾见怪:见子之变,是殆见吾形也,犹见之也。”壶子曰:“向吾示之以地文,萌乎不震不正。是殆见吾善者几也。” 次日,季咸复见壶子,曰:“吾见子心矣,弗若也,而柔。”壶子曰:“向吾示之以天壤,名实不入,而机发于踵。此为败莫若寂,寂故乐,乐故形。 予欲无为名尸,无为谋府,无为事任,无为知主。体尽无穷,而游无朕;尽其所受乎天,而无见得,亦虚而已。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次日,季咸复见壶子,曰:“子之心,几矣!”壶子曰:“向吾示之以太冲莫胜。是殆见吾衡气几也。” 季咸出而走,壶子曰:“追之!”季咸不及,反走,不得,去。壶子之弟子曰:“不悟逆顺矣,弟子敢问。” 壶子曰:“乡吾示之以地文,萌乎不震不正,是见水也;次示之以天壤,名实不入,而机发于踵,是见山也;太冲莫胜,是见水也。夫水之于汋也,无为而才自然矣。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庄子的内七篇,让我们看见大小,但不要陷于小大之辩;探求真知,而不求无所不知;发现自我,却不囿于我执。 在“全德”的求索路上,乐呵呵地看待周边事情发生,感知世界的多面性;借假修真, 发现自我的本性。 一路上既是精彩的认知更迭,又是选择的乐趣。“不将不迎、 应而不藏”。
儵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 哈哈
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读书和读人,最后都是借此来读自己。 整本书,记住了两句: 1,无为名尸,无为谋府,无为事任,无为知主 2: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
外化而内不化 能顺应外在的环境变化,能接受外在发生的一切变化,同时保持内心坚定,不为外物和欲望所左右,这是一种心灵的自由,也是一种智慧。 生活就像是一锅滚烫的沸水,不会因为谁而变为温水。于是,有的人像生鸡蛋,被沸水一煮,流动的蛋清、柔软的蛋黄全都变硬了。没了同理心,没了慈悲心,被生活煮成了铁石心肠;有的人像胡萝卜,被沸水一煮,就煮成了胡萝卜泥。被生活煮了个稀烂,完全没了自我;而有的人像茶叶,经过生活一煮,滋润了、丰满了、舒展了。形态美了,还把水变成了浓郁的茶汤,甘甜可口。 世间万象,不变的是永远在变化,但万象背后的本质不变。人的形态、生活方式、处世方式都可以随着外界的变化而变化。 外化而内不化,我们外在,可以去适应一切变化,随着时局的改变而改变。但我们内在,保持着我们内心坚定的信念。
“开窍”,需要开多少呢? 关于投资,芒格说 3~5 个就够了,巴菲特说 20 个(打孔论),段永平经常说三个:苹果,茅台,腾讯。 老子说:道生一…三生万物…大道至简,损之又损… 更何况,你我皆凡人…要得了那么多吗? 特别是投资…😄睡得香就买几个!(读书最大的好处是有人提醒,谢谢冬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