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波]雷沙德·卡普希钦斯基
1956年,二十四岁的卡普希钦斯基成为社会主义波兰的一名新闻记者。一年之后,他被“意外地”派往印度,这是他数十年驻外生涯的第一站,在这里他将发现自己一生的志业——前往罕有人至的遥远角落,从那里理解和讲述世界的多样性,并在参差多态的现象中寻找普世真理。 在长达四十余年硝烟弥漫、跌宕起伏的全球之旅中,卡普希钦斯基永恒的旅伴是一本希罗多德的《历史》。两千五百年前,这位被誉为“历史之父”的古希腊作家游历了当时已知的世界,描述其部落和国家的多样性,记录了它们的战争与和平。 卡普希钦斯基视希罗多德为伟大的先驱和导师,认为他是世界上第一位记者和全球主义者。从中国到伊朗,从尼日利亚到刚果,从安哥拉到亚美尼亚,希罗多德教会这位年轻的记者在不可思议的地方发现故事,并理解他所处的日益全球化的现代世界。 在本书中,卡普希钦斯基重温了自己冲破铁幕、走向世界的经历,讲述了他对异域与他者的觉醒之路。本书是两个无畏的旅行者交错时空、穿越世界的回忆,也是一部连贯东西方的非凡编年史:作者亲历与记录的那些塑造了近百年来人类历史的全球暗流,至今仍在涌动。
这本书读起来不像一部游记,更像一次漫长而孤独的内心跋涉。它讲的是一个记者,如何在一生的动荡旅程中,为自己寻找一个精神上的同行者。 这个同行者,是两千多年前的古希腊人希罗多德。卡普钦斯基选择他,并非为了研究古代,而是为了解决自己当下的困惑。作为一名来自波兰、常年报道战乱与革命的记者,他面对的是一个充满暴力、谎言和巨大隔阂的世界。他需要一个支点,来确信自己的工作——观看、倾听、记录——是有意义的。在希罗多德身上,他找到了这个支点:一种朴素而坚定的信念,即远方的人和事值得被了解,真实可以被追寻,讲述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于是,这本书的结构就成了他思想的写照。他不断在三个时空间切换:他自己在亚洲、非洲的新闻现场;他在冷战时期波兰的生活记忆;以及希罗多德笔下古希腊与波斯争霸的古老世界。奇妙的是,这三者在他笔下不是割裂的,而是互相注释、互相唤醒的。他看到印度人不穿鞋,会触发他在波兰鞋子坏了没钱换的记忆;他面对陌生的亚洲文明,会不自觉地借用从希罗多德那里继承的、欧洲式的“自由与专制”的视角框架;他目睹非洲的战火,回串台到希波战争的现场。 或许他想告诉我们:一个记者(或任何一个观察者)从来都不是一张白纸。他看到的每一个他者,都经过了个人记忆、文化背景和历史知识的三重过滤。他带着希罗多德去旅行,就等于坦白承认,自己无法“纯粹”地看待他者,必然是通过自己所吸收的整个文明谱系(包括希罗多德这个源头)的棱镜,来折射我眼前的一切。他把自己的“思想后台”打开了给我们看。 这也正是这本书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当他用这副“希罗多德”的镜片去观察中国时,其理解的局限和误读便清晰可见。他难以理解长城背后一整套关于秩序、疆域和农耕文明防御的逻辑,反而会计算出建造它“浪费”了多少本可用于其他生产的人力。这因为是他的整个精神根基,他对个人自由的推崇,他对波兰近代悲剧的体验,他熟悉的整个西方思想源流,让他难以进入另一个如此悠久而自成一体的文明系统。他意识到这些文明的深邃与复杂,并感到了某种畏惧,最终选择了“离开”。这种诚实,恰恰反衬了跨文化理解的艰难:即便是一位如此充满善意、竭力摆脱偏见的观察者,也终有他无法逾越的视野边界。 因此,这本书的核心矛盾,不是知识与无知的矛盾,而是信念与怀疑的搏斗。一方面,他紧紧抓住希罗多德代表的“世界可知、记述可贵”的乐观信念,以此为燃料,驱动自己穿越险境。另一方面,来自现实的冷水又不断浇下。他目睹历史仿佛在不断重复同样的暴政与苦难,于是痛苦地自问:“躲进历史中去寻找答案,对吗?如果一切都在重演,记录又有何用?” 