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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铁经典第7辑:波兰人 封面

磨铁经典第7辑:波兰人

[南非]J.M.库切

1.4万人在读
6.1万字总字数
¥56定价

有声书与视频解读 YouTube有声书 2 · 视频解读 7

内容简介

《波兰人》是库切近半个世纪漫长创作生涯以来的小说新作,以简朴隽永的笔调,精准捕捉爱欲消弭的时代症候。 年老的波兰人在巴塞罗那邂逅了女人,她惊讶于这个时代竟然还存在神圣爱情的信徒。他像是来自过去的幽灵,是一个逝去时代的遗痕。他爱上了她,她只觉得他可怜。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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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亮点有两个,其一是库切幽默的文风,很吸引人,把女主毒舌吐槽的丰富内心戏展现了出来,为其理智化自己的感情提供了性格支撑。其二是男主「波兰人」的年龄,70岁,垂垂老矣,在风烛残年,他对女主的爱那么平静坦然,没有期待,没有所求,换一个年龄设定都不太行。 本以为是俗套的婚外恋故事,没想到还挺感人的,唯一的遗憾就是女主在这段关系里,更多的成分是为了证明自己人到中年仍能被爱,在出轨丈夫那里找到了一些平衡。他们的爱并不对等,这是一段情感错位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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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电影《柏林苍穹下》后,对其中的天使视角格外有共鸣,于是有人向我推荐了这本书,说是二者气质有不少相似之处。读过以后发现确实如此。 我十分能够理解双方克制的情感。对于波兰人来说,我爱你我与你无关,那是难以自持的情绪的洪流,是单方面的能量的排泄。对于比阿特丽兹,我不禁怀疑:比阿特丽兹,你是否真的能骗过自己?一直审视双方的关系,质疑波兰人对你的居心,不停地用逻辑找补自己行为上的冲动,用半真半假的话语骗过别人也封闭自己,然而心灵的克制却无法控制身体下意识的诚实。 为何总要置身事外?是因为以肉身无法承受波兰人如此厚重的情感吗?在波兰人去世后,你为他为你写下的84首诗奔波,你对这些诗多多少少有些意见,但是你却无法抑制地根据诗歌的内容对一个已死之人写下一封又一封信,对通向空无、不存在回音的漫长时空隧道反反复复低吟。 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对感情的把控也十分不敏锐,也经常以理性去审视情绪的流动,因此往往不得要领。有的时候我也不理解,爱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当我一遍遍质疑心动的程度、否定对方也否定自己的时候,我知道关系本身已经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然而在意是否是爱或喜欢的表现形式?我反复的斟酌与思考究竟是出于好奇,还是纯粹的思辨爱好所致?我现在还不知道。 如果可以,我也想给比阿特丽兹写信,我想问她:如何真正介入?如何像太阳一样不计后果地将感情以能量的形式散发出去而不是积蓄在体内?比阿特丽兹,你内心到底是否对此也存有渴望? 最后附上电影《柏林苍穹下》中的几段散文诗台词,它们与本书的质地保持一致: 保持孤立 任由一切发生 保持肃穆 撒野 也必须以保持绝对肃穆为前提 仅仅进行旁观 收集 见证 确认 保存 灵态要保持 距离要保持 承诺要保持 … 我们甚至连旁观者都不是 我们的存在永远如此飘渺 我用无穷尽的时间 去俯望芸芸众生 却宁愿改变自己 去感受一抹目光 一声短促的呼喊 或是一缕强烈的气味 … 我已经太久太久身处其外 太久不在场 太久脱离世界 让我置身世界的故事中吧 哪怕只是用手捡起一颗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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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加西亚·马尔克斯晚年所著的《苦妓回忆录》与《我们八月见》,库切在83岁时发表的《波兰人》亦引发了诸多讨论。部分读者认为,这部作品标志着库切“晚节不保”,仅是一部平淡无奇的爱情通俗小说;而其他一些追随库切作品系列的读者,则视这部被视为“异类”的《波兰人》为库切对“冗长论述”的摒弃。在相近的老年时期,库切与马尔克斯均意识到以往对种族、人性及政治的思考或许徒劳无功,并不再意图向读者“说教或劝勉”。可以肯定,《波兰人》中的爱情叙述并非市面上常见的粗浅爱情小说所能比拟。库切以其精湛的叙事技巧,巧妙地平衡了冷酷与温情,使读者时而感到刺骨的寒意,时而又深受触动。更重要的是,书中持续探讨爱情中的尊严、平等与选择等深刻主题,使其与单纯追求情欲满足的“快餐文学”截然不同。至于认为库切晚年放弃深度思考的观点,实属误解。《波兰人》虽以维托尔德与比阿特利兹的情感为主线,却不仅限于此。书中通过女主人公祖父之口,提出的“烧书预示烧人”的观点,对历史事件如秦始皇“焚书坑儒”进行了深刻的隐喻。同时,女主人公关于“写诗须用母语”的坚持,与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的观点不谋而合,展现了库切对文学与语言关系的深刻洞察。 若将《波兰人》从纯粹的爱情框架中抽离,我们会发现小说蕴含着更为深邃且广泛的主题——“障碍”,即人与人之间难以跨越的隔阂。以维托尔德的生命历程为界限,小说前半部分围绕男女主角展开,他们的障碍始于语言不通,直至生死相隔仍未消解。在巴塞罗那初次会面之前,比阿特利兹内心充满疑虑:“他或许不会西班牙语,若连英语也不懂,万一他是讲法语的波兰人怎么办?”