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滞冬
魏晋之际,风云诡谲,礼教崩塌与权力重构交织成时代的底色,多数名士选择屈从于权势,嵇康却偏要挣脱世俗的枷锁,追求精神的自由。 他在山阳打铁为生,与友人弹琴论道,却因不与权力合作而被构陷罪名。东市行刑前,嵇康从容索琴,弹奏一曲《广陵散》,弹罢将琴一扔,叹道:“《广陵散》于今绝矣!” 本书不仅讲述了嵇康的卓然一生,介绍其在音乐、哲学、文学上的非凡造诣,更聚焦于他在压抑而黑暗的魏晋时代,对自由的坚守与对虚伪礼教的反叛。通过历史考据与文本分析,深入剖析嵇康之死的深层意涵及其对后世文人精神的影响。 它向我们叩问:在一个压抑的时代,一个人该如何坚持自由意志,选择想要的生活?
这是我2025年看过的历史类最好的一本书,没有之一。有深度,有态度,是一本超赞的历史人物传记类书籍。超赞到什么程度?个人认为,陈滞冬老师的这本《嵇康之死》,足可以在央视的某个节目里当做纪录片的文本,不用做任何修改。文字严谨、态度严肃,但是又不乏情感和温度。在历史文献的基础上大胆推理、小心求证,旁征博引却态度鲜明。 先说嵇康这个人,嵇康临死前弹奏一曲《广陵散》,然后长叹一声:“《广陵散》于今绝矣!”我第一次关注《广陵散》这首琴曲还是在《笑傲江湖》里,向问天带着令狐冲去拜见江南四友,为了投黄钟公之所好,特地带来了失传已久的《广陵散》琴谱,还编造了一段盗东汉蔡邕墓的故事,足见《广陵散》琴谱之珍稀。 说起来,嵇康除了被钟会撺掇着司马昭处死,临死前弹奏了一曲《广陵散》之外,并没有太多事迹和文学作品流传下来,《与山巨源绝交书》《声无哀乐论》之外,最令人称道、也越传越神的是嵇康的人品,是他极力摆脱统治阶级的剥削,独立自主的生存态度。 就像唐伯虎“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嵇康也是属于“不事王侯,高尚其事”的行事风格。统治阶级也确实不能让这种思想大范围普及,“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已经成了一条熟门熟路的生产线,才子们都独善其身了,谁为帝王家效劳?所以处死嵇康也是大势所趋。 陈滞冬老师为什么在现在又重提旧事,将嵇康的生平事迹从古旧堆里翻出来再分析一遍、慨叹一遍?我认为,当下的社会,越来越多的人活明白了,不内卷也不内耗了,偏居于一隅,简简单单生活,此刻再回头看嵇康的生存哲学,似乎有一种或明或暗的指引意义。从这一点来看,陈滞冬老师论述嵇康之死的这本书,应该也算是心有所感、应时而生吧。(2025年11月22日)
还是 ds😃 我们之所以仍在谈论嵇康,是因为他揭示了一个现代人愈发感同身受的困境:个人自由度越高,所承受的隐性规训反而越强。 嵇康面对的是政治理念、家族规范等有形专制,尚可以“非汤武而薄周孔”的姿态正面抗衡。而现代人面临的,是资本、技术、消费主义编织的无形系统——它不强制,却诱导;不囚禁,却让人无处可逃。“主权个人”的幻象,正是嵇康打铁的现代翻版,试图借技术摆脱社会,却使自由走向自身的反面,催生出新的数字霸权。 因此,今天谈论嵇康,不是为复制他的对抗,而是借鉴一种内心的治理智慧:在系统性支配的缝隙中,为自己保留一块不被彻底穿透的精神自留地,以清醒的“洁身自好与规避逃逸”,在认清必然之后,保全一份内在的自由。 在无孔不入的隐性支配下,嵇康式的“不合作”姿态,或许已是普通人对待有限生命最友善的哲学选择。