他没有给出轻松的回答。整本书给人的感觉是,他明知这信念或许有些天真,这工作或许无法改变什么宏大的历史轨迹,但他依然选择紧紧握住它。就像一个人在茫茫大海中,紧紧抱住一块浮木。这块浮木,就是“记述”这个动作本身。记录,不是为了提供一个终极答案,而是为了对抗遗忘,为了给那些无声的伤痛一个存在的形式,为了履行对眼前具体生命的具体责任。 所以,这也是一本关于“信念之脆弱与必要”的书。它描绘了一个人如何在怀疑的汪洋中,为自己打造一叶名为“叙述”的扁舟。这叶小舟载不动沉重的历史决定论,也抵达不了绝对真理的彼岸,但它保证了航行本身,以及航行中每一次观察、每一次记录的尊严。在这个意义上,卡普钦斯基通过希罗多德,最终完成的并非对世界的描述,而是对一个“诚实的证人”该如何在破碎世界中自处的、深沉而有力的定义。
在拿到这本书之前,我对这两个名字一无所知,“希罗多德”听起来有点像希腊人,“卡普希钦斯基”好嘛又一个绕口的“斯基”。实际上作者是一位曾六次提名诺奖的波兰记者,而只是因为他没得过诺奖,所以大众对他知之甚少,同为记者的马尔克斯曾评价他是一位真正的大师。 言归正传让我们回到这本书,事实上在我看来它像是相隔2500年的两个游记构成了交相辉映的复调。在四十年穿越火线的全球之旅中,卡普希钦斯基随身携带着希罗多德的《历史》,这是世界文学的第一部新闻报道式巨著。 他所经历的20世纪的强权、战乱、灾祸、流散和希罗多德描述的“每隔几年就血流成河的世外桃源”,两个世界神奇的在亚非拉的土地上重叠了——亚洲要征服欧洲,专制要摧毁民主,奴役要战胜自由,2500年间,罪与罚、不公与报复,纷至沓来,相同的历史叙事颠来倒去了不知几个来回。 而这两个为求知而求知的浪漫主义者,对不切实际和大体无用的知识孜孜不倦的学生已在旅行和书中成为了惺惺相惜的朋友。他们为什么有勇气投身这场伟大的冒险?因为一种人类早已失去的乐观信念:相信这个世界可以被真实描述,相信这么做有价值。而我们中的大多数已不相信真实的价值,没有真实感的世界让每个人像蜂鸟一样悬浮。 我在il gatto的下午,阳光透过树叶投射在书上斑驳的光影,正映照着这本书的结尾——“我们身处黑暗,被光包围。”我再次感受到了生活的真实感。
#读书笔记# 《与希罗多德一起旅行》 好看!好看!好看! 重要的话说三遍,不晓得理想国的编辑在写推荐语的时候怎么想的,看简介和推荐语真的登味好重完全不想看啊喂! “六次获得诺奖提名,传奇记者的四十年狂飙之路,绝版多年重译面世。冲出铁幕,穿越世界。” 【诺奖提名+波兰传奇记者+四十年狂飙+铁幕】 “希罗多德”:晦涩难懂出名的希腊历史学家 这些可怕的关键词看看就是我要跑路的tag,要不是书友强烈推荐说他看了两遍,我绝对绝对不会翻开。 没想到一翻开就停不下来了! 一点白男登味都没有(虽然有毛子味),文字没有很强的文化隔阂感,作者一直秉持着新闻工作者的基本态度:平等的看待多元文化,抱持着对不同体制文化历史的尊重,主动跨过地缘和时空边界去感受世界。 本书的写作结构我确实第一次见,很特别的“个人旅情回忆录结合作者作品引用、生平探寻”,想要多面地表达很多内容,是值得一读再读的作品,而且很适合青少年阅读,文字优美结构清晰,带来一种温和的了解世界的方式。 ☀️旅情部分,主要讲述了作者本人在记者工作期间(主要在1956–1970年)主动离开华约铁幕到各个国家(主要是后殖民国家)的所见所闻,意大利、印度、中国、伊朗以及他深入探寻了三十年的非洲大陆各国,在旅行回忆中他对人物、风景、事件的叙事描写克制而到位,对每一种他者文化都进行了谦卑而深入的学习,虽然多数是很普通甚至诡谲冷硬的旅行故事,我个人仍在阅读中能感受到丰富的叙事美感和对异国他乡的柔软敏感的知觉体验。 他看到的是有血有肉的具体的人, ☀️希罗多德和《历史》以及他的思考部分,本文的主题之一,很神奇的写作结构,他总是能以闪回、插叙的形式自然而然的在过去的回忆空间中加入对希罗多德探寻和《历史》此书的内容: 希罗多德来自哪里?如何成长?他是怎样一个人?