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西尔维娅·普拉斯
美国著名女诗人、小说家普拉斯的惊世遗作。本书通过主角埃斯特的个人经历,突出20世纪中期美国父权制社会的压迫问题:女性在其成长过程中因为男性社会的压抑所产生的孤独、绝望、愤怒与挣扎,以及反抗的必然性。书中对50年代美国女性生活的赤裸描述,充满了撕裂式的坦诚和作为女性的绝望。在今天,她的声音仍然振聋发聩,仍然诉说着女性希望独立的心声,以及这些女性所面对的障碍。
And I eat men like air 我的女性主义转向是何时开始的?应该是看了《钟形罩》之后吧。我以前躲西尔维娅·普拉斯这个名字像在躲瘟疫,但是我知道我读《暴风雨》是因为《爱丽儿》。所以应该还是很爱她的吧。 《钟形罩》的故事很简单,事情发生在1950年代的纽约,既有雄心又有才华的主角埃斯特·格林伍德在杂志社实习期间的享受着不曾有过奢侈和自由日子,但是因为她无法施展才华,又因为其女性身份,屡次碰壁。纽约的繁华和纸醉金迷的消费主义像一个大漩涡,她开始感到迷失和疏离,也对自己的未来和身份产生怀疑。实习结束后,她回到家中,发现自己没有被期待中的写作课程录取。她的精神在巨大的环境转换和对抗中开始走向崩溃。而这一切是从失眠开始的。 对于失眠患者的痛苦我是有亲身经历的。我的一个密友曾经因为失眠的困扰overdose安眠药,半夜十点被我送进急诊室洗胃。那时我回想她曾对我描述过失眠的恐惧——慢慢长夜,吃完安眠药躺在床上,安静地等待,却一夜不能寐。白天不敢睡,怕晚上再次失眠。那种无助,我之前不懂,也不能共情。我看着她短短两周,就被失眠折磨地形销骨立的样子,忽然觉得人真的很难完全握自己的命运。 因为失眠之后导致的精神崩溃和自杀,女主人被送到精神病院接受电休克治疗。在五十年代没有麻醉的电休克治疗这是一种被滥用和惨无人道的治疗手段。我在《维特根斯坦的侄子》里也曾读到。但是普拉斯在《钟形罩》里有更细致的描写,比如开头就借罗森堡夫妇的处决案件进行了暗示。 “我对处决的理解很愚蠢。想到电死人,我就觉得恶心,而报上就只能看见这些──那些新闻标题瞪大了眼睛似的,在每个街角、每个泛着霉臭和花生味的地铁出入口盯着我。这事和我毫无关系,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知道,让刺刺响的电流顺着神经把自己活活电死,会是什么感觉。 我想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了。 纽约已经够糟糕了。一到早上九点,花了一整夜渗透进来的不真实的乡间湿润清新味,就会像一场美梦的余韵一样被蒸发掉。滚烫的街道呈花岗岩峡谷底部幻影般的灰色,在烈阳下晃动着;车顶被烤得咝咝作响、灼灼发光;干燥的、煤灰一样的尘埃吹进我的眼睛,积在我的喉管底下。” 因为普拉斯是诗人,她的原句也很有诗意。“By nine in the morning the fake, country-wet freshness that somehow seeped in overnight evaporated like the tailend of a sweet dream. Mirage-gray at the bottom of their granite canyons, the hot streets wavered in the sun, the car tops sizzled and glittered, and the dry, cindery dust blew into my eyes and down my throat.” 最让我难过的一段是她转到更加先进的私立精神病院后,依然无法逃脱电休克的绝望。 “我用毯子蒙住脑袋,蜷缩在凹室最深处的角落。最打击我的还不是电击治疗,而是诺兰医生无耻的背叛。我喜欢诺兰医生,我很爱她,我把我的信任全盘交给她,把一切都告诉了她,而她也曾真挚地承诺,如果我不得不再次接受电击治疗,她会提前通知我。 