铁火弦歌里的千年风骨。 陈滞冬笔下的嵇康,从不是史书里模糊的名士符号,而是魏晋浊世里一束不肯屈折的光。 那是个司马氏弄权、礼教沦为工具的黑暗年代,多数人在权力阴影里苟安,他却带着龙章凤姿的气度,在山阳的树荫下锻铁为生,让炉火与铁砧的碰撞,成了对虚伪名教最无声也最坚定的反叛。 他写《与山巨源绝交书》,不是意气用事的决绝,而是对仕途功利的清醒疏离。 他冷待钟会的攀附,并非狂傲自负,而是不愿与浊流同污。 这份越名教而任自然的坚守,终让他成了权力眼中的隐患,落得东市行刑的结局。那临刑前从容奏响的《广陵散》,四十五段曲谱里藏着聂政刺韩的孤勇,更藏着他对精神自由的最后捍卫,一句于今绝矣,叹的是琴曲失传,更是乱世里难寻的初心。 作者以细致考据拨开历史迷雾,澄清竹林七贤的真与伪,让我们看见嵇康并非刻意避世的狂士,而是用一生践行本心的勇者。 他的死从不是简单的冤案,而是个体意志与强权的悲壮对抗。 千百年后再读这段往事,那铁火里的坚守、弦歌中的从容,依旧能戳中人心。 真正的风骨,从不是趋利避害的圆滑,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赤诚,是即便身处暗夜,也始终仰望自由的滚烫初心。
嵇康是后人经常会言及的古人。黄庭坚的《登快阁》诗中有用典最经典的一联“朱弦已为佳人绝,青眼聊因美酒横。”这两句用了伯牙绝弦知音难觅、阮籍对嵇康嵇喜用青白眼区别对待的典故。 除此以外,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鲁迅的《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也会关联到嵇康、阮籍、刘伶等魏晋名士的“怪诞”行为。 陈滞冬老师的《嵇康之死》可以大大丰富读者对嵇康的认识。 书中提及南朝时的文学家颜延之对嵇康的评价“中散不偶世,本自餐霞人…鸾翮有时铩,龙性谁能驯。”这首五言诗,对嵇康进行至高的评价,认为他志行高洁、龙性难驯。书中还全文引用了袁宏妻李氏的《吊嵇中散文》,表达对嵇康的崇高敬意“夜光非与鱼目比映,三秀难与朝华争荣”。 书中详细解读了嵇康与吕安、向秀的友谊。吕安刚认识嵇康时,为了见嵇康,不远千里从东平驾车跑到山阳县去。后来还搬家到嵇康家附近,经营种植园。 而嵇康去世的那年冬天,向秀专程赴山阳县嵇氏旧居凭吊,并写《思旧赋》,于是“山阳闻笛”成了追思朋友情谊的象征。 书中还分析了山涛、王戎与嵇康、阮籍等人并不是同类人,后入却为何将这些人组合为“竹林七贤”。 嵇康爱憎分明。在《与山巨源绝交书》中他说“但愿守陋巷,教养子孙,时与亲旧叙离阔,陈说平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志愿毕矣”,“游山泽,观鱼鸟,心甚乐之”。这种志趣选择与当代普通人的选择无异。他甚至还写有《与吕长悌绝交书》。 书中还详细解读了《广陵散》是什么样的曲目,为何嵇康临刑前会弹奏这首曲子。 陈滞冬老师在书中新版后记里还传递了一个观点:“现代的我们所面临的无形的系统性支配……嵇康浊世佳人般的洁身自好与规避逃逸,也许仍是身处凡冗俗世中的我们对待自我有限生命最为友善的人生态度。”这里,陈老师表达了他所认为的嵇康的当代意义。
🙏读到嵇康,就想到我们的小鱼🐟~貌似,神似,品似,结局似… 📚最吸引我的,是他平和通达却无法践行的人生理想,他独善其身的努力与失败,他浊世佳人式的洁身自好与明敏的理性,以及这种理性态度与世俗社会的格格不入,乃至其精神指向的无路可通。 洛阳东市刑场,公元262年的深秋。惨白的阳光照在刽子手的刀刃上,也照在一个从容整肃衣冠的男人身上。嵇康向兄长嵇喜要来了那把伴随他半生的古琴。 当三千名跪地哭求的太学生以为这是绝境哀鸣时,清越激荡的琴音骤然撕裂了刑场的死寂,《广陵散》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屠刀下响起。曲终,弦静。他望向天际,一声轻叹穿越千年尘埃:“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于今绝矣!” 👉刀落,魏晋风度的华美袍服,被滚烫的鲜血洇开第一道刺目的裂痕。一个拒绝弯腰的时代灵魂,被强行折断了脊梁。 🤔嵇康之死,可以说是曹魏以才用人的余韵,是门阀士族登台的前奏。
