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英格博格·巴赫曼
您好,我是一个不知名的女人,我住在维也纳。 我和马利纳同居,和伊万恋爱。 马利纳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伊万在电话线的另一端。 我,死于马利纳,活于伊万。 我时常会做关于我父亲的噩梦。 我偶尔想象这片土地传奇般的往昔。 我吓跑了来采访我、来亲吻我的手的记者。 我是如皮埃罗一般的悲伤小丑女。 今天,我还在这里,在我的匈牙利巷,宽阔的弧线形领地。 但总有一天,我会消失,走进一面最古老、最坚实的墙里。 “这是谋杀。”
难以形容我有多爱这本小说,比耶利内克的《钢琴教师》更喜欢这本,比起角色是否有臣服于男人,更关键的差别其实是耶利内克没有试图写任何爱情——不限于性别。这本小说可以做传记性、女性主义、精神分析的解读,毕竟文本本身就浸在巴赫曼高度政治性与哲学性的精神中,但她的生命把这一切都燃烧透了,这是对一段真实时间的体验:我以伊万提供的现实感留在今天,他是我拥有未来逃避过去的担保,我服从他的需求而生活,决心写一本美丽的喜乐的书。但谋杀者从四处从所有时间到来,我看到那要献给伊万的故事的结局,卡格兰公主不再是从未存在过的女人,她就是我,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谋杀是真实的,我的爱人被杀。我意识到伊万不需要我,马利纳告诫我杀了伊万——从今天的幸福里解脱,但我只能杀死自己。性关系,开裂到自我内部的不对称,社会整体撒播的罪行,她同时照亮这一切的恐怖,所有的撕裂、汇合与对话都基于此。但更不可思议的是她敢于在谋杀中写爱情,在爱情里写谋杀,在恐怖中如此理解美。 关于传记性;虽然我读之前也以为伊万是策兰,但是越读脑子越没转过弯来。虽然我觉得策兰到底在哪里也不是重点,但如果要说哪里对应现实里的策兰,我觉得不是伊万,而是卡格兰公主传说里的黑衣男子(在第二部分梦境里被关在集中营并坠河死去)。而伊万和黑衣男子的关系,庸俗地来说就是前者是后者的替身/遮盖,后者是真实发生的一段被谋杀的爱情,而伊万是一个生活在表象世界,不需要我也能正常生活的“俗人”,他和创伤没有任何关系。“伊万活着,并且他以前活过一次,很奇怪,是不是?”对我来说伊万再次许诺了现实、未来与爱情,甚至可以说这个伊万是她对曾经爱人的再想象(如果没有谋杀,他会不会是这样),但是我在献给伊万的故事里(可以说她想到的美好、被担保的未来和过去曾有过的幸福连接上了,她无意识地想起曾经的幸福,然后发现曾经的幸福已经死了),再次撞见了爱人的死亡以及谋杀,所以这次逃离失败了。当然我觉得做这种框架对应解读是不必要的也不充分的,小说本身就过于完整而真实了
历史·现实·爱情:父权制的三次谋杀巴赫曼的《马利纳》绝非一部轻松易读的作品。它摒弃了传统小说中强烈的情节驱动与逻辑严谨的叙事手法,转而采用诗意化的语言与隐喻,构建出一部非传统的文学作品。《马利纳》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故事情节,而是通过“我”对过往生活的回忆与当下精神痛苦的抒发作为叙述线索,可能会让有的读者从一开始就感到困惑不解,整部作品的阅读体验也因此显得迷茫且失控。然而,这正是巴赫曼的独特之处——她用一种诗意的思考方式来剖析现实中的困境与精神上的苦难。“我”始终生活在一种被压迫的恐惧之中,这种恐惧伴随着女主人公心灵深处的创伤而日益加剧,“它支配我、羞辱我,今时今日依旧左右着我”。本书试图探索导致女主人公患恐惧症的文化根源和社会背景,以及这种恐惧如何随着叙事冲突的升级而不断恶化。是什么让她丧失了记忆?她又是如何陷入失语的困境?是谁在不断否定她的人格和思想?这些问题所揭示的不仅仅是个人的精神挣扎,更是整个父权制社会结构作用下的产物。在书的结尾,巴赫曼写下,“这是谋杀”。女主人公在这部作品中逐步走向“主体死亡”,但她并非在故事的终点才遭遇死亡,实际上,在迈向死亡的过程中,她已然被杀死了三次。 历史创伤的第一次谋杀《马利纳》的故事背景设定在二战后的奥地利,女主人公深受创伤的影响,内心深处潜藏着无法抹去的痛苦记忆。