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娜塔莎·沃丁
20世纪东欧灾难实录。马里乌波尔三部曲包括: 《她来自马里乌波尔》:一部家族史,百年世界灾难缩影。 12000000名东方劳工,绝非二战犹太人大屠杀之外的历史注脚,展示欧洲文明悲剧的全景,揭示乌克兰人不为人知的命运。 《暗影中的人》:乌克兰世纪流离与动荡的民族寓言,人类文明悲剧全景切片。 过去,他们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汗水,现在,他们依旧被肆意摆布,没有国籍,没有投票权,不被允许自行寻找落脚地……书写战后东欧日常生活。 《娜斯佳的眼泪》: 柏林墙倒塌、冷战结束、乌克兰经济崩溃……历史一次次重演,谁能全然置身事外? 当代东欧版《奥德赛》。少有的聚焦苏联解体后的个体遭遇之作。从土木工程师到清洁工,书写时代剧变下高级知识分子的坠落,当代乌克兰困境的惊人写照。
读的很沉重,找不到什么值得快乐回忆的事,一个20世纪乌克兰女孩跨越两代的系统性创伤,而女孩家乡马里乌波尔是讲述的一个重点,如果关注俄乌战争,“马里乌波尔”应该很熟悉,因为俄乌战争里“亚速钢铁厂”闻名于世,而该厂正是苏联当年将马里乌波尔要塞化时的最核心阵地,这是通向克里米亚半岛的唯一陆地链接,而回顾历史,在二次世界大战中,马里乌波尔也处于德国和苏联争夺的前沿,1941年,马里乌波尔被德军占领后,旨在杀害斯拉夫人,给雅利安人提供生存空间的巴巴罗萨行动开始,马里乌波尔被占领时有二十四万居民,两年后就只剩八万五千人,而作者的父母就被从马里乌波尔运送到德国服强制劳役,当时苦役有多惨? 节选书里的一段话 “1941年至1943年德国占领期间,此处为德国劳动局。超过六万名马里乌波尔居民被从此处强行遣送至德国,被奴役。每十人中就有一人在无人身自由的情况下死去” 而作者沃丁就是这样一个诞生于战火夹击中的孩子,作者的父母在在德国劳工营中相识结合(作者也很奇怪为什么当时劳工营那种苛刻管理下,还能一男一女遇到见面生孩子……),应该说是一种幸运,她的出生时间1945年恰逢纳粹德国战败,苏联红军逼近柏林的关键节点,那时候根据作者讲述,有一万种可能德国会处决怀孕在身的母亲,真的是幸运儿,但这种幸运并没有给她带来更多做人的尊严,由于父母作为“东方强制劳工”而无法返回苏联,当时的苏联环境就是这样,回来的战俘哪怕是劳工,都恐被以“叛国罪”处决,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滞留德国,但解放的德国也仅视其为临时劳工,就这样,作者就长期处于漂泊无根状态,童年长期被称作歧视,尤其长期被看作“俄国妓女” 节选一段 从孩提时代起,我每天有多么渴望放学,就有多么害怕那一刻到来。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往往是一场追逐开始的信号。我不是匿名的敌人,不是幻影,我是世界公敌,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俄国女孩。读小学的那些年里,我几乎每天都要在狂奔中逃命。 现在,随着小孩成长为青少年,他们意识到,有一种对付我的武器远比身体上的威胁更有效,那就是嘲笑。他们哄然大笑着问我,我们是不是真的在马桶里洗土豆,俄国女人是不是真的不穿内裤。他们叫我“俄国女”“俄国妞”“俄国母猪”“俄国妓女”。我根本不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些词是什么时候,对我来说,它们好像一直存在,像空气的一部分,像一种我永远无法摆脱的气味。也许在我还不理解这些词的含义时,衣衫褴褛的母亲牵着我的手走在街上,人们就已经在背后用这些话骂了她,也骂了我。或许更早,当母亲还是乌克兰强制劳工时,腹中怀着我时就被德国监管人员辱骂了。也许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内心就已经熟悉了这些声音。 如果说同学德国大人去嘲笑这些乌克兰,俄国女人还好,吃不消的是自以为喜欢的男性朋友也这样嘲笑 节选一段 我冲向他,站在他身旁空出的那个位置,然而,瞬间我就从他身边弹开,就像母亲去世后父亲从西班牙回来那次一样。