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志水宏吉
★“拼家长”时代的教育焦虑; ★“聪明”可以世袭吗?阶层无法改变吗? ★通往健全社会的教育公平如何实现? 【作者简介】志水宏吉,1959年生于日本兵库县。东京大学教育学研究所教育学博士,现任教大阪大学人间科学研究所教授,专攻学校心理临床学、教育社会学。著作包括《验证大阪教育改革——当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克服学力差距》、《人际差距与学力差距》等。 【内容简介】在日本,“父母格差”一词主要指向家庭教育环境差距的问题。作为教育专家的作者认为,日本当下已经进入了从“精英主义”(“优绩主义”)向“父母格差”社会转型的时代,而“父母的财富”和“父母的教育愿望”决定了儿童的教育背景以及未来的社会地位。本书从学生、家长、学校和教育行政部门这三个角度入手,选取多个案例,分析了日本如何成为一个父母格差国家。作者认为,从家庭环境来说,教育资本由经济资本、文化资本、社会关系资本三者构成。一方面,虽然财富对教育有极大影响,但并非有钱的家长就一定能给到孩子最好的教育环境,文化教育程度较高的家庭即使没有太多的金钱投入,也能从自身素质出发给孩子好的影响,其相对宽松的环境也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成长;另一方面,作者针对自身任教的大阪大学的学生做了深度调查,考察了不同家庭背景出身的学生是如何进入国内顶级高校,并如何看待家庭教育对其自身的影响。从教育行政角度,也考察了新自由主义政策对高校教育的影响,并提出重新规划教育目标和实现教育公正转型所需的若干措施。
《哪吒2》结尾处东海龙王敖光对儿子说: 父王只是想用 自己的经验为你谋个幸福, 但现在看来, 父辈的经验毕竟是过往, 未必全对,你的路还需你自己去闯 今后,忠于你内心的选择吧! 一段话道出了天下间父母对子女深厚的爱和夙愿——“希望孩子将来过得幸福”,也给沉溺其中的父母敲响了一个警钟——“父辈的经验毕竟是过往,未必全对。” 的确,孩子的路终须他们独自闯荡,做父母的也要学会放手,让他们忠于自己内心的选择。可是现实中想要做到这点何其难,有多少家长有足够的勇气和财力敢让孩子放胆去闯,淡然说一句:不行就回来,爸妈养你! 身在局中的父母难免受亲情所扰无法冷静思考。凡事旁观者清,推荐家长们读一读东大博士志水宏吉写的《父母格差》,我们先看看邻国近数十年的教育方向变化以及出现的问题,再反过来审视我们的现状,就会发现二者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书中分析了形成拼家长社会的根本起因,叙述了形形色色的孩子们的心声,揭示了家长们的焦虑和老师们的困惑,以及日益陷入困境的行政教育部门。最后,指出了摆脱家长主义的道路。 拼孩子、拼家长——这一切到底是怎样形成的? 英国教育社会学家菲利普·布朗在题为《第三次浪潮》的论文中指出,英国的教育改革理念经历过三次浪潮: 第一次是大众教育,让劳动阶层的孩子们也能够接受教育。 第二次是精英教育,将社会资源向成绩优秀、个人能力突出的群体倾斜,认为依靠个人能力和努力可以改变人生。 第三次则是愈演愈烈的家长主义——孩子能够接受什么样的教育已与自身的能力和努力无关,而是取决于父母的财富和期待。 其实,真正的富裕阶层并没有太多的焦虑。他们或者早已为子女铺好了前行的路,或者早早帮助孩子建立好思维方式后便后退一步,尊重孩子意愿任其充分享受肆意的人生。 而处于社会底层的家长受经济和学识的限制,对孩子没有过多的期待,只是希望他们健康成长,拥有得以生存的一技之长。 被裹挟着奔跑的往往是中产阶级的家长们,他们能够看到上层不一样的生活,仿佛再努力一把就触手可及。因此他们不由自主地焦虑,希望借助一切能够得到的资源帮助孩子提高竞争力。 拼孩子、拼家长,孩子越来越失去活力,家长越来越疲惫。所有人都懵懵懂懂地觉得哪儿不对劲儿,社会也在呼吁减负。可是周遭都是同样的情形,谁也不愿意成为最先被遗弃的棋子,苦不堪言。 同时痛苦的还有教育部门。一边被呼吁要求减负,一边接受着成绩的比较衡量。