焚香袅袅,静听《广陵散》古调,我低头细读嵇康生平。这样一个有诗文著作传世的文学家、思想家、音乐家,在当时的文士圈中声名显赫的人,同时又是一个不愿亲近权势而靠自己打铁谋生的铁匠,他为什么被杀害了呢? 公元262年秋,魏大将军司马昭以“莫须有”的罪名,由其心腹钟会推定嵇康死刑,行刑于洛阳东市。嵇康顾视日影,估计距法定执刑还有一小段时间,遂索琴弹完一曲《广陵散》,然后叹一声:“《广陵散》于今绝矣!”从容就死,时年四十岁。 嵇康的《与山巨源绝交书》写于他死前两年。起因于山涛调任官职,推荐嵇康担任自己的原职,嵇康致信拒绝,并与山涛绝交。嵇康令司马昭必杀之而后已的真正原因,很可能是他提出了一种知识分子不与权势合作的另类生存方式,并且在当时的条件限制之下,自己身体力行地做到了。这足以让任何专制统治者都感到恐惧,并且绝对不能容忍。 中国社会发展到魏晋时代,也算是文明社会了,在文明社会要杀人,必要有借口,而借口必要有名义,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也。杀嵇康的借口和名义,钟会言之凿凿:其一,如今是太平盛世,全国全民口无异议,一致认同,而嵇康用行动表示他对国家和社会不满;其二,嵇康不为现行体制所用,自创一套生存方式,就是破坏社会与国家的团结与和平;其三,不杀嵇康就无法维护现行体制的纯洁性。 完全没有政治兴趣而又有世俗影响力的文化人则必然为专制者所忌恨,因为政治上的不合作与游离于政治生活之外,其实才是抗议与瓦解专制主义的有力方式。由此看来,司马昭对嵇康必除之而后快,从一个专制统治者的角度而言,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可悲的是,嵇康唯一的儿子嵇绍,经山涛的推荐在西晋朝廷担任秘书丞。嵇康无罪被诛,嵇绍与晋室有杀父之仇,为贪其爵禄而置此不共戴天之仇于不顾,出来做仇人之子的臣子。 可喜的是,司马昭和钟会企图以消灭嵇康肉身的方式,来消灭嵇康的精神和思想。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嵇康被杀之后,他在中国社会和中国文化层面的影响力更大于他生前,当一个人不在场的时候,居然会显得比他在场的时候更重要也更醒目!
这本书出乎意料的好,非常喜欢。为什么出乎意料呢?因为年代久远,嵇康的很多事不可考,要把他的死写成一本书也只能靠编了。然而这本书并不是。 说说我拜读后的收获: 1. 阮籍其人 和王勃在《滕王阁序》里面写的“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不同,阮籍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表面与司马氏次好,实际上又不真心认同。醉酒只是他的伪装,由于装得太久,自己又空有抱负难以施展所以内心苦闷,才会哭穷途。阮籍是个挺分裂的人。 2. 嵇康其人 嵇康与阮籍不同,他儒道兼通,不仅善于理论研究,留下数十万言的著作,其中有著名的《琴赋》、《声无哀乐论》和《养生论》,还非常善于动手,不仅善琴,还能在拒绝出仕后依靠打铁为生。 那么他为什么而死呢?作者认为是因为嵇康作为一个有声望的士人竟然不与权势合作,他追求思想的自由和人格的尊严。这在当时的统治者司马昭看来是不能容忍的。 作者甚至把他和斯宾诺莎作比较: 正如斯宾诺莎选择做磨镜工来养活自己一样,嵇康选择做铁匠养活自己。 斯宾诺莎是谁?是提出“Z 治的目的是自由”的人。 至于向秀说的嵇康临刑前“顾视日影,索琴而弹之”。弹的是什么琴曲其实不可考。可能是《广陵散》,也可能是《太平引》,又或者其他。只是人们更愿意相信是《广陵散》。也正是因为嵇康,使得这首曲子得以流传下来,虽然很长时间没人弹也不能弹更不会弹。 据推测,《广陵散》大概率是汉末蔡邕所著《琴操》中记录的《聂政刺韩王曲》,后被改名。聂政的故事在《史记·刺客列传》和《战国策》中都有记载,原本是一个单纯的为报知遇之恩而替人复仇的故事。