在他脸上,我看到了刚刚那个女孩看向他时的厌恶。然后他开口对我说了那天晚上的第一句话。“走开,你这个俄国妓女。”这是我人生脚本中最预料之中、也最逃不脱的一句话。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真的说了这句话,他就骑上摩托车消失了。我与格奥尔格站在漆黑的街道上,内心没有一丝波澜。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不断摇着头,但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阿希姆·乌兰特只不过是把我从梦境中拉回了现实,回到了我熟悉的、与生俱来的位置。我知道,我是肮脏之人,没有人会爱我。 读的很让人心疼 这种“贱民身份”的意识感受在乌格雷西奇的回忆里经常看到,不过她写是南斯拉夫解体之后在欧洲“漂泊”的身份体验,可以说,作者在成书时竭尽全力寻找的生身母亲及自己家族的一切过往,却揭开了充满恐怖的人类舞台大戏之幕,战后难民的无国籍困境,纳粹劳工的记忆,苏联的政治清洗等等都共同构成了她生命的原始底色 想想,在那这种历史重创之下,她的家庭,父母会好吗? 很难,沃丁的创伤的代际传递起点就来自父亲,其母亲因长期劳工营的精神创伤于1956年自杀,那年沃丁11岁时,而父亲则陷入病态的沉默与暴力控制,有时候喝醉了甚至有性侵沃丁的冲动,而沃丁在自述中坦言,她的出生本身即是历史暴力的产物,父母那些未愈合的战争精神创伤通过这些孩子来传递 节选一段 在父亲对我的残酷殴打中,落在我身上的也许还有他在营地中的那段过往。他了解被打的滋味,营地的监工有权责罚劳工,且乐此不疲。弗里茨·绍克尔鼓励公司管理层,缩短处理不听话的强制劳工的流程,将其立刻移交警察,绞死,枪毙。没人知道实际上有多少劳工被枪杀和殴打致死,所谓的扇耳光、鞭打、断粮、延长工作时间、关禁闭、夜里每小时叫醒一次等惩罚和刁难都是家常便饭。仅仅因为一点琐事,一个东方劳工就会被送去集中营,或者,更糟的,被送去很少有人活着离开的劳教营。 他对德语的拒绝自然是源于俄国人那种坚决抗拒一切外来事物的心态,但营地生活无疑也为此出了一份力。他第一次听到德语也许是从马里乌波尔的德国占领者口中,后来又在ATG的营地再次听到,那里并不是适合向德语敞开心扉的地方,更别提学着爱上德语了。起初,他装作耳聋,好对监工对斯拉夫下等人的谩骂充耳不闻,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筑起了一道隔绝德语的墙,一堵再也无法拆除的防护墙。 一个像我这样的女儿,一有机会就争取去了德国人那边,对他来说难道不是叛徒,不是那些虐待、殴打、嘲弄他的人的盟友吗?因为不理解一个孩子对其所属环境的基本归属感需求,他是不是曾试图制服我,囚禁我,让我成为他的财产,就像他本人曾先后被当作苏维埃政权和弗利克公司的财产那样?一个从未体会过自由的人,一个生活在两大独裁政权束缚之下的人,又如何能将自由给予他人,以及他的孩子呢?于他而言,自由可能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他从未了解过自由的种种严苛之处,那是他生命中不曾拥有过的。 这段分析非常深刻,一方面,父亲先后被苏维埃,德国劳工营视作私有财产,一生被强权支配,从未拥有自由的人,无法理解自由,更无法给予他人自由,于是,他用控制囚禁以及暴力驯化女儿,把孩子当成自己的附属财产,这其实是独裁环境下被内化出的本能,而沃丁渴望跨越边界寻求新的生存空间,但这她和父亲注定会撕裂亲密关系,可以说父亲对于自己的漠视与侵犯,是作者一生的噩梦 也确实如此,在第二部《暗影中的人》就全面讲述了她的父亲,她孜孜以求地想要摆脱的“俄国外壳”和暴虐阴翳的沉默父亲,但是这其实成为缠绕作者一生的诅咒,她无力挣脱她的身份,也在勉力说服自己,做一个父亲临终之时的旁观者,而在自述中,她提到自己因饥饿和孤独主动接近陌生男性以换取食物或庇护,却因此遭遇性暴力,其中一次经历导致她怀孕,但因恐惧与孤立无援,她自行用钩子刮除子宫内的胚胎,过程极其危险且痛苦,这段回忆读的让人窒息,前一秒钟作者还写道:“这个孩子不是另一个随时可能离开,背弃我的独立生命,而是我的一部分,与我血肉交融,呼吸与共。”