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格局：文明转换关口的世界

跟许倬云看世界前段时间听播客时，留心到人大聂辉华教授对当下的“小职员”的六条建议：“降低预期、提高技能、锻炼身体、珍惜时间、学好英语、多看历史。”最后两条可以说有别与前四条，更多地是让我们通过历史和异邦这两面镜子，来认识当下的中国，进而找到自己前进的方向。“我们希望看清中国当下的处境，乃至预见未来走向，就必须回到世界历史的纵深框架中，去理解世界文明从分隔到融合的进程，去思考中华文明在这一进程当中逐步深入、丰富的角色演变。”（《天下格局·序》）对于要“珍惜时间”的小职员来说，也许听许倬云在混沌的公开课，读这本整理过的《天下格局》，或许就能为我们提供一条“看世界、看过往”的路径。 很多人知道许倬云的名字，或许是因为他是王小波的老师，或许是因为《万古江河》《经纬华夏》等“出圈”的著作。但许先生的志业其实是在历史研究和文化研究上，对于这样一位“人瑞”，我其实挺担心许先生在公开课中说出“外国的月亮圆”或者“中国智慧是治世良方”这些老生常谈。事实上，相对于许先生的“天下格局”，我的目光还是太过于短浅了。虽然这本书是给“普通听众”的讲座结集，但其中依然可以窥见许先生的真知灼见。对于像我这样对许先生陌生的人来说，跟着这本书，可以认识许倬云，更可以跟着许倬云看世界。 算好经济账 许先生是历史大家，在社会经济史上犹有建树。本书虽不是专注于经济史领域，但一些观点对读者也颇有启发。比如书中谈到宋朝向辽国和西夏交纳岁币，相信大多数读者和我一样，认为这是莫大的耻辱，甚至有网友会嘲笑宋朝为“大送”，但许倬云从经济角度来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实际上宋朝每年在与辽国或西夏的贸易中所获利润，早就超过岁币的价值；况且，此举还减省了战争的军费支出。 在许倬云眼中，经济账和军事账是密不可分的，如范仲淹曾在关陇之间，西夏与宋朝的边界担任要职。他将宋朝所产的米，以国内的价钱卖给西夏——等到西夏人习惯于依赖宋人供应的米粮，他们不再需要自己耕种农田，因此，双方长期维持和平共存的局面。到了南宋，岳飞等“四大名将”都建立了私人军队。岳飞剿灭洞庭湖农民军钟相、杨么所部，收缴其产业以维持长江中游的岳家军。而岳家军不扰民，原因之一是他们以原有的本钱投资获利，有足够的经费维持部队。 把眼光放到国外，我们就会看到一幅似曾相识的景象。二战后的日本工业、商业的发展曾一度非常迅速，甚至都出现了“买下美国”的口号，但在美国的压制下，从世界第二陷入“失落的三十年”，这自然是政治力量、军事力量匹配不了经济地位的缘故。宋朝同样以经济实力强而著称，但军事力量上的孱弱最终让“造极之世”毁于战火。那么，中美两国当前在经济上的博弈、抗衡和竞争又会以怎样的结果收场呢？ 许倬云说：“只有世界大同才能免除战争，只有彼此合作才能实现共存互利。”在他看来，在今后，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会进展到寻找新能源，进入外太空寻找更多的可能性，会进入以百年为单位的长程竞争。而一个“陪跑”的竞争对手是在跑道上陪你跑步前进的人，能让我们跑得更快、更好。 没有万能药 在当代中国思潮中，“外国的月亮圆”或者“中国智慧是治世良方”都很有代表性。究其根本，都是要给当代中国把脉问诊，寻找一剂根本性的药方。我国古代先贤如韩愈就追求“原道”，寻求永恒的真理，国外的思想家们也颇为热衷于当这种“良相良医”，亨廷顿的弟子福山就抛出了“历史终结论”，认为当前的美国式民主是人类社会发展的终点。但许倬云对此并不认可，他在美国多年，很清楚再完美的制度，随着时势的推移，也会逐渐改变、腐化，走向败坏。“美国正在一步步走向瓦解。”在他看来，世界没有适应所有不同地区、不同发展阶段的完美制度，世界没有“万能药”。 我们不禁要问，许先生在书中花了大量篇幅讲述“轴心时代”，那希腊哲人、中国诸子、耶稣基督、印度佛陀的智慧，能否给今天的世界、今天的中国提供一个答案呢？