如果她前一天晚上就告诉我,我当然会彻夜难眠,内心充满恐惧和不祥的预感,但是到了早上,我就会镇定下来,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我会在两个护士的陪同下,神情庄重地穿过走廊,从迪迪、露贝儿、萨瓦奇太太和琼的面前走过,就像一个甘愿接受处决的人。” 小说最后以开放结局结束。其中她对未婚夫巴迪伪善的厌恶和调侃。还有她对婚姻传统女性角色的抵触和恐惧都是她精神崩溃的原因。埃斯特渴望成为一名作家,而非当时社会期望的家庭主妇。她观察邻居已婚女性的生活,认为婚姻会扼杀她的才华和抱负,但她的新潮思想又和当时的社会格格不入。所以普拉斯在小说中反复提及——世界是个玻璃钟形罩,“钟形罩里的空气在我的周围塞得严严实实,让我动不了一丝一毫。/在我自己吐出的酸腐空气中受煎熬。” 这种窒息的描写我也只在《钢琴教师》里读过,但是普拉斯写的更加大胆,直白。 “埃丽卡,她的精细的护罩、她的母亲,都被一起关在了一个带玻璃盖的乳酪盘里。只有当外面的人抓住玻璃盖顶上的圆形把手并且把它向上提起时,玻璃盖才会打开。埃丽卡是琥珀中的一只小昆虫,它是永恒的,永不会变老。埃丽卡没有历史并且创造不了历史。这只昆虫早已丧失了自己爬行的技能。埃丽卡被放进了永恒的烘烤用的模子里去烘烤。” 而小说中最诡异的情节是埃斯特渴望性自由却在第一次性经历后,遭遇了大出血。虽然剧情有些狗血,但是我觉得作者添加这一情节是象征性的隐喻的。结合她那"自白派诗歌"赤裸裸自我剖析的哥特风,也就不显得那么突兀了。 我对普拉斯的复杂感情不是因为她窝囊地自杀,而是她竟然没有预先阻止她那个出轨,家暴的分居丈夫成为她的文学遗产执行人。以至于他销毁她的两本日记和篡改她诗集的顺序来洗白自己。导致我在知道这些事后要看《芝加哥》来平复心情。([睡]) 现在,经过这一个月的阅读《阁楼上的疯女人》和《第二性》的第一卷。我开始了解女性主义的历史和发展。我认为虽然进入二十一世纪,女性的自主权益和社会地位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但是在亚洲地区和资本主义发达的地区的女性主义还是没有得到普及。“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女性想要保持自我独立,就一定要经济独立,不能依附于男性,不要惧怕地表达自己的女性主义思想的诉求。当女性主义成为主流,女性有了自己的话语权,那么数千年压在东西方女性身上的枷锁就会崩塌。这需要全体女生们的努力。我们是这世界的1/2,我们有主宰这世界的权利。
因为一个测试,知道了这本书。 因为一个读书群,开始读这本书。 “钟形罩”,这个意象让我想起西游记中小雷音寺那一章节的“金铙”。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齐天大圣,用尽办法也没能从金铙里脱身,金铙困住的是肉身,但是,只要从外部被打破就可以逃出。 而这本书里的钟形罩,没有实质的形态,仿佛不存在,但却比金铙还要可怕,是无形的精神牢笼,困住的是无数人的精神,令人窒息,让人崩溃。对主角来说,钟形罩是什么?是绩优主义下对学业事业都高要求,是世俗社会对女性的各种束缚与规训,也是自身的迷茫困惑…… 孙悟空为了从金铙里出来,尝试了很多方法,比如变小、用金箍棒去敲打去钻孔,再难也不放弃,因为一旦放弃就是血肉无存的结局。 本书的主角在意识到自己在“钟形罩”里,也没有放弃,她通过操作免考自己很讨厌的化学科目,她找人做爱,破除自己的“处女”身份,她在疾病的折磨下,数度想要自杀,数度活了下来……她也不放弃,虽然放弃的结局可能就是在小镇上,嫁给一个男人,生一堆孩子,无数的女人都是这样,但是她不愿意,所以她要坚持,她想突破这个钟形罩。 可是,这样一个天才少女,文中的钟形罩似乎只在她因为住过精神病院被评价以后很难结婚的时候松动了一点点,但是,可以预见的是,它必将重临,以各种方式。 而书外的我们呢?我们的钟形罩是什么?又是如何不知不觉地攫取走我们精神上的自由?