但下一秒,这个新鲜的生命就被葬送。 可以说,沃丁冷静的剖析自己家庭内部的问题症结,也以客观精准的心理勾勒自身的局限与无能为力,在那个特定的丧失人性的年代,任何一种情感的存在都会被扭曲丛林被妖魔化,当她自身的存在都毫无立锥之地,又如何为自己的孩子许诺一个美好的未来? 而第三部《娜斯佳的眼泪》更残忍,娜斯佳是作者在德国遇到的乌克兰女性,本来是乌克兰高校优等生,然而战争开始,娜斯佳自此被卷入了苏联妇女的共同命运,紧接着是苏联解体,乌克兰独立,人们走上了期盼已久的自由市场经济道路,但紧随而来的失业危机让娜斯佳变得一无所有,此时,她婚姻也走到了尽头,娜斯佳来到柏林,给富有的太太做清洁女工,从人人艳羡的土木工程师到漂泊异乡的清洁女工,人生一落千丈,但命运显然没有放过她,娜斯佳开始求助于灰色渠道为了留在德国,她不得不嫁给一个德国的门卫,而这个耗尽她青春与精力的男人,最后留给她的只是一堆废铜烂铁和一些不堪入目的杂志画册,娜斯佳的前半生,都生活在一个残忍而吊诡的悖论中。想要让所爱之人拥有更好的生活,她必须留在德国,为了居留权,她必须要和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德国男人结婚,哪怕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情感,即便这个德国人只会带给娜斯佳更多的债务,更加讽刺的是,当她忍受着千辛万苦获得德国国籍后,她也失去了在故国乌克兰的所有权利,而现在,她想回家…… 仿佛又回到了沃丁人生的开头,只不过一切都像照镜子那般完全反了过来:一个没有德国居留权的乌克兰女人成了一个无权留在乌克兰的德国女人。 节选最后的结尾 娜斯佳和我拥抱在了一起。我们仍然不敢相信,分别就在眼前了。这一切都始于她那没有克制住的泪水。那是在很多年前了,没有德国居留许可的她来为我打扫公寓,而我为了让她开心,用唱片机播放了一段来自乌克兰的旋律。现在,她穿着为了与德国告别而特意买的新牛仔裤,手里提着她那个双肩背包,坐进了小货车的副驾驶,我第二次看到她流下了眼泪。 诶,她们承受了怎样常人难以想象的痛楚,而将这些过往记录并保存下来,阅读它们,也是对历史的虚空普通人的爱,..怀念……
作者的文字非常好(翻译也功莫大焉),可是迷住我的是她导演般的剪辑力。比如“娜斯佳的眼泪”,全书没有收在阿希姆之死,没有收在她搬来与作者同住,剧情似乎越来越趋平淡庸常,我的叹息却自越来越深的内心发出。如同一块黄油一点点化入“现实生活”。
作为一个在乌克兰留学的人来说,这个国家总是有不一样的情愫在的。之前在乌的时候没有搜集太多信息,也是资源不足。看到这本书就赶紧放在书架了。终于有时间看了。 这事第一次比较系统的了解乌克兰的历史。看完好震惊,万万没想到啊,每一步都很出乎预料,身在其中的时候没有发现。 娜斯佳和阿希姆真让我唏嘘。最深刻和震惊是那句歌颂苦难的话,大意是斯拉夫人的忍受苦难怎么怎么。完不理解,为什么要歌颂苦难?余华也说苦难就是苦难,不需要歌颂,没什么值得歌颂的。现在也逐渐认识到只要你能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思考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当下的乌克兰已经不是留学的那个了。虽然想要回去看看,但是现在不稳定也回不去
读下来感触挺大的——强权政治、铁血领导以及被无情碾压的人民群众,任何个人经历都离不开时代背景,给我带来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视角。作者通过寻根及个人经历展开了叙述,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有以下几点: 1.母亲常常泪流满面,里面包含了对故乡的思念、对家人是否仍然在世的挂念、对现状的恐惧和不安 作者的妈妈是家里仆人带大的,当时的乌克兰已经处于纷乱之中,所以妈妈的成长环境很动荡,外祖母给妈妈教授了很多“高大上”的课程,但不包含操持家务,导致强制劳工阶段结束后,妈妈不能打理好家里,尤其是在她不能正常工作,经济来源依靠自己丈夫,而自己丈夫又时常拿德国人家居状态作比较的情况下,她的思想负担应该很重 强制劳工阶段留下的一身病痛、日常操持家务的劳累、时刻感觉会被抓走的不安、丈夫的拳脚相加和横加指责,生活里没有一处温床滋养妈妈不安的内心,长期被生存驱使活在世上,所以妈妈变得麻木,长期沉默不言,以泪洗面,选择自杀结束生命真的很令人心痛 2.