他以怎样的心情撰写《历史》?他是怎样获得如此翔实的信息?他是如何看待世界(作者:他是第一位全球主义者)?他是如何寻找答案的? 本文恰到好处地引用《历史》一书中克洛伊索斯和巴比伦、大流士和斯基泰人、波斯人、温泉关和萨拉米斯的故事,是两千五百年前西方(欧洲)和东方(亚洲)的战争故事,这本书想探讨的历史是希腊(即欧洲)为什么要与波斯(即亚洲)开战,神话与现实,传说与事实,在这本书中融为一体。 《历史》中讲述的内容在本文中常与作者在后殖民国家所见的集权与民主、贫困与丰饶、奴隶与主人、仇恨与理解、发展与落后、文明与矇昧等等共存或对抗的奇异状态呼应,作者一直在对这些进行观察思考并试图在文中温和的表达。 眼前的一切都在不断重复吗?政治,总是背信弃义、肮脏的游戏和谎言;普通人的生活,满是冷酷的贫穷和绝望;被分为东方和西方的世界,是永恒的二元对立。 “有很多个世界。每一个都不同。每一个都很重要” “我们身处黑暗,被光包围。” ❤️“阅读”果然就是让我们通过他者的镜片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看世界了解世界的最佳渠道啊~
又是奇书一本! 初看书名还以为就是一般的旅行游记,只不过巧立名目吸引读者买单,实则不然。 这是一本优秀的历史题材哲思录! 作家所行走的路线其实也并非全部在希罗多德《历史》一书中描述过或他本人游历过的地方,那么,为什么要扯上希罗多德呢? 原因是,神似! 作者所遵循的,其实是希罗多德观察、理解和认知未知世界的独特方式(多因并举且适度存疑、另多方实证)。 作者在对“认知方式”的探索和解构中,反而水到渠成地完成了对当代世界各地区不同人群的深度精神共鸣和分析,找到了人类在面对永恒的基本问题(比如死亡、信任、欲望、怀疑、仇恨、爱…)时,古今人群所做出的外表迥异却本质雷同的选择!也正是千奇百怪的“选择”揭示出你究竟是何等样的人?以及人之何以成为独具意义的“人”。 唯一的遗憾是此书写作年代略早了些(作者历经的中国还处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那时的中国人还处于政治压迫严厉的时期)若是当下再写,这本书应该会更精彩! 4.5🌟,推荐!
最近读了两本游记,雷沙德.卡普希钦斯基的《与希罗多德一起旅行》和《十一个时区之旅》。虽然是游记,行文却非常不松弛,能明显看得出作者不是在度假,而是在密集地工作——雷沙德卡普希钦斯基是一个波兰记者。 就跟侦探去哪儿哪儿就发生命案一样,先天记者圣体的卡普希钦斯基去哪儿哪儿就发生灾祸,政变啦、战争啦、饥荒啦、起义游行啦……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有时候还没等新闻社给他出任务,他刚到一个地方,立刻发生政变。总而言之,在三十年的记者生涯中,这个波兰硬汉走访了100余个国家,亲历过27场革命政变,40余次被拘禁并四次被判死刑。这种高强度、高风险的旅行好似行军打仗,而他的游记,字里行间都夹带着枪林弹雨。 按照作者的写作顺序和文本由易到难的顺序,我先读的是《与希罗多德一起旅行》。在我看来,这是一本类似《天真的人类学家》的方法之书,通过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引出一种探索他者文化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写这本书的时候,作者大概还年轻,处处透露着对他者文化的惊叹和“我竟一无所知”的焦虑,读着很亲切。之后又接着读了《十一个时区之旅》,能明显感受到作者年龄和阅历都增长了不少,记叙了更宏大、更复杂的对象,用更沉着的语气娓娓道来。