及至相见,库切揭示了答案:维托尔德英语不流利,而比阿特利兹则英语娴熟,这预示着他们之间的交流将伴随着语言的磕绊。语言障碍之下,隐藏着更深层次的沟通难题:维托尔德的情感难以准确表达,正如比阿特利兹所感,“他的英语水平让人有时难以理解其意图”;真相的遮蔽,如比阿特利兹与维托尔德的旧邻因语言不通而无法深入交流,导致她对维托尔德去世的详情一无所知;以及情感层面的隔阂,“他们用英语进行亲密行为,但这种语言的情感表达对他们而言并不自然,场面显得颇为尴尬”。 语言的隔阂在小说中持续存在,甚至在维托尔德去世后的一段时间内仍未消除。比阿特利兹无法理解维托尔德留给她的波兰语诗歌,直到这些诗歌被翻译成她能读懂的形式,两人的心灵才在生死之间实现了真正的契合。尽管比阿特利兹不愿正视,但她实际上已将维托尔德视为自己的“密友、幻想中的伴侣、甚至是身体的一部分”。她忍不住给已故的维托尔德写信,尽管最初她声称“这是第二封信,别担心,不会有很多”,但最终却无法自控,承认“我还会再写的”。比阿特利兹不断向已不存在的“亲爱的维托尔德”倾诉心声,类似于马克西姆·高尔基笔下的凡卡或索尔·贝娄笔下的赫索格,他们在那些永远无法送达的信件中,任由深沉的孤独感倾泻而出。 库切的小说多以冷静的思辨和叙事著称,《波兰人》也不例外。与《彼得堡的大师》相似,库切在小说前半部分引导读者保持克制,以更客观的态度审视主人公。然而,随着故事发展,一股强烈的情感洪流突然涌现,触动人心。这并非叙事的失控,而是人性深刻展现的必然结果。在中文版的推介中,《波兰人》被称为“二十一世纪罗曼蒂克消亡实录”。然而,无论是库切还是读者,都坚信罗曼蒂克永不会消亡。正如马尔克斯在《霍乱时期的爱情》中的经典结尾所言:“在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一天的日日夜夜里,弗洛伦蒂诺·阿里萨一直准备着这个答案。‘一生一世。’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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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库切八十多岁的作品,疏离而克制的语调真是有别样的热度。整理书柜的时候,我随手把《波兰人》摆放在了《窄门》的旁边。它们的装帧斜斜地靠在一起,前者要爱通向「神」,后者要爱合乎「理」。爱欲就这么自天堂滑向人间,自古典滑向了现代。 我也是该死的现代人,夹缝中的理性主义者,和比阿特丽斯患有同样的病症。 自诩清醒,实则怯懦于爱的锋利。索性自己来握住手术刀,用逻格斯事无巨细地剖析欲望,直到目睹它鲜血淋漓的内部。 这个过程,库切狡黠地选择以本应全知的第三人称来书写。两百多页的不可靠叙事,恰似比阿特丽斯时时抽身而出,以上帝般的俯视角审查这段关系。 她不停地判断、否定、再判断、再否定。事件变成碎片,想法飞掠而过,上一段思考与下一段思考之间,有诗歌一般毅然决然的跨行。 地缘的隔阂、语言的误用、音乐的神秘、迟暮的身体,在客观上将彼此的距离拉开,但也保证了她总能获得优雅的安全感,做貌似从容的上位者。 这也是一种耻,不是吗? 耻于稳固的自我有所动摇,耻于爱不符合定义。如同去参观博物馆里的文物,总要隔着玻璃打量。 解释它,和触摸它,终归是两件事。 但目睹爱欲之死,比阿特丽斯就甘心吗?库切布下太多隐喻,或许写诗和写信,仍然是借助一种安全的语言游戏,与自己的欲望永久周旋下去。 现代人一败涂地。 * 阅读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一桩往事。 曾经我特别喜欢的一个人告诉我,他打算写一本奇幻小说。于是从构建大纲起,我便一直与他讨论着如何书写那本小说。他前后写了六年,我几乎知道这个故事的所有版本。 男主角作为一名魔法师,擅自将自杀的女主角复活。他们并不熟悉,只是在同一个地方上学。在此后漫长的冒险之旅中,他们彼此试探,始终无法为变动的关系找到合适的命名。他怀疑自己是否扭曲了她求死的意志,她也拒绝将旁人拖入自己必死的命运之中。 然后,在第六年的时候,她终于说出了当初自杀的真相。他也完成了第一卷的结局。他告诉我,这本小说是对我当初告白的回应。 是的,男主角是我,女主角是他。 然而好笑的是,这番告白是错位的。六年前告白没有回应时,我就定下了主意,不再以成为恋人的期待相处。而彼时,我也已经有了恋人。 结束的那天,也是我们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的那天。他说,他有一部分灵魂留在了这里。 我说,我没有。你的灵魂也没有残缺。我们没有失去什么。我们只是更丰富。 这是四年前的事了。如今我们已不再有联系,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我知道他的小说仍然在写着,按照大纲已步入了第二卷的故事。他将继续探索这个世界和他自己的未解之谜。 我不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也不觉得这些举动充满了青春期的自恋和矫情。 或许也有吧,哈哈。 但当时只是想,真好啊,我终归是在活着的时候得到了回应。 * "我会再写信的。” 不要以后,就现在吧。 在活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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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鬼差地在一个深夜一口气读完了《波兰人》,好感动,在两个看似最不可能与激情和爱发生关联的人中间,发生了最为不可思议的爱。当爱发生时,性情冷静单调以至干瘪乏味的钢琴演奏家展现出了生命中前所未有的疯狂、激情与近乎绝望的浪漫;而始终高傲矜持、对生活秩序怀着不可动摇的持守的比阿特丽兹,也在爱的洪涛里节节溃退,最终用漫长的余生反刍波兰人生命尽头对她蚀骨的思念。不论年轻抑或衰老,爱情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朽坏。另外,库切写对话一绝,暗流涌动的情感中的博弈,藏在字面语言的冰山底下,喜欢这样的叙事。