本书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成长叙事,而是一场关于女性主体性如何在男权社会的生存实验,这部交织着自白派诗歌的锐利与存在主义哲学重量的作品,在半个世纪后的今天依然割裂着每个现代人的生存镜像。小说中反复出现的电击治疗,与开篇卢森堡夫妇的死刑形成残酷的互文。普拉斯将妇科检查台变成刑讯架的描写,让《钟形罩》升华为女性身体政治学的宣言——那些冰冷的金属器械,实则是整个父权社会的微缩模型。小说结尾处诺兰医生递来的避孕药,在堕胎权争议席卷全球的今天,影射为女性重获身体主权的象征密钥——这粒白色药片击碎的不仅是生理周期,更是笼罩千年的道德枷锁。
我一直以为钟形罩这个意象是在文中出现这三个字的中后段才蔓延开来的,其实它在文章开头就已经笼罩住了整本书,它也罩笼住了作者的自由与希望。 当埃斯特认为自己是配角开始,世界陡然已失去了色彩,当与写作班失之交臂时,罩里的黑雾烧灼着透明的玻璃,绝望遍地而起。 原以为新奇且奢华的纽约生活滋养着埃斯特自由的灵魂,但现实让埃斯特隔着罩子,艰难且痛苦的走向了绝境。 埃斯特的故事不是个例,而是千千万万女性的一生的缩影。
钟形罩 因为Herti知晓一本书。结果是Bell,而我的英文名恰好是Belle. 普拉斯30岁那年自杀,留下两个孩子和一本叫《钟形罩》的小说,以及一本会成为20世纪最重要诗集的《Ariel》。 她的诗是自白派的,把所有”女人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母性的崩溃、婚姻的窒息、对父亲的复杂、对自己的暴力。她写下来,然后她就不再需要活着。 她不是一个失败者。她是一个把所有女性被压住的话,一次性写出来的人。她是 BELL。她是钟形罩——也是从钟形罩里发出的、最响的那一声。 于是坚定地选择先去读的英文版,算是自己从头到尾完完整整读完的第一本英文原著了。 故事的内容概括起来,就是被誉为“天才少女”的埃斯特来到繁华都市纽约的一家杂志社进行实习,然而因为她在此处才华难以尽显,又因为她女性身份,屡次碰壁。她迷茫,不知所措,理想中在纸醉金迷的大都市里拼搏一番与现实中的怀才不遇的境地,形成强烈的冲击。在结束实习后,埃斯特回到家发现自己并没有被预期的写作课程录取。之后,埃斯特的精神便常常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长久的失眠,以及由此导致的频繁的自杀自残行为的出现,她被送到精神病院接受电休克治疗。在这之后,又轮转到市医院,依然逃不开要进行电休克治疗。“钟形罩”的意象便大抵出现在这个阶段。 I knew I should be grateful to Mrs. Guinea, only I couldn't feel a thing. If Mrs. Guinea had given me a ticket to Europe, or a round-the-world cruise, it wouldn't have made one scrap of difference to me, because wherever I sat--on the deck of a ship or at a street cafe in Paris or Bangkok--I would be sitting under the same glass bell jar, stewing in my own sour air. 我知道我应该对几内亚太太心存感激,可我就是感觉不到。如果几内亚太太给我一张去欧洲的机票,或者一张环游世界的船票,我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因为无论我坐在哪儿——在船的甲板上,在巴黎或曼谷的街边咖啡馆里——我都会坐在同样的玻璃钟形罩下面,在自个儿酸溜溜的气息中煎熬。 钟形罩,单从字面感受就是一个令人感到窒息感的意象。身处在钟形罩之中,是什么感受呢?呼出的,与吸进的,自循环,所以才被形容是在自个儿酸溜溜的气息中煎熬吧。钟形罩无处不在,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一般如影随形,它是女性摆脱不掉的社会规训的具象化,是受贞洁霸权叙事影响与忠于内心反叛碰撞的产物。 