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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名园记 封面

洛阳名园记

李格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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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洛阳名园记》是北宋李格非(李清照之父)所著的游记。《宋史·李格非传》云:“尝著《洛阳名园记》,谓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洛阳名园记》是有关北宋私家园林的一篇重要文献,对所记诸园的总体布局以及山池、花木、建筑所构成的园林景观描写具体而翔实,可视为北宋中原私家园林的代表。

读者书评

★★★★★

李格非《洛阳名园记》(一) 原序 夫洛阳,帝王东西宅,为天下之中。土圭日影,得隂阳之和;嵩少瀍涧,锺山水之秀。名公大人,为冠冕之望;天匠地孕,为花卉之奇。加以富贵利达,优游闲暇之士,配造物而相妩媚,争妍竞巧于鼎新革故之际,馆榭池台,风俗之习,嵗时嬉游,声诗之播扬,圗画之传写,古今华夏,莫比观文叔之记可以致近世之盛。 睿文批注:洛阳是帝王东西迁都的都城,位于天下的中心。通过土圭测影,得到阴阳调和的气候;嵩山、少室山、瀍水、涧水,汇聚了山水的秀美。名公大人(显赫人物)是士大夫的楷模;天地孕育的花卉,呈现自然的奇景。再加上富贵通达、闲适优游的士人,与造物主相媲美,竞相展示才华,在革新与传承中争奇斗巧。亭台楼阁、池塘水榭,风俗习惯,岁时游赏,声乐诗歌的传扬,图画的描绘记录,古今华夏之地,没有比李格非(文叔)的记载更能展现近世的繁盛景象。 可以信文叔之言,为不茍且。夫识明智审,则虑事精而信道笃,随其所见浅深为近逺,大小之应于熙寜变更,天下风靡,有所必不可者。大丞相司马公为首,后十五年,无一不如公料者,至今明验,大效与始言若合符节。文叔,方洛阳盛时,足迹目力,心思之所及,亦逺见髙览,知今日之祸,曰“洛阳可以为天下治乱之候。”又曰“公卿髙进于朝,放乎一巳之私意,忘天下之治忽。”呜呼!可谓知言哉。文叔在元祐,官太学。丁建中靖国。再用邪朋,窜为党人,女适赵相挺之子,亦能诗上赵,相救其父,云“何况人间父子情。”识者哀之。 睿文批注:可以相信文叔的言论,并非随随便便。李格非在序文中说:只要见识明达、思虑精密而且笃信正道,就能把事情谋划得当;他所见的深浅不同,所采取的措施也就有远近大小之别,这正符合熙宁年间的变革,天下纷纷扰扰,总有些事是必然发生的。大丞相司马公(司马光)首先倡议变法,过了十五年,没有一条措施不像他当初预测的那样应验,如今事实昭然,效果与最初言论完全吻合。文叔在洛阳极盛之时,凭足迹所至、目光所及,以及心思所到,可谓高瞻远瞩,他预知未来的灾祸,曾说:“洛阳可以作为天下治乱的表征。”又说:“朝中的公卿高位得势,却放纵私意,忘记了天下治乱的本源。”唉,真可谓洞见要害啊!文叔在元祐年间任太学博士,遭遇建中靖国年间的党争,被贬为党人;他的女儿嫁给赵相赵挺之之子,也曾写诗给赵挺之,替父亲求情,说“何况人间父子情”,有识之士都为之悲哀。 今记称,潞公年九十而杖屦东西,按太师丙午生,正绍圣乙亥嵗。谴逐岭表立党之二年,诬谤宣仁,圣烈废降,昭慈献圣,羣隂巳壮,芽孽弄权,宰相不必斥其名后。内相王明叟指言“绍圣,当国之人如操舟者,当左而右,当右而左,旁观者,为之寒心。”与文叔所言“放乎一巳之私意,而忘天下之治忽。”若相终始。愚故曰“其言眞不茍且也。” 睿文批注:现在书中记载,文潞公已经九十多岁,却仍拄着拐杖、穿着木屐,在东西两园之间往来。按太师的生年推算,他正是在绍圣乙亥年出生。绍圣年间,他被流放到岭表,与立党案牵连,被诬陷诽谤宣仁圣烈,因而被降职、改封。此后群臣日益专权,内相王明叟讥讽说:“绍圣时期当国的大臣,好比操舟的人,本应向左却偏要向右,本应向右又偏要向左,旁观的人都替他们心惊胆战。”而文叔曾批评说:“他们只是放纵个人私意,忘记了天下治乱的大事。”这两番话前后呼应,所以我才说:“文叔的话确实毫不苟且,十分中肯。” 