许倬云分析雅思贝尔斯的“轴心时代”理念，认为雅思贝尔斯比较“轴心时代”各个教派，其目的是让我们看清各教派的重点，“并不是说有影响力的教派，其所主张的思想理念就是绝对真理”，“我们今天所讨论的概念，是历史学家‘设定’的东西，并非不可动摇的‘铁律’”。 许倬云更进一步认为，如果说轴心时代的柏拉图、耶稣、孔子、佛陀是巨人，那么近代以来的伽利略、牛顿、爱因斯坦都是巨人，他们代表了近代科技文明走向哲学，离开实用走向科学的第一步，而今天的量子力学理论则是第二步（当然许倬云将量子力学描述的宇宙秩序与传统中国的“天人感应”说相对比，给人一点“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的错觉，似乎对量子力学的理解有些简单和片面）。我们正在经历的，也是“轴心时代”，甚至我们当今所处的这个“轴心时代”比过去人和的时代都更重要、更伟大。 虽然没有“万能药”，但对于中国，尤其是中国的现代转型来说，有没有“特效药”呢？在与余世存的对话中，许倬云提出了“相关性”，在他眼中，这是中国文化的根源。对于个人，人生的境界和德行、善行相关。对于群体，就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圈子，也就是所谓的“熟人社会”，而与之相对的，就是今天我们更加熟悉的“陌生人社会”。余世存在举春运的例子时，提出，社会企业家和政府精英共同参与，可以实现“陌生人社会和熟人社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许倬云接话说，这个里现在的中国以社会主义立国的基础不远，正好符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怎么理解这两个人的话呢？或许可以理解成针对某一社会难题（比如春运），既不能全依靠“万能”的市场，也不能全靠政府来解决，而是共同出力来解决难题。 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所谓大图书馆”（Rexlib）、少数派专栏“六蠹集”。

《天下格局：文明转换关口的世界》的作者许倬云以宏阔的格局和双向的视角，把中国文明放进全球演变的脉络里考察，又从世界体系反观中国，让读者跳出单一立场去理解当今局势。它聚焦“文明转换关口”这一时代命题，直面全球化受挫、经济重塑、文化认同等全球性议题，带着鲜明的现实关怀。全书围绕中国传统内向型经济、现代全球化贸易兴衰以及中国在新格局中的出路展开，既回顾两千年互动史，也讨论未来方向。书中提出“天下国家”这一超稳定结构概念，用它与现代民族国家体系对比，为理解中国历史提供了新颖而有解释力的框架。作者还强调“以人为本”“世界大同”等传统理念可为全球治理和可持续发展提供思想资源，把古典智慧与现代命题打通。语言简练、逻辑清晰，通俗好读又不失学术厚度。凭借跨文明的宏大视角、对传统与现代的贯通式讨论，以及对全球未来走向的现实关怀，这本书不仅适合关注中国史、世界史的读者，也为想理解当下国际局势与文明互鉴路径的人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

👣《天下格局:文明转换关口的世界》地理决定国家大小，文化决定国家强弱。有大目标才有好结果，有大格局才有大世界。 【作者分享】 👣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 从世界地图来看，中国所在的区域是相当完整的一大片；而中国的内部各分区之间，也不存在无法跨越的障碍。天地之间，如此广大的一块区域，中间没有太大隔绝，放眼全球只有中国和美国。 👣一切对于历史、哲学、科技、经济、商业的关注，最终都是为了人能有更美好的生活。但世界在不断变化，美好生活的实现，离不开人的持续成长。 👣用作农耕的土地并非天然土壤，而是经人工改造形成的土地——这就使农民安居乐业，像钉子一样被钉在土地上。这种农业形态的稳定性，使进来的人群只能迁就农民，而不能改变农民。