I sank back in the gray, plush seat and closed my eyes. The air of the bell jar wadded round me and I couldn't stir. 我向后靠在灰色天鹅绒座椅上,闭上眼睛。钟形罩里的空气将我团团围住,我无法动弹。 身处钟形罩内是什么感受呢?我想是一种无力感,一种面对不可抗力无动于衷的无力感,一种面对不可逆境遇的无助感,一种自我能动性也被排除在可实行范围之外的不受控感。就像身体的某处发生某种器质性的病变。 鸡蛋,从外打破是食物,从内打破是生命。也正如这句话比喻的那样,打破是一种状态,大抵可以归于解脱。可究竟打破这种被罩住的感觉的 是外界的压力所做的“刀俎”,还是源于内心勃勃的生命力呢? All the heat and fear had purged itself. I felt surprisingly at peace. The bell jar hung, suspended, a few feet above my head. I was open to the circulating air. 所有的热量和恐惧都消失了。我感到出奇地平静。钟形罩悬在离我头顶几英尺的地方。我敞开胸怀,呼吸着流通的空气。 这一刻短暂的得以喘息的时机,是在接受诺兰医生的电击治疗以后。电疗法——通过刺激大脑皮质诱发癫痫放电,产生全身抽搐,达到治疗抑郁症状的效果。此前看到过一种说法是——抑郁症,其实是因为大脑的神经递质紊乱。所以这种疗法似乎确确实实是有针对性的对症下药。 不过通过此方法来治愈抑郁症真的有用吗?埃斯特的状态,她难得的感到平静,由此似乎是卓有成效的。但这会不会是心理作用呢? To the person in the bell jar, blank and stopped as a dead baby, the world itself is the bad dream. 对于被关在钟形罩里的人来说,就像一个死去的婴儿,空白而静止,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恶梦。 But I wasn't sure. I wasn't sure at all. How did I know that someday--at college, in Europe, somewhere, anywhere--the bell jar, with its stifling distortions, wouldn't descend again? 但我不确定。我一点也不确定。我怎么知道有一天——在大学里,在欧洲,在某个地方,在任何地方——那个有着令人窒息的扭曲的钟形罩,不会再次降下来呢? 很多时候,问题是因为内心事先预设它是个需要被待解决的问题,而成为了一个问题。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其实钟形罩本就不存在。其实它不存在吗?相信钟形罩不存在,就可以无视其实仍然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属于这个社会的结构性的病灶吗?钟形罩不会消失的,不过是清醒地自我欺骗罢。 这本小说的结局是一个开放式结局,作为读者我们无从得知作者预设的主人公出院评估的结果是什么了。普拉斯,通过创作出一个角色替她活下去,现实中的她才得以靠死亡解脱吧。 I am ,I am,I am 我喜欢把它翻译成“我存在,我存在,我存在。” 好有力量的一句话! 看书的时候一个很喜欢的书友的评论,对于结尾琼的自杀的解读 转评—— 是的,Joan必须死掉。 别被《钟形罩》前面那点毒舌幽默骗了,这书相当相当压抑。 Joan必须死掉,“我”才有必活的理由。她替“我”死掉了,“我”必须替她活下去。 “我”没有割腕,但Joan割了,“我”曾试图在海边溺死,Joan死在结冰的池塘边,“我”上吊失败,但Joan成功了。 流血,不仅意味着贞操不再起作用,也意味着流掉过去,因此Joan必须死掉,她也意味着“我”的过去。 参加她的葬礼,才能弥补“我”没有出席父亲葬礼的缺憾。 