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

我不想让任何人成为我。 只有我有能力承受自己。 懂得这么多，见过这么多，却 不对任何事情说任何话。 —— 瓦尔泽 我们这个就是年轻的时候是不是？ 我们会内心沸腾，我们的内心戏会非常多，会沉溺在自我当中，整个就很恍惚，我那时候也是很恍惚，脑袋就像一个移动舞台一样，一个移动戏台一样， 成天在那里（放映）... 就说其实你都不知道自己想，因为脑子里特别多，是不是？ 但是对这个世界他会视而不见，对世界视而不见，你这个人整个很恍惚，但是我其实也想要说的是，其实我们应该更好的看看这世界，你会看到很多，其实你的内心的很激烈的东西，有时候你还是要看到外面的世界，他没有什么就说他也没有什么道理，他并没有什么道理，但是你看着很多东西，你看着看着你心里就会开心起来，你的心情，你的什么你就不会这么抑郁，你就不会这么沉重你就不会这么苦闷的。 你老看看天看看云，你看看这个花其实它也没什么，但是你看着你的心情就不一样了，你不要老陷入在自我之中。 其实我们年轻的时候，特别青春期开始，我们的自我，他会非常的膨胀，过度有太多自我。其实你有时候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就能够他也没有道理，这个心境其实并不是说你这个世界并不是道理，有个人说服，有个人在这里一定要向你证明或者向你信服，他不是这样子。 就是你与世界的关系并不完全是你的自我的斗争，你自我在那里一定要抓住一个定要有个永恒的或者上帝或者干什么来拯救你一下子。有个上帝一下子满足你所有的愿望，解决你所有的困惑，然后消除你所有的难过或者不满意。他不是这样子的。他有时候人看着外面的世界，你一摆脱自我，你的心境就为之一变，你对世界的感受就是这样。 他让你学会用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目光是能够与世界建立起最好关系的人，目光是让我们看，然后对让我们对这个世界对外面的对人他会产生一个亲切感，你与世界有一个建立起一种亲切的关系，生动有趣，你不会老是被意义问题控制住，活着有什么意思有什么呢？ 最好的解愁方法，你就说对外部世界感兴趣，你真的要用你的眼睛，不要老是用你的脑袋去思考，要去把握，你要放开 我教会了他们观看，知道欣赏，欣赏云，经常会看到这些花挺开心的，我特别留意观看，特别容易，不要总是陷入在这种自我的深渊当中，你会很沉痛的。年轻的时候，这是一个很沉痛的自我，很沉重的自我，对吧？ 因为你内心如果很丰富很激烈，应该是这样的。 ——雷老师 2026.4.3

瓦师傅太personal了，再这样下去我快爱上他了。这不太好，违反作者和读者之间的关系伦理，其实是怜悯上了，好温柔温驯谦和谦卑的师傅。真的完全受不了这种人，我们只好分手一段时间。读者可以看到一个一开始还在勉为其难地和读者互动卖萌表现幽默感的作者，怎样地丧失信心后堕入输出世界观的呓语螺旋的过程，只是一个社会不良适应者，悲哀难以忍受，除非读者看待这世界的态度和作者差不多。