教育的目的本应是为社会培养多样化的个体,在不同岗位发挥其所长。可是现在却变成了都往一个方向钻,只有通过不断地竞争才能促成提高教育质量。父母与学校捆绑在一起拉扯着孩子向上爬升。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欲罢不能。 其实家长们应该扪心自问一下,我们打着“希望孩子能过上更好生活”的旗号逼迫着孩子拼命向前,其中是否夹杂着“将来凭借孩子进一步稳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的虚荣心作祟。 回想我们的父辈没能帮我们提供更优质的教育,也没有过多地干涉我们的选择。我们或许尝过生活的苦,但却没有过多心理上的压力。如今的孩子们在享受着家庭成员中最优质资源的同时,却丧失了自由选择的权利,只能在父母的期盼下,挤向那条人人艳羡的狭路。 到底有没有方法可以摆脱“家长主义”呢? 先辈们历尽千辛万苦推翻了贵族社会,建立了精英社会(以个人能力和努力主导的社会),结果,对“能力和努力”的尊重反过来却促成了家长主义的社会。 社会的车轮是滚滚向前的。我们从“有条件的人才能上学”→“尽量让所有人都能上学”→“必须让所有人上学”→“不去上学也可以”→“只去想去的地方上学”,教育的普及和进步有目共睹。 今后我们应该重新审视学校教育的实质、相对弱化家长的影响力、改变社会的观念和价值观、调动学生们的积极性,更好地发挥多元化的优势,建造一个幸福指数不断提高的社会。 真正的幸福——做喜欢的事,与喜欢的人在一起!
拼父母的日本人 推荐等级:★★★ 全球热议的《21世纪资本论》里皮凯蒂通过资本增长速度大于经济增长率来告诉读者一件事,努力不如拼爹的时代到了。虽然对于结论各方暂存争议,它确实在提醒人们注意拼父母在当下的发展趋势。 《父母格差:“拼家长”时代的冲击》里作者通过各个视角向读者展现了真实的日本教育。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松弛,可以说变成了一场严重依赖父母托举的不正常游戏。 1.家长主义 作为本书的主题,家长主义指父母的影响力极大影响孩子的未来和人生。不管是有钱有势还是手握其他优质资源,在现实的竞争中这些父母的子女一开始就在一场不平等的游戏里。 除了常见的经济和政治影响力,文化所具有的影响力看起来软却也不容忽视。在这场可以说赢在起跑线的游戏里,其他人别说与之竞争,可能享有正常的资格都是一件难事。 普通家庭的孩子考上家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这些精英的孩子在占据现有资源的同时可以轻松进入名校。这就是从精英主义转变来的家长主义,也是日本日益严重的现状。 个人努力似乎变得更为重要,但在强调这一点的时候往往忽视了父母以及家庭所能发挥的各种可见以及不可见的影响力。某种程度上说看似是孩子之间的竞争,其实早已是在不同的空间里走上属于彼此的人生道路。 《一激到底》里的育儿战争可以说激烈残酷,但好歹是有机会通过一个平台进行。在这种育儿竞争中像《私立小学闯关记》里借助药物等作用看似离谱却有着一定的合理性。 2.父母盲盒 “父母盲盒”这种说法在日本的流行似乎宣告着一件事,那就是尽管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投胎的家庭却决定了自己的人生。再努力也不如投一个好胎的残酷现实并不只是存在于日本。个人努力打拼不如拼爹更不是个案。 韩国的“金汤匙”“银汤匙”“铜汤匙”之说有异曲同工之妙,这可以说是对于《特权与焦虑》里财阀把持社会各领域顶尖位置的一种真实写照,在日本此类情况也在发生。 各领域的二代化、注重出身的血统化以及教育之中的差距扩大化,是作者对于拼家长现状的一种描述。有足够的说服力,却仍因缺乏足够的数据支撑显得不那么权威。 从依靠“地盘、广告、资金”的政治领域到其他行当,起点更高的二代们在自己的努力和修炼下更容易实现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子承父业,形成一种家族式的垄断仿佛变得顺理成章。 在某种程度上说,如果和父辈同处一条人生道路上,其带来的加持超乎想象,可要是与之不同,未必就能发挥足够的影响力,甚至可能带来一定的负面效应。 