小说中的父亲形象模糊而阴暗,既代表着现实生活中的父亲,也象征着父权制的权威。“那不是我的父亲,而是杀死我的凶手”,在女主人公的梦境中,父亲化身成了多种角色——屠夫、刽子手、党卫军军官等,这些形象暗示着历史的残酷性及其对个人心理的扭曲影响。在一系列的梦境里,“我”一次次遭受来自这位被称为“第三个男人”的父亲的侮辱、虐待、强暴与杀害。梦中的“我”徘徊于墓地、监狱、死亡的恐惧之中,孤立无援,面对着超越常人理解极限的极端暴力场景。每一次的梦境都是对恐怖记忆的再现,是对父权制度下女性受压迫状态的隐喻。在梦境中,父亲的暴力行为被描绘成父权文化所认可的一种合理性,这种所谓的合理性将“我”降格为满足男性欲望的对象。梦境还揭示了“我”为何会爱上伊凡——这是一种乌托邦式的幻想,也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在这种历史背景下,父亲剥夺了她的记忆。她试图表达自己的恐惧经历,但她的回忆机制出现了问题,无法确定回忆的目的和方向,因此无法完整地讲述自己的故事。正如Audre Lorde所说:“主人的工具无法拆毁主人的房子。”长期以来,男性对叙事方式的垄断阻碍了女主人公讲述自己故事的可能性。尽管她不断地试图讲述自己的故事,“我就要说话,我说话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然而,可怕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我回忆不起来,回忆不起来”,她的回忆中总有一些干扰,每一次回忆都让她心痛。即便如此,记忆的碎片还是会不经意间浮现在意识的表层,可是女主人公却无法把握和解释这种记忆及其机制。在小说中,没有人倾听女主人公支离破碎的回忆,也没有人理解她深藏心底的苦楚。她深陷于自己的身心创伤之中,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并最终在痛苦中走向毁灭,“我遭到了 10 万伏的电击。父亲在铁丝上加载了电流,烧焦了我身上的每一块纤维组织。在父亲的咆哮中,我燃烧殆尽,最近泯灭”。这种社会性的遗忘是父权制的第一次“谋杀”,它剥夺了女性发声的权利,让她们的历史记忆被边缘化。“战争永存,这里始终有暴力,这里始终有斗争”。 爱情幻灭的第二次谋杀“我在伊万中生存,我无法在伊万之外幸存”,伊万代表了一种表面的解放与幸福,但在本质却是对女性独立思考能力的剥夺。在第一章“和伊万在一起是幸福的”中,她将伊万视为自己的救世主,是“我的圣地,我的耶路撒冷”,她认为因为伊万的陪伴“这个世界疯狂的、逐渐扩张的鸿沟都在不经意间闭合了”。然而,这一节的标题本身就已经暗示了女主人公的自我说服和自我暗示,这种幸福是虚假的,在这种自我构建的甜蜜生活中,她仍旧时刻感到“极端的恐惧和仓促的惊慌”。女主人公全心全意地投入爱情,服从伊万的各种命令,完全失去了自我和独立性。而伊万却这段感情并不认真,“伊万并不爱我,也不需要我”,他对女主人公的情感波动总是敷衍了事,“谁在你的头脑中灌输了这些愚蠢的东西,除了愚笨的担心、害怕之外,你的脑子里还装了什么。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个充满了青豆、豌豆的脑子,呆呆的豌豆公主”。尽管在伊万面前她没有直接表达过往创伤的回忆,但她始终渴望写一本关于“死人之家”的书。这本书始终只是一个标题,但伊万却知道她想要写什么样的书,并对此类充满阴暗和困扰的作品嗤之以鼻。他说:“这实在令人作呕,这类书都令人厌恶”,他否定了女主人公的感受和思想。然而,此时的女主人公为了寻找心灵的依靠,已经完全迷失了自我,屈服于伊万的要求之中,心甘情愿地为他写一本让人高兴的《欢乐颂》,里面不再有凶手,不再有苦难。即使在丧失了表述主体的最后时刻,在墙壁的裂缝中成为无语的“它”,她仍然怀揣着对伊万的希望,“某种再也不能呼喊的东西还是大喊了起来:'伊万!'”可伊万终究只是一场幻梦,梦境终会醒来,现实的残酷终将击碎这种幻想中的幸福。