风雪掩埋Joan的墓碑,也掩埋过去的“我”,走进那扇门,暂时获得“新生”。 …… 骗你的,哪里有新生,钟形罩无处不在,等死吧。 What does a woman see in a woman that she can't see in a man? 写下一个人物,想象另一种可能,让她替自己死掉,说服自己还活着就是新生。亲爱的,没用的。如果没有等到发令枪响起,是不是生活就没法儿起跑呢?亲爱的,没有发令枪,但你有双腿,随时就可以起跑的……太唯心了吧?别戳穿我,我需要骗骗自己。 走进那扇门,评估可以出院,“我”就正常了,即使心里知道钟形罩无处不在,“我”也要正常地活下去了。 不是吗? I was beginning to resign myself. If I was going to fall, I would hang on to my small comforts, at least, as long as I possibly could.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匹赛马,却身在一个没有赛马场的世界。” 我刚好相反,我时常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在活着的人误入赛马场。我所处的环境总是在争在抢,用尽全力才能过上“普通”的生活,好想什么也不做,就可以懒洋洋地晒太阳啊。 “我看见我的生活就像那篇小说里的翠绿无花果树,在我眼前不断地长出分杈。 在每根枝杈的末梢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像一颗肥美的紫色无花果一样在向我招手,对我眨眼。有一颗无花果是丈夫、孩子和幸福的家庭,另一颗无花果是著名的诗人,还有一颗无花果是杰出的教授,另外有一颗无花果是了不起的编辑爱·格;一颗无花果是欧洲、非洲和南美洲,一颗无花果是康斯坦丁、苏格拉底、阿提拉,以及其他一些名字怪异、职业离谱的恋人,还有颗无花果是奥运女子赛艇冠军,而在这些无花果之上,还有更多我看不出是什么的无花果。 我看见自己坐在这棵无花果树的树枝上,饿得半死,只是因为我决定不了究竟要采摘哪一颗无花果。哪一颗我都想要,但是选择了一颗,就意味着失去其余所有的果子。我坐在那里,举棋不定,就在这个时候,无花果开始萎缩、变黑,扑通、扑通地一个个落在我的脚下。” 借用现在流行的词语,此时我正处于人生的奥德赛时期,选择过多会令我迷茫,没有选择又会令我焦虑,于是我只好不停重复那句话:焦虑,是自由的眩晕。 即将进入新生活,借由新工作开展的全新的未知的生活,在三天前正令我恐慌到大哭,完全不能自已,一切都是新的事物,贫瘠的荒芜的没有令我欣喜的一切。我摘下了一颗无花果,就要承担它无论甜美还是酸涩的后果。
因为Herti的测试结果读的这本书。越读越能get普拉斯。虽然读感并不舒适,主要来源于她偏意识流的写作方式,但这种错乱感本身也是一种表达。尤其埃斯特生病前的读感还比较流畅,下半部就急转直下,整体的碎片感很强烈。 极聪明的女性不容易活得幸福,这在普拉斯的时代如是,在现今亦如是。我从事心理工作,看到对精神病院非人性化的描写,电击治疗的错误使用方式,以及对精神病患者的污名化亦觉得现如今没多少好转。 因为,整体人性中有太多抗拒,抗拒面对这个世界破碎不安的那一面,害怕直面这些会把自己拉下水。所以,把这些宝贵的碎片权当废物打包扔掉就好了。就像书里打碎的水银温度计打碎后变成许多难以拾起的水银球那样。干脆不要尝试一点点拾起来重新拼凑好了。 这就是人性中懦弱和虚伪的的一面。 然而普拉斯的描写却赤裸裸呈现了这些。不是不能懂得她的内心世界,只是需要耐心和爱而已。但这个世界对女性有多少耐心和爱?反而是世界疯狂地在从女性那里索取耐心和爱,就像吃奶的小婴儿一样。但小婴儿是真的前额叶没有长好,而那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呢? 书上半部读到描写诶斯特面对普男的真实心理状态一次次拍案叫绝,也留下很多酣畅的共骂痕迹。读到下半部却只能努力跟上她的思维,让自己耐心地去进入这个钟形罩世界。想起诶斯特问诺兰医生,有什么是女人有而男人没有的,女人能在女人身上寻找到什么,医生回答:温柔。