3.过度保护 《娇惯的心灵》里提到“直升机父母”通过对于孩子生活全方位的掌控来试图左右其人生,这种过度保护的做法有一定的效果,但更容易局限于父母辈的认知里。 《焦虑的一代》提到的互联网和手机显然就是一个亟待修补的巨大漏洞。这种看似不妥的过度保护,其实更像是《精英陷阱》里通过教育进行资源和财富的传递,从而实现代际之间的继承,通过精英所在的小圈子里长期占据社会那些稀缺且优质的资源。 《我是个妈妈,我需要铂金包》《我在上东区做家教》《失业名校毕业生日记》里花费重金在教育上进行投资可以说是极为有效的一种手段,要是从《出身》里小圈子对于好岗位的垄断来说更有必要。 我们可以理解这种过度保护的做法,但它在托举的同时也会限制了孩子人生的更多可能性,或者说从一开始就限制在父母所认定的世界里。在世界不确定性加剧的时代里,这不光是没有好处的,甚至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伤害。 在新时代里做着旧时代里父母做的事,这可能从一开始就已经走上了错误的道路。值得注意的是精英群体所拥有的资源和能力经得起试错乃至于错误,在不公平的竞争中更会领先普通家庭的子女。 4.教育之外 当升学考试变成一条确定无疑的前进道路,对于高分的追求,可以说是那些搞不清如何获得确定回报的父母们的最佳选择。既然你不知道当下做什么可以保证未来有确定无疑的回馈,教育就变成了人人都想要抓住的少有机会。 《制造贫困》里美国系统性的贫富差距,或许会出现像《乡下人的悲歌》里底层白人摇身一变成为美国副总统的励志故事,但更多时候人生道路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教育在很多时候确实算是值得投资的,可随着世界的变化,人们的预期可能需要进行调整。进名校找个好工作,从此走向人生巅峰的故事离普通人的生活越来越远。 《隐性社会规则》里端着铁饭碗的日本人变得更为稀少,《就业冰河》里一步错步步错的年轻人比比皆是,人到中年难免沦落为《中年漂流》里的凄惨人生。 《老后破产》《老后两代破产》里人到老年穷困潦倒或许有点远,可《东京贫困女子》《女性贫困》以及《孤独社会》里的孤独人生早已成为难以回避的事实。 寄希望于教育逆天改命,但更像是在《新下层》里将贫困遗传,亦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日本折叠。彼此生活在永远无法接触到的平行空间里,分化为一个个的小群体。 5.教育细线 教育就像一根细线,一方面变得更为脆弱,另一方面却被给予了更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在书中我们可以看到作者对于日本教育现状的描述,符合现实情况,却仍有一定的局限性。 教育像是一扇观察社会的窗口,我们不能光局限于这一亩三分地,还要注意到其背后整个社会发生的变化。作者对于日本社会在历史上的变迁是一个不错的抓手,可要是和结合全世界其他地方来看,这并非是日本独有的现象。 当我们抱着过去那些美好的幻想去了解,日本现状给的迎头一棒让人瞬间幻灭。面对一个如此复杂且牵扯人数之多的重大问题,本书中虽然给出了一些建议,但更多还是起到参考的作用,很难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 当现实中的日本经济低迷不振再遇到像金融危机以及疫情的影响,书中所提及的问题会变得愈加严重。想要解决问题,亦或者仅仅回到以前的模样都变得极为艰难。 调整预期,探索更多的可能性是一条出路,像《抛弃母亲》里在学校之外学习走出另一条人生道路的尽管是少数仍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倘若按照以往的发展轨迹来看,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自然是无法避免的常态。 6.写在最后 以教育作为日本社会的观察窗口,我们可以看到教育本身发生的变化,却更值得注意日本社会出现的改变以及新时代给出的诸多挑战。如何应对这些,教育试图给出答案,但显然不那么让人满意。 