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欧文·拉铁摩尔
本书是1926年拉铁摩尔从塞北前往西域的游记。他就像一个中国商人那样,说一口流利的中文,组建了一支拥有九头骆驼的商队。他从张家口出发,沿着明清时期形成的商路,经呼和浩特、大青山、百灵庙、阿拉善、额济纳河、黑戈壁等著名坐标,到达新疆古城子。他不仅记述了沿途风光之美和商路之险,更把目光投向那些原本不会在历史中“留下声音”的人:驼夫、商贩、流浪汉、沿途居民……正是这次旅行,成为他走上学术之路的契机。
古道流沙处,历史活过来——读《从塞北到西域:重走沙漠古道》有感 翻开欧文·拉铁摩尔的《从塞北到西域:重走沙漠古道》,仿佛被作者牵着手,踏上了那条被流沙掩埋又被风拂醒的千年商道。没有枯燥的史料堆砌,没有晦涩的学术论证,这位学者用双脚丈量戈壁,用双眼捕捉细节,将塞北的风沙、西域的驼铃,都化作了笔下生动可感的文字,让沉睡的古道在纸页间重新焕发生机。 拉铁摩尔的笔触带着探险家的热忱与观察者的敏锐。他描写沙漠日出时,“晨光像熔化的金箔,顺着沙丘的弧线缓缓流淌,将砾石染成暖橙,连稀疏的骆驼刺都缀上了细碎的光”;记录驼队行进时,“驼铃的叮当声在空旷的戈壁中荡开,与风声交织成曲,像是古人穿越时空的低语”。这些具象的描写,让读者仿佛能感受到沙漠的灼热与苍凉,闻到驼毛与沙土混合的独特气息。更难得的是,他没有止步于景物刻画,而是将沿途的风土人情、古迹遗存与历史脉络紧密相连——在玉门关遗址,他摩挲着残破的城墙,遥想当年戍卒的乡愁;在绿洲村落,他与当地牧民闲谈,捕捉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交融的痕迹。 书中最动人的,是拉铁摩尔对“古道意义”的鲜活诠释。他不把古道仅仅视为一条商路,而是将其看作“文明的十字路口”。在这里,丝绸与香料交换的不仅是商品,更是技术与信仰;驼队与商旅带来的不仅是财富,更是不同民族的碰撞与包容。他在文中写道:“沙漠没有边界,就像文明从不孤立。每一粒流沙都可能承载着千里之外的故事,每一阵风都可能捎来异域的讯息。”这种视角,让千年古道不再是冰冷的历史名词,而是充满温度与生命力的存在——它是张骞出使西域时留下的足印,是玄奘西行取经时走过的险途,是无数无名商旅用坚韧与勇气铺就的文明之路。 刚读完,仿佛仍能听到古道上的驼铃声声。拉铁摩尔用生动的文字,让我们跨越时空,触摸到了历史的脉搏。他告诉我们,古道从未真正消失,它所承载的探索精神、包容胸怀,依然是当下世界最珍贵的财富。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重读这样一本行走出来的著作,不仅能领略塞北到西域的壮阔风光,更能读懂文明交流的深层意义——那些跨越山海的相遇与联结,终将成为照亮历史长河的点点星光。
以前读过作者的《中国的亚洲内陆边疆》,感叹于拉铁摩尔先生的博洽淹贯,以为是一位读万卷书的学者,没想到他更可贵的是行万里路。这本书里最感动人的不是恒定的山川广漠,而是流动的芸芸众生。虽然他的立足点或视角可能稍异于我们,但历史学者和读者该有的悲天悯人情怀,应该是能共情的。留下几条笔记,算是我也没白来过。 蒙古妇女有一种冠帽叫罟姑冠,应该有很悠久的历史,《蒙古秘史》说成吉思汗的母亲:“诃额仑夫人生得贤能,抚育其幼子每也,紧系其固姑冠,严束其衣短带,奔波于斡难上下,拾彼杜梨、稠梨,日夜糊其口焉。”在明时可能还是有这个风俗,明人沈德符 《顾曲杂言》:“ 元人呼命妇所戴笄曰罟罟,盖其土语也。”后来渐渐式微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又逐渐恢复,八月初,我去参加那达慕大会,还能见到他们的民族服饰展示。在马上飞驰的女孩子带着罟姑冠,摇曳生姿,英姿飒爽? 包头是蒙语“包克图”的谐音,意为“有鹿的地方”,所以应该叫“鹿城”,这个名字明显诗意一些。远古的时候,这里是鬼方、楼烦和林胡人的地方,秦时置九原郡。但大多数时间里,这里都不是汉族人的领地。作者在这里是依汉语来顾名思义了。 武川在历史上可是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北朝、隋及唐的皇家的先祖很多源于此地,比如宇文泰、李虎、独孤信、扬忠。"