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切斯瓦夫·米沃什
波兰的维尔诺,一座将巴洛克建筑移植到北方森林的奇异之城,曾是多元文化、语言与信仰交汇的十字路口,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切斯瓦夫·米沃什在这里度过了少年时光。之后数十年间,这座城市历经战火与巨变,昨日世界的一切似乎都被历史的残忍行径所否定了。 在这部跨越三十年的自选集中,米沃什从维尔诺的“街道词典”开始,勾勒出一部非正式的自传。作者游走于文学、神学和哲学的边界,记录他对属于东中欧、俄罗斯,乃至西方世界共同遗产的诸多作家的解读;分享关于诗歌、时间、现实、罪恶、幸福等命题的思考;并以动人的笔触追忆故人往事——生于同一时代的人们建立起牢固的纽带,就像大海漩涡中浮现的岛屿,是20世纪宏大命运的一份证词。 可以将本书作为一部漫游指南,通向与我们的历史经验更为接近的“另一个欧洲”所塑造的文学意识:它对于历史特性有着敏锐的感知,警惕任何禁锢心灵的力量,并试图毫不妥协地说出复杂的真相,为文明走出徒劳的循环往复寻找一剂解药。
在某个时刻他们宣布一个叫米沃什的人登场。他读得很平静,没有矫揉造作。仿佛他是在自言自语,并邀请我们加入他。“这就对了,”我跟自己说,“这才是真正的诗歌,他是真正的诗人。”我显然是不公平的。那里还有两三个在场的诗人值得特别注意。但例外是有等级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要密切注意米沃什。不久之后我的赞赏便受到严格考验。在某个特别场合,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置身于一家真正的餐厅。我环顾四周,发现米沃什和几个朋友就坐在我附近,狼吞虎咽地吃着泡菜猪排。那是一个打击。原则上我知道就连诗人也得时时进食,但他们需要叫这么粗俗的菜式吗?我以某种方式应付我的恐惧。此外,我有了一些更重要的体验,并开始成了认真的诗歌读者。米沃什的诗集《拯救》出版了,我还在报纸上读到他的新诗。我的紧张增加了,并随着我读到的每一首诗而更加根深蒂固。我下次见到米沃什是在1950年代末的巴黎。他正慢慢从咖啡馆的桌子间穿过,很可能是要见某个人。我有了一个机会,去告诉他一个他也许乐意听到的消息——他那些禁书在波兰仍有人在读,被一本本地抄写,然后偷偷带进国内。任何人只要够努力,迟早都能弄到它们。但我没有走上去告诉他。紧张使我瘫痪了。米沃什要等到很多年后才得以回国。在克拉科夫的克鲁普尼恰街,带着闪光灯和麦克风的摄影师们吐出的烟,几乎把他遮蔽了,使我们这些站在那里等待的人群看不清他。当他精疲力尽地摆脱记者,便轮到大群索要签名者包围他。我缺乏勇气去那人群中打扰他,做一番自我介绍,也许还请他签名。我是在他第二次回国时,才有幸和他本人见面。自此以后,很多事情改变了,但在某种意义上没有什么不同。必须承认,我有了很多机会跟他说话,在共同朋友的陪同下跟他见面,甚至在各种场合一起朗诵和在官方活动上一起受苦。但至今我仍然不懂如何与这样一位伟大诗人打交道。我在他身边依然像以前那样紧张。尽管我们有时候说笑话和在喝冰镇伏特加时碰杯,以及尽管有一次在一家餐厅我们碰巧都点了一客泡菜猪排。 ——维斯瓦娃·辛波斯卡《紧张》
“世界不仁不恶,不美也不残暴,始终天真地存在着,承受欲与痛。 要是在往后闪烁的遥远夜晚,苦涩不减反增,那礼物也将无用。 …… 在静止的光中,我翕动嘴唇,也许还会为词不达意而快乐。” 米沃什有种十分“典型”的气质,是那种会反复思考究竟应当如何面对二十世纪的恐怖历史的作家,因为成长在东欧而有着模糊与流动的身份,可能因为这种关系,这本里收录的很多内容对于普通读者(=我)算不上阅读友好,需要对波兰文化史有深入一点的了解,不然会读得有点云里雾里。
这是一堂尤其深刻的文学课,只有拿出认真研读的态度,才有可能全面地领略到米沃什的精神风范。有志于文学的人可以将它充作范本,反复阅读,至于你能捕捉到多少内涵,全看造化。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看一遍只是浅尝则止,如果你有耐心的话,不妨可以重复研究,我相信,每一次深度接触,你必有不同的收获!
米沃什说他是生活在时间国度里的人。 他想要的是时间过滤后的真实。 有一种作者,从不让读者失望,基于其诚实、基于其深刻。米沃什辗转各个国家的不同文化之间,却不会形成“拚图人格”,有其内在的人格稳定,这稳定来自他对周遭文化跨越时间限度的深度批判。 阅读他,使人不自恋,不短视而又不脱离生活,不轻视生命。
米沃什说:“人类生活或许从来就没有以平常的方式展开过;每个人都梦想过平常的生活,不过那只是一种理想化的平均状态,与现实无关。”看到这句话,我是绝望的,原来平常的生活竟是一种虚妄。也许,我从未仔细观察过东欧,东欧国家似乎从来没有过稳定的疆界。每一次欧洲的震荡都会给东欧带来无妄之灾。于是无论是肖邦还是米沃什,他们都是祖国、民族的流浪者。于是,米沃什叹道“对我而言,民族的忧伤变得比世界的忧伤更珍贵。”不得不说,米沃什的诗歌比他的散文难懂的多,不得不承认,我无法真正理解米沃什的智慧,但他通过文字表达的忧伤,总是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米沃什三十年散文自选集,中文版首次引进 通向与我们的历史经验更为接近的“另一个欧洲” 他的文字依旧是我们的一座庇护所
波兰的维尔诺,一座将巴洛克建筑移植到北方森林的奇异之城,曾是多元文化、语言与信仰交汇的十字路口,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切斯瓦夫·米沃什在这里度过了少年时光。之后数十年间,这座城市历经战火与巨变,昨日世界的一切似乎都被历史的残忍行径所否定了。 在这部跨越三十年的自选集中,米沃什从维尔诺的“街道词典”开始,勾勒出一部非正式的自传。作者游走于文学、神学和哲学的边界,记录他对属于东中欧、俄罗斯,乃至西方世界共同遗产的诸多作家的解读;分享关于诗歌、时间、现实、罪恶、幸福等命题的思考;并以动人的笔触追忆故人往事——生于同一时代的人们建立起牢固的纽带,就像大海漩涡中浮现的岛屿,是20世纪宏大命运的一份证词。 可以将本书作为一部漫游指南,通向与我们的历史经验更为接近的“另一个欧洲”所塑造的文学意识:它对于历史特性有着敏锐的感知,警惕任何禁锢心灵的力量,并试图毫不妥协地说出复杂的真相,为文明走出徒劳的循环往复寻找一剂解药。
四十年后我们同样以书写对抗混乱与虚无
米沃什的散文非常不错,比诗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