中国的农业用地在长期精耕之下，生产的粮食够大量人口食用，这也是中国长期稳定、有力量融合外族的保障。 👣所谓物极必反、盛极必衰、剥极必复，以及满招损、谦受益……说的都是变化，以及如何面对变化的道理。 这个就是中国的哲学。我们求安定，但我们不怕变化，而且愿意直面变化改造自身。所以，“定中有变，变中有安”，是中国历史发展的基本面貌。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对自己持有信念和希望：人立足于天地之间，作为天、地、人“三才”之一，有其不可替代的位置和价值。从终极而言，人心必将回归天地之心。 👣未来世界的竞争，是人才的竞争。中国要教育人才、训练人才，创造一个良好环境，能留住人才，使其有机会发展才能。比如，要训练一个优秀的商人，不能让他从商学院一毕业就直接进入企业竞争，再也不出来了，而是要常常出来学习，不断在就业和学习两种状态中进行切换。 👣竞争不是为了相互淘汰，而是彼此整合 👣换个角度而言，竞争对手是在刺激你，是在跑道上陪你跑步前进的人。有“陪跑”，能让我们跑得更快、更好。 👣世界经济的大流不能长期停在“蓄水库”，必然要分散到各处。 👣货币必须流通，流通得越多，其发挥的作用越大，经济活跃度越高，产生的财富也就越多。 👣人类能够相聚在一起，成就一番事业，是靠人与人的合作，不是靠人与人的冲突，更不是靠人剥削人。错误的时代是“我征服我的敌人，我毁掉我的敌人”，未来的时代是成全每一个人。 👣人生经验告诉我，世界没有一天是安定的。但是，我们只有抱持这个梦想，人类才能有长足进步的可能。人类的欲望永远不能满足。贪心、私心这两个“坏”心处处存在，世界就不可能太平。然而，我们心里如果都没有万世太平这个希望，并为之不断努力，世界何来太平可言？ 👣我们能见到幽暗，即可点亮自心，烛照光明。 👣假如以这34个省级行政区作为基础，每一个省级行政区分为500个县，每个县里有若干个大企业。围绕着大企业建立万人规模的社群，由这种生活圈与产业圈重叠的状态，可以重建一个分散而有机的结构。这在别的国家很难办到，但在惯于建设庞大工程的中国，若是有魄力，用二三十年可以实现。 👣许倬云：我不要做传奇，我不要做圣人，我要做个人。我给年轻人的忠告是，要做个了解自己、同情别人的人。了解自己的短处，佩服人家的长处，这种人生态度会赢得许多意料不到的朋友。 👣你的心也是件艺术品，经过你不断地改，不断地注意不要污染。让此心变得光明磊落，让此心不仅对自己忠实，更要紧的是，忠实地对待别人。这个忠不是忠于主人，也不是指忠于他人，而是尽心而为。 “要人心之自由，胸襟开放，拿全世界人类曾经走过的路，都要算是我走过的路之一。” “要有一个远见，能超越你未见。” “往里走，安顿自己。” 👣感恩遇见

书中将中国与罗马、伊斯兰文明相对比，揭示中国文明延续的关键：“文化韧性”优于军事扩张。 罗马依赖武力统治，崩溃后难重建；而中国即使经历外族入侵（如元、清）仍能通过文化同化维持文明内接。 明、清的封闭性导致中国错失技术革命的机遇，而西方列强的冲击暴露了天下体系与民族国家体系的矛盾。 当代西方主导的全球化是否过度依赖硬实力？中华文明“和而不同”的价值观能否为冲突频发的世界提供替代方案？ 中国可凭借“和而不同”的传统智慧，对全球治理提供非霸权式的合作范式。 当西方主导的全球化消解地方性，中国如何避免沦为“文化殖民地”，既开放吸收又坚守主体性文化。 真正的“天下格局”，应追求文明共荣，而非霸权替代。

天下大同。 烛天理如向明，万象无所隐。 ——张载 【原文】：烛天理如向明，万象无所隐；穷人欲如专顾影间，区区于一物之中尔。 【译文】：蜡烛照明的时候就好像天的道理在遍及万物一样，万物没有一种不被教化（天道的光明没有隐藏，它会遍及一切的万物，导引它们谨守天道规律）；穷人如果只看到眼前微小的利益的时候，那么只能使自己的心灵在微小的事物中显得更狭小（不论知识还是生活的贫苦，都离不开心的意识，越是贫苦越不能只考虑个人利益，更要想着怎样利益大众，这样才能让心不背离天道规律）。 在本书中，许倬云先生以“从世界看中国，再从中国看世界”的大历史观，用清晰的逻辑、简练的语言为读者呈现了三方面内容。 