后被加入其他刺客故事的元素,到蔡邕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成了出于孝的道德理念支撑的为父报仇故事,还藏剑于琴中等等。 3. 在讲《广陵散》为什么会被禁时,作者对专Z时期宣扬的愚忠思想提出尖锐批评。为什么禁?因为此曲宣扬孝大于忠,这在Zz社会是不允许的。作者甚至指出传统正面人物文天祥的《正气歌》中“嵇侍中血”其实就是愚忠。这等愚忠竟然成了所谓的“正气”的象征实在很荒谬。 相比之下,顾炎武先生对于“亡国”和“亡天下”的区分才是真知灼见。只有懂得不“亡天下”,才会不“亡国”。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指的就是,维护社会文明所代表的“天下”的基本秩序是每个人的责任。一国一姓的兴亡与普通百姓关系不大,而“国”之存在,必依赖于“天下”之存在。 现流传的《广陵散》来自明代皇室成员朱权于十五世纪初(1425年之前)编纂成书的《神奇秘谱》收有《广陵散》琴谱,据称该琴谱来自旧隋朝宫廷。是不是嵇康当年所弹也就很难说了。 摘录两段写得非常好的话: “其实,我们应该认识到,这是做惯了思想的奴隶之后,自觉地维护思想奴隶主的利益,放弃思考,放弃自我价值认同,放弃每个人天生具有的、了解与评判历史和文化的个人权利。” “人总是被淹没于时间的长河之中,未来会一秒秒地不断到来,到来的每一秒又立即成为过去,坚固的现实不过是人类对于虚空的想象和虚拟。但是,当人的精神和意识借助某种艺术形式而升腾的时候,就会超脱时间的淹没,飞翔于物质世界之上,正如《广陵散》音乐中所包裹的人类灵魂之美,超然于世,至今仍历日月而长新。” 4. “竹林七贤” 首先这个说法来源于袁宏的《名士传》,很可能是效仿“建安七子”这一叫法。这七人的故事他又是听谢安说的,实际上这七人良莠不齐,都被冠以贤士实在难以让世人认同。 嵇康、阮籍、向秀三人学术上各有建树,当得起名士。 阮咸、刘伶就比较勉强了。阮咸是个音乐家,精通音律,传说他因为身体肥胖不愿意久坐弹琴,遂将琴改为手持弹奏乐器,后世称之为阮或阮咸,其行事除此之外,无甚可取。 刘伶就是个酒鬼。 袁宏把这不相干的七人列在一起大概率是因为酒。 山涛和王戎被列进来就更牵强了。山涛是个官场老油条,王戎是个贪婪的吝啬鬼,又爱吹牛。 这个“组合”之所以这么成功,大概还是因为编造者和世人都喜欢嵇康的关系。 嵇康因为自己的死而被后世推崇,达到了生前从没达到的声望巅峰,这很难不让人觉得荒谬又心疼。 作者在后记里说: 这似乎证明了存在主义哲学的一个重要命题,即死亡是生存的最重要也最悠远的表达方式。
奔着嵇康来的,但是看完很失望。嵇康算是我的老熟人了,在中国音乐史上,嵇康的《声无哀乐论》是绕不过去的重点。研一时,在廖老师的带领下阅读分析了《声无哀乐论》原文,所以看见这本书名就很感兴趣,决定作为新年的第一本书。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这本书这么多好评,居然如此差劲儿。 从标题上看,《嵇康之死》这个书名就很离谱,完全是为了引人眼球而设计。虽然书中描写了“嵇康之死”,但是完全不能算全书的逻辑线,全书有一大半的内容都跟嵇康之死毫无关系,文不对题。从内容看,应该算嵇康的纪实小传,但是写的太业余了,通篇像一本嵇康人生体悟。 重点是!!!!!!我很不喜欢作者书中踩一捧一的表述,只要是嵇康和别人放在一起对比,就通过贬低别人来衬托嵇康。 1.作者将嵇康的《声无哀乐论》和儒家的音乐理念进行对比。 作者把儒家的理念一笔带过,形容的非常弱智,甚至都没有提及儒家音乐美学著作《乐记》,直接随便举了个例子。然后拿嵇康的《声无哀乐论》跟胡塞尔的现象学类比,衬托的极其高大上。 作者是这么写的“儒家认为音乐具有能够反映社会政治伦理问题的特殊能力,‘治世之音安以乐,亡国之音哀以思’,后人引申为听到母牛的叫声就知道死了三头小牛,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就知道母亲已不在人世。