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路易吉·皮兰德娄
本书是皮兰德娄成熟期之作,也是作者最后一部长篇小说。这部小说思想性极高,是皮兰德娄创作美学的集中体现,既受存在主义、荒诞文学的影响,也有皮兰德娄独创的“幽默主义”美学和面具理论。故事的主人公维丹格洛•莫斯卡达被他的妻子称为Gengè,年轻时就继承了父亲的银行,但却找不到生命的意义。突然有一天,在妻子观察到他的鼻子被歪曲之后,他开始出现身份危机。于是开始思考:人到底有几个面具?一个,十万个或者零?因此,他决定改变自己的生活,甚至以自己的经济毁灭为代价,导致妻子离家出走。作者最后变成了一个世俗所认为的“疯子”,放弃名字,放弃身份,但同时也获得了自由。维丹格洛•莫斯卡达得出的结论是,人生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每一秒都在死亡而下一秒又以不同的方式重生。
7.5⭐️。 谢谢好朋友Snoopy推荐。 这是一本让人看了头晕的书(像被打了一闷棍)。不仅因为情节荒诞,它还残酷地指出了人最隐秘的恐惧、最无解的绝望、最极致的孤独:无人能看到我的真实,更不用说和真正的我站在一起;甚至连我都不认识他人眼里的“我”。所有的“我”不过是基于他人眼光和社会语言的误读。即使是那个“内心的我”,也无法拥有永恒的真实:因为时间让一切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也因为“内心戏的剧本仍然是社会写的。” 皮兰德楼的作品比萨特、加缪更早,虽然没有创立什么正统学派,但作为一位曾经的哲学博士,他的作品一直在拆解“人如何存在”的迷思。故事的最后主人公莫斯卡尔达经历了充分的解构(自我破坏),放弃了钱、妻子、房子、法律公正、社会身份甚至名字,回归了乡村和自然,找到了自由的状态,“活在当下”。 作为小说它最主要的缺点是头重脚轻,50%的篇幅“自我折磨”,40%的篇幅“自我破坏”,最后结局对“终于自由”的交代显得过于仓促,有种逻辑断裂感。不过看得出作者和译者的语言水平都不错,大部分时间读得比较爽。
刚看完一本哲学书籍,准备看本小说放松一下脑子,结果从一个坑掉进另一个坑了🥲书里“我”的许多思考,我都曾经想过,我的声音在别人听来是什么样的?我的样子和镜子里看到的一样吗?他人看待我的方式,是不是影响了我认识自己的角度?… 问题不一定有答案,但一定能促进你的思考,带着一个又一个的谜团继续生活下去吧!
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 ——2026/28 维坦杰洛·真杰·莫斯卡尔达二十八岁,已婚,富有,有两个信得来的朋友,在他父亲去世后全力管理他的财产。他一直对自己的外表很满意,直到他妻子发现他鼻子很歪的那一天。这是,他陷入了自已,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自己。 这时,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一生:是的,他如已故父亲的愿结婚了,以后可以给他生子传宗了。可是,他通过这段婚姻得到了什么?他的人生方向是什么?当其他人都拉着车时,他什么也没拉。他没有被身份和面子困住,没被外界定义,但也没有更了解自己。于是,他决定独处,不是和自己独处,而是和一个外人,一个不是自己所了解的自己独处,用一个新的视角认识自己。 对作者来说,幽默的事情不一定是好笑的。很多时候,幽默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的。比如说,一个人的长相很好笑,这是幽默,但人家说不定因为自己的长相很自卑呢?在书中的最后一章,作者让莫斯卡尔达以一个非常滑稽的穿搭出现。那时,人们会觉得他好笑。但是,如果我们得知他见证了他暗恋的安娜·罗莎本来想枪他,但打伤了自己,又后来被射了一枪后,还会觉得这很好笑吗? 书中的另外一个重要主题就是现实。什么是现实,我们看到的自己和别人看到的自己,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我们总是说,我们认识自己,没有谁比我们更了解自己,不要在意别人的评价。可是,我们真的了解自己吗?如果我们一辈子都不了解真正的自己,我们谁也不是,那不是完了吗? 于是,莫斯卡尔达做出了一些列举动,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别人所想象的自己。比如说,他先是把白嫖了他和他父亲房子的马尔科给赶走,证明自己对自己的资产有主权。