1. 第一方面是古代中国受地理环境影响所形成的“天下国家”体制，从“全球化”的视角分析了中国传统内向型经济形态及其与世界经济的联系。 2. 第二方面是从轴心时代中西文化的比较，延展到现代民族国家的诞生，以及近代以来中国被深度卷人世界贸易体系以后两种文明的互动。 3. 第三方面是现代世界全球化贸易的兴衰和以此为基础的全新世界格局，在“全球化”走入低谷的今天，中国应该坚持的道路和未来世界的方向。 许先生认为，两千多年来中国文化、经济在与世界的互动中形成了独特的气质。他还指出，中国传统“以人为本”的思想、“世界大同”的理念，应该成为构建未来世界发展的重要理论资源。 许倬云爷爷已经94岁高龄了，但他对这个世界依然充满了热情和关切。他在书中急切地呼吁我们，要理解中国与世界的不可分割性，告诉我们：“世界需要中国，中国也需要世界。” 中国在世界上是什么位置，我们和世界各地的朋友是如何相互依存的。 许爷爷用他那清晰又简练的语言，给我讲述了一个又一个精彩的故事，他首先带我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中国，是一个内向型的经济体，自给自足，就像是一个大大的家庭，家里种粮食、做衣服，很少和外面的世界交换东西。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的经济开始和外面的世界有了联系，丝绸、茶叶、瓷器……这些中国的好东西，被送到了世界各地，换来了宝石、香料和奇珍异宝。 接着，许爷爷又带我来到了现代世界，那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就像是一个大大的集市，各国的商人都在这里买卖东西，交流文化。但是，这个集市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有时候会有争吵，有时候会有不公平的交易。许爷爷告诉我，这就是全球化贸易的兴衰，它带来了繁荣，也带来了挑战。但是，正是这些挑战，让我们学会了如何更好地合作，如何共同面对未来。 在书中，许爷爷还提到了很多有趣的故事，比如中国的丝绸之路，它是怎么从一个小小的贸易路线，变成了连接东西方文明的桥梁；还有现代的“一带一路”倡议，它是怎么帮助中国和世界各国的朋友一起建设更加美好的未来。 我们的心可以装下整个世界。我们要学习许倬云爷爷那种“从世界看中国，再从中国看世界”的大历史观，用更加宽广的视野去看待周围的一切。我们要珍惜和世界各地的朋友的友谊，学会尊重和理解不同的文化，共同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中国文化，就是天下大同的精髓。

全书贯穿一个核心信念：竞争不是为了相互淘汰，而是彼此整合。 对手是“陪跑者”，能让我们跑得更快更好。 ｜与众不同的感想：许倬云的“反焦虑”智慧 读罢此书，最打动我的并非某个具体论断，而是许倬云先生整体呈现出的思想气质——一种在混乱中不慌、在变局中不躁、在衰退中不怨的“反焦虑”智慧。这与他94岁的人生厚度有关，更与他的“大历史”思维有关。以下几点感想，或许有些“与众不同”： 一、“算经济账”的人，不容易被情绪裹挟 许先生对宋朝岁币的分析给我很大触动。我们从小接受的历史教育中，“澶渊之盟”“岁币”是国耻的符号。但许先生用最简单的经济学常识就解构了这种单一叙事：贸易顺差远超岁币支出，以少量资金换长期和平，这是理性选择，而非软弱。 这让我想到当下许多公共讨论——无论是中美贸易战、芯片封锁，还是就业内卷、房价波动——我们太容易被“面子”“情绪”“立场”裹挟，而忘记了先算账。许先生的提醒是：真正的爱国不是愤怒，是算清楚每一笔账后，做最有利的选择。作为“小职员”，面对职场、生活的种种不如意，或许也该先冷静算算账：抱怨消耗了多少时间？跳槽的成本收益如何？躺平的代价是什么？算清楚了，焦虑就少了一半。 二、“陪跑者”思维：重新定义竞争与对手 许先生将竞争对手比作“跑道上陪你跑步前进的人”，这个意象极具启发性。我们习惯了零和博弈的思维——你赢我就输，你强我就弱。