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耀
本书对商周青铜器的发展和历史源渊进行了考证,并就青铜器雕塑艺术的成就和价值进行了研究,本书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对研究历史有着积极的作用。
四星推荐。 四千年前,夏朝已懂得目力定矿,开采铜矿,已熟练掌握青铜冶炼和制造。从历史整体来看,夏朝处于铜、锡、铅、镍等合金配比的探索初期,器物以小型工具、兵器为主,容器较少。但这些探索为商朝的青铜发展夯下坚实基础。 商代,青铜铸造从“手工作坊”向“准工业化”转型。合金的成分配比已日趋完善,产能增加;已会使用陶范模铸造青铜器,一个母模可以翻制多个内外模范,而制作程序的规范化提高了产能,也使得器型变大;首创了一些器型(如鼎、簋、鬲),商代饮酒之风的盛行使得酒器也发展迅速,如觥、卣、彝、瓿、角。仔细观察后会发现,商代青铜器整体造型凝重、纹饰狞厉、取用不便,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和难以琢磨的神秘性。 要理解青铜器的审美,需分析它们所处的时代精神。 商代作为我国第二个以奴隶制进行的统治,其主要政治特色是奴隶主对奴隶阶层的剥削和压制。材料稀有且锻造难度高的青铜做成寒光闪闪的祭祀礼器,本身就唤起凛然肃穆之气,再加上含义深奥、没有表情的兽面纹,让人不禁寒蝉。这些兽面纹是世间不存在的事物,但是它们代表了商人对神灵最崇高的敬意和想象。在自然面前,即便是最高统治者也采取匍匐的姿态,因为有限的知识水平让他们认为诸多现象只能由神灵解释,神灵是传达天地讯息的媒介。树立最高未知的力量的存在,也是统治者巩固自己权威的一种方式,因为只有他才能使用华美尊贵的青铜器祭祀天地神灵。而在祭祀典礼上的残酷杀戮,则加深了奴隶的恐惧。正如斯宾诺莎所说,恐惧诱发崇敬。 西周,则开启了封建统治。周王推崇的礼乐制度本质上仍然是统治者统治平民、奴隶主贵族巩固自己权力的工具。李敬泽先生说:“以‘礼’为旗号,以祖先祭祀为核心,具有浓厚宗教性质的巫史文化。”礼乐中,祭祀为大,而祭祀要用青铜器作为重要礼器,因此青铜器在西周有了更绚烂的发展。 西周青铜器发展的基础,除了前朝留下的技术基础和神权宗主权的象征意义,西周本身的社会制度也起到重要的推力。比如井田制让更多人有动力从事农业,社会经济和个人财富(尤其是奴隶主)迅速增长,进一步推动手工业的发展,这其中就有青铜器。 西周开发的新器型不多但也有,如簠、盨、匜,是周人的创新。对于旧器型,周人做了改进,比如在簋的圈足下面加方禁,增加整体高度,且造型一波三折。 外观造型结构上,追求“S”线的起伏转折、柔和圆润的线条,是西周青铜器一大特点。其次,在主体上添加大量的附属雕饰,增加了欣赏性趣味性,如刖人守门方鼎。另外,对雕塑的写实性有了更高追求,如鼎的凤鸟雕塑形足做的非常生动玲珑。因此西周青铜器整体趣味性比商代更浓,凝重感降低,严厉感变淡。 西周中晚期青铜器上的铭文相比早期和商代更长、更有文采和修辞、内容更丰富(比如包括了对话),文字书写的普及让西周书法得到进一步规范,比如“玉箸体”,相比早期和商代“波磔体”更加端庄。 春秋战国,青铜器的审美有了极大改变,华而不实的礼器已很少见,而是变得更生活化,常见器型多为生活用具或享乐的乐器。前朝高大深邃的食物用具常常矮扁平阔,这是为了方便加热的时候受热均匀。青铜器花纹不再常见粗狂的龙凤,被细密复杂的规律对称的小图纹代替。即使仍然大量使用动物形象,但趋于线条模拟,换句话说,不再追求写实。铸造技术相比前朝突飞猛进,发明了失蜡法和焊接工艺。器型上鲜少有重大创新,敦算一个。 审美方面,春秋战国青铜器整体气势变得纤细、繁复而精致。不再有让人望而生怯的威仪。毕竟这是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每个诸侯国早已不把周天子放在眼中,过着奢靡、飞扬跋扈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