噫!繁华盛丽过尽,一时至于荆棘,铜驼遍于伊洛。虽宫室苑囿,涤除皆尽。然一废一兴,循天地无尽藏,安得光明盛大,复有如洛阳衆贤佐中兴之业乎?季父浮休侍郎咏长安废兴地,有诗云“忆昔开元全盛日,汉苑隋宫巳黍离。覆辙由来皆在说,今人还起古人悲。”感而思治世之难,遇嘉贤者之用心,故重言以书其首。绍兴八年三月望日豳国张琰徳和序 睿文批注:噫!昔日的繁华与盛丽已然消散,转眼间便落入荆棘丛生;昔日的铜驼遍布伊水、洛水之间,如今也尽被荒草掩埋。纵使宫室园林,也都荡然无存。然而盛衰交替,本是天地间永恒的规律,哪里还能再见到像洛阳众贤辅佐中兴那样的宏业呢?堂兄浮休侍郎在吟咏长安兴废之地时,曾写下诗句:“忆昔开元全盛日,汉苑隋宫已黍离。覆辙由来皆在说,今人还起古人悲。”我因读此诗而感叹治世之艰难,体会到先贤用心之深,故特地将此言再次记录在篇首。 绍兴八年三月望日,豳国张琰德和序。 富郑公园 洛阳园池,多因隋唐之旧,独富郑公园最为近辟,而景物最胜。游者自其第,东出探春亭,登四景堂,则一园之景胜可顾览而得。南渡通津桥,上方流亭,望紫筠堂,而还右旋花朩中,有百余步,走荫樾亭,赏幽台,抵重波轩,而止。直北走土筠洞,自此入大竹中。凡谓之洞者,皆斩竹丈许,引流穿之,而径其上。横为洞一,曰土筠;纵为洞三:曰水筠,曰石筠,曰榭筠。厯四洞之北,有亭五,错列竹中,曰丛玉、曰披风、曰漪岚、曰夹竹、曰兼山。稍南有梅台,又南,有天光台。台出竹朩之杪。遵洞之南而东,还有卧云堂。堂与四景堂并南北。左右二山,背压通流。凡坐此,则一园之胜可拥而有也。郑公自还政事归第,一切谢宾客。燕息此园,几二十年,亭台花朩,皆出其目营心匠,故逶迤衡直,闓爽深宻,皆曲有奥思。 睿文批注:洛阳的园池,大多沿袭隋唐时期的旧址,唯独富郑公园开辟得较晚,景物最为优美。游览者从富弼的府邸出发,向东经过探春亭,登上四景堂,那么整个园林的美景便可以尽收眼底。向南渡过通津桥,登上上方流亭,遥望紫筠堂,然后返回,向右绕过花木丛,行进百余步,经过荫樾亭、赏幽台,抵达重波轩便停下。直接向北穿过土筠洞,从此进入大片竹林。凡是称为“洞”的地方,都是砍伐约一丈高的竹子,引水穿过,形成通道。横向有一个洞,称为土筠洞;纵向有三个洞:水筠洞、石筠洞、榭筠洞。经过这四个洞的北面,有五个亭子错落在竹林中,分别称为丛玉亭、披风亭、漪岚亭、夹竹亭、兼山亭。稍偏南有梅台,再往南有天光台。天光台高出竹木的树梢。沿着洞的南面向东走,还有卧云堂。卧云堂与四景堂南北相对。左右两座小山,背靠流水。凡是坐在这里,整个园林的美景便可以尽收怀中。富弼从政事中退隐回到府邸后,便谢绝所有宾客。在此安闲休憩,将近二十年。亭台花木,都是他亲自观察设计,因此曲折纵横,开阔明朗,幽深紧密,都蕴含着精妙的构思。 董氏西园 董氏西园,亭台花朩,不为行列区处,周旋景物,嵗増月葺所成,自南门入,有堂相望者,三。稍西一堂,在大地间。逾小桥有髙台一。又西一堂,竹环之中有石芙蓉,水自其花间涌出,开轩窓,四面甚敞,盛夏燠暑,不见畏日,清风忽来,留而不去。幽禽静鸣,各夸得意。此山林之景,而洛阳城中,遂得之于此。小路抵池,池南有堂,面髙亭堂,虽不宏大,而屈曲深邃游者,至此往往相失,岂前世所谓“迷楼者”类也。元祐中有留守,喜宴集于此。 睿文批注:董氏西园,亭台楼阁与花木并不成行排列,而是错落有致地布置,随着岁月推移不断增添修缮而成。从南门进去,有三座大厅遥遥相对。再往西偏移一点,有一座大厅,孤立于开阔地带。越过一座小桥,是一座高台。继续往西,又有一座大厅,被竹林环绕,竹丛中立着假山和芙蓉,泉水从花间涌出,四面开有窗扇,十分敞亮。盛夏酷暑时,也看不到炽烈的阳光;忽然吹来清风,便停驻不去;幽静的鸟儿在此安然鸣唱,显得颇为得意。这已颇具山林野趣,而整座园林却位于洛阳城中,由此便可领略。一条小路通向池塘,池塘南边还有另一座大厅,面对高亭而建。这座大厅虽不宏大,却曲折深邃,游人至此常会走散,莫非就是前人所说的“迷楼”一类吧?元祐年间,有位留守在此地喜好设宴集会,常在这里招待宾客。 董氏东园 董氏以财雄洛阳。元丰中,少县官钱粮,尽籍入田宅。城中二园,因芜坏不治。然其规模尚足称赏。东园北向入门,有栝可十围,实小如松实,而甘香过之。有堂可居。董氏盛时,载歌舞游之醉,不可归,则宿此数十日。南有败屋遗址。独流杯、寸碧二亭,尚完。西有大池,中为堂,榜之曰“含碧”。水四向喷泻池中,没而隂出之,故朝夕如飞瀑,而池不溢。