伊万一直忽视女主人公的内心痛苦,对她的真实情感进行抹杀。在伊万面前,女主人公失去了自我,成为了满足男性期望的对象。伊万唯一一次与马利纳交流是在女主人公消失后的电话对话中,他的询问被马利纳生硬地拒绝了:“这儿没有女人,这里从来就没住过叫这个名字的人”。事情就此结束,伊万毫无异议地默认了马利纳的说法,默许了对女主人公的放弃。伊万显然不能帮助女主人公摆脱记忆的折磨,这种所谓的幸福如同空中楼阁,瞬间崩溃。伊万并不是她的救世主,和马利纳一样,他是剥夺她独立思考能力、切断历史连续性的帮凶。当她孤身一人时,无休止的恐惧摧残着她的神经,心灵深处对未来世界的美好构想逐渐转向破坏性的场景,这也预示了女主人公最终走向真正的死亡。在小说中,巴赫曼敏锐地发现,爱情并非拯救的力量,而是父权制下的另一重枷锁。女主人公对伊万的爱情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但这种爱情最终证明是虚幻的。伊万并没有给予她真正的支持和理解,反而加剧了她的孤独和无助。现实压迫的第三次谋杀“我一定很早就知道,他,对我而言,将注定成为一场灾难”,这是女主人公对她和马利纳关系的断言,也是对自己最终结局的谶言。马利纳和她不同,“马利纳从不像我这样抽搐地生活,他从不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从不让自己陷入困境”。当女主人公(“这个对于他而言太不重要、过于熟悉的我)因失去伊凡而陷入深深的悲伤之中,她感到自己几乎要被疯狂吞噬。在这个背景下,马利纳这个一直以来与她貌合神离的同居人,却出乎意料地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关心和支持。他尝试帮助她重建破碎的记忆,似乎成为了她在这段艰难时期中的依靠。然而,随着故事的发展,我们逐渐发现马利纳的“帮助”并非出于真心,“马利纳无意了解我曾与那几个杀人犯共进晚餐的所有细节”,他不断质疑女主人公的记忆,试图让她忘记过去,进而达到控制她的目的,“你根本没有任何值得牵挂的人或为之存在的理由”,这种心理操纵实际上是一种隐晦的压迫手段,它让女主人公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自我认同的基础,他看似在保护着女主人公,实际上却在不断抑制女主人公发出自己的声音。在小说的第三章“最终的事情“中,女主人公试图通过写作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以此作为与马利纳进行平等对话的一种方式。但是,即使是在文字的世界里,她也无法摆脱马利纳的影响。“我把它弄丢了,美丽的书没了,我再也写不出美丽的书了。……连一个句子都没有“,她发现自己无法继续写作,因为她的心灵已经被摧毁,曾经的美好回忆现在变成了无法承受之重,“末世之日即将来临”。女主人公的内心经历了从模糊到清晰的变化过程。她意识到,“我在伊万中生存,而在马利纳中死去”。她曾试图通过写作来恢复与马利纳之间的平衡,但最终仍然失败。“这是一堵很古老的墙,一堵很坚固的墙,谁也无法从中逃脱,谁也无法将它破开,墙中不会传出任何声响”。小说最后,当女主人公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已被篡改,她所有的生存痕迹都被马利纳销毁时,她感到了彻底的绝望。在小说的结尾处,她遁入墙壁,象征着女性个体在父权制压迫下的消失。马利纳表面上对女主人公表现出关心与支持,实际上却是在利用女主人公的脆弱来进一步控制她。他不仅否定了她过去的经历,还试图让她忘却自己的历史。这种对个人记忆的篡改是父权制的第三次“谋杀”,它试图抹去女性的声音,让她们陷入沉默与遗忘。 写在最后 在本书中,巴赫曼似乎秉持着一种悲观的态度,随着梦境的加深,“我”逐渐丧失个性和自我。与此同时,女主人公也超脱了个体命运,变成了所有女性生命故事的侧影。女主人公的最终死亡无疑是一个悲剧。她被谋杀了,这似乎意味着在巴赫曼心中女性超越现有体制实现解放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是谋杀”,多么伤痛和沉着有力的论断,似乎预告了巴赫曼本人早逝的命运。如何让哀歌不再响起?巴赫曼将这个问题留给了我们。“得跌落三次,我才能重新站起来”,现在到了站起来的时刻了。