然后,在大家都为他这个老实人的翻脸感到愤怒和不解时,告诉大家他其实是要送一套更好的房子给马尔科一家。众人觉得他疯了,而他只是想尝试,这个“真实”的自己,是不是真的比他在别人面前多年展示的“面具”更加真实。 然而,他的父亲有时候也会做出这些疯狂的举动。但是,没人认为他是疯子。因为,他在有生之年也把财产管理的有条有理,大家都认为在他的手中财富不会毁掉。然而,莫斯卡尔达这种啥也不管的儿子也决定慷慨一把,就是乱来了?所以,两个人做同一件事,他们的行为也会因为他们平常在外人眼中的形象而得到不同的评价。 译者在序中点评了作者的语言风格:作为研究意大利西西里方言的语言学博士,作者努力把方言的表达方式融入到比较书面优雅的文学语言里。他坚信,平民的方言是可以被融入到严肃文学里的。通过他的努力,他的作品语言对读者来说通俗易懂,可因为讲的主题毕竟哲理深刻,所以阅读本书并不是一次轻松的体验。 作者也像主人公一样,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从小也不缺钱。而且,他也拥有了很多父母眼中成功的孩子能够拥有的一切:他二十五岁荣获博士学位,早早的就结婚了,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爱情,后来也生了四个孩子。可是,他早就知道,这种生活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目前的成就也只是给外人看的,外人看到的这个自己不是真正的自己。也许就是报着这种想要认识自己的心态,他开始了写作。因为,如果他不写,不思考,他就不是一个人:他或者谁也不是,或者就是别人眼里的不同版本。通过写作,他找到了自我。但是我知道,他肯定还是不满意。但是,他有趣的作品确实给了很多读者不少解读的空间,倒是造出了十万个不同的他。
皮兰德娄的这本最后之作在2024年才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所以目前读过的人很少,但这本书给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视角 ————我想以一种全新的,不同寻常的方式独处。这种方法就是:没有自我,而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 在皮兰德娄告诉我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用一种这样的视角来看待自己:我对于我的身体来说,是另一个人。但我想,那只是因为我没发现我早就这么做了,因为我十分喜欢孤独的感觉。书里是这样形容“孤独”的——当他人的眼光无法帮助我们构建能用眼睛看到的真实时,我们的眼睛就无法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这时我们的意识会消失,因为意识呢,是我们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意识,意味着我们心中有他人,我们不会感到孤独。 这就是原文了,但对我来说我会自然而然的补上一句:“他人就是我自己。”所以近年来,我独处的时候从不感到孤独。我想,这正是因为我的Ti功能发展之后,有了解离视角看待自己的原因。 可是书中的主角解离的过于极限了。让我们来看看他做了什么。 有一天,他突然被老婆说:“你鼻子是歪的,你知道吗?”。由于他从没有这么觉得过,所以他突然陷入了思考:“我认为的自己和我老婆眼中的自己原来始终是两个人→那么其他人眼中的我有可能是歪眼、歪嘴等等,那岂不是有多少人的眼睛,就有多少个我?” 于是他开始认为:别人眼中的自己因为都是他们亲眼看到的,所以都是真实的我,可以有十万个;而我是看不到自己的,所以我自己才是虚假的。 我是虚假的,那我又该如何追求真实? 既然别人眼里的我都是真实的,那我只要成为所有人眼里绝对不会成为的我,那么我就会成为所有人眼里的那个“虚假”的人。到那时,本就是虚假的我,和这份所有人眼中虚假的我融为一体,我就是真正的我了。 于是我开始布局,简单来说就是:我本来是放贷的,现在我要把别人的贷款一笔勾销,还要把他们的抵押物送他们,并且给他们钱!我的员工全都觉得我疯了,我的老婆把家里东西寄回了娘家,要和我离婚。 我想相信我的老婆爱着真实的我,所以我时常跟她联系。可她不想和我见面,于是排了她的闺蜜过来跟我下最后通牒。 她的闺蜜是一个25岁的处女,最讨厌有钱的男人,所以她以前很讨厌我,那现在我已经不放贷了,她应该不讨厌我了。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带了一把左轮手枪过来,可能是听说我有神经病,于是用来防身吧。