★★★☆☆

这本书,应该加入暮年系列,《她弥留之际》《死后无遗物》《暮色将尽》。 再一次感叹,感情是时间范畴的事情,它出现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意义会不同。在看完整本书的时候,我一直问自己,时年70多岁,写这么一本书,对库切来说意味着什么? 故事很简单,一位50岁传统女性视角下,与一位70岁波兰钢琴演奏家的情事。对我来说这是两个人不同人生阶段情感诉求的外求。因为刚好有出现了彼此,所以需求被满足。所以,我们应该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对方是符号化的,他/她将凝结自己对情感的幻觉,所有自己要做的是充分的享受这段关系。 波兰人做到了。他对爱情的愿望全部汇聚在遗作比阿特丽斯这个人物上,所以现实中的比阿特极有可能是他人生终点的告别仪式,是爱情幻觉的一种。死亡暮色将尽前,他需要一个优雅动人的女性形象,完成他此生的爱情告别,甚至以此来对抗虚无的生命和未知的死亡。所以他不会奢求对方懂他,回应他。波兰人在自己的世界里,完成了这场爱情告别式。 比阿特的人生阶段有不同的课题。一成不变几十年婚姻里,她也想效仿丈夫和闺蜜等的行事,开始一段情事装点寡淡的婚姻。恰好,波兰人出现了。社会价值取向和年龄优势的加持下,比阿特仿若奖赏一般赐予了波兰人“爱情”。在波兰人留下遗作时,她又几经周折循着蛛丝马迹寻找波兰人衷情与她的证据。至此,完成了她50岁时的情感诉求。 两个人在一场情事中,完成了各自的人生课题。正好和我今天看到的一个帖子标题很契合:生命遥远的相似性。我想库切在暮色将尽之时,还在用作品向读者讲述如何在虚无一生中务实的存在一场。 备注:我很不喜欢比阿特。我觉得这是一个笨拙的女人,她既不会谈恋爱又不敢热烈的绽放。她的后知后觉和不知分寸的追问,让我觉得尴尬和有失体面。女人的赏心悦目是由外在到内核的。我不喜欢这样的人。

