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犁 刘运峰
“芸斋”是孙犁晚年的斋号,在他晚年的文字中,多以“芸斋小说” “芸斋琐谈”“芸斋书简”“芸斋断简”“芸斋短简”等冠名。《芸斋小说》所选均为作者的回忆性散文作品,包括《一个朋友》《伙伴的回忆》《父亲的记忆》《母亲的记忆》《凤池叔》《疤增叔》等,有的虽冠以“小说”之名,实乃对生活中人物原型的真实记录。可以说,文中所涉及的人和事,都与孙犁的平生经历有着密切的联系。这些作品中,有对亲人、朋友、师长的怀念,有对故乡凡人琐事的追忆,也有对人性善恶的文学性解读。这些作品篇幅不长,但文笔老到,感情真挚,而且多有神来之笔,是孙犁晚年作品中最具文学性的文字,也是影响最大的文字。
反映了很多文革时期的故事,也纪念了亡故的友人、文人。
《芸斋小说》说是小说,其实也可以说是散文,其内容承载了极重的历史与心灵重量,作者将历史的巨大伤痛内化为沉静的文字,在伤痕深处开出了一朵朵淡雅而坚韧的花。孙犁把镜头拉进牛棚、拉进破书桌、拉进病榻前的一盏孤灯,让亲人、友人、批判者、亡妻依次显影。语言去尽华饰,短句如骨,白描到字简情深,“芸斋主人曰”四字像冷铁撞钟,把个人悔愧敲成历史回声。孙犁把真善美的旗帜反转向内,先鞭挞自己:忏悔对妻子的疏忽、对朋友的轻信、对暴力的怯懦,其文本可谓是知识分子的集体病历。结构上,他打破小说与散文的壁垒,让纪实与虚构互为注脚,读来如听一位垂暮长者在炉边低声盘点。它留给当代的启示在于:真正的现实主义不必靠宏大叙事,只要一个老人敢于把灵魂放在显微镜下,时代便无处遁形。孙犁在文中时常怀念亡妻,而其第二段婚姻是以离婚结束的。
孙犁的文字朴实无华,却叫人看得进去,颇有余味。其《乡里旧闻》中所记小人物都栩栩如生,其功力全从古笔记小说中来。
能看出作家的心理状态,拉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