如此等等。”作者用这个断章取义的理念和《声无哀乐论》的理论进行对比,完全就是以偏概全,作者恐怕都不知道儒家音乐的代表作是《乐记》。随便从哪看了其中一段观点,然后就来贬低抨击儒家音乐理念,以此抬高嵇康的《声无哀乐论》。(作为一名音乐生,看到这的时候我真的十分无语,作者但凡小红书或者百度百科搜一下都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儒家的《乐记》和嵇康的《声无哀乐论》都是中国音乐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美学论著,两种观点各有千秋,不存在优劣高低。 2.作者说只有嵇康是阳刚的,其他文人都是假阳刚。 作者拿木心的《文学回忆录》为例,说“木心甚至在《文学回忆录》中指出,中国古代诗人真称得上阳刚者,只有一个嵇康,其余如李白、苏轼、辛弃疾等人的阳刚豪放都是为了做文章而装出来的,而嵇康的阳刚则是从内心深处投射出来的光明与正大,是天生的豪迈之气,是与万物并生、天地为一的精神。” 我去查了一下《文学回忆录》,原文是“嵇康的诗,几乎可以说是中国唯一阳刚的诗。中国的文学,是月亮的文学,李白、苏东坡、辛弃疾、陆游的所谓豪放,都是做出来的,是外露的架子,嵇康的阳刚是内在的、天生的。” 作者直接偷换概念,人家木心原文指的是“嵇康的诗”,而不是“嵇康”这个人,核心判断完全不一样。不知道作者怎么就得出的结论,只有嵇康是阳刚的人呢? 3.拿竹林七贤其他几个人给嵇康作陪。 作者写阮咸是胖子,除了擅长音律之外,无甚可取;刘伶是酒徒,除了喝酒啥也不会;山涛为人油滑、没有原则;王戎是守财奴,要不是因为竹林七贤根本不会有人关心王戎。 作者认为“竹林七贤就是起哄,把七个毫不相关的人给归结到一起,编造成一个文人集团,这都是政治考量。”总之作者什么意思呢?就是只有嵇康厉害,阮籍有真才实学,向秀有才但不多,剩下四个人一个酒鬼、一个胖子、一个滑头、一个抠门。 写王戎的时候作者写“如果不是因为嵇康,如果不是因为‘竹林七贤’之名,到现在我们谁还会去谈论王戎这个1700年前的守财奴呢?”我查了一下王戎,他确实是竹林七贤中公认的才学最为平庸的一位,但是人家也是有自己的优点的好吧,作者一直挑王戎的缺点写,以衬托嵇康的伟大,文中多次表明如果没有嵇康,王戎根本不会被世人记住。 人家王戎怎么离开嵇康就没记忆点了?“卿卿我我”这个词就出自王戎和他妻子的故事,大家就算不知道王戎,难道还没听过这个成语吗?嵇康是比王戎出名很多的人吗?如果我不是音乐生,早把初高中历史忘了,我也记不住嵇康是谁呀。再说了,你高中的时候背竹林七贤光背嵇康呗,其他人都不背? 按作者这个逻辑的话,艺术史上太多这样的人了,大家都没有必要存在了。没有贝多芬就不会开创浪漫主义之先河,不会集古典主义之大成,按作者这种强盗逻辑,其他的音乐家都没必要被记下来了。俄罗斯音乐的强力集团大家也没必要记了,毕竟强力集团里姆斯基科萨科夫和穆索尔斯基出名,鲍罗丁、居伊、巴拉基列夫在强力集团里都没用呗? 作者就像那种粉圈追星的人,嵇康就是他的冷门偶像,通过踩一捧一的形式,彰显嵇康的伟岸。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多人了解嵇康,也没有他写的那么伟大。至少在他的文章和文笔之下,我没有感受到嵇康的魅力,还不如我在中国音乐史里面所了解的嵇康。 还有,作者想表达内容太多了,什么好处都想捞一点,恨不得通过这一本简短的小书彰显自己所有的才华。写作主打一个贯通古今、中西交融,什么都要来点儿,最后什么都没讲清楚。 1.作者写苏格拉底的死和嵇康之死差不多,勉强可以说有点道理,毕竟俩人都是挺有声望、挺有影响、有挺多学生的人。但你把他俩放在一起写的意义是什么呢?作者完全没考虑这是两种文明底色和社会背景。而且苏格拉底的死亡是关于真理和社会秩序的问题,哲学和公共生活的问题。