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长之
本书是一本全面介绍和评议司马迁及《史记》的专著。李长之先生用他那特有的优美而富于情感的笔调,精审详细地分析了司马迁所处的伟大时代,追溯了他的家学渊源,讨论了他和孔子在精神和性格上的契合和共鸣及距离。对司马迁创作《史记》的精神动力和文化背景予以独特的剖析,并完整地勾勒了司马迁一生的行迹。作为了解司马迁生平的启蒙读物,书中写尽了司马迁的广博的学识,深刻的眼光,丰富的体验,雄伟的气魄。此书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读者。
从后面的书评看出,这本书是李长之先生写于“中期”的一部书:“如果说,我们在阅读《司马迁之人格与风格》时依然感到长之先生作品中那种热情、浪漫、鲜活,那种特有的年轻气的话,那么其中在文笔的奔腾澎湃之中显然又增加了纯净而沉着的成分了。”处于由美学向文艺理论过渡的时期。创作的时间也正是抗战最艰难的1941年。按照书中的话说,那正是“长之先生鉴于抗日战争爆发而开始全面地思考世界文化和中国文化的问题之时,他由国防文化,想到了文化的国防;由战前的“五四”运动想到了战后中国的文艺复兴。” 起初非常不适应,觉得有些讨论不甚严谨,主观推测成分过大,甚至有的表述显得非常“抓马”。原因在于个人认识,因为我一开始是更带有史学研究的视角看待的,在这样的视角下,尤其是作者文中会涉及到一些生卒年推断、创作时间考定的问题,以史学的视角审视,作者对史料的解读以及做的阐释性工作,显然不像是一个史学家能讲出来的话,相对于史学的要求,个人臆测的成分会大一些。以司马迁生年考证为例,很多地方以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史料基本使用都能出现错误,漏洞百出,过度解读,阐释牵强。为了符合其想象中对司马迁跌宕起伏的人生的审美情趣,将《正义》中的材料强行解释为“终年47岁”,已经不是断章取义的问题,而是强行扭曲文意了。也许在文学家的眼中,生于前135年、终年仅四十多岁的司马迁,其人生经历将比早生十年(前145)的那个他看上去更富传奇色彩,也更贴合人们对于传奇人物悲剧的审美取向。但是在严肃的历史研究看来,戏剧化想象代替严谨的考证显然是不严谨的。换我去分析,往往会得出跟作者迥然不同的结论,甚至有好几次都看到作者前后论述矛盾,却百般修饰。很多情况下,所论观点也极其跳跃,更多都是假设,其论证是经不起推敲的。尤其是陈垣先生提及的他对《史记》各篇目的推测,感同身受。 但若是换一个思路,考虑到题目,本书的研究对象为“人格与风格”,再加上理解了本书旨趣后,就不难理解,在讨论一个活生生的人,讨论他的思想、人格和风格,本身就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作者李长之,本就是著名的作家、文学评论家、文学史家,其出身也是哲学系出身,故而在人格风格的讨论上必定有不同于史学研究的方法。代入这样的视角去观看,或许会有不同感受,相较于用词严谨准确的史学文章来说,作者的文笔也更加自由烂漫一些。 何为风格,何为人格?我想并没有绝对定论,只要逻辑自洽、言之有理,皆可成“一家之言”,而不是像物理定律或者做史学研究一样,有一定的基本范式,甚至显得“苛刻”(某种意义上,史学算是文史哲三家里要求最“苛刻”的了)。故而在这样的语境下去讨论司马迁的人格和风格,固然如同作者的文风一般,不似严肃的史学研究,多少带上些人文关怀。 按照作者自己的话说,他是按照“文艺创作的眼光”去塑造他眼中的司马迁的,某种意义上,也确实抓住了人物个性最鲜明的一面,“自然主义的浪漫派”,是一个“诗人”,这一点也体现在李长之的笔调上,是极具浪漫主义情怀的(虽然从史学的眼光审视去,作者这有如散文的写作手法是不会出现在历史论文中的,真正的历史写作有自己的要求)“浪漫”一词是最这对于司马迁人格风格的评价,也是贯穿全文的文眼。某种意义上,作者也算是我的“嘴替”,把我内心对于司马迁形象的塑造给讲了出来,在我眼中,他也大抵是一个多情、浪漫、奔放、意气风发的人,直到李陵案彻底改变了他,让他跌入谷底,但是骨子里的那种奔放是改不掉的,从而转化成了一种悲愤慷慨之情。《史记》里理性和感性的交织,太史公写历史长河中的人,也是在写他自己。 本文作者最擅长的便是挖掘各种观点。提出的部分观点和推测还是很有意思的,只是论证过程和逻辑,有许多我不赞同,不知道有没有更科学的方法探究一二。 以人格见风格,太史公之“自然主义的浪漫精神”也体现在他的文章上。个人以为,写的最精彩的是后面对于司马迁“浪漫之自然主义”的分析以及从美学的角度分析司马迁文章的风格。给了我很多的启示。
理或不足,情则有余,其中品评文字处,太史公若有灵,九泉之下亦当颔首。
論述汪洋恣肆,能見作者才氣,於史記也見其功力,不失為一家之言,惟好以西方概念比附史記,也是時代痕跡了。
王一川老师推荐的。 连听带读。 先出来了,还会再回去的。 像穿越了一把司马迁和他的《史记》。
“艺术品的征服,所向无敌。” 好读。畅快。不惟感司马子长人格与风格,亦感李长之人格与风格。 发愤抒情,愤怒与情感,构成司马迁的底色。亦是《史记》最动人处。
老一辈的学人做起学问来,情感是那样炽烈,文风是那样活泼,框架不是死板的教条而是自己诚意搭建的脚手架,要下功夫就沉到大海里面去,展现成果也一样地汪洋恣意,真是好生令人羡慕!好的地方在于时代感,不好的地方也在时代感——有点陈旧了,但我个人更倾向于认可其好的一面
稀稀拉拉,拖拖沓沓,终于把这本书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其中所引原文部分多略去未读。与这本书的缘分实由于大一上学期古代文学老师讲评《史记》时所推荐,至今年暑假方才下心思要读来看看。 本书为《司马迁之人格与风格》和《司马迁传》两册合辑,但匆匆看来,后者所含内容,前者俱有,且更详细些。 时势造英雄,浪漫主义弥漫的汉朝自然诞生了浪漫主义诗人司马迁。司马迁生活之年代,与先秦不算遥远,尚有前朝老者存世,民风民俗或改着甚少。“耕读传家久”,家学对古代文人才子的影响不可谓不深。迁父司马谈对其子亦然,在其《论六家要旨》中批驳诸子,唯重道家,则道家对司马迁之熏染亦可推知。 渐长便从前辈习读古文,后更有幸得以游南闯北,遍览名山大川,获悉汉朝统治者发家之事,对少数民族更略有可知。此无不对其撰史书有功矣。假若见闻可算做资财,那么司马迁便可以说是确实的百万富翁了。 另有一事,让司马迁人生的轨迹发生重大变动——李陵之祸。宫刑既受,司马迁对事事物物的看法有所改观,尤其是统治者阶层。在此之前,为上歌功颂德之文字,在此之后,其中便少不了讥讽暗嘲之语。 “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此番经历,此种著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正在返校的路上编辑这段文字,如若司马迁也曾到过这伊犁,这塞外的山水又能让他在史书上留下些什么呢?
不太推荐,论文集合成,比较松散不够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