通过“散步”，我变成了一种内部的存在—— 罗伯特·瓦尔泽，在中国的大众读者中间，这个名字的知名度恐怕远远不及卡夫卡，可能也不及另一位“瓦尔泽”，即马丁·瓦尔泽。文学批评家和维也纳现代派理论奠基人弗朗茨·布莱曾说他“生活在一个作家太多的时代”，处于赫尔曼·黑塞投下的巨大阴影下。因此，我们有必要听从卡夫卡的建议，来一次“突然的散步”，与这位瑞士作家一起“恢复自己本来的面目”。 《散步》里篇幅最长的同名中篇《散步》写于瓦尔泽的“比尔时期”。1913年3月，瓦尔泽离开德国柏林回到了瑞士的故乡小城比尔，在那里一待就是七年，一直租住在条件简陋的“蓝色十字”旅馆。作为第一个创作高峰（柏林时期，1905-1912年）和第二个创作高峰（伯尔尼时期，1920-1928年）之间的过渡地带，《散步》代表了瓦尔泽在“比尔时期”的最高写作水准。 “散步”作为瓦尔泽生活日常之必需，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写作。文中写道：“他喜欢散步，就跟他喜欢写作一样；不过，也许他对后者的喜爱甚至比前者还要少一些。”事实确实如此，自1933年6月进入黑里绍精神病疗养院后，瓦尔泽就彻底放弃了传统意义上的写作，但他对散步却情有独钟，“至死不渝”。 1956年圣诞节，瓦尔泽午餐过后外出散步，因心脏病突发倒在了雪地里。若干时间以后，雪地里的瓦尔泽被一只猎狗发觉，接着是附近的农民，然后是整个世界。 瓦尔泽的一生似乎被浓重的“宿命”色彩所笼罩。 每一个标签似乎都昭示着他的渺小，脆弱与艰难。但从他的文字中，我感受到了十足的生命力，微妙而明亮。尽管坎坷一生，瓦尔泽依旧拼命反抗着，生活到了最后。 他嘴上说着不再写作，可唯一的好友在他死后却收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手稿，原来他从未放弃。 那些真诚的文字超越时代打动了我，好像一位老友坐在我身边，喋喋不休地讲着我不曾知道的故事。而无处不在的“道歉”，“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又显示出其坦诚与幽默。 《散步》，是一部中短篇小说集，有成人童话，有目光投射在小人物身上的故事，有对自然的爱，有对社会轻微的讽刺，也有对其他作家的传记式虚构。文字非常有趣，经常读着读着就被作者的语言幽默到！处处充满诗意与韵味。 最喜欢同名作《散步》，就像跟随瓦尔泽一起走在瑞士乡间小路上，与他共享这一路的见闻与风景，轻松愉悦又不乏对生命的思考。像小孩子一样嫉恶如仇，善恶分明，疯狂地向那些可恶的官员，裁缝师，高贵酒楼宣战，又用大量的文字表达对女演员，小孩子动人歌声的赞美。情感如此丰沛，灵魂如此生动。 在瓦尔泽看来，散步与写作是密不可分的。一方面，散步是瓦尔泽在写作之前的准备。“散步这件事，我非做不可，为了让自己活着，也为了维持我和这个生动世界的联系，倘若失去对世界的感知，我将无法写出半个字，也将无力创作哪怕最轻的诗句或散文。如果不散步，我会死去，而我热爱的职业也会被摧毁。如果不散步，不捕捉见闻，我将无力写出任何报告文学，无论篇幅多短，更别提要完成一整篇长长的中篇小说了。如果不散步，我将彻底失去观察和研究的能力。”另一方面，“散步”从准备写作的后台被推到了舞台的聚光灯下，升格成为一种主题。“我以后肯定会将这一切写进我的一部作品或我的某种幻想中去，我会将它命名为《散步》。” 在写作之前，瓦尔泽的“散步”调动了身体的所有感官，通过视觉、听觉、嗅觉、触觉收集到的各种素材，在归家之后的写作过程中，这些素材在作家的回忆与反思中被拣选、释放、琢磨，它们进入书写的可能性通过文本内外的“散步”被联缀起来。散步既是瓦尔泽联系世界必不可少的方式，同时也是贯穿着文本始末的“阿里阿德涅之线”。 “散步”在瓦尔泽笔下逐渐呈现出向美学发展的趋势。瓦尔泽在《散步》的末尾描绘了一场生命力与死亡的角逐场景：一名美丽的少女和一个衰老、疲惫、困顿且无人问津的男人，这两个身影在叙述者的脑海中交替浮现，后者似乎最终占据上风。当后者出现时，叙述者说：“几天前，我看见他倒在一片树林的土地上，那样可怜而苍白，他死得凄惨，周身布满痛苦与死亡的暗沉……”少女最终离开，“我”所采集的花束从手中掉落，天色已晚，“万物已沉入黑暗”。最后一段的开头更具神秘色彩，“一群少男少女聚集在水畔一片小小的灌木林中，神父先生或教师在夜色笼罩的大自然中心，为孩子们讲解大自然、传授观察事物的方法。”此时天色已晚，散步已临近尾声，散步者所目睹的秘仪让他陷入了沉思。这种由“散步”而来的美学沉思，在《自然研究》一文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中文语境中的“散步”往往被视为一项休闲活动，但瓦尔泽力图将其从“散漫”的刻板印象中解脱出来，他向我们展示了“散步”所需的勇气（尤其是在严寒的冬日里），散步者在行进中应当“屏息凝神”以体验周遭与自身的碰撞。瓦尔泽的文本在中文世界的传播将赋予“散步”一种新的内涵：他的书写内容是散步，他的书写方式亦犹如散步，散步用眼睛观察，书写用心灵观察，只不过这里所涉及的是一种书面上的散步，一种精神散步。”通过“散步”，我们将像瓦尔泽那样走进一个内在世界：“我变成了一种内部的存在，我就像在一个内部世界散步；外部世界的一切化为梦境，曾经理解的东西变得无法理解。……也许生活在内部的人，才是唯一真实存在的人。” 文学史上不乏因文学而结下的友谊，瓦尔泽与卡尔·泽利希或许是其中最令人动容的一段。两人的散步始于文学归于文学，相较于卡夫卡与布罗德的友谊有过之而无不及。布罗德将卡夫卡推向世界文学的第一步是“背叛”其焚稿遗嘱，而泽利希让瓦尔泽在尘世“漫游”的第一步便是同他一起散步。泽利希并没有像布罗德那样亲自为瓦尔泽作传，而是通过“日记”这种形式，为世人撰写瓦尔泽传记提供了丰富的材料。从“20世纪最被低估的作家”之一，到“现代主义文学大师”的声名，罗伯特·瓦尔泽已经“忍耐”太久，而这种忍耐对于“经典作家”而言是必要的，如他本人所说：“这样是美好的：我们必须忍受某些东西，必须忍耐某些东西。在清醒坚定的忍耐之中，生活会变得轻而易举。”