在一个有父母托举的家庭下,子女的人生道路会相对平坦一些但并意味着就一帆风顺。父母的保护或许是一件好事,可面对时代的风浪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 大树庇护之下难以长出参天大树。保驾护航的举动什么时候适可而止也是不小的挑战。作者对于家长主义的强调似乎造成一种错觉。似乎有父母的庇护可以为所欲为,可事实上连躺平都可能变成问题。 我们不能小瞧各国精英阶层通过教育这个渠道将有限资源进行长期垄断的做法,但也不要忽视了在一个强调个人努力的时代下个人再怎么努力可能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24/7》里不眠不休的资本主义,以拼命工作为荣的精英群体往往会掩盖了其中根深蒂固的不平等,这也是《精英的傲慢》试图要提醒我们警惕的发展趋势。 日本社会有其自身的特殊性,可要是摊开来看没有太多特别的地方,甚至看到不少相似之处。以日本为解剖对象,我们看到的不光是异国他乡,更是对于自身的真实写照。他人的失败经验值得借鉴,我们的成功之路也少不了对其效仿和学习。
拼家长的时代,我们都在怕什么 作为一个全职带娃的妈妈,我家刚够着中产的边,老公在企业打拼不敢松懈,我则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孩子身上。从选饭食最好的私立幼儿园,到托观系进本地口碑不错的小学,兴趣班、教辅资料也捡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买。我自己从小在苦日子里长大,便不想让孩子再吃一遍我们当年吃过的苦,所以总觉得替孩子做“最对的决定”,就是为人母最大的尽责。 看完志水宏吉的《父母格差:“拼家长时代”的冲击》,想想那些熬夜做攻略、咬牙报兴趣班的疲惫,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努力不如拼爹的时代。 作为这本书的主题,“父母格差”说白了就是“家长主义”,孩子的起点,早就和父母的财富、认知、资源紧紧绑定了,父母的影响力,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孩子的未来和人生,书中的“二代化”“差距扩大化”,在我们身边随处可见。 身边朋友的孩子,有的从小跟着父母见世面、练双语,有的却连周末兴趣班都要精打细算;重'点小学里,父母能辅'导功课、提供拓展资源的孩子,越来越容易脱颖而出。 一直以为自己在给孩子铺路,却没发现自己陷入了书中描述的“密集母职”困境。怕他输在起跑线,怕他将来没选择权,于是我包揽了所有决策,从报什么班到读什么书,都按“最优解”安排。可孩子却越来越沉默,当我替他推掉喜欢的编程课而报了奥数班后,他哭了,跟我说:“妈妈,你选的都好,可我一点都不开心。” 其实我们这代父母,拼的从来不是虚荣,而是骨子里的不安全感。我们吃过没资源的苦,所以拼命想给孩子铺路,却忘了孩子的成长需要试错,需要自己找到方向。“拼家长”不是要榨干自己,而是要在能力范围内,给孩子更好的陪伴和更开阔的视野。就像书中说的,教育差距不仅藏在学区房和兴趣班里,更藏在父母是否懂得给孩子空间。 现在,我开始慢慢学着放手,不再逼着孩子赶进度,而是陪他读喜欢的绘本、玩他喜欢的游戏,把省下来的焦虑用来提升自己。书中告诉我们,真正的“托举”不是替孩子规避所有风雨,而是教会他直面人生的勇气。
3.5星吧。非常的纪实风,访谈和讲故事多,理论反思少,主要就是拿优绩主义导致家长主义、布尔迪厄的理论还有拉鲁的研究来解释日本的教育问题,但是中国读者不妨尝试和阎云翔近年的“新家庭主义”进行对话。读的时候还时常想起将“优绩主义”带出圈的桑德尔《精英的傲慢》一书,翻了一下意外发现桑德尔在书中甚至表示,“尽管近几十年来,在许多社会中,高强度育儿的现象有所增加,但在美国和韩国等不平等现象最严重的地方,这种现象最为明显,而在瑞典和日本等不平等现象不那么严重的国家,这种现象则不那么普遍。”可见从各国自身既有的制度与观念资源反思当下,并进行比较研究其实是非常重要的。从最后一章学生的解决方案也可以看出,教育的问题从来不仅仅关乎教育本身,而总是与更大背景中的观念预设、制度结构、社会理想勾连在一起。当然,虽然各国的游戏规则不同,但因为新自由主义和全球化导致“家庭的财富+父母的期待=选择”的家长主义,以及形成并固化利用教育的全球化精英、选择教育的焦虑鸡娃中产、接受教育的普通人和无法接受教育的放弃内卷群体这一现象仍是环球同此凉热。但家长主义真的就是终点吗?如果完全以个体出发,那么“我们是最后一代”虽然制造了新的问题,但Ta们也可以完全不在意这些问题的。