全书采用复调的写法,写他在帝国漫长的游历,山脉和湖泊,城市和村庄,历史和记忆,写他对帝国最初的和最后的印象,写庞大帝国所统摄的各个小国、各种文明的过去和未来……像一曲宏大的交响乐,反复出现的人物、地名、主题,一次次交汇,却没有编织出一个更高的主题,也没有尾声,因为随着帝国的瓦解,一切都呈现出离散状态,而一系列新的国家正在崛起,新的乐章又翩然响起…… 《与希罗多德一起旅行》记录了卡普希钦斯基作为菜鸟记者初出“铁幕 ”,游历印度、中国、伊朗的见闻。读完全书,我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希罗多德在这书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在卡普希钦斯基的旅程中会有这位古希腊历史学家的身影? 作为驻外记者,卡普希钦斯基在各国游历时,曾随身携带希罗多德的《历史》。书中随处可见他阅读《历史》的身影:在飞往印度的国际航班上,在苏伊士运河战争爆发时,在百无聊赖的旅馆中,在波兰通讯社办公室里……不过,此书的时间线来看,作者的行程从1956年延续到1973年,期间他去了无数国家,涉足无数文化,他是否一直都带着这本厚重的大部头呢?书中那些翻阅《历史》的场景,是真实存在,还是仅仅发生在作者的记忆里?或许,希罗多德早已化身为作者内在交谈的一个理想对象,一位导师或者密友。当他在亲临历史的现场时会一遍遍想起《历史》的只言片语,继而想到希罗多德怎么做? “他似乎是一个待人和善、对世界充满好奇的人。一个总是有很多问题的人,并随时准备跋涉数千公里去寻找其中任何一个问题的答案。” 希罗多德是一个文化符号,一种理想人格代表,而卡普希钦斯基像一个门徒一样,他行希罗多德所行的,他紧紧跟随希罗多德的脚步,以希罗多德的世界观介入他者文化,用好奇的、友好的、开放的态度走进“他者”,通过观察、提问、倾听“他者”,最终与“他者”相互理解,平等交流。考虑到作者生活的文化背景,或许我们不难理解他对希罗多德的推崇,体会他那种对不同文明之间平等交流的渴望。他曾经生活在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庞大帝国,在那里,他者是可怕的敌对的,提问是危险的可疑的,边界是不可跨越的,东方和西方的交流是不可能的。 “东西方之间的对抗不仅发生在军事领域,也发生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如果西边的人穿得轻松,那么东边的人,根据对立面的规矩,就穿得正式;如果西边的人穿得合身,那么东边的人就反其道而行之——所有衣服都得无比宽松。不需要看护照——远远地,人们一眼就能猜出这人来自铁幕哪边。” 最后,这本书很可能会成为我的年度劝学之书,因为书中随处都能看到卡普希钦斯基如饥似渴卷学习的身影。他仿佛患有知识焦渴症,每到一个地方就沉浸式吸收一切有效信息:他走上街头,翻阅地图,学习当地语言,熬夜背单词,去书店搜罗与此种文明相关的所有重要的书籍。我仿佛看到他在加尔各答街头一边注视那些静定打坐的瑜伽修行者,一边在内心咆哮:“两分钟内,我要知道关于印度的一切!” 也仿佛看到他在北京的招待所里一边读着《毛选》一边读着庄子,试图在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本书中寻找解开华夏文明的密钥…… 总之这种学习劲头,我从高考之后就扔到九霄云外了。本来以为读读游记,可以缓解一下上班压抑的心情,结果发现为了跟上卡普希钦斯基的旅游步伐,我不得不再买本世界历史地图册作为对照阅读…… 不说了,今年我也想好好学习~🥰 (欢迎你关注我的公主号:玻璃屋顶😉)
明知会失真仍要去描述,明知会遗忘仍要写下去,这就是希罗多德。 沉默与显露、伪装与真实、历史的多重性、书写对抗遗忘、描述世界的勇气,书里把它们全串起来了。他的脑海里有幅世界地图,他一边旅行一边创造这幅地图,不断修改它,填充它。他不关心未来,因为未来只是今天的翻版。 我来到希罗多德的世界,请这位睿智和老练的人做向导,我们一起年复一年地漫游,相隔着两千五百年的时间,也隔着我的敬畏。
