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永井荷风
“自己终于可以在世间所谓的污浊的地狱之中,心安理得地沿着自己确信的道路前进了。” 本书为是日本近代著名文豪永井荷风的中篇小说集,收入永井荷风的4篇中篇小说。永井荷风的作品多以艺伎、舞女、咖啡馆女招待等落入风月的女性为主角,以颓废的笔触记录了在新时代的裹挟下耽溺于享乐的男男女女。他的作品总是透露着无以名状的虚无质地,人们在道德与欲望的裂缝中无法安放自我的命运,又无法停止与他人之间纠葛、崩塌的关系。
《梅雨前后:永井荷风经典作品集》收录了《梅雨前后》《隅田川》《背阴之花》《濹东绮谭》四篇中篇小说,集中展现了永井荷风在昭和年间的创作风貌。作品的舞台从传统的艺伎世界延伸至现代东京的咖啡馆与风月场所,映射出明治维新后日本社会急剧西化、道德秩序松动的现实图景。 荷风所关注的,是“新时代的裹挟下耽溺于享乐的男男女女”——这些人物在道德与欲望的裂缝中漂泊,作者则以颓废而优美的笔触,记录下他们“心安理得地沿着自己确信的道路前进”的姿态。与大正时期偏重艺伎的题材不同,昭和六年发表的《梅雨前后》已开始描写通俗作家与咖啡馆女招待的现代风俗,这一转变还得到了谷崎润一郎的高度评价。 四篇作品各有其独特叙事:《梅雨前后》围绕通俗小说家“我”与咖啡馆女招待阿雪的关系展开,在梅雨绵延的季节里,通过两人数度分合的私情,揭示创作者的自我逃避与都市男女的欲望、虚无;《隅田川》以隅田川花火大会为背景,描写舞女阿吉与青年学生长吉的短暂邂逅及各自的人生错位,在传统与现代的夹缝中,少女的纯情与都市的喧嚣如同烟火般迅速熄灭;《背阴之花》聚焦艺伎千代与小提琴手清冈的悲剧性相恋,千代恰似在背阴胡同里开出的一朵孤傲之花,却因身份、金钱与嫉妒而迅速凋零;《濹东绮谭》则通过“我”对江户末期叔母家旧址的回望,串联起童年玩伴重吉、君江等人的命运变迁,折射出战后关东大地的荒凉与人心的残缺。 书中的人物多是被时代抛进风月场所的女性(艺伎、舞女、女招待)与挣扎于理想与现实的男性,他们“伫立于虚无与享乐的深渊边沿,目睹世情的怪异崩塌”。人物关系呈网状交织,昔日玩伴、母舅、雇主、情人等身份不断重叠,折射出个人情感、经济困境与社会变迁的多重压力。 永井荷风以细腻而颓废的唯美笔法,记录了东京从明治西化到昭和现代性萌芽过程中,底层女性与知识分子的迷惘与沉溺。透过梅雨、隅田川花火、背阴胡同、濹东街景等意象,他让“美”在社会裂缝中呼吸,也让读者得以窥见时代斑驳的倒影。
《梅雨前后》 永井荷风 6.8分 2026.9.22 这里给出一个并不算高的评价,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这本书平平无奇。恰恰相反,是因为读到最后,我仍然很难说清楚自己究竟看见了一个怎样的永井荷风 越读下去,眼前这个人的轮廓反而越发朦胧起来,像梅雨时节隔着湿漉漉的玻璃望出去的街景:明明就在眼前,却总有一层散不开的雾气 最早是被《雪日》里的颓丧感吸引,那时的永井荷风,在我眼里多少像一个有些固执的老头子,他耽溺于那些残留着江户风情的街角巷落,对旧日东京抱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留恋;言语之间满是对往昔街景的追忆,以及对当下城市不断改造的不屑。仿佛只要还能在某条小巷、某个茶馆、某场雪里寻到一点旧时代留下来的痕迹,他便愿意在那里坐下来,久久不肯离开 于是我又去读了《地狱之花》,然而这本书却再次扭转了我对他的看法 除了字里行间对于烟柳花巷的流连,原来他还能够如此细腻地写女性的成长,也能够在一个人的命运挣扎与逐渐扭曲的社会关系网之间自如地来回切换。园子初次出现时,那种娇媚柔弱几乎让人产生错觉:月光照在她身上,白皙娇嫩的脖颈仿佛承受不起自己乌黑浓密的长发,稍一低头,便会被那头发压垮似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得近乎不堪一击的女人,最后却能够让那些自以为是社会中流砥柱的人跪倒在她脚下忏悔、啜泣。 那时候我第一次觉得,永井荷风也许并不是一个单纯沉溺于旧东京风月的人 他更像一只猫 表面上懒散、贪玩、耽于享乐,对世间的种种事情似乎都抱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可实际上,他一直睁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从明治走到大正,又从大正走向昭和,看着人的命运怎样被舆论、身份、名誉和社会关系一点一点揉捏变形 而他似乎并不急着站出来说什么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 然后把那些愤懑、讥讽、怜悯以及未能实现的意志,悄悄写进文字里 《地狱之花》的结尾尤其让我觉得如此。园子的独白并没有让我觉得突兀,反而像是此前所有压抑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只能到这个社会所说的地狱去。那种因为舆论立刻会遭到诋毁或者马上又可恢复的靠不住的名誉和地位,我再也不去期待了!我想得到能使自己的心灵戴上名誉之冠的、安心而自由的地位。”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他笔下所谓的“地狱”,或许反而比那个被世人称作“正常”的世界更接近自由。 