在我有限的认知里,总是觉得日本值得我们去了解。日本的人的生活,特别是养老方法;日本的教育的生态,也可能不久我们也是这个路径,因为我们都是儒家文化圈,好多问题甚至冲突总能从文化找到答案! 于是开始了《父母格差》的阅读。阅读之外更大的收获是微友Sannie点评,让我茅塞顿开! 下面就是她的点评片段: “当我们面对教育的现状,它是一个现象还是一个问题呢?我的观点是,它是一个现象而不是一个问题。 1990年,布朗在《英国教育社会学会志》这一杂志上发表了题为《第三次浪潮》的论文,向世界输出了“家长主义”这一概念。 1. 第一次浪潮发生在19世纪后半期,最大特征是发展出了针对劳动阶层的孩子们的大众教育。即,义务教育的普及化,人人都有获得教育的权利,教育权已经成为一种基本人权。 2. 第二次浪潮是从基于杜威所说的“预先决定是封建时代的常识”而产生的教育转向了基于个人成绩和能力而被组织化的教育。精英主义(也叫优绩主义)的诞生。优绩merit = 天赋 IQ + 努力effort 3. 第三次浪潮的特征是与孩子们的能力和努力无关,由父母的财富和期待决定孩子能接受什么样的教育,且这一体系在渐渐固化。即,孩子的命运更多的取决于父母盲盒,人生是由一系列选择所组成的,孩子的选择 = 父母财富资源 + 父母的期望。 英国如此,美国如此,日本也如此,韩国也正在如此,中国也即将如此。那么这种趋势是现象还是问题?如果是问题,为什么以上各国都没有拿出有效的方案来预防或者解决?因为它是一种现象,社会发展的规律,和苹果只会落地不会上天是一个样的原理。 家长主义并不是对优绩主义的一种颠覆,而是优绩主义发展的终极形态,因为这些父母是优绩主义的赢家,他们会固化自己的优势,从而形成家长主义,没有走过优绩主义的父母是无法进阶到家长主义的。所以整个社会呈现出三大趋势: 1. 二代化:各领域中被称为二代的人越来越多。 2. 血统化:社会开始注重出身好坏,你会发现你的父母是谁对你在这个社会的各项活动影响越来越大。一个年轻人,他父母的简历比他自己的简历可能更重要。 3. 差距扩大化:教育领域中的各种差距越来越大 作者举了例子,自明党的12位首相,只有一位不是二代,这只是日本的独有现象吗?小布什的爸爸是老布什,朴槿惠的爸爸是朴正熙,大大的爸爸你懂的。这是一个全球的现象,与意识形态无关,更不要说在娱乐圈被抱怨的很厉害的星二代和资本的丑儿子。二代现象的增多说明了社会再生产的倾向在进一步加剧。注意:这是一个现象,不是一个单纯的问题。 血统化其实也很好理解,父母双985孩子考上985的概率是15%,父母都没上过大学,孩子考上985的概率0.1-0.2%,全社会平均985概率1.5%,父母的血统可以把你考上985的概率增大到没上大学的父母的100倍,你的父母是谁,很大程度上就已经决定了你的命运。在我们通过观察一个孩子的各项表现来预测他的未来,准确率远不如直接看一下他父母是谁来预估准确率更高。这就是“父母盲盒”“基因彩票”。 教育是社会的反映而不是社会的解药,教育差距的拉大正说明方方面面社会差距的拉大,有钱人的孩子连长相都越来越好看了。中小学和大学都呈现出两极分化,你在哪个高中就已经决定了你能上什么大学。我99年高考,清华录取人数2663人,非高考(保送,竞赛,文体特招之类)比例不到10%。即,通过高考有2400+学子可以考上清华。2025年,清华录取人数3700人(内地),通过高考录取比例只在51%,有1800人是不通过高考录取的,在姚班,非高考的比例达到65%,2/3的学生还没等到高考就已经被清华姚班录取了。所以,对于考清华这件事,差距是越拉越大的,如果没有特殊政策通过特招等等,县中的孩子根本不可能通过高考进入清华。” 我从事的是基础教育,这种现象同样存在。教育观念决定教育方向,教育思路决定教育出路!