镇"字本来是压制的意思,中古以前多为军事设置,宋太祖收聚兵权,于是就把镇军转民了,宋高承《事物纪原·州郡方域·镇》说:“民聚不成县而有税课者,则为镇。”而税课何尝不是压榨,故镇字的本义还在。二十年前曾驾车路过这里,因为是夜间行车,对周边的景色没有太深印象,只记得一路向北就是平坦的草原了。 斯特拉波是古罗马地理学、历史学家。他对苏格兰(凯尔特人)的描述是:“整个种族都狂热地喜好战争,勇武自信,敏于作战。当他们受到煽动时,会相当直率而不加深思熟虑地召集人马去战斗,以致于很容易受到那些图谋哄骗他们的人的操纵”,在罗马人的眼里,他们就是酗酒闹事,挥舞大斧子呼啸着冲锋的红毛鬼,你觉得他们和搅动大半个世界的蒙古人有多少区别?但如今带来安全感的却是他们! 游牧民族似乎都喜欢髡发结辫,但形式确颇有不同,结辫又叫索头。胡三省注《通鉴》时说:“索头者,以北人辫发,谓之索头也。”有人说是马上民族崇尚马的骏逸,所以后面拖着个尾巴,但匈奴人似乎是结双辫或多辫的多,契丹人脑后的头发也是要剃掉的,但他们的敌人金人以及后来的满人却偏偏留下后脑的一小撮,发式可能也是民族认同的一个标识。多尔衮的"留发不留头"就是极致。但最起初的原因恐怕还是防止虱虫寄生,毕竟他们和牲畜相处得更亲密。 都说我们勤劳勇敢,但吃苦耐劳,大概还是生活所迫,比如现在的内卷,但勇敢就殊为可疑,从众还是明哲保身的好策略,这和骆驼的性格有几分相似。 “皮牙子”一词源于突厥语西匈语支。但听新疆朋友说,他们也以"皮牙子"戏谑吝啬鬼,不知道是不是某个地区的习惯,还要请教大方之家!
民国时间,很多地方都是处于相对独立状态,阅读了夏勒深入野性蒙古描述了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蒙古正处于苏维埃的控制之下,实现了相对独立,把老毛子没有干的事情作了,把蒙古变成了卫星国,也就是所谓第三个苏维埃国家,自己反复阅读了几遍发现自己还是非常感慨的,只是拉铁摩尔走的是内蒙古,其实内蒙古自古就是我们的游牧与农耕文明冲突之地,而且产生了若干交流的过程,可能阅读的比较马虎的过程,在大部分时间还是表达了对于一路上所见的人和物,只是对于自然存在的状态反而没有那么多的,使得自己能够获得更多的东西,其实在塞北到西域一直都是比较穷苦的状态,似乎一直都是没有变化,主要原因还是还是气候和地域,记得自己曾经到了张家口走了草原天路,可能与拉铁摩尔的路线产生了交叠的地方,路修了,但是还是很难走的,特别是路过村子就更加困难了,因为村子里面经常站路堵车,而且一堵就是数公里的样子,目的到是很简单就是农民买点东西,似乎除了土豆其他的东西就没有多少,很难那些来自于北京的买那么土豆回去,当然拉铁摩尔不一样的就是我们风电风机了,非常高大的状态,构成了全新的天际线,在塞北风大风硬体感温度低的,能够让我们看到了过去的影子,当然我们的塞北和西域本身还是在二十一世纪之后发生了改变,如拉铁摩尔的孙子在走爷爷的路线就会发现当今世界疏的存在状态,而且很多地方的沙漠也在逐渐发生变化,一方面是我们三北防护林,另外一个方面当地伴随着全国的发展已经不在使用植物作为燃料了,使得山上的植被得到了保护,所以林木草地也会逐渐变多了,气候也在不断发生着变化。
之前在德国的时候,有个老白左汉学家跟我说,唐朝是中国历史上最强盛的时候,也恰恰是它最开放的时候。后来想想觉得他说的对,但是放在西方又何尝不是。拉铁摩尔在进行这次旅行的时候,真是西方最强盛阶段的尾声,或许那也是西方真正意义上最开放的时候,尽管那时还没有真正的全球化和所谓普世价值。后来的西方,再也没有像拉铁摩尔这样学识渊博的知识分子愿意以如此平等的视角接纳亚洲,接纳中国。当然了,这不仅是西方的问题,也是因为后来中国的很多东西变得越来越无趣。 尽管这个翻译并不适合这本书,他太矫情又没法对书中的一些东西感同身受。但是我很喜欢其中关于驼队的一段话,在阿拉善沙漠往西走的驼队会与向东的汇合,兄弟和兄弟进行一年里唯一一次对话,“伴随着悠悠而又踟躇的驼铃声,骆驼们像驼夫般转头盯着与它们擦肩而过的一列列长队;它们在昏黄色的夕阳里、在深色的荒漠中、在稀疏散布的灰暗红柳丛间久久凝视彼此,经历着短暂的相逢与离别。” 翻译的矫情在这一刻和原著作者恰到好处的重合了,拉铁摩尔在描写这段的时候一定也包含深情,那是一个二十世纪初的西方人无比怀念的可以被称之为古典的东西,今天我也怀念它。