洛人盛醉者,走登其堂,輙醒,故俗目曰“醒酒池”。 睿文批注:董家凭借巨额财产而在洛阳称雄。元丰年间,他们拖欠政府税赋,于是官府把家中田地房舍全部没收。城中的两座园林也因此荒废,无人修缮,但原来的规模仍足以令人赞叹。东园的入口朝北。进门有一株大柏树,树干需十人合抱,结出的柏树籽像松子般大小,味道却比松子更甘美。园内还有可供居住的大堂。当年董家兴盛时,常在这里载歌载舞,酒醉之后干脆就留在园中,一住就是十天半月。园子南面留下几间破败屋舍的遗址,只有“流杯”和“寸碧”两座亭子还算完好。西边有一个大池塘,中央建有大厅,悬挂匾额叫“含碧堂”。池水从四面喷涌而入,却又在池底暗中排出,所以早晚像瀑布一样哗哗作响,而池水却从不外溢。洛阳人喝得大醉时,都会跑到这座堂前,一登堂便酒意全消,因此百姓把它称作“醒酒池”。 环谿 环谿,王开府宅园,甚洁。华亭者,南临池左右翼,而北过凉榭,复汇为大池,周围如环,故云然也。榭南有多景楼,以南望,则嵩髙少室龙门大谷,层峯翠巘,毕効竒于前榭,北有风月台,以北望,则隋唐宫阙,楼殿千门万戸,岧嶤璀璨,延亘十余里。凡左太冲十余年极力而赋者,可瞥目而尽也。又西有锦厅、秀野台。园中树,松桧花朩,千株皆品,别种列除,其中为岛坞,使可张幄次,各待其盛而赏之。凉榭锦厅,其下可坐数百人,宏大壮丽,洛中无逾者。 睿文批注:环谿是王开府的宅园,非常整洁。华亭位于园子南面,临着池塘,池塘向左右延伸,向北经过凉榭,又汇成一个大池,四周环绕如环形,因此得名。凉榭南面有多景楼,从这里向南望,嵩山、少室山、龙门、大谷等地,层峦叠翠,所有奇景都呈现在眼前。凉榭北面有风月台,从这里向北望,隋唐时期的宫阙、楼殿、千门万户,高耸璀璨,绵延十余里。所有左太冲(左思)花费十多年极力描绘的景象,一眼就能尽收眼底。园子西面还有锦厅和秀野台。园中种植了松、桧、花木等千株,各种树木分别排列,其中设有岛坞,可以张挂帷帐,等待花木盛开时观赏。凉榭和锦厅下面可以容纳数百人,宏大壮丽,洛阳城中没有超过它的。 刘氏园 刘给事园。凉堂髙卑,制度适惬,可人意。有知朩经者,见之且云“近世建造,率务峻立,故居者不便而易坏,唯此堂,正与法合。”西南有台一区,尤工致,方十许丈地,而楼横堂列,廊庑囘缭,阑楯周接,朩映花承,无不妍穏。洛人目为刘氏小景。今析为二,不能与他园争矣。 睿文批注:刘给事的园林——凉堂高低错落,规模大小都恰到好处,令人称心如意。有位通晓的工匠看了以后感叹道:“如今修建房屋,大都追求高大雄伟,结果居住起来既不方便还容易损坏,只有这座凉堂,完全符合(所定的)规范。”园林西南角有一座观景台,尤为精巧,占地大约十来丈见方。台前楼阁相连,堂屋排列,回廊环绕,栏杆与廊檐彼此衔接,木结构与花草相互映衬,没有一处不美观而稳固。洛阳人把它称作“刘氏小景”。可惜后来园子被分作两部分,已无法与其它园林争胜了。 丛春园 今门下侍郎安公买于尹氏。岑寂而乔朩森然。桐梓桧柏,皆就行列。其大亭有丛春亭。髙亭有先春亭。丛春亭出酴醿架上,北可望洛水。盖洛水自西汹涌奔激而东。天津桥者,叠石为之,直力滀其怒,而纳之于洪下。洪下皆大石,底与水争,喷薄成霜雪,声闻数十里。予尝穷冬月夜登是亭,听洛水声,久之觉清冽,侵人肌骨不可留,乃去。 睿文批注:现在门下侍郎安公从尹氏手中买下丛春园。园子幽静而高大的树木茂盛,桐树、梓树、桧树、柏树都排列成行。其中大亭叫丛春亭,高亭叫先春亭。丛春亭位于酴醿花架之上,向北可以望见洛水。因为洛水从西边汹涌奔腾向东流,天津桥是用石头堆叠而成,直接用力抑制它的怒气,并将水流引入洪流之下。洪流下都是大石头,底部与水争斗,喷涌激荡形成霜雪,声音传到几十里远。我曾经在寒冬的月夜登上这个亭子,听洛水的声音,久了觉得清冷侵入肌骨,无法停留,于是离开。 天王院花园子 洛中花甚多种,而独名牡丹曰“花王”。凡园皆植牡丹,而独名此曰“花园子”,盖无他池亭,独有牡丹数十万本。皆城中赖花以生者,毕家于此。至花时,张幙幄,列市肆,管弦其中。城中士女絶烟火游之,过花时,则复为丘墟,破垣遗竈相望矣。今牡丹嵗益滋,而姚黄魏紫一枝千钱。姚黄无卖者。 睿文批注:洛阳城中花的种类很多,唯独把牡丹称为“花王”。所有园子都种植牡丹,唯独这个园子叫“花园子”,因为没有其他池塘和亭台,只有牡丹数十万株。这些都是城里依靠种花谋生的人家,都聚集在这里。到了开花时节,张挂帷帐,摆列集市店铺,里面奏着管弦音乐。