然而读完《梅雨前后》,眼前的这个人却又一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几个故事大多围绕艺伎们见怪不怪的恩怨情仇展开,乍看之下甚至有些像旧时代的市井小说,通俗、易懂,初读时并没有留下多少惊人的滋味。 可奇怪的是,过了两三天,我却会突然重新想起其中某个片段。 尤其是《濹東綺譚》。 故事真正动人的地方,好像并不在于那段关系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在于它最终有没有一个能够被解释清楚的结局。 而是在那个黑漆漆的二楼窗口。 “我”和阿雪靠在那里,彼此握着汗津津的手,窗外是风雨欲来之前凝重的天色,远处的灯光被昏暗的空气包裹着。两个人说着一些并不着边际的话,仿佛谁也不愿意把真正想说的那一句说出来。 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却在故事结束以后一直留在那里。 我甚至越来越摸不清,永井荷风究竟在追求什么。 在我读过的日本作家当中,我曾经与许多人的美感失之交臂。 谷崎润一郎笔下那种仿佛将自己与恶魔交换之后才获得的官能之美,于我而言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雾;川端康成笔下穿过两县之间漫长隧道、最终抵达那个终年飘雪的世界,我也只能远远望见它的轮廓。 我知道他们在追求什么。 哪怕不能共鸣,我至少能够辨认出那是一种怎样的美。 可是永井荷风不一样。 他就好像是我养的一只猫。 即使已经和他相处了三年,我还是不知道,当一个梅雨前后的日子来临,他独自站在窗前的时候,下一刻究竟会做什么。 也许他会低下头,安静地舔一舔自己的爪子;也许会忽然抬起头,对着窗外长长地呻吟一声;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慢慢趴下来,在潮湿的空气里蜷缩起身体,安静地睡去 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打算让我知道 可有一点却是无疑的 “隔着艳而不淫、哀婉清丽的文字背后,我们读到的是无限伤愁。” 借用译者的这句话作为结尾,大概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因为它实在太精确 永井荷风的文字里总有一些东西正在消失。 旧东京正在消失,街巷正在消失,风月正在消失,那些曾经被人认真对待过的情感也在消失。可他偏偏不肯让它们彻底消失,于是一次又一次回过头去,在那些已经被时代遗弃的角落里,捡起一点残留下来的灯光。 所以读到《濹東綺譚》最后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两只手。 五十多岁的小说家与艺伎,本来就很难成为一种可靠的关系。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太短暂,也太残缺,像梅雨季节里偶然放晴的一小段天空。可正因为如此,那段关系反而显得美得令人有些惊叹。 那时候我屡屡想起最近在听的一首英文歌,《Sixteenth Summer》 歌词里有一句让我印象很深: If we were older, would this be different? 如果我们再成熟一些,会有所不同吗? 读完《濹東綺譚》,我几乎不知道该把笔落在哪里。 因为有些问题,好像根本不应该有答案。 我只能想到那双汗津津的手。 那是一双握过无数人的手,也是一双曾经向别人许下过无数诺言的手;可在那个黑暗的窗口里,它却又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紧张、不安,小心翼翼地握住另一个人的手。 于是我只能把它握紧一点。 再握紧一点。 除此之外,年龄也好,成长也好,所谓成熟也好,好像都没有办法真正解决那些问题。 有些相遇之所以令人难以忘记,并不是因为它最终变成了什么,而是因为它明明注定无法变成什么,却还是曾经在某一个梅雨将至的傍晚,被两个人认真地握在手里。
这次先看的译后记,“梦、醉、幻,此乃吾等人生。”作为耽美派的代表,语言文字风格确实很有格调,叙事中也花了很多很多笔墨描写风情景影读的时候,的确能感受到月色下的旖旎情意。 但是,因为不理解日本的女招待、女艺伎这种文化,所以读起来真的挺难受的。 《隅田川》还好,但总觉得故事没讲完。 《濹东绮谭》让我好几次反省自己在,读书的时候,是不是总因为道德立场而忽略了作者想表达的其他。 但读到《背阴之花》,还是不自主地把视角带入到男主人公,觉得作者就是男主人公重吉本身吧! 对女性的贱看玩弄,薄情寡义,虚伪浪荡,软弱无能,自己如此,竟还能说出“眼见着就要去一个令人不齿的下町庶民区做艺伎,难道她自己竟不觉得丝毫悲哀吗?”真够可耻的。 背阴之花,为何背阴,无论是种子,千代,大概都是因为被这种可耻之人挡了光。 在后记中,有一句:荷风曾说过:“正因看懂了憎恶,才会更加理解爱。” 爱,太肤浅了,是真的没觉得。 憎恶,确是深刻。
她为经过的村子和县城取了一种统一的纪念 ——坑坑洼洼的裙子
大明老师处知悉的作家。退出微博时引用了永井荷风的一句话后,就再也不开小号了。如今社会的开放程度从良币一一被驱逐就可见一斑。永井荷风的作品要结合他所处的那个时代环境去解读,我历史知识无储备,只能用当下社会的眼光去看待书中的故事发生。时代的差别在科技,人的思想,尤其在感情上的复杂性,过去现在即使在未来,都是极具相似性的,也还是会不受理性控制。人生苦短,要勇敢、及时去追求爱的人啊!
颓艳,忧郁,写得好,但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