我跟她聊了两句以后,那把左轮手枪掉到了地上,走火打到了她自己的脚。跟我聊天,她可能太紧张了吧,毕竟现在的我可是人人都害怕的虚假的人。 我捡起那把枪放在口袋里,然后把她抱起来朝着医院奔去。一路上看到我们的人都觉得我们像是私奔、在光天化日下浪漫的偷情一样,没人关注她正流血的脚掌。 这个城市的八卦传播速度实在是骇人听闻,我才刚到医院,大夫都知道我们私奔了,但我没有生气,因为我突然觉得:如果大家都觉得我和老婆的闺蜜私奔了,那有没有可能——我是真的爱上她了,只有我本人(这个虚假的我)不知道呢? 如果你仔细思考这些最基本的、我们始料未及的东西,也就是其他人赋予我们的真实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些表面上我们称之为错误的认知,它们是如何形成的我们并不知道。 但是,如果我们能够想象,那什么都有可能实现,即使它对我们来说不是真的,比如我爱上了老婆的闺蜜这件事。虽然就算我说“这不是真的”,其他人也只会嘲笑我。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真实的,事实上这也如此真实,甚至极有可能发生。 如果你不坚持你给自己的真实(也就是虚假的自己),那么别人可能会误导你,他们给你的真实比你自己的真实更加真实,没有人能比我更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了。 如果我真的爱上老婆的闺蜜,是否就实现了另一种我追求的,和外界统一的真实呢?所以我发现,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就深深的爱上了她。 我尝试拥抱老婆的闺蜜,她居然敞开双臂,然后我们抱在了一起。但下一秒我胸膛中了一枪,倒下的时候我看到那把装在我口袋里的左轮手枪。 后来我们两个出现在法庭上,本应是受害者的我因为极力维护老婆的闺蜜,反而成了被判刑的一方。 法官把我的全部财产判给了慈善机构,那其实是我本来就想做的事,到头来成了他做的好事,我却成了坏人,明明那些钱都是从我这出去的。 后来我成了一个晚上睡在公园,白天游荡在外的,普通的神经病。我觉得大自然是如此的美好,至于后面的记忆我已经没有了…… ----------- 可以说主角就是虚无主义的代表人物,他的状态就像《群魔》里鬼魂,刚刚从它附身的青年(他自己)身体里出来,却忘了自己是鬼魂。 从文中逻辑严谨的角色故事可以了解到,如果我们像主角一样厌恶“内假外真”,尝试变成内外一致,就会呈现出过犹不及的极端状态。我想这就是道家讲的阴阳平衡理论——别人眼中的你为阳,你认为的自己为阴,两者始终要保持平衡,互相制约。 一开始的主角,追求外界变为“虚假”,那他的整个世界就呈现出“极阴”,这导致他妻离子散,众叛亲离;而当他追求自己变为“真实”,那他的整个世界就呈现出“极阳”,这导致他散尽家财。最后,他终于不再寻找极限状态,回到了人类最原始的状态:“大自然,真美。” 这好像让主角满足了。但作为读者,不应该被这种语言迷惑。因为文章开头的问题还在:他的鼻子还歪吗? 答案显然是:歪。 但这也不代表陷入虚无主义让他一无所获,皮兰德娄说:一个人在任何事情上陷得太深,都不会有结果,但会有所发现。 主角最终没有得到“好的结果”,妻离子散,孑然一身,但他发现以他的聪明才智,也许可以当个大学老师。最后他终于明白,这份银行放贷的工作是他继承自己父亲的,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这就是他对父亲的反抗之路,成为一个“疯子”,成为他自己。也许有人觉得他真蠢,放弃好日子不过。但我想,没人能评判他人的幸福和未来,因为我们都该为了自己活着,而不是为了别人眼里的幸福。 十万人眼里的幸福,有可能有一种、两种、三种、十种,甚至十万种。但我们谁都不是十万人,我们的幸福,只有我们自己能掌握。 以上 read-normal-img
好不好看?讲的什么,不知道。反正是以前订阅的。所以,沙发!
这是意大利作家皮兰德娄的晚年杰作,以极具先锋姿态探讨一个古老而又永恒的人类基本问题:我是谁?主人公莫斯卡尔达,在妻子、父亲、妻子闺蜜、法官,老主教眼中分别是怎样的存在?何为真实的自己?行文中闪烁着存在主义,精神分析,重估一切价值,语言即世界等哲思光芒。 从妻子之口得知自己鼻子的缺陷,开始了对自我真实性的审视。他发现“我”是一个我自己也无法说清的存在,应该是不会被打上任何烙印的生命存在。面对妻子的误解,法官的质疑,老教士的的“救赎”,所有人的反抗,我放弃一切财产,我害怕自己仍然是某人,拥有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