一家人住在仓库的时候,作者想和爸爸娱乐,挠了挠爸爸的脚,爸爸面露疑惑,一脚踹开了她 很显然爸爸并不理解女儿的意思,很粗暴的处理了她的接近,自此女儿明白了爸爸的存在。后续女儿成绩不好,直至后面辍学流浪,他都不闻不问,直接冷处理。不过作者第二本书描写的时间线有点乱,既写了妈妈去世后一家人的生活、父亲的人生经历、自己的成长经历、自己和父亲的斗争。感觉穿插的不是很清晰,不过最后作者成为一名作家,这种向上奋进的精神真的挺厉害的 3.好多在德国生活的俄国人不会说德语,德语对他们来讲是生活的白噪音。 德国的强制劳工政策伤害了很多俄国人,虽然他们最终定居在了德国,但是这种伤害已经进入了潜意识,接收不了德语像一种保护机制 4.第三本书的主人公,同时也是作者的家政女工,和一个德国男人结婚后同时做两份工作,还要把自己工作的一部分钱给他,这是出于留在德国的无奈之举,她只能强忍着 她依靠自己顽强的意志挺到了最后,不过我想说婚姻正常运行包裹的外壳下,真的不一定是两个齐头并进的人,很大可能一方是瘸腿的,另一方不得不推着另一方继续前进保持现状,所以不要轻易进入一段婚姻,尤其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 作者的三本书内容越写越薄,她的妹妹、她与妹妹的交集、她人生后半段的成长经历都没有展开,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继续写出来。读下来能拓展一下视角,推荐阅读,之后也会阅读二战相关的书籍☺️
《她来自马里乌波尔》和《暗影中的人》两部因为是讲父母故事,所以有大量重复的内容。由于有一些插叙和倒叙的写法,对于历史不是很熟悉的读者,这一段是有一些困难的。类似这种苦难mix战争的文学读起来非常沉重,第二部讲父亲的内容沉重到略微读不下去。《娜斯佳的眼泪》是三部里面读起来最顺畅的一本,篇幅很小,流畅的文本和情节的波折让人一口气读完了。娜斯佳在乌克兰的基辅以工程师的身份工作了三十年之后,却因为退休金无法供养外孙前往柏林打黑工,遭遇了随时被遣返高压下长时间体力劳动,办假护照,为了取得合法身份与有过十一次婚姻的男人结婚,最终又为了女儿的生活而重回基辅,她如同第聂伯河一样滋养了身边所有的亲人和雇主,也包括作者本人。她是乌克兰战后一代的女性缩影,无法根除的斯拉夫病如影子一般跟随了她在德国的生活,而当她要回到乌克兰的时候,她却又发现她到达不了西边,但又再也回不去东边,就如同所有国民一样,咒骂着国家政权,同时又无意识地对权力抱有非理性的深深信仰。读到这里的时候我很关切的是,不知道2022年俄乌战争的时候她还有没有活着,大概率是没有了,那也是一种解脱吧,无法想象一个人出生时和濒死时祖国都是战争该有多么绝望,但是她的孙子斯拉瓦可能也要上前线,她的灵魂也永远无法安睡吧。
权威教育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有些恐惧从出生前就伴随着我们的基因在疯狂生长然后潜伏,静待时机吞噬我们的精神大脑身体生命。 1,这本书里面控诉了苏联和德国强权政治带给乌克兰普通老百姓的永远无法抹平的伤害,但老百姓们最后选择了屈服,就像姐姐娜塔尼亚一样最后在德国的养老院过完这悲惨麻木的一生,忘记了16岁那年的绝望痛苦。 2,我很想去了解当年使用强制劳工的德国企业今天生存情况?可能有一些依然是行业巨头,这也许就是人类社会的运行规律,美好下面留着黑色污水和被捣碎的骨头渣渣。 3,学过德语和俄语,两种语言语法结构相似度很高,封锁的心才是真正阻碍,主人公和那个年代千千万万的乌克兰人表现得非常坚强了,牢牢占据着主动脉的恐惧,自卑,如影随形。融入不了的他乡,短短又长长的一生中人在别人国家,城市,村庄,圈层生活,开放的思维会让人看到更多的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乡会成为故乡吗?
