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唐诗
本诗集为《全唐诗》中的一部分内容。在清朝康熙年间,由彭定求、杨中讷、沈三曾、潘从律、徐树本、车鼎晋、汪绎、查嗣琛、俞梅等人奉敕编纂,最后由曹寅具体负责刊刻事宜。不但全面反映了唐诗的繁荣景象,也是研究唐代历史、文化和教育的重要资料。
质疑一下《寄赠薛涛》和《寄旧诗与薛涛因成长句》两篇,以下内容摘自吴伟斌先生的《元稹考论》第二编元稹生平考论中 也谈元稹与薛涛“风流韵事”篇目。 元稹《寄赠薛涛》与《寄旧诗与薛涛因成长句》序及诗云: 稹闻西蜀薛涛有辞辩,及为监察使蜀,以御史推鞫,难得见焉! 严司空潜知其意,每遗薛往。洎登翰林,以诗寄之。 锦江滑腻蛾眉秀,幻出文君与薛涛。言语巧偷鹦鹉舌,文章分得凤皇毛。纷纷辞客多停笔,个个公卿欲梦刀。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 诗篇调态人皆有,细腻风光我独知.月夜咏花怜暗淡,雨朝题柳为欹垂。长教碧玉藏深处,总向红笺写自随。老大不能收拾得,与君闲似好男儿。 而薛涛《寄旧诗与元微之(此首集不载)》则云: 诗篇调态人皆有,细腻风光我独知。月下咏花怜暗淡,雨朝题柳为欹垂。长教碧玉藏深处,总向红笺写自随。老大不能收拾得,与君开似教男儿。 后面两首诗仅差三字,其中“月夜”与“月下”在诗的意境上并无差别。而“闲”与“开”虽有差别,我们以为薛涛名下那首显然因形近而误,是个错字。第三个差别“好男儿”与“教男儿”云云,“教男儿”语意不通,说不定也是“好男儿”的笔误。尽管两首诗歌这样相似,但它们却分属元稹薛涛名下。而三首诗歌均不见于元稹薛涛本人的集子,此可疑者一也。 第一首题注“严司空潜知其意,每遣薛往”云云,实与元稹生平不符,已见上述,此为二也。 第三,第一第二两首有“别后相思隔烟水”、“细腻风光我独知”之句,亦与元稹薛涛元和四年未曾谋面的事实不合。 其四,第二第三两首仅仅相差三个字,实际上是一首诗,其真伪谁属尚没有解决,又怎能据此断定元稹薛涛有唱和关系? 其五,宋代刘麟父子重行编定已散佚的《元氏长庆集》时,就没有把包括这两首在内的题名元稹的部分艳诗收人集子之中,即可说明对元稹诗文甚有研究的宋人刘麟父子对这些艳诗持怀疑否定的态度。 其六,这种冒名元稹的伪作元稹在世时即已出现,元稹曾在与白居易的唱和中哀叹,其《酬乐天馀思未尽加为六韵之作》诗云:“元诗驳杂真难辨。”并特地加注说明:“后辈好伪作予诗传流诸处,自到会稽已有人写宫词百篇及杂诗两卷,皆云是予所撰,及手勘验无一篇是者。”据此我们有理由怀疑所谓元稹薛涛的唱和诗,可能是他人的伪作。
元稹(779—831),字微之,洛阳人 北魏鲜卑后裔,家道早落;唐代诗人、宰相、新乐府运动领袖,与白居易并称“元白” 。 一、早年:孤苦神童(779—804) - 779年:生于洛阳,父元宽(早逝),母郑氏(书香门第) 。 - 8岁:父死,家贫如洗;母带他投奔舅舅,寄人篱下 。 - 自学成才:母亲自授课,9岁能文,15岁明经及第(少年入仕) 。 - 21岁(800):蒲州普救寺遇崔莺莺,私定终身;后写《莺莺传》(《西厢记》原型),始乱终弃,为功名分手。 - 24岁(803):授秘书省校书郎,结识白居易,终身至交 。 二、中年:仕途跌宕+深情丧妻(806—820) - 28岁(806):制举第一,授左拾遗(谏官),直言弹劾权贵,得罪宦官,屡遭贬谪(江陵、通州)。 - 娶妻韦丛(809):名门之女,下嫁清贫元稹,贤惠耐劳,感情极深 。 - 34岁(813):韦丛病逝,年仅27岁;元稹痛彻心扉,写下《离思》(“曾经沧海难为水”)、《遣悲怀》等千古悼亡诗 。 - 与薛涛交往:贬蜀期间,与女诗人薛涛相恋,后因仕途分离。 三、晚年:拜相争议+暴卒(820—831) - 穆宗即位(820):借宦官之力回朝,升翰林学士、长庆二年(822)拜相(短暂3个月)。 - 政治污点:依附宦官、与裴度争权,时人讥其“无节”。 - 外放终老:罢相后历任同州、越州刺史,831年任武昌节度使时暴卒,年53。 四、文学地位 - 新乐府运动:与白居易共创,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写民生疾苦 。 - 诗风:深情、绮丽、写实;悼亡诗被称为“千古第一深情”。 - 代表作:《离思五首》《遣悲怀》《莺莺传》《连昌宫词》。 五、一句话总结 半生苦寒、半生挣扎;写得出最深情的诗,做过最现实的选择——深情与功利,在他身上撕裂并存。 客观看待元稹:诗作至情,行事现实,矛盾并非单纯虚伪 一、为什么世人普遍觉得他虚伪 1. 《离思》写尽一生唯一,现实情爱接连不断 韦丛亡故,他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字字刻骨悼亡;可妻子离世不久,贬居四川便和才女薛涛相恋,之后又续娶安仙嫔、裴淑。 后世诟病:嘴上此生不二,身边从不空缺爱人,悼亡诗成了后世深情范本,本人却很难守情如一。 早年普救寺邂逅崔莺莺,相恋后为攀附仕途舍弃寒门女子,《莺莺传》借张生洗白始乱终弃,被视作薄情。 2. 气节前后反差大 早年任谏官,刚正敢言,弹劾藩镇、宦官,屡次被贬,心怀吏治理想; 晚年为跻身朝堂、拜相位,转而结交宦官,依附阉党和裴度朝堂倾轧,早年风骨尽失,文人风骨向仕途利益妥协。 二、换时代视角:不能以现代婚恋观全盘扣“虚伪” 1. 唐代礼法环境不同 韦丛是正妻,地位无可替代,悼亡是发自内心的丧妻之痛,怀念亡妻和续弦、偶遇情爱,在中唐士大夫阶层并不冲突。古人的“除却巫山”是精神上的白月光永存,不等于现实终身独身守寡式守节,精神执念≠肉体独身。 他对几任续妻也尽供养责任,并非玩弄抛弃。 2. 生存裹挟下的仕途妥协 元稹幼年丧父、寒门起家,无世家根基。 中唐宦官把持朝政、党争激烈,寒门文人想实现济世抱负,很难仅凭刚直立足。 前期直言被贬多次,常年漂泊贬地,看透官场规则后的妥协,是时代环境催生的选择,有功利,不全是本性虚伪。 三、矛盾本质:两种欲望共存 - 精神层面:真切眷恋韦丛,经历过真挚的贫贱相守,所以能写出千古第一悼亡诗,那句沧海之叹是真心有感而发; - 俗世层面:渴望功名、渴望陪伴、渴望安稳生活,顺应人性与时代规则做现实抉择。 他没有刻意用诗句骗人,写诗时是真情,变心时是俗人。深情是真,务实自私也是真。 四、贴合之前的心境对照 就像人心里留存一段刻骨铭心的相逢,心底认定此人是沧海巫山,可现实里没法抛下所有奔赴、只能回归各自生活:心里的挚爱永存,肉身顺应现实,是大多数人的人性常态,元稹只是把这种人性放大在了诗文与人生里。
白居易一直在忆元九,元稹一直在酬乐天,什么含金量我不多说,权威👍
元稹,洛阳人,鲜卑族,中唐大臣、文学家、小说家。其诗名早著,与白居易齐名,并称“元白”,同为新乐府运动的创始人,其作《连昌宫词》,夹叙夹议,虚实结合,纵横跌宕。其唐传奇《莺莺传》,文字优美,刻画细腻,为戏曲《西厢记》所本,是唐传奇中对后世戏曲影响最大的作品之一。
不必看乱七八糟无真凭实据的绯闻,元九的诗就是情出自然,仪态万千的感觉,读来连日月都滋生出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