我的确觉得,钟形罩内的破碎又嘶吼的灵魂,除非温柔,无法被安抚,更别提重新拼凑。 这就是女性的力量。然而温柔也同时“毁了”女性,因为我们对男人也如此「温柔」。所以,我只希望更多女性读到这本书不要失望于结局,更不要认为普拉斯的自杀代表一种失败。她在书里通过与埃尔文上床并大出血,抗争了无形的「贞操认同」,我认为这是她努力打破钟形罩的壮举。 女性会肉身陨灭,但那或许也在表达自由和权利。想起产妇马茸茸因家属不让剖腹产而跳楼自杀的新闻,这个女性的死亡为后来的女性争取到了生产决策可以自己签字的权利。 女性觉醒和进化没有那么多正能量和大爽文,背后的流血流泪甚至付出生命,也需要我们升起尊重和敬畏。对压迫者不惧愤怒,对同胞尽力温柔,这也是我们的团结和自救。
我是在社交媒体上认识到这本书的,说这本书写的非常非常的好,恰好我的师妹也向我推荐了这本书,她说她看了三遍,所以我才打开了这本书。我实话实说,这本书在我打开它之前,我对他的期望是非常高的,但是我没有想到,她比我想象的写的还要好。 这是一本自传,写的是作者自己的故事。用我自己的话来总结是:一个很聪明,很有主体性,能够看透社会法则的女孩,被充斥着父权制思想的社会逼疯又重建自身(?)的故事。她从小就很优秀,她可以获得各种各样的奖学金,在我个人的认知里面,这样的一个女孩简直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在她的世界里,她不被关注,身边的人都觉得她学习学疯了,竟然不喜欢男人,竟然不会跟男人去约会,竟然不打扮自己,让自己在男人面前更有吸引力?!在和其他女孩出去一起玩的时候,只要有男生在场,她就会进入一种游离的状态,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我觉得她内心是恐慌的,是害怕的,她害怕自己被忽略,被隔离,她长期处在一个很矛盾的世界里面,她不喜欢跟那些男人交往,她想要自己有很好的未来,她想要以后有一个很好的工作,但是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告诉她,你要好好打扮自己,你要嫁一个好男人,你要生很多很多孩子。 在这样长期的失落下,她生病了。她生病的那段时间,整个人的精神都是恍惚的,她想过自救,她去看了医生,但是那个男精神科医生用下半身跟她聊天,也不认真的救治她。她想死,她也很想活,她生的欲望很强烈,但是她最终还是抵不过现实的压力,敌不过罩在她头顶上面的钟形罩,她吃药自杀了,可又被救下来了,她还是没有成功。 她进了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她将自己打碎又重组,她积极的配合治疗,她想为自己创造出一个新的人格。在故事的结尾,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成功的离开精神病院,我也不知道她在重塑自己人格的过程当中有没有成功。可是我更不知道的是她到底哪里需要打碎自己的人格,她主体性那么强,她是想让自己以后有一个很好的工作,她只是不想结婚她只是不想跟男人相处,为什么是错的呢?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会因为这样的想法被逼疯呢?因为在女性头上有一个无形的钟形罩。 我真的非常非常推荐这本书,我真的非常非常推荐,作者的文笔实在太好了。她能把自己的情绪拆开重组,用一个绝妙的比喻呈现在读者的面前,让人的代入感非常非常的高,我真的可以说是五星推荐了!!!!!!!!!
我很喜欢西尔维娅·普拉斯的《爱丽尔》,不过之前一直没想过要看她别的作品。可能是之前herti的测试提醒我还有这么一本好书,也可能是最近我的阅读写作欲又缓慢回升,总之我来了。 作为有抑郁和焦虑病史的人,我看书的时候觉得埃斯特的变化非常丝滑,看书评的时候反而有人提起不知道埃斯特为什么忽然得了心理疾病。从我的角度看,埃斯特的病并非完全来源于个人体验,而是关乎社会的沉疴旧疾。她见识过太多针对女性的不公,同时因为敏锐的心灵无法无视它们的存在,也无力去作出彻底的反抗。书里有很多关于生育、婚姻、恋爱的桥段,它们一开始离埃斯特比较远,后来像阴影一样渐渐侵袭过来,就像是埃斯特躺在一条履带上,前面的雾里有一把电锯,履带上的人们缓缓地向电锯挪移,那片雾却只对着埃斯特散开了。