如果死亡不可避免，我愿意在这里走向我的终局和死亡本书精编、收录了瓦尔泽创作生涯中最重要时期的二十五篇作品，它们以日常、物件、森林、山川等为关键词，以瓦尔泽自己的生活经历为蓝图，又几乎模糊了小说与散文的边界。 而虽然通过《导读》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真的读起来，我的阅读感受多半还是讶异的——在几乎不带明显波澜的情节中，在几乎未有明显主题甚至结构的行文中，瓦尔泽真的是在写小说诶！ 我边读边想象着这样一个瓦尔泽—— 他不做写作的声张，他拼命做无谓的躲藏，他迷惑、困顿、辩解，他干脆地爱一切，他坚持不懈地顽强工作...... 该怎么论述他书写的方式，他组织的语句啊—— 在《一个上午》《小职员》等文章中，瓦尔泽几乎是幽默的，他花费大量笔墨为“小职员”填充血肉，却也提纲挈领地发掘“小职员”的“浪漫”。 顺便一说，如《一个上午》这样有相对“丰富”且清晰情节的文章，且读且珍惜吧~ 再顺便一说，谁会在行文中因为“过分”的前情提要而郑重其事地向读者道歉呢？当然是瓦尔泽。道歉之外甚至还要祝读者“生活愉快”。 类似《小职员》般的“热情”还应用在了《致一颗纽扣》。通过与纽扣的“对话”，瓦尔泽上演了一种另类的发疯文学。 瓦尔泽还很擅长写文中文，《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的信》就不用说了，《房中残片》《散步》《文策尔》.......中都有精彩的片段。那些借人物之口的真情流露，借人物之手的滔滔信件，无不隐藏着他自己生活中的残酷、压迫，以至于他要既藏在文本之后，又要再多缝制一套文本中的文本，让读者惊奇着、触动着。 顺便一说，同名篇《散步》真的很值得。不论从散步的形式，还是从内容本身，都充满了对其他文章的互文解释。是为精髓。 而如同《散步》一样的剖析，我在《托波德》《自然研究》中也读到很多让我着迷的表达。 比如， 在这个饱受风暴与灾祸摧残的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是确定无疑的。一切的一切都如此脆弱。既然如此，我愿意在某天死去，愿意怀着欢喜告别这个渺茫、病态孱弱、充斥着恐惧的世界，远离所有的不安定与艰辛，沉眠于舒适又可爱的墓穴之中。 又如， 当我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在此处与彼处停下脚步，当我沉默地、长久地、仔细地注视着大地时，奇迹便会发生:一切美丽的外界事物都会反过来回望我。对那些可见之物而言，我本人也是可以被看见的，而我所见的一切事物本身也在四处张望，这让我觉得非常奇特。 啊，阅读瓦尔泽真的是一种美好享受。 我想，即使瓦尔泽没有倒在散步途中的雪地里，他也必将在成沓的稿纸与墨汁中，耗竭一生。

想不起来有多久没读过短篇了。 《散步》是瑞士德语作家罗伯特·瓦尔泽一生不同阶段写下的一部中短篇小说集，有似成人童话，有小人物的故事，有对自然的爱，有对社会的微讽刺，也有对同行作家的传记式虚构……文字还算有趣，也不缺诗意，不过读得有点无聊。 在一些篇章里有许多瓦尔泽的生活印记，小职员的生活，隐藏脾气性格的仆人，不愿放弃创作追求的年轻作家……如同瓦尔泽人生不同阶段的镜子。 读《散步》，当作读瓦尔泽的人生，也可以当作读自己，把阅读与自己的心灵发生连接，也更像自己在照镜子。“究竟谁更可怜，谁更病态，谁更疯狂，也许都是自我的某种折射。” 重点读了几篇：《小职员：一种图解》，《荷尔德林》，《散步》，《孤独者》《自然研究》，《落雪》。

