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犁 刘运峰
“芸斋”是孙犁晚年的斋号,在他晚年的文字中,多以“芸斋小说” “芸斋琐谈”“芸斋书简”“芸斋断简”“芸斋短简”等冠名。《芸斋琐谈》是孙犁谈论文学与人生文字的结集。其中有对人情世态的感悟,对小说创作的见解的文字,如《吃粥有感》《小说是美育的一种》等;对散文、通俗文学、游记、传记文学等不同文学体裁的写作心得,如《关于“乡土文学”》等;对自身所经历的文坛风雨的描述,如《文字生涯》等。长短不拘,自由洒脱,文笔稳健而不乏犀利,体现了孙犁严肃对待文学、勇于直面现实一贯主张,既是孙犁的文坛随感录,也是孙犁的创作经验谈,对于当下的文艺创作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编选者每篇以题注方式注明发表情况,对于文中明显的讹误加注说明。
读这本《芸斋琐谈》要追溯到学校举办的读书报告活动,给出的参考书目里有《荷花淀》,这篇文章在不少地方是收入中学教材的,我们本地没有,我于是找来看。本着“知人论世”的态度,我买了孙犁本人的年谱,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作家的人生。 孙犁的家庭条件在同村中较好,但其兄弟姐妹皆夭亡,自己也从小体弱多病,在这种“幸与不幸”之间,他得到了读书并从事文学工作的机会。他在北平停留了一段时间,因为不适应城市生活而返回乡下。这一点上他和沈从文相近(虽然他的文字水平不如沈从文),都是以一个“乡下人”自居,看到了都市文明的另一面,转而返回熟悉的乡土环境。对土地、故乡的感情,促使他在窑洞里写出了《荷花淀》,一时间与赵树理并列。 尽管《荷花淀》登了报纸,并收获了夸赞,但孙犁长期处于一个“边缘人物”的位置。孙犁和郭沫若等人不同,他没有明确的政治目的和政治主张,是经同学介绍加入共产党,整个过程比较仓促。他清新平淡的文风和他对古书字画的喜爱让他被批评为“有小资情调”,计划写作的长篇《风云初记》《铁木前传》也都没有完成。改开之后,虽然依旧写作,但从其后期散文不难看出,他仍然远离“聚光灯”。 他偏爱中国传统文化,建国初期曾组织一批作家到苏联学习,但据记载,孙犁对苏联的艺术形式兴致缺缺,改开后,他对传入的现代主义技法也较少研究,这固然是缺陷,但也可说是他文学风格的贯彻。尽管作家本人并不承认“荷花淀派”的存在,但他的文学风格总归是影响了刘绍棠、从维熙等人。 孙犁推崇鲁迅,早期写阜平山区战斗的文章少有鲁迅的影子,更多侧重于描写军民生活,但历经世事、进入晚年,在评论一些文坛乱象比如“书籍裸体封面”“宾馆文学”时倒是有了几分鲁迅的味道。这本书收录了作者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文章,按时间顺序来看,隐隐有一种调子越来越低沉的感觉,作者曾多次叙述自己对于人情关系的看法,觉得抗战时期那种温情逐渐远去,有批判社会堕落之意。孙犁一生对乡土眷恋有加、书写颇多,对改革开放后传入的文学风格不甚赞成,虽显保守,但他关于一些作品倾向、文坛现象的评论值得品味和警醒。
翻了翻,老同志晚年拉拉杂杂的回忆和议论随笔。不感兴趣。
《芸斋琐谈》是孙犁晚年的杂感集,全书分“芸斋谈屑”“庸庐闲话”“文事琐记”三辑,文章比较短小,涵盖文学创作解析、文体写作心得、文坛见闻及人性观察等内容,包括了对人情世态的感悟,对小说创作的见解,对散文、通俗文学、报告文学、儿童文学、游记、传记文学等不同文学体裁的写作心得,还有对自身所经历的文坛风雨的描述等,这些文字自由洒脱,文笔稳健而不乏犀利,体现了孙犁严肃对待文学、敢于直面现实的一贯主张。比如像《谈妒》《谈才》《谈名》等文章就陪析了世态人情,令人读后有所感。其文表面淡泊,却是内藏锋刃。他坚持质胜于文,拒绝铺排,很有自己的风格。晚年尤喜读史,喜欢包书皮并在书衣上记录,形成了独特的书衣文字,有《书衣文录》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