城中的士人和女子都断绝烟火(指自带干粮)前来游玩。花期过后,又变成废墟,破墙残灶随处可见。如今牡丹年年增多,而姚黄、魏紫这样的名贵品种,一枝值千钱,姚黄甚至没有卖的。 李格非《洛阳名园记》(二) 归仁园 归仁,其坊名也。园尽此一坊,广轮皆里余。北有牡丹芍药千株,中有竹百亩,南有桃李弥望。唐丞相牛僧孺园,七里桧,其故朩也。今属中书侍郎,方剏亭其中。河南城方五十余里,中多大园池,而此为冠。 睿文批注:归仁,本来是一个里坊的名字。这座园林占据了整个里坊,东西南北各延伸一里左右。园子的北面种着上千株牡丹和芍药,中间有上百亩的竹林,南面则是一望无际的桃李。这是唐代宰相牛僧孺的旧园,园中那棵七里长的桧树,还是唐朝留下的老树。如今这座园子属于中书侍郎,他正在里面新建一座亭子。洛阳城方圆五六十里,里面大园子很多,但要论规模和华丽,这座园子可说是首屈一指了。 苖帅园 节度使苖侯既贵,欲极天下佳处,卜居得河南。河南园宅又号最佳处,得开寳宰相王溥园,遂搆之。园既古,景物皆苍老,复得完力藻饰出之,于是有欲凴陵诸园之意矣。园,故有七叶二树对峙,髙百尺,春夏望之如山然,今剏堂其北。竹万余竿,皆大满二三围。疎筠琅玕,如碧玉椽。今剏亭其南东。有水,自伊水派来,可浮十石舟,今剏亭压其溪。有大松七,今引水绕之有池。宜莲荇,今剏水轩,驾出水上,对轩有桥亭,制度甚雄侈然。此犹未尽,得王丞相故园,水东为直龙圗阁赵氏所得,亦大剏第宅,园池其间。稍北曰“郏鄏”,陌陌列七丞相之第。文潞公、程丞相宅徬皆有池亭,而赵韩王园独可与诸园列。 睿文批注:节度使苗侯(苗授)身居高位后,想尽天下最好的地方来安家,于是卜居河南。河南一带的园宅号称最优美,他看中了开宝宰相王溥旧有的园林,便买下并加以修缮。园林本已年代久远,景物显得苍老,但苗侯又出巨资精心装点,于是产生了要超越其他园亭的念头。园里原来有两株高耸的七叶树,对峙而立,高达百尺,春夏望去宛如山峰。如今在它们的北面建了一座大堂。万余竿翠竹,粗大得要两三人才能合抱,疏密有致,像碧玉椽子一样美丽;如今在竹林的南面建了一座亭子。园中有水,源自伊水,可通行十石之舟,如今在水面上建了一座亭子,横跨溪流。又有七棵大松,引水环绕,形成池塘;适宜种植莲荷,于是建了水轩,架在水面之上。水轩对面有桥亭,整体规模十分宏丽。这还嫌不足,他又得到王丞相旧园,位于水东,被直龙图阁赵氏购得,也大兴土木,在园中建起宅第和池亭。再往北是“郏鄏”坊,坊中并列着七座丞相的府第。文潞公、程丞相的宅旁都有池亭,而赵韩王的园林最可与诸园并列,堪称上乘。 赵韩王园 赵韩王宅园,国初诏将作营治,故其经画制作,殆侔禁省。韩王以太师归是,第百日而薨。子孙皆家京师,罕居之,故园池亦以扄钥为常。髙亭大榭,花木之渊薮,嵗时独厮养,拥彗负畚锸者,于其间而巳。盖人之于宴闲,毎自吝惜,宜甚于声名爵位。 睿文批注:赵韩王的宅园,是在北宋建国初期奉诏由将作监负责营建的,因此它的整体规划与精巧制作,几乎可以与皇宫相比。赵普以太师的身份回到这座府第后,一百天就去世了。他的子孙都居住在京城,很少有人常住园中,所以园里的池沼亭榭常年上锁,无人居住。只有高大的亭台、花木繁盛的水池,随着季节变化由园丁们偶尔来此修剪、洒扫,担水挑土而已。由此可见,人们对于闲适悠游的生活往往格外珍惜,甚至超过对声名与爵位的看重。 李氏仁丰园 李衞公有平泉花朩,记百余种耳。今洛阳良工巧匠,批红判白,接以它朩,与造化争妙,故嵗嵗益竒,且广桃李、梅杏、莲菊,各数十种。牡丹、芍药至百余种。而又逺方竒卉,如紫兰、茉莉、琼花、山茶之俦,号为难植独植之洛阳,輙与其土产无异,故洛阳园囿花朩有至千种者,甘露院东李氏园,人力甚治,而洛中花朩无不有。有四并、迎翠、濯缨、观徳、超然五亭。 睿文批注:李衞公曾经撰写过《平泉花木记》,只录了一百余种花木。如今洛阳的能工巧匠,将这些花木嫁接、修剪,与大自然争奇斗妙,所以年复一年品种愈加繁多。桃、李、梅、杏、莲、菊等,各有数十种;牡丹、芍药也多达百余种。再加上远方难得的奇花异卉,如紫兰、茉莉、琼花、山茶之类,原本难以移植,却在洛阳都能长得与本地土产无异。因此洛阳园圃中的花木种类竟然多达上千。甘露院东边的李氏仁丰园,人工经营得极其精心,洛阳城中常见的花木在那里几乎无所不有,园内还有四并、迎翠、濯缨、观德、超然五座亭子。 松岛 松,栢,枞,杉,桧,栝,皆美朩。洛阳独爱栝,而敬松。松岛,数百年松也。