雷沙德·卡普希钦斯基是一名记者,他第.一次因工作派往印度时毫无准备,只随身带了希罗多德的《历史》。而这一次的印度之行,打开了他的新世界,也让他明白了想要与不同的文化相遇,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在看这本书之前,我对这两个名字一无所知,“希罗多德”听起来有点像希腊人,“卡普希钦斯基”好嘛又一个绕口的“斯基”。实际上作者是一位曾六次提名诺奖的波兰记者,而只是因为他没得过诺奖,所以大众对他知之甚少,同为记者的马尔克斯曾评价他是一位真正的大师。 书的开头就非常迷人,上个世纪50年代的波兰,处于一种封闭、压抑的状态。年轻的卡普希钦斯基向主编提出了一个卑微的愿望:“我想跨越国境线。”这本书讲述了他如何从一个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的波兰青年,在希罗多德的“陪伴”下,逐渐成长为一名世界级记者的过程。他每到一个地方印度、中国、非洲各国,都会翻开那本《历史》,去读希罗多德在2500年前是怎么描写他所看到的世界。 卡普钦斯基借由希罗多德的古典视角,构建了一场跨越千年的时空互证。他通过对他者文化的谦卑凝视,瓦解了根深蒂固的文化中心偏见。在书中,文明不再是孤立的岛屿,而是在冲突中塑造、在碰撞中重塑的流动景观。他以热忱为舟,以好奇为指南针,不断试探并拓宽世界的边界,证明了唯有走出偏见的盲区,才能洞见历史的真容。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真的比希罗多德更了解世界吗?他给出的答案是:未必。真正的了解,需要像希罗多德那样: 1、必须亲自站在那片土地上。 2、必须耐心听取当地人的声音,无论他们多么微不足道。 3、必须在庞杂的信息中形成自己的判断。 希罗多德以孩子般痴迷的热情去了解他的世界。他最重要的发现是什么?有很多个世界。每一个都不同。 每一个都很重要。 而人必须了解它们,因为这些不同的世界,这些不同的文化,是我们得以理解自己的镜子,由于它们,我们才得以更好地了解自己——因为在与他者对照之前,我们无法比较,确定自己身份的边界。 这就是为什么希罗多德有了这个发现:不同的文化就像一面镜子,我们可以从中审视自己,以更好地了解自己——每个早晨,锲而不舍,一次又一次地踏上旅程。
“每天都有各类事件发生,我不停地走啊、写啊,我觉得,周围发生的每一事件都很重要,非常独特,值得我去亲历,去见证,去报道,哪怕能报道其中的一部分也好。” “在做了几年记者工作之后,我开始意识到,自己走的是一条错误的道路。这是一条追寻宏大景象的道路,一条充满错觉的道路。我原以为单凭场面报导,就可摆脱试图更深刻地理解世界的困境。世界在发生大动乱灾变之时,展现出的是这样的景象:它被枪炮和爆炸震撼,被烈焰和硝烟吞没,在烟尘和燃烧的恶臭中窒息,一切都化成了瓦砾,人们坐在废墟上,俯身在至爱亲朋的遗体面前,悲痛欲绝,我原以为,只要通过这些便能解释这个世界,殊不知这是一种谬误。” 也许这是为什么他最终带着希罗多德的《历史》在自己的旅途中,命运一样的相遇,因为他们是同类人。 我只想到我之前包里装了本《微物之神》去了很多地方,后面想顺手卖给二手书店被嫌旧不收,现在想想,还好当时没卖掉。 最近印度又开放了对中国公民的签证申请。 印度曾是波斯帝国里面一个人口最稠密的省份,我会好奇为什么现代印度好不起来? 难道是因为过去的文明太发达,把人分成了太多的种姓等级,太深入人心,所以一直没有办法去除掉这些条条框框施加的限制? 而且还要重新开始种姓审查。种姓对印度像是烫伤的伤口,你不提也在那里,可是你提的话更是一种暴露。 作者对旅行的态度与希罗多德的探索同样真诚。旅行是一种跟人文理解有关的行为,如果只去到当地而拒绝理解,可能最多算是地理探索。 