读到后面换成了纸质书 用午休时间断断续续读完了第一本瓦尔泽 我以前说短篇小说很适合工作忙碌，只能利用碎片化时间阅读的人，那么瓦尔泽这本《散步》无论是篇幅还是内容都非常适合这类人看。 导读里说，很多人不喜欢瓦尔泽，是因为他的思维很跳跃，絮絮叨叨的，前一秒和你说着格子间里的小职员，后一秒就跳到了远方的山川河流，我心想，这不就是我吗？那我还非看不可啦。 - 前几篇都在讲述一些小人物的日常故事，上一秒抨击着小职员没有灵魂的工作日常，下一秒又笔锋一转说不必太在意这些，否则人类的健忘又是为了什么呢？可能因为自己近来也被困在工作琐碎中，所以读这几篇的时候非常有共鸣，跟着他唉声叹气，也跟着他归于平静。 - 到了后半部分开始讲他躲开城市，去乡下写作，去城堡当仆人的故事，这里最喜欢的是他关于自然的描写，很生动，仿佛我透过文字也参与其中，甚至一些他因为自然风光而心境开阔的瞬间也好像得到了共振。 能感受到他在与自然的一次次接触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那就是去过一种简朴的生活，不对他人报以期望，不对自己报以期望，平静的接受生活的本质，在其中发现美好，创造快乐。 - 读完后一直在想，总有一天我也要穿过这片大雾，走回属于我自己的那一条路上。 那里不存在没完没了的无效沟通，不存在你来我往的试探。也没有一个困在枷锁中的自己。 我总有一天，会把我厌恶的一切从我生活里丢出去。

然而，然而， 度过一生 并非漫步穿过原野。

文字是具有私人属性的，越私人的文字对大众而言越是恶心。只有当作者的私人吻合读者的私人时，才能消解这份恶心感，甚至转化为更深层的共振。 瓦尔泽的文字几乎只记录他自己，明着写、暗着写，贫穷的作家、卑微的职员、弱小的普通人，只把他自己的形象烙印在字里行间。他不乏聊博一粲的幽默，极其丰沛的情感世界，体察人间的细腻敏思，只是文字极强的私人属性在我这儿太过抢眼，他的文字柔和得顾影自怜，他卑微得自负。 我自己写东西也是絮絮叨叨的流派，阅读到某些句子时好像幻视我自己在写作，遣词造句上也颇有共鸣，所以我并不讨厌这种啰嗦的文笔，遇到喜欢的部分还会非常喜欢。但啰嗦的内容却不可同日而语，像小职员那篇我接受无能，全程皱着眉头看完的。无法共情的私人文字带来的恶心感不至于使人作呕，但也足够熏人。而这时我就会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只是作者排解情绪的一角被我窥见罢了。 序言提到瓦尔泽在文字里也隐藏自己，或许这也是他表达的一种方式，一种十分“自我”的表达方式。这个自我不想太过莽撞，以至于会谦卑地向读者请示，不厌其烦地修饰圆滑；更不想受尽约束，平日所想、往日所思，定要尽数呈现，不吐不快。他所雕琢的是最符和自己心意的文字，最私人的文字，而不是附和其他人的文字。这些文字无法带来财富，但属于他的财富他早已拥有。 简而言之，这是一本“需要对上电波”的书。至少对目前的我而言是这样。后续有想法再更新。

喜欢得不行以至于让自己分成几次缓慢地读完了。中途在纸质版和电子版之间来回切换，说起来倒也是很跳跃的。读到中间某段的时候险些共情得哇哇大哭，想起来黑塞说“要是瓦尔泽有十万个读者，世界将变成一个更好的存在”，这句评价大约可以被证明有所夸张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总还是会有些人被他文字当中那种力图超越尘世的力量触动吧。

很喜欢！这一周最质朴的幸福感来自《散步》，如果要我形容瓦尔泽的文字，我想应该是自然而优雅的。看到很多推文形容他是从失败到失败的逃亡者，但我更愿意称他为一个在散步中保持思考的出走者。 自然是他的灵感来源，也是他唯二的密友（我不确定泽利希是否算得上其中之一）。当他用舒适且绵密的文字来绘制这幅美丽的自然图景时，我想他的灵魂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沉入这片广袤的森林吧。 瓦尔泽以张开手臂的姿态倒在了雪里，像《落雪》中的战士一样，但我觉得他好像又走得更闲适一些，他究竟是绊倒在雪中还是选择用后背拥抱雪地已经成为了一个谜，但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中他也正下定了与世界战斗的决心，于是打开屋门，开始一场徒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