其东南隅,双松尤竒。在唐为袁象先园。本朝属李文定公丞相。今为吴氏园,传三世矣。颇葺亭榭池沼,植竹朩其徬。南筑台,北构堂、东北曰“道院”。又东有池。池前后为亭临之。自东,大渠引水注园中,清泉细流,涓无不通处,在他郡尚无有,而洛阳独以其松名。 睿文批注:松树、柏树、枞树、杉树、桧树、栝树,都是优质的木材。洛阳人尤其喜爱栝树,却更加敬重松树。松岛园里有几百年树龄的松树。园子东南角有两株特别奇异的松树。唐代时,这里是袁象先的园林;本朝属于李文定公丞相;如今为吴氏所有,已经传了三代。园中修筑了亭台、池沼,旁边种植了竹木。南面建了平台,北面盖了大厅,东北角称作“道院”。再往东还有池塘,池塘前后各有一座亭子临水而建。从东面的大渠引水注入园中,清泉细细流淌,处处都能到达。在别的州郡尚且没有这样的景致,而洛阳却因为松树而闻名。 东园 睿文批注:文彦博的东园,原是药圃,位于洛阳城东,地势低洼,水面广阔,泛舟游览时,如同置身江湖。园中有“渊映”“瀍水”两座水榭,亭台倒影宛然映在水中。“湘肤”“药圃”两堂之间,陈列着水石景观,向西距离宅第一里多。如今文潞公官至太师,年已九十,仍时常拄杖散步游览此园。 文潞公东园。本药圃地,薄东城,水渺瀰甚,广汎舟游者,如在江湖间也。渊映、瀍水,二堂宛宛在水中。湘肤药圃二堂间,列水石,西去其第里余。今潞公官太师年九十,尚时杖屦游之。 紫金台张氏园 自东园,并城而北,张氏园亦绕水而富竹朩。有亭四。河圗志云“黄帝坐玄扈台”、郭璞云“在洛汭”。或曰“此,其处也。” 睿文批注:从东园开始,沿着城墙向北,张氏园也环绕着水而建,竹木繁茂。有四个亭子。《河图志》记载说“黄帝坐在玄扈台”,郭璞说“在洛汭”。有人说“这就是那个地方”。 水北胡氏园 水北胡氏二园,相距十余步,在邙山之麓,瀍水经其旁,因岸穿二土室,深百余尺,坚完如埏埴,开轩窓其前,以临水上。水清浅则鸣漱,湍瀑则奔驶,皆可喜也。有亭榭花朩,率在二室之东。凡登览徜徉,俯瞰而峭絶,天授地设,不待人力而巧者,洛阳独有此园耳。但其亭台之名,皆不足载。载之,且乱实。如其台四望,尽百余里,而萦伊缭洛乎其间。林朩荟蔚,烟云掩映,髙楼曲榭,时隠时见。使画工极思不可圗,而名之曰“玩月台”。有庵在松桧藤葛之中,辟旁牖则台之所见,亦毕陈于前。避松桧,骞藤葛,的然与人目相会,而名之曰“学古庵”。其实皆此类。 睿文批注:水北胡氏二园相隔十多步,在邙山山脚,瀍水流经其旁。沿河岸挖凿两座土室,深一百多尺,坚固完整如同烧制的陶土。在土室前开窗,以便俯瞰水面。水浅时潺潺作响,湍急时奔腾直泻,都令人愉悦。亭台、榭亭和花木,大多位于两座土室的东侧。凡是登高远眺、漫步徘徊,俯瞰之下陡峭绝壁,天然形成,非人力巧构,洛阳唯有此园如此。但园中亭台的名字,都不值得记载,若记下反而扰乱事实。例如那座高台,四望可达百余里,伊水和洛水在其中蜿蜒环绕。林木茂盛,烟云掩映,高楼和曲折的水榭时隐时现。即使画工竭尽心思也无法描绘,却名为“玩月台”。有一座小庵藏在松树、桧树、藤蔓和葛藤之中,开侧窗后,台上的景色也全部呈现眼前。避开松桧,拨开藤葛,清晰地与人目光相会,却名为“学古庵”。其实都是这类景致。 大字寺园 大字寺园,唐白乐天旧园也。乐天云“吾有第,在履道坊。五亩之宅,十亩之园。有水一池,有竹千竿。”是也。今张氏得其半,为会隠园,水竹尚甲洛阳,但以其图攷之,则某堂有某水。某亭有某朩。其水,其朩至今犹存,而曰堂曰亭者,无复彷彿矣。岂因于天理者,可久而成于人力者,不可恃耶?寺中,乐天石刻存者尚多。 睿文批注:大字寺园是唐代白乐天的旧园。白乐天曾说:“我有宅第,在履道坊。五亩的住宅,十亩的园子。有一池水,有千竿竹子。”说的就是这里。如今张氏得到其一半,称为会隐园,水和竹子仍然在洛阳首屈一指,但根据图来看,某堂有某水,某亭有某树。那些水、那些树至今还存在,但所谓的堂、亭,已毫无相似之处了。难道顺应天理的事物能长久,而人力所成的事物不可依靠吗?寺中白乐天的石刻还保存很多。 独乐园 司马温公在洛阳自号迂叟,谓其园曰“独乐园”。卑小不可与他园班。其曰“读书堂”者,数十椽屋。“浇花亭”者,益小。“弄水种竹轩”者,尤小。曰“见山台”者,髙不过寻丈。曰“钓鱼菴”、曰“采药圃”者,又特结竹杪,落蕃蔓草为之尔。温公自为之序,诸亭台诗,颇行于世。所以为人欣慕者,不在于园耳。 睿文批注:司马光在洛阳时自号“迂叟”,将他的园林命名为“独乐园”。