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洪昇
《长生殿》取材于白居易《长恨歌》、陈鸿《长恨歌传》等,是清代洪昇创作的一部传奇作品,展现了唐明皇和杨贵妃之间超越生死的浪漫爱情,同时也反映了部分历史、社会现实,是一部写“情”为主,兼寓政治教训与历史伤感的经典作品。
《长生殿》读完了,确实也无愧于中国古典四大名剧之一、清代戏曲双璧之一的名头,从遣词用句、格局立意来说,都很高明。总共有50出的剧情,前25出写杨贵妃生前和唐明皇的日常情爱,后25出现杨贵妃死后,在蓬莱对唐明皇的思念和唐明皇人间的悲痛及最终团圆的经过。 中间同时穿插着杨国忠受贿保安禄山,二人反目。最终,安禄山造反,唐明皇逃奔蜀中,被逼赐死杨贵妃,唐肃宗灵武登基,郭子仪收复长安的人间兴亡主义剧情,不过终究只是爱情主线的补充,笔墨不多。 看这部剧,对于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爱情,恐怕无人不艳羡。但是,基于他们的身份和他们二人所导致的结果来说,这份爱情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特别是唐明皇,将这份情置于天下之上,最终失去了这份情,但本书作者(或者说历来同情二人的文人)给了他们一个圆满而又浪漫的结局,在天上重逢,做一对快乐神仙夫妻。但对于人间的百姓而言,恐怕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想想杜甫诗中的百姓,他的“三吏”、“三别”写得何其悲痛。 不知作者是单纯的想表达唐明皇和杨贵妃的爱情,并为其保持同情,所以创作了本剧给了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还是说他是想要表达皇帝以爱情为中心的代价,以警示后人。如果是前一种,那么,本剧也只能说是跟在《西厢记》和《牡丹亭》屁股后面了。毕竟他们的主题都是爱情,特别是和《牡丹亭》相比,他们二者的爱情思想都是“至情论”,情可以超脱生死,超越现实。不过《牡丹亭》是讲精神之恋,纯粹无暇《长生殿》是讲帝王之情,权欲交织。《牡丹亭》的主角柳梦梅和杜丽娘是作者创造出的理想人物,可以随作者的意思创作,《长生殿》的主角唐明皇和杨贵妃是现实中的复杂政治人物,作者只能根据历史事实来演义。《牡丹亭》轻悲剧,重梦圆,喜剧色彩较浓厚,《长生殿》从始至终都散发着悲凉的气息,喜剧色彩甚少,哪怕最终是团圆结局,中间也让人感到心中哽咽。 四大名剧中《西厢记》和《牡丹亭》是爱情喜剧的巅峰,《桃花扇》和《长生殿》是历史悲剧的巅峰。《桃花扇》和《长生殿》二者主题相似,都是“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但表现形式,却大有不同。《桃花扇》是政治压倒爱情,国家大于个人,所以最终二人未能到一起,《长生殿》是爱情压倒政治,个人大于国家,所以最终圆满结局。《桃花扇》的主线是天下兴亡,所以爱情着墨较少,《长生殿》的主线是帝王之恋,所以天下兴亡这条线着墨较少。 个人觉得,《长生殿》这部剧正着看他们的爱情故事,体验感一般,毕竟当代不比古代,爱情故事看的太多了,这方面的阈值很高。但是如果反着来看,帝王的爱情大于百姓的生死,甚至帝王的爱情破灭之后,神仙都来为帝王服务,来挽救他的爱情。剧中,杨贵妃死之后,怨气冲天,天上的织女都能感受到,而在此同时,安禄山,已经从河北打到山西、陕西进来,天下生灵涂炭,死者数以万计,却无人能看到他们的怨气。而在最后一出的时候,织女的一句“玉帝敕谕唐皇李隆基、贵妃杨玉环:咨尔二人,本系元始孔升真人、蓬莱仙子。偶因小谴,暂住人间。今谪限已满,准天孙所奏,鉴尔情深,命居忉利天宫,永为夫妇。如敕奉行。”,更是讽刺至极,我就呵呵了,看到这里,就想起了贾宝玉,贾宝玉好歹还只是在家里厮混、不上进,影响的只是一家。你们这两口子可真是下界体验人生了,顺便把天下扰的大乱,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继续回天上当神仙、做夫妻。 据说《长生殿》之所以立于四大名剧之一,他真正厉害的不在于故事,而在于将文辞和音律、历史和爱情结合的最完美。文辞确实很美,音律我不太懂,据说这部剧是四大名剧中最好唱的,例如《牡丹亭》就是典型的文辞优于音律,演唱难度极高,所以演出频率远低于《长生殿》。至于历史与爱情的结合,要优于《桃花扇》,但主要还是为爱情服务,对于历史的反思不如《桃花扇》,因为《桃花扇》近乎不讲爱情。 最后还要说一点,这个版本的《长生殿》排版一点都不好,粗线字和细线字分别表示什么我都搞不明白,一开始以为前者表示曲文,后者表示宾白,后面一看才发现不是的。还有中间有一些错别字,这是急需改正的。
霓裳羽衣的残影消散在长生殿阶前,洪昇用十年心血编织的金丝幔帐里,盛着帝王家最脆弱的永恒。马嵬坡的素练绞碎了霓裳曲,却让七月七日的私语在梨园旧梦中愈发清晰——这版特装本以桑皮纸拓印出盛唐裂痕,指尖掠过徐朔方精校的墨迹时,仿佛触到华清池温泉水雾与潼关烽烟。书中穿插的明代佚名《玄宗贵妃奏笛图》立轴,绢本上墨色漫漶处,贵妃指尖按住的不仅是音孔,更是历史褶皱里挣扎的真心。当权柄与痴缠在戏文中反复撕扯,终会明白:所有用金科玉律铸就的誓言,都不及长生殿角那缕被晨露浸湿的月光真实。
“惟愿取恩情美满,地久天长。”取材于白居易《长恨歌》,历经十五年,三易其稿,辩驳“红颜祸水”之语,成就“圆满版”杨玉环爱情故事。 采用清代暖红室《汇刻传剧》版《长生殿》为底本,参考各版本,更正文字细节,精编精校,经典可靠。另收录《自序》《例言》两篇,了解作者历经十年、三易其稿的创作历程。 正文不再区分唱段中的衬字与正字,只有称谓、叹词、角色的整句念白,以及标志角色和动作等的字词用小字加以区分,简洁清晰,更方便读者品味字词、对照唱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