★★★★★

如何形容读这本书的感觉呢?清冷克制的文风,没有一句废话,利落的分节。往后读,有些冰意。但它渐渐向心靠近。贴在心口久了,竟焐出一种缓慢而确凿的痛,钝钝的,沉沉的。阅尽最后一字,仿佛维托尔德那双放在琴键上的、关节粗大的手,摁下夜曲末了的音节,脚底的延音踏板,让所有情绪在胸腔中无止境地蔓延。是冰层下的水,缓慢,沉默,巨大的压力都蕴在底下。 我怀疑好的作家是否都是思想上的雌雄同体? 她的怀疑审视,她的理智否认,她的傲慢矜持,她的揣测纠结,“我的自恋认出她的自恋”。在一切不合时宜的激情面前,她将他定义为“怜悯”,将他的迷恋归因于“寂寞”,在他赤裸走向她时,感受到的是“如此对决之后,哪还有倾慕、崇敬的立足之地”。她享受着被凝视的快乐,却又恐惧着凝视背后的沉重。甚至,她会在脑海中演练分手的台词,像个悬浮在空中的导演,观察着“女人的声音”和“男人的反应”。在她的轨道里,爱需要被解构、被分析、被验证。她是一个精明的会计,不断核算着投入与风险,在好奇与鄙夷、吸引与恐惧之间,反复横跳。滞后的,迟疑的,犹豫的,否定的,需要无数证据来佐证的。 “你为什么那么听话?为什么不用恳求向我发起轰炸?”——“做戏啊,维托尔德,你从没听过什么是做戏吗?” 每一次的推开,其实是渴求更多的了解,并且在了解那部分真实后,爱仍存在。 …… “我其实很希望被追求,很希望被诱惑……” 跌跌撞撞地登上舞台,观众席已空无一人。她念出自己迟到的台词,而他已退场。 - “救救我,我的比阿特丽斯。” 这句英文的呓语,出现在诗稿边缘——用他的母语波兰语浇筑的84首诗——献给她的。 她的语言是西班牙语。 于爱者,所欲之身即为魂。 他们说着英语,在同一个物理时空里笨拙地碰撞,仿佛隔着毛玻璃触摸。 而这种语言的情欲地带又不对他俩开放。 最痛的也许是错位。时间,语言,距离,生死,心的位置。 他活在肖邦的夜曲里,活在但丁的诗行中,爱是垂直上升的朝圣,要将她供奉为比阿特丽斯。 她的世界必然现实。若用理智的语法去拆解一首浪漫主义的诗,其结果会是什么?误解与贬损。 终于,她赶走了他。以为一切就此落幕,记忆会像尘埃一样消散。 然后,诗来了。 用波兰语写成,漫长的,沉默的。她看不懂,那些曲里拐弯的字母,是一片永远无法泅渡的海。在永远的别离之后,她终于试图进入他的世界,以他的语言,见他的孤独,立足他的国度,体会他爱的方式。 她感到丢脸了。两位翻译,两位对维托尔德无足轻重的人,却有先于她的机会,走进他的灵魂。语言的隔阂意味着什么呢?一定有些语气的变化吧,言外之意啊,那些微妙精妙处……译文永远无法传递的。 迷失。在逆行时间的河流中,也在语言与语言之间的黑洞里。 - Cariño,那天他说,用西班牙语。 再见,后来她说,用波兰语。 但是人与人之间语言的距离,又何止仅显现于相异的语种中呢? 最近《爱情怎么翻译》很火。韩剧似乎总是在冬天开大。口译员男主,精通多国语言,却在女主混乱的“语法”前束手无策。“你会前脚说是A,之后改言说是B,最终说成C。”也许很多人都会在这段台词中狠狠带入吧,“你是一个十分随性且反复无常的人。” 时常字斟句酌,最终词不达意。自我保护也好,一念之差也罢,哪怕是同片地域上的同种语言,在无法丈量测算的距离面前,仍旧隔着一面面解读的毛玻璃。总想等待一个最佳的合适场景,扫清眼前的迷茫与犹疑,于是在无数个此刻和当下,口中发出的字句,与心底真实的感想,如同地图上两极般遥远。 “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语言。每个人都使用着自己的语言,所以会相互不理解、曲解对方,甚至会口出狂言。” - 所以,如果完满的理解与抵达终究遥不可及,我们便注定被困于永恒的遗憾与失望了吗? 也许,爱不一定需要被完全懂得,才能成立。 那些在翻译中丢失的,在拉扯里隐藏的,在误解中弯曲的,在时空里迟到的,最终都会以它自有的形态存在着——它就在那里。它本自具足。 - 两种时差的语言。两种时差的爱。 要有勇气,妈妈说。就像大蛇吞下自己的尾巴,时间永无尽头。总会有全新的时间,全新的生活。 - “你带给我平静。” “救救我,我的比阿特丽斯。” “我会再写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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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冷得不像话。明明是写爱写欲的书,但时刻抽身保持警醒。没有贪嗔痴情,没有远走高飞,没有目眦欲裂,他爱着,他与她共度他的余生,然后写下了诗,离开。如此轻巧,如此轻盈,甚至像是这本书的实体,如此便携。她试图定义他的爱,借这并不体面的情人重新认识自己的欲念。 但遗憾的是,她从不做梦的。故事的最后她终于愿意敞开,探寻情人表达的爱是否有不堪,写下信件,给死去的幻侣,给永葆青春的自己的幻肢。她终于从事务中脱身,给自己一个转身回望的契机。这个契机是波兰人留给世界“老古董”似的印象,“他也并不太糟。”她对自己说。 两人的关系从未进入平等的范畴,他将她视为但丁的比阿特丽斯,奉为神明,也绝不强加自己的意愿给她。她拒绝自己被赋予的荣光,却在反向切近故事的起点。在深海里,一个飘然行走的雍容华贵的中年女性重新校准自己的心跳频率,下潜,下潜,去找大理石制成的与自己并无二般的阿芙洛狄忒。 库切的书我读的不多,激荡着最多情绪的竟然是耻,其间愤怒一览无余。后来,他“长篇累牍”费劲口舌之劳想要上课,或是劝解。而现在,他不再争辩了。 年老的爱和欲念,与年老的文字、年老的音乐一样,总会沉入不圆满也不安静的清寂。像是烧红的烙铁,进入水中才有了类似人体相拥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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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作家是个假冰山,水上八分之一,水下是八十分之一,所以他从前现在未来都只能那么写。你要是把“冰山”当作一个冰淇淋的品牌,那你就算一个没上当的读者。 而库切,恰恰相反。他用你面前那坨没来得及融化的冰淇淋,向你描述了他遇到的一个真正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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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巴塞罗那的一个夜晚。你弹着没有打动我的肖邦。 我窝在婚姻这个壳里,看你发来的邮件,听你寄来的乐曲,揣度着分析着,犹豫着也好奇着,伸出了试探的触角。 这份爱是密谋已久的产物。我曾期待你的爱意气势如虹,最好跨越万水千山,最好永悬漫漫长夜,最好任我予取予求。我期待被这样热切地爱着。但你似乎只需要平静。你找到了我,你找到了你的平静,你的命运。 巴别塔最不缺语言,我想问问巴别塔有爱吗?应该是有的。巴塞罗那距波兰到底有多远?远到就连被情欲浇灌满身的时刻,也只能笨拙地借用别人的语言,——遑论读懂你的百来首诗篇。 比——阿——特——丽——兹——我以为我可怜你。却像被你无心揉皱的玫瑰,剥落傲慢,丢开审视,抛弃技巧,吃力地翻译这份点名道姓,或可以说是无名无姓的爱。 一起散步的时光像琥珀,凝住深浅不一的交会。横亘在你我之间的,将永远横亘在你我之间。我写没有回信的信件,试图抚平你无意留下的蜿蜒遗痕,试图掩盖情爱在我体内的数次余震。 你是用母语说了爱我的波兰人。你是一首没有起伏的咏叹调。你是难以宣之于口的密友。你是振翅蝴蝶永憩心头。 (我是真的有点爱上库切这个可爱老头了,可爱之人必有可爱之处,不是吗(当然了我不需要他为此负责,以我对他的浅薄了解,他应该会对我贴心的免责声明感到比较满意

书籍信息

作者[南非]J.M.库切
译者李鹏程
出版社浙江人民出版公司
出版时间2024-07-08
ISBN9787213113901
分类文学-外国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