这种套装书打一个分挺纠结的,不是每一本读起来都感觉相同。这套书第一本《她来自马里乌波尔》是三本里面最精彩的,后面两本内容相比第一本略显单薄感觉一般。第一本讲述了在二战前后一个乌克兰家族的变迁,后面两本则只是小家庭和个人在战争的阴影下的挣扎和创伤。乌克兰,波兰这些有着白人面孔的斯拉夫种族在二战中被希特勒抓到德国作为强制劳工,遭遇仅好过犹太人,而战后在苏联时期也过得不容易,所以虽然叫soviet union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完全union起来,解体也是迟早的事。 之前读过的苏联文学都是为了解放和建设国家和共产主义积极向上的格调,也许很多支持俄罗斯打俄乌战争的人都是因为收到这些作品的影响而站的队。但是这套书却从另一个角度讲述了作为一个附属国的人民的挣扎和痛苦,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乌克兰如此热衷的向往西方联盟。
正好刚看完沈腾的新片《欢迎来龙餐馆》,内心实在压抑,跟看本书一样的心情,战争中人生活的太难了,白色恐怖更是摧毁人的意志,能活着都是英雄,想起记者方浩明,他说没有童年,但现在能积极阳光的生活真是太了不起了。
“不幸的俄罗斯如同永恒的圣母玛利亚,强硬地拥抱着她的孩子们。” 来自过去的幽灵强硬地拉扯着现在的人,阻止他们走进未来。 现在是最重要的,我们如何在现在里留下自己存在的痕迹决定了我们是否可能拥有未来。 母亲,我,父亲,娜斯佳…都是在时间线上挣扎的人。可是,造成这种挣扎的原因多荒谬,这股力量又多强大… 《她来自马里乌波尔》4.5🌟: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投河?” 个人的、家族的、国家的、民族的,都在对母亲成长背景的探寻中清晰和串联起来。是空白还是过于丰富的经历更让人痛苦?难以比较。过去无法过去,未来从来未来,现在难以忍受。敏感的母亲无法解决,她选择沉入水底。然而痛苦和真相一旦被感知,便无法在被淹没和掩盖。 《暗影中的人》4🌟: “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不合时宜、无法归类的存在。” 和绝望的母亲不同,父亲有很强的自我定位,死死抓住曾经的身份不放,他永远地活在了过去。 读第一部时,我就忍不住想在这样的背景下长大,作者自己会是怎样的人。读得很痛,幸好她后来好像有在“现在”的时间点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娜斯佳的眼泪》3.5🌟: “一个没有德国居留权的乌克兰女人成了一个无权留在乌克兰的德国女人。” 作者有点圣母视角了。娜斯佳对一切漠不关心,只想赚钱寄回国是因为愚昧狭隘吗?谁还记得娜斯佳曾经是一名高级工程师呢?
最开始看的是第一本《她来自马里乌波尔》,根据作者的名字link到了另外两本相关的书《暗影中的人》和《娜斯佳的眼泪》,三部曲的内容横跨了半个多世纪。 读完非常沉重。 各种情节,事件出奇的相似。 极权就像一个绞肉机,比战争更恐怖,食人不吐渣。任何意识形态的建立,以及对另外一方的仇视和敌对从来都是政治工具。可是任何一个裹挟在其中,不作为或者随波逐流而作为的人,都是罪人,顺应和不语都是在助长剥削。 以及,祝愿乌克兰早日脱离战争的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