被强烈种草了希罗多德的《历史》,可能被感动了觉得有点难过:那个时代的人再怎么努力都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的世界,时代局限般的宿命感;他也没办法想象现在的世界,只是像一个长辈一样努力把自已发现的记录下来,当作遗产生怕遗失。 “难道是希罗多德一生下来,就与我们生活不同?难道正是这种不同的生活建立起了分隔我们的时间鸿沟?难道这就是他穷尽毕生精力所要得到的结论吗?绝不是这样。恰恰相反,他的生活非常充实,他耗费了自己毕生的精力去了解整个世界,结识众多的人,聆听人们讲述数百个不同的故事;他是一个有生活激情、精力旺盛、不知疲倦的人。他不断探索,是一个永远闲不住的人。他渴望学到很多东西,发现问题,揭开奥秘,求解人类众多的不解之谜,回答一连串的问题。然而,时间、精力,对他来说都少之又少。”
三个小时看完,看不是很懂,其实建议看完历史的或者熟悉希腊史的人看,不然在说希罗多德的时候,我就感觉我自己的脑子炸掉了,我其实看过不少希腊神话还有希腊历史的东西,但是我看东西有个缺点,就是浮于表面。 偶尔觉得很好玩的还是风土人情,印度沉尸,还有中国的一些看法,以及最开始的时候,作者推销肥皂的时候的样子——现在经济依然不景气,我似乎有这方面的担心。 我经常记不住里面到底是说了什么样的东西,也许是因为看这本书的时候非常不专心,我看书只是粗读,很多知识点就这样忘记了,或者根本没有记住。 只记住了对于古希腊命运的无奈还有宿命论的内容,十几辈子前发生在你身上的报应,你甚至还不知道有这个人,宿命论真的让人沮丧。 有点喜欢的原因是,作者在跨越国界时候的语句很能触动我,还有一些去各地游玩的时候——我很少出门,也很少旅游,在很早年的时候我还不是这样,虽然看很多书,但是建筑类型的书还是能让我感觉————我不关心建筑、雕像和纪念碑,我只对咖啡馆和酒吧着迷,人行道上到处都是桌子,人们坐在那里,喝东西,聊天或者只是纯粹的看着街道和路人。 ——应称评论的一番话是,让人感觉到宏伟又寂寥——昔日对权利的憧憬和对统治一切事和所有人的渴望,都逐渐褪去,据说他沉湎于美色:他为他们建造了一座雄伟宏达的后宫,我见过它的废墟。
超级无敌好看啊啊啊!这是我读的卡普希钦斯基的第二本,还差最后一本《十一个时区之旅》。看完我觉得我之前并不是看不进去文学读物,而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风格和作家。我觉得世界欠卡普希钦斯基一个诺贝尔文学奖,或者给他单独设计一个诺贝尔新闻奖。 一开始看感觉有点枯燥无聊,因为我看历史类的书籍容易晕,特别是涉及古希腊的人名,读的就很容易出戏。但是卡普希钦斯基带我一起读的时候我反而觉得有个人在帮我解说历史,跟我一起读希罗多德的《历史》,而且作者在每段历史之后还会有自己内心的疑惑,就好像是画外音一样,有趣且生动好笑。 读到后面越来越能理解作者和希罗多德就是一样的性格的人,希罗多德也影响了作者去做新闻的方式方法,看《太阳的阴影》就能发现。作者在后文里面,寻求了很多“外邦保护人”,通过和亚的斯亚贝巴、加纳、塞内加尔等等他涉足的国家的个体的对话,构建了一个“对话者拥有的新闻/历史”。在这个过程中,作者卡普希钦斯基就像希罗多德一样,坚守着“他内心最宝贵的东西——生活的乐趣。”,这在哪个时代都特别难得。 特别特别喜欢其中的一段话,也送给我自己,作为警示作用。 “热衷于此的人并不多。普通人并不会对这个世界特别好奇。人活着,多多少少要勉力应付世间诸事,自然觉得越省事越好。而了解世界是一种劳动,一种异常耗费精力的劳动。事实上,大多数人逐渐获得完全相反的能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主要是为了自我保全。因此,当一个像希罗多德这样的人出现,一个渴望求知,并为此上瘾、陷入狂热的人,一旦拥有了智慧和书面表达能力,自然能够长久的被后人记住。” 那就开启下一段也是最后一段和作者的旅程吧——《十一个时区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