这是一本不断给我带来阅读惊喜体验的奇书! 1、它是“去故事化”的小说,真正线索也不是情节,而是作者“我”的精神和心理体验感,是感受在推动文本前进。 2、虚实相生的意境——这本书其实可以有多维度的解读法,现实层面讲,你可以理解为男权社会始终对女性的扭曲和压抑、也可以理解为二战以来根深蒂固的兽性社会风气对人类性别价值始终如一的碾压感,还可以理解为人类心理体验中,保守的坚固性对时刻想要越界的超越性的一种追踪和扼杀……读者的理解可以很具体实在,也可以发散性延伸,这使得这本书意境幽深,经得起多角度诠释,但你又始终无法绝对肯定某一种解读,这是此书有机会成为杰作的一个前提。 3、仔细读会发现,书名“马利纳”其实很蹊跷,他是个面目相当模糊的人物,既不是“父亲“这样的来处和纽带,也不是“我”的终生伴侣,而只是主人公绝望心态下的一个情绪调节者,马利纳本身也是一个虚实相间的人设,不是主观内视角、不是全知外视角、也不完全是旁观者认证,却又同时兼有三者的某些特质!这就很神奇,有点像某种未知的“第四人称”带给读者的心理感受极具神秘性! 4、诗化的语言,马利纳与“我”曾有关于人之存在以及何为存在的精彩思辨性对话,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极具审美性。德语文学有两大流派,比如君特格拉斯、赫塔米勒是极善于用具像化语言描述抽象的道理,而彼得汉德克和罗伯特穆齐尔,则是善于直接用抽象语言表示形而上原理,这本书的作者呢,则介于这两派之间,神奇~~ 5、基于现实主义和女性主义的所谓“男权对女权的三重压迫”解读法,我也完全赞同,我视为一种最基础的解读方法,一个抓手,也适用于所有广大读者,但绝不仅于此! 4.7🌟,推荐!
一个女人主动邀请三个男人谋杀自己,然后把这种邀请美其名曰“爱”。
因为一些漂亮的句子开始了阅读,然而又是失去自我的永远陷于自卑、自我怀疑的探索自己的女性、脑子里只有对男人的托付把男人当救世主,又是主宰者般高高在上的爸爸式男人,所有男人都可以以爸爸的形式出现。可以谈论意识流谈论对自我的探索谈论激情和死亡,但对不起,这种样板间一般的情感结构已经再也无法打动我。这个时代过去了,甚至看到这样的蛛丝马迹就会感到厌烦。俄狄浦斯要弑父,幻想着爸爸和哥哥的自嚒女性也应该这么做。
《马利纳》即将再版。读这部小说,无法不想到保罗策兰。伊万几乎就是他的镜像,一个来自远方、从未日常化的激情之人。而现实中的巴赫曼,无法真正与策兰结合,亦未离开弗里施,她选择逐渐退出所有结构性关系,最终将自己退回到一间公寓、一堵墙,一种自我消解的存在方式。 “我活于伊万,死于马利纳。” 如果说策兰是语言的悲怆诗人,那么巴赫曼就是语言的哀悼者。在她的文本中,语言无法再维系结构,它只能崩解、碎裂、流亡。 小说中最震撼的片段莫过于“父亲片段”。童年阴影、父权暴力、性别创伤汇聚成一股压倒性的洪流,宛如意识的崩塌。巴赫曼的写作在这一段几乎抵达精神分析的极限——痛苦无以言说,语言成为压迫的回声。叙述者不是在回忆,而是在复现,在文字中一次次承受并重演被父亲毁灭的经验。而她最终选择将自己藏进墙里,那不是死亡,而是抵达最终自由的极端方式,逃离男性语言统治的可能。 在阅读过程中,我不止一次想到德勒兹与瓜塔里的精神分裂写作、克里斯蒂娃所说的语言的边缘,还有伍尔夫笔下写作即疯狂的女性主体。但巴赫曼更为激进:她摧毁语言结构本身,让小说成为女性意识挣脱语法枷锁的实验场。 她笔下的女叙述者,像是在文字里缓慢地溃散。理性与幻觉、现实与梦境彼此穿插,形成一场写作即解体的风暴。这是一座语言的迷宫,一次女性意识的自我放逐与自我寻找。叙述不再为了讲述,而是为了挣扎,为了拆解压迫性的话语系统,同时也为了在破碎中,寻找一种尚未被命名的“我”。 叙述者没有名字,最后甚至没有身体。她走进墙,她不再说话,她留下杯子。而她的所有消失,都被马利纳冷静地处理了。直到那通电话响起: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这里没有女人。” 一句话,把她从语法中抹去。她不再存在。语言,成为最终的刑具。 这是一部必须被“感受”的小说。你必须让它的不适、压迫、烧灼进入你的身体,才能读出它的真相。你必须被她的痛惊扰,才能真正明白巴赫曼所说:“我们死于语言中的男性。” 写在墙内,送给伊万: 泡桐树正开着花儿。 Paulownien Paul