这个园林规模低矮狭小,无法与其他园林相提并论。其中“读书堂”只有数十椽的房屋;“浇花亭”更小;“弄水种竹轩”尤其小;“见山台”高不过寻丈;“钓鱼庵”和“采药圃”则是特别用竹梢、落蕃和蔓草搭建而成。司马光亲自为这个园子写了序言,还写了关于各个亭台的诗,这些作品在当时颇为流行。人们之所以欣慕这个园子,并不在于园子本身。 湖园 洛人云“园圃之胜不能相兼者,六务。”宏大者,少幽邃;人力胜者,少苍古;多水泉者,艰眺望。兼此六者,惟湖园而巳。予尝游之,信然。在唐,为裴晋公宅园。园中有湖,湖中有堂,曰“百花洲”,名盖旧,堂盖新也。湖北之大堂曰“四并堂”,名盖不足,胜盖有余也。其四达而当东西之蹊者,桂堂也。截然出于湖之右者,迎晖亭也。过横地,披林莽,曲迳而后得者,梅台、知止菴也。自竹迳,望之超然,登之翛然者,环翠亭也。眇眇重邃,犹擅花卉之盛,而前据池亭之胜者,翠樾轩也。其大略如此。若夫,百花酣,而白昼眩;青苹动,而林隂合;水静而跳鱼;鸣朩落而羣峰出,虽四时不同,而景物皆好,则又其不可殚记者也。 睿文批注:洛阳人说:“园林的优美之处难以同时具备六种特质(即‘宏大’‘幽邃’‘人力’‘苍古’‘水泉’‘眺望’)。追求宏大者,往往缺乏幽深;人工雕琢胜者,往往缺少苍古;水泉众多者,难以远眺。能兼备这六种特质的,只有湖园了。我曾游览过,确实如此。在唐代,这里是裴度(晋公)的宅园。园中有湖,湖中有堂,名叫‘百花洲’,名字古老,但堂是新建的。湖的北面有大堂,叫‘四并堂’,名字不足,但景色极佳。四面通达、位于东西通道上的,是桂堂。突兀地矗立在湖的右侧的,是迎晖亭。穿过横地,拨开林莽,沿着曲折小径才能到达的,是梅台和知止庵。从竹径望去,显得超然脱俗,登上去则感到飘然自在的,是环翠亭。深远幽邃之处,尤其盛产花卉,而且前面占据池亭美景的,是翠樾轩。大致如此。至于百花盛开时,白昼都显得耀眼;青萍浮动时,树荫随之合拢;水面平静时,鱼儿跃出;树叶飘落时,群山显现。虽然四季不同,但景色都很好,这些就无法一一详述了。” 吕文穆园 伊洛二水,自东南,分注河南城中,而伊水尤清澈。园亭喜得之,若又当其上流,则春秋无枯涸之病。吕文穆园在伊水上流,朩茂而竹盛,有亭三。一在池中,二在池外,桥跨池上,相属也。洛阳又有园池中有一物特可称者,如大隠庄——梅;杨侍郎园——流杯;师子园——师子是也。梅,葢早梅,香甚烈而大。说者云“自大庾岭移其本至此。”流杯,水虽急,不徬触为异。师子,非石也。入地数十尺,或以地攷之,盖武后天枢销铄不尽者也。舍此又有嘉猷会节、恭安溪园等,皆隋唐官园,虽巳犂为良田,树为桑麻矣。然宫殿池沼,与夫一时会集之盛,今遗俗故老,犹有识其所在,而道其废兴之端者,游之亦可以观万物之无常,览时之倐来而忽逝也。 睿文批注:伊水和洛水自东南方向分道注入河南城,其中伊水尤为清澈。园亭若能借到这股水,再处在上游,那么春秋两季就不会出现干涸的毛病。吕文穆园就建在伊水的上游,树木茂盛、竹林繁密,园中建有三座亭子:一座位于池中,另外两座在池外,以桥跨越池面相连。洛阳的园池中有一种景物特别值得称道:像大隐庄的梅花;杨侍郎园的流杯;师子园的“师子”。那梅花大概属于早梅,香气浓烈而且花大。据说是从大庾岭移栽到这里。流杯之水虽然湍急,却不会因撞击而显得奇特;所谓“师子”并非石头,而是深入地下数十尺的一段天枢残件。用地势来考察,可能是武后天枢熔铸未尽的遗迹。除此之外,还有嘉猷会节、恭安溪园等隋唐时代的官家园林,虽然早已被垦为良田、种上桑麻,但宫殿池沼的旧址仍依稀可辨,当年的繁华也还能从老人们的谈论中得知。游览这些地方,可以体会到万物无常,感叹时代瞬息而逝的盛衰之情。 论曰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殽渑之阻,当秦泷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常无事则巳,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曰“洛阳之盛衰者,天下治乱之候也。”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髙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共灭而俱亡者,无余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以一巳之私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洛阳名公卿园林,为天下第一。