精英主义和优绩主义是两种相关但有所区别的社会政治理念: 精英主义(Elitism) 核心观点:认为社会中存在少数精英阶层,他们在知识、能力、道德或资源等方面具有优势,应主导社会决策、资源分配和文化方向。精英主义强调精英的统治地位和影响力,常认为大众缺乏足够智慧或能力参与关键决策。 特点:注重精英的权威性和引领作用,可能忽视大众的诉求和多样性,易导致社会阶层固化或权力集中。 起源:可追溯至古希腊哲学,近代由帕累托、米尔斯等学者系统阐述,常与权力、阶级、文化资本等概念关联。 优绩主义(Meritocracy) 核心观点:主张社会资源和地位应根据个人的才能、努力和成就来分配,强调“能者多得”,反对出身、血统等先天因素决定命运,旨在通过公平竞争实现社会流动。 特点:倡导机会平等,鼓励个人奋斗,但可能过度强调成绩、学历等单一指标,忽视运气、家庭背景、社会结构等因素对成功的影响。 起源:由英国社会学家迈克尔·扬在1958年提出,后成为现代教育、职场等领域的重要理念,常与“美国梦”等文化叙事关联。 两者关系: 优绩主义可视为精英主义的一种现代表现形式,它通过强调“才能+努力”来定义精英,试图以公平竞争的名义实现精英统治,但实际可能因资源不均、机会不平等而固化社会阶层。 精英主义更侧重于精英的统治地位和权力集中,优绩主义则更聚焦于分配机制和个体奋斗,两者在批判中常被关联,如学者桑德尔指出优绩主义可能滋生“精英的傲慢”,加剧社会分裂。 家长主义(Parentocracy) 英国社会学家菲利普·布朗(Phillip Brown)提出: 概念起源与背景 布朗在分析英国教育史时指出,20世纪80年代起,英国教育从“优绩主义”(Meritocracy)向“家长主义”(Parentocracy)转变。这一转变与教育市场化、新自由主义政策兴起密切相关,政府以“家长自主择校”“教育效能”等名义推动教育改革,将教育选择权更多赋予家长。 核心内涵 教育选择基于家长资源:教育机会和结果不再主要取决于学生自身能力与努力,而是受家长财富、意愿、文化资本及选择能力的影响。家长通过择校、课外辅导、购买教育服务等方式,为子女争取优势教育资源。 责任转移与道德化:教育责任从国家或学校向家庭转移,家长被视为子女教育的“第一责任人”,需承担更多决策和投入义务,教育成败被道德化为家庭责任。 竞争与不平等加剧:家长主义强化了教育竞争,优势家庭通过资源投入巩固子女教育优势,而弱势家庭因资源匮乏难以参与,导致教育不平等加剧。 社会影响 布朗认为,家长主义虽强调家长自主选择,但实际加剧了社会阶层固化,教育成为家庭资本竞争的工具,而非促进社会公平的手段。这一概念不仅适用于英国,也反映了全球教育市场化趋势下家庭与教育关系的普遍变化。 布朗的“家长主义”揭示了教育从“能力导向”向“家长资源导向”转变的社会现象,强调家长在教育中的角色变化及由此引发的教育不平等问题。
转 :东大博士志水宏吉写的《父母格差》,描述:邻国近数十年的教育方向变化以及出现的问题,再反过来审视我们的现状,就会发现二者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书中分析了形成拼家长社会的根本起因,叙述了形形色色的孩子们的心声,揭示了家长们的焦虑和老师们的困惑,以及日益陷入困境的行政教育部门。最后,指出了摆脱家长主义的道路。 拼孩子、拼家长——这一切到底是怎样形成的? 英国教育社会学家菲利普·布朗在题为《第三次浪潮》的论文中指出,英国的教育改革理念经历过三次浪潮: 第一次是大众教育,让劳动阶层的孩子们也能够接受教育。 第二次是精英教育,将社会资源向成绩优秀、个人能力突出的群体倾斜,认为依靠个人能力和努力可以改变人生。 第三次则是愈演愈烈的家长主义——孩子能够接受什么样的教育已与自身的能力和努力无关,而是取决于父母的财富和期待。 其实,真正的富裕阶层并没有太多的焦虑。他们或者早已为子女铺好了前行的路,或者早早帮助孩子建立好思维方式后便后退一步,尊重孩子意愿任其充分享受肆意的人生。 而处于社会底层的家长受经济和学识的限制,对孩子没有过多的期待,只是希望他们健康成长,拥有得以生存的一技之长。 