《马利纳》[奥] 英格博格·巴赫曼,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个人推荐8.9分 1948年的维也纳,春意的街道上弥漫着花香与复苏的气息。年轻的英格博格·巴赫曼第一次遇见了保罗·策兰。他们的相遇温暖而明媚,偶然又注定。两人很快发现彼此对诗歌有着共同的热爱和追求,于是开始了一段长达二十二年的秘密恋情。 “我们的爱情像是一场漫长的旅程,虽然曲折,但充满了甜蜜与苦涩。”巴赫曼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1953年,巴赫曼决定前往意大利生活,寻找新的创作灵感。在意大利的那段日子里,她深深地被音乐剧所吸引,那些旋律和情感激发了她内心深处的创作欲望。 “意大利的阳光和音乐赋予了我无尽的灵感,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里得到了释放。”她在给策兰的信中分享了自己的感受。 1958年,巴赫曼与瑞士作家马克斯·弗里施开始了共同的生活。两人相互激励,一起创作,那段时间是巴赫曼创作生涯中的高峰期。他们一起讨论文学,一起修改稿件,一起享受着创作的乐趣。 巴赫曼回忆道:“与马克斯在一起的时光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们彼此理解,共同追求着文学的梦想。” 1970年,策兰选择了自沉塞纳河,这个消息对巴赫曼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悲痛欲绝,她亲手修订了已完稿的《马利纳》,在其中增加了一段名为《卡格兰公主的秘密》的故事,并大量引用了策兰的诗歌,不言而喻。 “他的离去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悲痛,但我希望通过我的作品让他的精神得以延续。”巴赫曼在接受采访时说道。 很庆幸遇见这本书,遇见英格博格·巴赫曼的呓语。 英格博格·巴赫曼的“死亡形式三部曲”是一个计划构想,但实际上,巴赫曼在生前只完成了其中的第一部——《马利纳》(Malina)。 1971年巴赫曼生前唯一发表的“死亡形式三部曲”中的一部,也就是这本书。小说以第一人称叙述,融合了信件、对话、呓语等多种书写形式,是主人公在爱情、生活与创作中的挣扎与追求。同时,小说中引用了大量保罗·策兰的诗歌,体现了巴赫曼对策兰的深切怀念。 书中,巴赫曼对策兰离世的无尽悲痛铺满纸面。她以独特的方式缅怀这位才华横溢的诗人,使他的作品和精神在《马利纳》中得以延续。策兰的诗歌被大量引用,与巴赫曼的文字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深刻的对话和共鸣。 极度的内心挣扎,巴赫曼对外在世界进行了深刻的描绘,还深入探索了主人公(也代表她自己)的内心世界。她剖析了自我在爱情、生活与创作中的挣扎与追求,展现了一个敏感而复杂的灵魂。这种自我探索使作品具有了深刻的内省性和真实性。 小说中的爱情关系错综复杂,既有主人公与马利纳之间的同居关系,又有她与伊万之间的深情厚意。这些关系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爱情图谱。巴赫曼探讨了爱情中的欢乐、痛苦、期待与失望,让人对人性与情感有了更深的回味。 《马利纳》确在文学上展现了精神交融的复杂性和深度。我认为,她最成功的地方在于心理和叙事,都对应着沉痛的呓语。 在心理描绘上,巴赫曼在《马利纳》中成功地刻画了主人公复杂而多变的内心世界。