她开始发觉女人第二性的处境,发觉男性会把自己的女性朋友变成陌生人,发觉一个个女人在遭受痛苦,发觉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更发觉自己似乎无法反抗这样的命运。我印象很深的是埃斯特喝伏特加那段,伏特加像一把剑一样插进了她的胃里,让她感觉很强大,但换一个角度看,她从那时就开始钟情于痛苦与毁灭带来的微妙的神圣感,“我到最后也不想洗掉脸上那两道斜斜的血渍。它们看上去很动人,甚至可以说是悲壮,我觉得我应该一直带着它们”。 埃斯特吃药自杀的时候,“寂静如浪潮渐渐退去,露出了鹅卵石、贝壳,以及我生命中所有破败的残骸。然后,在视野的边缘,它又聚集起来,化为一个巨大的浪头,把我卷入梦乡”死亡的边缘,埃斯特注视着自己的过去,注视着自己的灵魂。正如前文所说“夏日的宁静如同死亡一般抚慰着一切。”我阅读这部分的时候感到非常安宁。 书里有一些征兆一直提醒着我埃斯特的坠落。比如为躺在地板上而感到平和,还有放飞衣物和回家之后吃生汉堡肉拌生鸡蛋的那一段,令我非常紧张。如果真的要追根究底,就是在渐渐流失对人生的掌控感的时候,人总会做一些放肆的事来补全失去的那一部分。埃斯特在纽约的状态已经不太好了,她是长时间的优等生,对于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所以即使是摇摇欲坠时也将希望寄托在上面。埃斯特的能力和工作一开始就依赖于社会评价,所以在她发现写作班没有录取她之后,她一下子跌落谷底,什么都做不了了。也就是从这时开始,关于婚姻和家庭的篇幅开始逐渐变多了。读过书的女人变成家庭主妇,一个又一个地生下孩子。甚至在生育的脆弱时刻,她们也没有自己的名字,只被叫做“某某太太”。她们的昨天是我的昨天,她们的明天是否也是我的明天?我相信埃斯特心里是有这样的恐惧的。 还好有朋友,还好有诺兰医生,还好有吉尼雅女士。我也想要诺兰医生那样的医生QWQ 让我很有触动的是琼,埃斯特对于琼的感情非常复杂,她在厌恶琼的同时又深爱琼,忮忌琼的同时又对琼无法割舍,何尝不是埃斯特对自己的情感呢?琼是埃斯特的镜像,承担了埃斯特对于自我的投射。琼的葬礼上,埃斯特也埋葬了在痛苦中悄然死去的那一部分自己,让我想起了我抑郁期间写过的一个角色。我给她写了很多be短篇,通过她的视角表述我自己的痛苦,最后,我的痛苦消耗干净,忽然觉得不再需要她了,于是彻底封存了这个角色。 埃斯特能重振旗鼓,我很高兴。 这本小说中,还有一件事让我感到在意,就是社会与文艺作品对于女性的影响。旁观一位产妇生育之后,埃斯特描述“我总是会想象自己在一切结束后,在产床上用手肘支起身子的样子──当然,经历了可怕的磨难,脸色死白,但仍然微笑着,容光焕发,长发垂散到腰间。我伸手接过那个小小的、扭动不安的孩子,我的第一个孩子,嘴里唤出他的名字,不管那是什么。”大出血的时候,埃斯特“想起维多利亚时代小说中某个令人忧心的情节:一个又一个女人在艰难的分娩之后,苍白而高贵地死在血泊之中”。对于女人优雅、美丽、高尚的要求,好像已经深入骨髓,即使是濒死之际也不能免俗,即使是刚目睹惨案也不能祛魅。长时间处在父权社会的影响下,女人们从许许多多前辈的痛苦边上走过,却依旧期盼着恋爱与婚姻生活、期盼着神圣地生下孩子、期盼着做家庭主妇,让人毛骨悚然。而这种现象现在也没有从我们的社会中消失。幸运的是,当年的女人没有的自由,我们已经有了,即使不是全部。只要我们的声量越来越大,我们的声音总有一天会盖过历史的浪潮,到时候,我会很高兴再作为一个女人回到人间。
通过前一阵很火的herti来的,因为我测出来的就是钟型罩,所以来读了读这本书。 我该怎么说这本书呢。它更像是一种意识流的书籍,没有很强烈的故事感,但是却也穿插了主角的生活。 埃斯特是一个优秀聪明的女性,看透社会规则不想被同化的同时这个社会也逼着她改变,所以她生了病。钟型罩困住了她,也困住了如今的我们。 现在流行的女权主义让女性越来越敢于发声,越来越敢于表达自己的不满,告诉这个社会我们也是这个社会的1/2,我们自然有权利改变这个社会! 道阻且长,但我们不会放弃! (写的好混乱哦,随便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