被裹挟着奔跑的往往是中产阶级的家长们,他们能够看到上层不一样的生活,仿佛再努力一把就触手可及。因此他们不由自主地焦虑,希望借助一切能够得到的资源帮助孩子提高竞争力。 拼孩子、拼家长,孩子越来越失去活力,家长越来越疲惫。所有人都懵懵懂懂地觉得哪儿不对劲儿,社会也在呼吁减负。可是周遭都是同样的情形,谁也不愿意成为最先被遗弃的棋子,苦不堪言。 同时痛苦的还有教育部门。一边被呼吁要求减负,一边接受着成绩的比较衡量。教育的目的本应是为社会培养多样化的个体,在不同岗位发挥其所长。可是现在却变成了都往一个方向钻,只有通过不断地竞争才能促成提高教育质量。父母与学校捆绑在一起拉扯着孩子向上爬升。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欲罢不能。 其实家长们应该扪心自问一下,我们打着“希望孩子能过上更好生活”的旗号逼迫着孩子拼命向前,其中是否夹杂着“将来凭借孩子进一步稳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的虚荣心作祟。 回想我们的父辈没能帮我们提供更优质的教育,也没有过多地干涉我们的选择。我们或许尝过生活的苦,但却没有过多心理上的压力。如今的孩子们在享受着家庭成员中最优质资源的同时,却丧失了自由选择的权利,只能在父母的期盼下,挤向那条人人艳羡的狭路。 到底有没有方法可以摆脱“家长主义”呢? 先辈们历尽千辛万苦推翻了贵族社会,建立了精英社会(以个人能力和努力主导的社会),结果,对“能力和努力”的尊重反过来却促成了家长主义的社会。 社会的车轮是滚滚向前的。我们从“有条件的人才能上学”→“尽量让所有人都能上学”→“必须让所有人上学”→“不去上学也可以”→“只去想去的地方上学”,教育的普及和进步有目共睹。 今后我们应该重新审视学校教育的实质、相对弱化家长的影响力、改变社会的观念和价值观、调动学生们的积极性,更好地发挥多元化的优势,建造一个幸福指数不断提高的社会。
看了很久这本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听的过程中有纰漏或者不理解的又回头重听,阅读的时长比较长。 话说回来,作者在整本书里面都在说阶级主义。这本书的名字理应为《阶级主义》,而不是《父母格差》。书的后面半部都是在讲关于大阪教育的一些实际上操作和教师的困境。个人认为这些章节可以略过不看。因为教师的处境并不是教育局规定的,而是社会的体现。教育局想把教师的社会位置提高,但是社会不允许。教师们的无病呻吟也对于解决这个问题于事无补。 作者说说教师越来越像服务业,而不是传业授道之人。教师的社会地位开始下降,其实表现的形式是这样,但是潜在的原因是现在教师的具有可替代性,并且替代的形式多种多样。随着科技的进步和个人财富的增加,我们可以在校园以外的任何地点去接受教育,而不限制在校园内这个场所,并且教师是属于国家公益事业,换而言之,在里面工作的教师是由国家统一筛选和选拔的。那教师这一类职业又偏爱哪一种人呢?是听话并且安于本分的规矩人。而教师又要面对什么样的家长呢?有可能是的是高智商,高学历,甚至吹毛求疵的较劲家长。在文章中所说的就是“怪兽家长”。前一段时间在广州某小学的家长群里,有一个廖爸爸广泛的出现在社群平台上面。由于不满意开学第一天,因为孩子没有买校服而被新生班主任冷落未拍集体照片,而发难于家长群上收取每人每学期300元的班会费。一言不合就把投诉电话打到市教育局,而投诉的内容并不是家长们自愿性的交班会费,而是学校收取空调费。网络中不乏有为廖爸爸的勇敢发声叫好,称他为勇士。为一些长年在家长群持不相同意见而敢怒不敢言的家长发声。在这一届的家长和我们父辈的家长确实有很大的不同,以前我们父母大多都对老师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唯唯诺诺。现在的家长更着眼于个人利益是否受到侵害,也不害怕外界对他个人投入不一样的眼光。这种家长的行为也是在侧面的反应,教师阶级不断下降的体现。教师逐渐的从领导位置跌入到服务员的位置。 