例如,小说中主人公对于“今天”这一概念的恐惧和逃避,体现了其内心深处的焦虑和不安,这种细腻的心理描写使得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角色的精神状态。 书中还采用了第一人称的叙事方式,结合信件、对话、呓语等多种书写形式,这种非线性的叙事结构使得作品在表达上更具张力和层次感。同时,巴赫曼在文中穿插了戏剧、歌曲甚至乐谱,这种跨界的艺术融合为作品增添了别样的艺术魅力。 当然,这本书的晦涩难懂也不奇怪,《马利纳》的阅读体验被部分读者认为较为晦涩且失控。这主要体现在小说的叙事线索不够明晰,以及大量内心独白和意象的使用,使得读者在理解上存在一定的困难。这种晦涩的文风可能是巴赫曼在追求艺术表达上的尝试,但也确实对不少人的阅读能力提出了一定的挑战。 对“死亡”主题的过度渲染,作为“死亡形式三部曲”的一部分,《马利纳》不可避免地涉及了大量关于死亡和存在的思考。然而,部分批评者认为小说中对死亡主题的渲染过于沉重和压抑,使得整部作品在情感基调上显得较为单一和悲观。 不可否认的是,《马利纳》在文学上确实存在争议。其深刻的心理描绘、独特的叙事风格以及对策兰的深情缅怀得到了广泛赞誉,这本书就像一本日记,由许多“今天”构成,混乱无序,对自己复杂而深刻的剖析,对爱情直观的见解,对死亡冰冷的延伸,对于我们这些总是在意和期盼明天的人来说,有些格格不入,面对简化信息冲击复制的今天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跨越的认同。
一本不太好读的书,甚至没太读懂。但从其他书友的书评可以看出,在一片杂乱里,在女主人公废墟般的生命片段里,藏着很多秘密和意义。应了那句“一千个哈姆雷特”。 起初读它是因为它的实体书封面精美,激起兴趣是因为作者对“今天”的描述和定义,带着些哲理和压抑着的痛苦与期待。国外的作品总会让我有开盲盒的期待,语言习惯的不同,总会对同一件事又完全不同的描述习惯。 越读其实越困惑,去故事化的手法,对白、书信体、采访式等不同写作手法的无规律切换,里面杂糅了当地历史、个人幻想、谚语、俚语、或是大众或是小众的歌曲、影视、书籍里的内容,不得不承受,很多地方get不到这个隐喻到底是想说什么。 但这种无规律的、琐碎的、颠三倒四的叙事里,是一个女人的无助与恐惧。男人给她带来的压迫与迫害,她写得极其隐晦。女主人公与父亲之间的交流互动,“戒指”和“手指”的隐喻,是byt和j,她用游泳时两人的位置,描述房事。在她破碎的文字里,有表面光鲜的父亲,暗地里家暴又乱l,母亲是冷漠的帮凶,她助力一切的发生。后面她写“戒指”被父亲拿走给了妹妹,又说妹妹有了孕,最后又暗示自己为此流过产…… 她一次次被过往撕碎,一切不可与外人道,过度的痛苦让她发疯。读到2/3的时候,一直以为女主人公是精神分裂,马利纳是心理医生,每一次零散的对话与莫名其妙的坦白是在催眠中找到病根。伊万是她分裂的另一个人格,一个完美的,让她感到无比自由的守护型人格。 可读到结尾,读到“这是场谋杀”,又觉得或许马利纳也是虚幻的,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她在死亡前最后的挣扎。
距离第一次看到摘选的句子大概过去十年了,此前一直苦于没有中译本,完全不懂德语买了英译耐着性子看完前三章可惜一知半解,今天也算是拜谒真容通读全书了,纪念一下。 粗略了解之后也能把巴赫曼和策兰的爱情经历在寓言里大致对照了,此小故事不加考虑单独阅读也是很好的,我还是那么迷书中书)
假期断断续续读完,花费四个多小时。 一些句子反复看却还是没印象,一些句子只读了一遍却挥之不去。有点意识流,有点混乱,有点眩晕。 阅读是一种可以替代所有其他恶习的恶习,或能够暂时取代其他恶习,帮助人们更强烈地活下去;它是种放荡,一种耗人的瘾。不,我不服任何药,我服用书,当然我有一些偏好,许多书完全不适合我,一些我只在早上服用,一些在晚上,有的书我不离手,我抓着它们在家里走,从客厅带到厨房,我站在走廊里读,我不用书签,我很早就学会了怎么读书,我不记得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