但许先生指出，在长周期的文明竞争中（如太空探索、新能源开发），真正的对手其实是“陪跑者”： “有‘陪跑’，能让我们跑得更快、更好。” 这意味着：不必恨你的对手，也不必恐惧竞争。 竞争的本质是相互刺激、共同进化。美国对中国的科技封锁，固然带来阵痛，但也倒逼了国产替代的加速。个人职场中，那个比你努力、比你优秀的同事，不是你的敌人，而是迫使你成长的“陪跑者”。这个视角转换，足以消解大量的嫉妒、焦虑和敌意。 三、“相关性”而非“万能药”：中国文化的真正价值 许先生在与余世存的对话中提出了“相关性”这个概念——这是中国文化的根源。他没有像很多文化保守主义者那样，宣称“儒家智慧拯救世界”或“中国模式是终极答案”。相反，他清醒地指出：没有万能药，美国式的民主在腐化，任何制度都会随着时势推移而走向败坏。 那么中国文化的价值何在？在于“相关性”——即处理关系的能力：人与自己的关系（修身）、人与他人的关系（推己及人）、人与群体的关系（熟人社会与陌生人社会的调和）。这种“关系思维”不是提供标准答案，而是提供一种应对变化的柔性框架。 这让我想起一个现实问题：春运、疫情、基层治理——这些“超级难题”没有完美的市场方案，也没有完美的政府方案，需要的是多方协作、动态调整。许先生认为，这正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可以发挥优势的领域：既不迷信市场，也不迷信政府，而是找到“共同出力”的第三条路。 四、正在经历的“轴心时代”：我们人人都是参与者 许先生有一个大胆的判断：我们今天正处在一个新的轴心时代。旧轴心时代（孔子、佛陀、苏格拉底、耶稣）持续了千年，产生了塑造人类精神底层的巨人。而近代以来，伽利略、牛顿、爱因斯坦是新的巨人，量子力学、人工智能则是这一轮“轴心突破”的延续。 这意味着：我们不是历史的旁观者，而是历史的参与者。 每一个普通人——程序员、教师、外卖员、小职员——都在以微小但真实的方式，参与这个新轴心时代的塑造。许先生在两年前的预言（人工智能将成为决定性力量）已被ChatGPT验证，这更让人相信：我们此刻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创造，都在书写未来的“经典”。 这个视角给予“小职员”巨大的意义感：你不必成为圣人或传奇，但你的人生不是无足轻重的。你所处的时代，正是未来历史书上会被反复书写的“轴心时代”。 五、“不要糟蹋自己”：最朴素也最深刻的人生箴言 全书的最后，许先生说： “我们得到、享有世界的资源，我们也要回馈这世界一分心力，不要糟蹋这个世界，更不要糟蹋自己。” “不要糟蹋自己”——这句话看似简单，却极具穿透力。什么是“糟蹋自己”？是熬夜刷短视频、是陷入无意义的情绪内耗、是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消耗心力、是放弃成长和思考、是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许先生给出的正面方案是：“往里走，安顿自己。”让心变得光明磊落，对自己忠实，对别人尽心。“你的心也是件艺术品，经过你不断地改，不断地注意不要污染。” 在这个信息过载、焦虑泛滥的时代，“安顿自己”已经成了一种稀缺能力。而许先生给出的方法并不玄虚：了解自己的短处，佩服人家的长处，用这种态度赢得朋友，而不是敌人。

微信读书：阅读《天下格局：文明转换关口的世界》作者：许倬云。 历史大家许倬云中西文化融会贯通，对“天下格局”的讲述驾轻就熟。文章虽只有寥寥数万字，但叙述简单、解读直白，读后让人觉得脉络清晰、通透。书中以宏大的视角剖析世界历史的发展脉络，将不同文明的兴衰转换娓娓道来，仿佛为读者展开了一幅跨越时空的宏大画卷。许倬云先生凭借深厚的学识底蕴，巧妙地将复杂的历史事件与文明演变过程进行梳理，使读者能够轻松地把握住历史发展的关键节点。书中不仅呈现了历史的宏大叙事，更在细节之处展现了文明之间的碰撞与融合，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世界历史的多元性和复杂性。 