靖康后,祝融囘禄尽取以去矣。予得李格非文叔《洛阳名园记》,读之至流涕。文叔出东坡之门,其文亦可观。如论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其知言哉。 睿文批注:洛阳地处天下正中,据有崤山、黾隘的险阻,正当秦陇间的咽喉要道,赵魏间的交通要冲,是四方势力都一定要争夺的地方。天下太平无事也就罢了,若有战乱,洛阳就一定率先遭受兵灾。因此我曾说过:“洛阳的盛衰,是天下太平或战乱的标志。”在唐朝贞观、开元年间,公卿贵戚在东都洛阳开设馆舍、建造宅邸的,号称有一千多处。等到战乱发生,接着是五代十国的残酷动荡,那些池塘竹树,被兵车践踏,废弃成为废墟;高亭大榭,被烟火焚烧,化为灰烬,与唐朝一同灭亡而消失无余的地方,没有一处了。因此我常说:“园林的兴废,是洛阳盛衰的标志。”而且天下治乱的标志在于洛阳的盛衰,而洛阳盛衰的标志在于园林的兴废,那么《洛阳名园记》的写作,我岂是徒劳无功吗?唉!公卿大夫们正忙于在朝堂上追求私利,放纵自己为所欲为,却忘记了天下的治理,还妄想退隐享受这种安乐,能行吗?唐朝的末路就是如此。洛阳的名公卿园林,是天下第一。靖康之变后,祝融(火神)和回禄(火神)把它们全部取走了。我得到李格非文叔的《洛阳名园记》,读到它时流下了眼泪。文叔是苏东坡的门生,他的文章也值得一看。例如,论述天下治乱“在于洛阳的盛衰,洛阳的盛衰在于园林的兴废”,这真是明智之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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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格非的《洛阳名园记》是一部以园林为镜、映照时代治乱的北宋散文杰作。书中详尽记录了洛阳19处名园,包括富郑公园、独乐园、归仁园等,涵盖宅园、游憩园和花卉园三类。这些园林大多依托唐代废园重建,其布局、山池、花木与建筑的景观设计被细腻描摹,展现了北宋中原私家园林的典型风貌。李格非不仅以“园圃之废兴”映射洛阳盛衰,更通过洛阳的兴衰揭示“天下治乱之候”,将园林的存亡升华为观察国家命运的政治寓言。 在历史纵深中,李格非以唐末五代园林毁于战火的惨状为鉴,批判北宋公卿大夫沉溺私欲、忽视国事的短视。他以司马光“独乐园”为例,描绘其“卑小素朴”却承载士人精神追求的特质,暗含对权贵奢靡之风的讽喻。这种“收敛性园林观”不仅标志北宋文人园林从宏大转向内省,更折射出新兴文士阶层通过园林空间表达政治立场、建构身份认同的深层意图。 作为中国园林史上“洛阳时代”的集大成文献,《洛阳名园记》的价值远超景观记录。它开创了以园林为政治符号的书写范式,将空间叙事与历史思辨熔铸一体。相较于明代《园冶》的营造技法论述,李格非更注重园林的社会隐喻功能,揭示唐宋变革期士人如何以园林为媒介介入政治,为理解中国园林从权贵象征向文人精神载体的转型提供了独特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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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名园记》是北宋李格非(女词人李清照之父)的散文佳作,记叙了古都洛阳诸多的私家园林景致,文采华丽,影响甚广,开中国园林记叙文化之先河,值得一读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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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读总算再次上架《洛阳名园记》,别处读到此书,想在文字里畅游洛阳名园,今天总算如愿。 记述简要,无废话,寥寥数语,颅内风暴,美哉、雅哉、奇哉,虎父无犬女是也。 