非常写实详尽的游记风格,身边的人物刻画得也活灵活现,相当真实地保存了那个年代中国的一个切面。 最深的感触来自商队间流传的各种民俗传说,生动还原了民俗故事是如何一步步加工直至由文人收集定本的过程。之前读《羌:在汉藏之间》已有所感悟,如今更加真切了。 感觉作者对蒙古人的喜爱更甚于汉人。正如序言中所写,作者自称“蒙古民族主义者”一点也不过分。我起初还以为是汉族商人的狡狯所致,但后来发现同为草原游牧者的哈萨克人在作者心里也不及蒙古人的地位。可能作者确实对蒙古人有着别样的感情吧。 另外要特别感谢译者忠实于原文的翻译。一直读到中英文对照表我才发现原来大部分专有名词都是译者参考英文翻译而来。考虑到中国边疆的辽阔与汉英对词的模糊性、蒙语汉语方言的时代性与灵活性,考证的工作量想必巨大。
2026年的春节,花了整个假期的时间读完了1926年拉铁摩尔130多天从归化到古城子的商队旅程。 读完拉铁摩尔,我最深的感慨,是一种很复杂的滋味。 我们总以为,历史是史书里那些帝王将相、文人墨客,可真正支撑这片土地的,是无数底层人无声的一生。 过去我以为“穷”就是没饭吃、饿肚子,直到看见商道上的驼夫——风餐露宿、九死一生,却有肉吃。他们的苦,是拿命换生活,不是被土地困死的绝望。 可这样真实的、鲜活的、带着体温的底层生活,如果不是这些外国人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记,很可能就真的湮没在时间里了。 中国的底层人,太苦、太忙、太没有笔墨。 他们要活命,要赶路,要养家,没有余力写字、著书、留痕。 我们自己人,反而很少有人真正蹲下来,把他们的日子认真记下来。 反而是这些外来的观察者,成了那段沉默历史的收集者、记录者、保存者。 他们用外人的眼睛,替我们留住了我们自己看不见、也留不下的民间真相。 这不是谁对谁错,只是一种让人心里发酸的现实: 很多属于我们的故事,是靠别人的笔,才没有彻底消失。
从李硕的书里了解的拉铁摩尔,调研了一下发现作者还经由罗斯福推荐做过蒋介石的政治顾问。读完只觉得非常佩服他的穿越精神,驼队,驼夫,锅头,商队头人....这些让身处中原的我觉得陌生又遥远的词,在他的100年前的镜头下和日记里,显得极为鲜活,带着风沙的粗粝和人性的狡黠。冯玉祥的军队,抽鸦片的国人,是书里经常提到的词;剪不掉的辫子,疲惫的骆驼,是黑白照片里的影像。这一段穿越沙漠,戈壁,雪山的九十多天的路途,把这条西域探索的驼队之路刻画成了艰苦又充满奇异魅力的所在。它是一部被时间冲刷后留下的旅行笔记,一册关于百年前西域中国的私人回忆录。第240本,2026.8.21读完
一本拓宽认知的书。百年前的中国,贫穷动荡。复杂的边疆形式,新疆,内蒙,外蒙,沙俄,军阀,民族矛盾伴随着大漠严酷的自然环境,让驼队商贸无比艰难,随时面临冲突与生死困境。身为主角的骆驼,在这漫漫苦旅中,鞠躬尽瘁。那些身衰力竭的,只能被遗弃荒漠等待死亡,令人揪心。 此前,在我浅薄的感知里,沙漠驼铃是浪漫的回响,丝绸之路更是一个充满传奇,熠熠生辉的词条。
本书系知名学者拉铁摩尔所著游记,记录了他1926年8月底—1927年1月,正是军阀混战之时,从内蒙古呼和浩特(归化)出发,赶着骆驼,以经商之名,经武川县、额济纳旗、马鬃山等地进入新疆境内,最终抵达今奇台县(古城子)的经历。 我的阅读习惯就像我的中国胃一样,总是对外国人的东西不太习惯,外国人的遣词造句,我读起来总感觉不是那么流畅。 这本书里面有很多地理考证、民族演变的考证之类学术内容,我不感兴趣,所幸也有很多风土人情,历史传说和人物冲突情节,才鼓起了我读下去的勇气。 不管怎样,在我的坚持下,积小胜为大胜,总算把它读完了。 最后,对于作者能有这样一次传奇冒险的旅行经历,我感到由衷的钦佩和神往。
高开低走的一种感觉吧。整本书中对于穿越蒙古区域的路线描述有点错乱,翻阅这本书我抱着作者穿越蒙古区域,对沿途的地理环境、人文历史记载的兴趣而读,可惜期待落空 。有些地方过于强烈的表现出作者是为了出名而“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