摘录：“以近代欧洲白人如何对黑人及印第安人为例：白人占领其土地，剥夺其资源，践踏、奴役、杀害其民众，却殊乏愧疚之感，认为这一切理所当然，因为这些人都不是神的子民。这是近五百年间，欧洲强大之后，白人对待其他地区的普遍做法，而且至今没有悔改的迹象。历史上伊斯兰教与基督教的对抗，也存在类似情形。 假若我们不理解历史上的这些分歧，就无法了解今日的世界，为何存在如此的不公平；也就不容易理解，为何近代以来的中国被打趴在地，受了一百多年的苦。 理解这些以后，我们才能更好地参与全球化，与其他文明互相适应，共谋发展。我们最终的共同目标，是建立一个人与人之间互相包容、互相合作的世界；我们共同享有地球上的一切资源，也在地球上和平共处。”

2025-01-16《天下格局》许倬云 读许老的书，格局跟着打开了。 溯源历史，两河文明和中华文明并驾齐驱，但仅中华文明传承而今。中国一直向内发展，与外交流，旨在自我发展，从不向外侵略。欧洲和漂亮国都是靠掠夺起家，他们像贼，老惦记着别人的好东西。各自过好自己国的生活，不好吗？不能见别人点好，马上阻断或者制裁，中国最不怕这个，战争年代如此，和平年代也一样的。你越制裁什么，中国就必定研发出什么，中国科技人群是中国脊梁。中国的航天，中国的北斗，中国的高铁，中国的电动汽车，中国的华为、小米……中国地广人多，中国文明根深于中国人的骨髓里，勤劳勇敢，吃苦耐劳，勤俭节约，尊老爱幼，爱家爱国，谁不说俺家乡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中国人都盼着中国好，也盼着世界都好，祝愿世界大同，山河无恙，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2026年3月20日，春分。昼夜均而寒暑平，世界却远未迎来真正的和平。当下正值美以和伊朗的战争时期，炮火与伤亡的新闻交替上演。 在这个万物复苏的节气里，我读完了许先生的第6本书，窗外正值一树树花红新绿。而我心中因这本拆解中西文明的论断之书，对许先生的家国情怀又平添了几分敬佩。 许先生身居美国几十年，却从未被那套话语体系所收编。他对西方民主制度弊端的剖析，虽不似政论家那般锋利，却有史学家的沉静和透彻——从古希腊的城邦民主到今日的选举困局，他让你看到，一切制度的缺陷，都埋藏在它诞生时的基因里。西方国家以神为中心，将终极关怀托付于彼岸；让霸权凌驾于主权之上。而我们中国则以人为本，将现世的温情与秩序，筑成文明的地基。这一路走来，“人类命运共同体”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中华文明骨血里最本能的呼唤。 作为史学家，他反复强调一个视角：从世界看中国，而非站在中国看世界。 只有跳出庐山，方识真面目；只有将自己置于万国之中，才能真正看懂自己文明的来路与归途。这不是疏离，而是更深情的贴近。

这是何等的机缘，能让我读到这本书。天下格局与我何干？每天两点一线生活，每天一日三餐纠结，每天鸡毛蒜皮焦虑，每天人山人海淹没。但，我还是读完了，而且再一次被一个学者的魅力感染到了。 以前读《历史的温度》那套书的时候，就发现很多国民党高管的后代都很有出息，而且她们后来的各种联姻构成了现代很多老百姓熟知的名人圈。许老藏得有点深，要不就是我没记住。 怎么说呢？出生不幸，先天肌肉萎缩严重，但幸运的是那样的战争年代，他出生在国民党高级军官的家里。虽有也有颠沛流离，但家学渊源没能让他的灵魂空虚。美国求学期间的确孤独，但那些可遇不可求的老师真的是他成为学者路上的引领者。还有许老一直表达感恩的妻子，突然觉着这个女人好伟大，她一定是被老师的人格和丰厚的学识吸引了，相差12岁唉。 书好短，后面三分之一的篇幅都是采访记录。有重复的介绍，有点凑文字的嫌疑，还有点给混沌学院做广告的嫌疑，哈哈，我小人之心了哈。 许老的书，我发现书架上有好几本。慢慢品吧！感恩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