教育已经不单纯是传业授道,更倾向于是服务行业,拿服务行业来做比较的话,那顾客就是上帝。校园教育中家长就是上帝,他们表现的形式更加赤裸,他们不单有钱,还有权。相比之下,教师就变成了服务业的门外汉。和上帝面谈的时候,气势不免地已经低声下气,更不用谈及公平对话。这样的对话教师就是弱势,就是服务员。在文章中甚至出现如果连续两年达不到考核合格线,有开除编制的一说。教师处于了四面楚歌的位置,既害怕来自家长的投诉,又害怕自身的能力不足,来自校方的开除。如果问我教师在这个处境中如何破局?我的回答是请收好你那不必要的文人自尊心,好好的拥抱服务业的头衔。 另一方面,作者所说的家长主义,其实潜台词就是阶级斗争。前一段时间看到很多星二代甚至星三代活跃在屏幕上。与其说知识改变命运,不如说血统论。星二代,星三代,难道有认真读书,认真的学习知识,才投身于演艺事业吗?真实可能是他们没有系统的。在学校学习过,只是受到父母的庇荫,进入了别人要费九牛二虎之力,都未能如愿进入的演艺圈。用作者在书中的原话说,---我很难站在这群拼尽全力的孩子面前,对他们说出“这些差距努力了也没用”“这是社会问题”之类的话。他口中的社会问题换个说法就是阶级问题,无论你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改变你现在的阶级。我最早开始认识阶级,是在了解印度的种姓制,比如你的父母是低种姓人,那你一辈子也是低种姓人,你生的孩子也是低种姓人,你的世世代代也都是低种姓人。你的爷爷是剪头发的,你的爸爸就是剪头发的,你也将会是剪头发的。 这样是公平吗?依我的拙见,是公平的。星二代是踩在前人的肩膀上的,他们复制着前一代成功的例子。花费更少的能量而收取更大的效益,逐渐的从单打独斗进化到团队合作(家庭共赢)。如果想拥有星一样的名声,就要看二代们的个人能力和因缘际会。网上有一句话非常写实,是一句段子说,上升的通道苦求无门,下降的通道却畅通无阻。今天是星二代,享受比别人更优越的资源,明天稍有不慎就变成穷一代。 举个并不妥当的例子,我常常和室友讨论,有钱有势的人,无论男女享有更多的性资源。而掠夺更多性资源,也是彰显自己有能力,有背景,有权势的一种手段,可能这些人对性并不感兴趣。贪官们的情妇数量,侧面的彰显了贪官拥有的权利。同理得,有权有势的家庭,可能并不在乎孩子的教育或者个人素养。但是孩子的教育和个人素养却是彰显这些家庭有权有势的象征。这比花钱买一个白金爱马仕包包有面子多了。引用《血观音》里面唐宁对妈妈说的一句话,“妈妈,我是你手拎的名牌包包吗?”答案无可厚非的是肯定。
在日本,“父母格差”一词主要指向家庭教育环境差距的问题。日本已经进入了从“精英主义”向“父母格差”社会转型的时代,而“父母的财富”和“父母的教育愿望”决定了儿童的教育背景以及未来的社会地位。书中从学生、家长、学校和教育行政部门这三个角度入手,选取多个案例,分析了日本如何成为一个父母格差国家。对于今日的中国同样有指导的意义!
新自由主义进军教育界,带来一贯的两极分化,公平被掩盖在“个人责任”的自由主义说辞下,实则在起点“拼家长”就已经拉开一段距离。 摘录: 但这里“个人的能力和努力”很大程度上受制于家庭条件,也取决于父母的财富和愿望,于是成了拼家长的社会。在这个社会中,与“有能者”相较处于光谱另一端的群体,即那些被视为“无能力”或“不努力(没条件努力)”的人一直受到低估,甚至被置之不顾。这就是日本的现实。 在精英主义,尤其是从中进一步发展出来的家长主义的背景下,卓越性原则往往占据主导地位。 “近代社会的成熟带来了价值观的多元化,人们感觉到自己的生存基础受到了威胁,因而产生了焦虑”。简而言之,生活在传统社会里的稳定感和安心感被动摇了,人们不得不时常问自己:“我到底是谁?我究竟该如何度过自己的一生?” 社会学家则认为“幸福就是能够享受到丰富多彩的生活机遇” “幸福就是能够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同时做喜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