洛阳园林,始于唐,胜于宋,之后因为政治地位没有以前重要,洛阳被遗落,这些园林是时光变迁的缩影。一代一代,繁华与凋落,喧闹与孤寂,茂盛与荒芜,两相对比,盛衰是焉。 兵家必争,特殊的地理位置,让洛阳成为安定、离乱的晴雨表。后来,只会喟叹: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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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他爹格非简要记述了当时洛阳十九大名园景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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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名园犹如牡丹,各擅千秋,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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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李格非有个响当当的女儿,易安居士李清照。这让他的作品和生平距离我们似乎远了一步。 然,作为一代词宗的爹,李格非总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政治上他进士出身,历任郓州教授、太学录、太学博士、礼部员外郎等职; 文学上,他为“苏门后四学士”之一,与苏轼、晁补之、张耒等文人交游密切,其文学思想深受苏门崇尚自然、反对矫饰的文风影响。同时,他因此而被列名元祐党籍,卷入新旧党争被罢官,卒于故里。《全宋文》,《全宋诗》对其作品都有收录,《洛阳名园记》全文被收录于《全宋文》。 2.说说这本书—《洛阳名园记》,此书是李格非最为人所知的传世作品,以纪实笔法详细记录了北宋时期洛阳的19处名园(如富郑公园、环溪、董氏西园等),描述其建筑布局、园林景致及园主轶事。文字简练清丽,借园林盛衰隐喻“天下之治乱”,提出“园囿之兴废,洛阳盛衰之候也”的观点,也是其独到之处。 3.最后,作为一个离乡多年的洛阳人,对这本描绘昔日洛水畔那座雄城的园圃之美的古籍有一丝复杂的惆怅——“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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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朝名都,园林兴废掩映着王朝兴替、王侯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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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在河洛,更重要的是古书能让你发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感觉,极好极好。昨天还和朋友说,作为洛阳人,不论在哪里干什么,都要为老家的美好振兴更多出一份力。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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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读李格非此作,再参照历史变革,可不喟然长叹息乎? 不过,还是希望有机会能去洛阳多看看

书籍信息

作者李格非
出版时间2024-08-01
分类文学-古典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