嵇康的死是关于个体自由独立和社会束缚的问题,士人精神和政治强权的问题。再说了,苏格拉底之死是公民的集体判决,嵇康之死是司马昭和钟会的陷害。这到底有啥可比性?简直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不是说不能把嵇康和苏格拉底放在一起写,当然可以写,但是起码严谨一点吧,他们两个的死放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为了彰显作者读过西方哲学史,知道苏格拉底这个人吗? 2.作者把嵇康的《声无哀乐论》和胡塞尔《现象学》的声音理论放在一起,说这两种看法如出一辙。典型的类比不当,先射箭后画靶,强拉关系。相当于非要说熊猫和狸花猫都是猫。 3.作者写嵇康《琴赋》中“大多数音乐都是情调悲伤的”这一观点,和小泽征尔、大江三件郎的观点一样。然后写道“嵇康在1760多年前就指出了这一点,说明他对音乐有真实感悟,是一个真正的音乐家。”请问嵇康这个观点和那俩日本人的观点一样,比他们早了1000多年,跟嵇康是个音乐家之间到底有啥关联?这有逻辑吗?而且大江三件郎是个拿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这也不是音乐家呀。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俩都是音乐家,这也犯了诉诸权威的错误。专家说了这话,我和专家说了一样的话就能说明我也是专家了?什么神逻辑? 如果看了我的差评还是想读这本书的书友。我一句话概括一下每章的具体内容,你看看还想不想读: 引子:相当于全书摘要,后面的内容主要是扩充引子。 一、嵇康与阮籍 :主要介绍了一下他俩的出身,然后对嵇康夸夸夸。 二、嵇康之死:说了一下嵇康怎么被人“名正言顺”的陷害、杀害。(主要是突出嵇康的无辜,我不知道作者写的这段历史到底是真是假) 三、《广陵散》:写了一下和这首曲子有关的故事,夸一下嵇康对这首曲子的贡献。 四、竹林七贤:简短说了一下七个人的生平经历并进行评价,说竹林七贤是把七个不相干的人编起来的概念。主要还是夸嵇康,对别人评价都不高。 附录:选了三篇和嵇康有关的文献,但是都没翻译,大多数人的文言文水平应该不足以支撑看下去,没有读的必要。(而且这注水的附录就占了全书的1/4。) 作者就是找了一个小众的偶像,以表明自己有多么厉害、有品味。别人都喜欢李白、苏轼,我不一样,我喜欢的是嵇康!!嵇康多伟大、多厉害!!你们不了解嵇康,简直就是人生的遗憾。虽然作者表面上在写嵇康坚持自我的自由意志和追求理想生活的处世态度,但是实际上在旁敲侧击的表现自己是一个很高尚、很有品味的人。能看出来作者很欣赏嵇康,不过是那种偶像剧男主莫名其妙爱上女主的欣赏,观众看不见具体的闪光点。书里也没有着墨的描写嵇康的人生选择,嵇康的人生态度都有点像作者自己臆想的。如果对嵇康本人不感兴趣的话,这是一本完全没必要看的书。 唯一收获的一句话“对政治完全没有兴趣也是一种政治态度,而且是一种最具政治意义的政治态度。” 真心浪费时间。
最早知道嵇康和《广陵散》还是在金庸的《笑傲江湖》小说里,令狐冲碰到了曲洋、刘正风正在被追杀。在交谈中曲洋说他去发掘西汉、东汉两朝皇帝和大臣的坟墓,一连掘了二十九座古墓,终于在蔡邕的墓中觅到了《广陵散》的曲谱,从而得到了嵇康《广陵散》残谱,根据残谱融合个人感悟创制创作《笑傲江湖曲》自信此曲之奇,千古所未有。曲谱最终传予令狐冲,金庸以此将历史琴曲与武侠江湖的“知音”主题相连接。 历史上司马昭把嵇康杀了,嵇康临刑时抚琴一曲,很有气度,说“广陵散从此绝矣”。 在1990年徐克导演的电影《笑傲江湖》及其续作中,黄霑的创作《沧海一声笑》被誉为神作,被直接设定为 《笑傲江湖曲》的旋律,从另外一种程度上唱写出了《广陵散》的意境,可以被称为古今音乐最完美的交汇融合。 本书通过历史考据与文本分析,深入探讨了魏晋时期名士嵇康的生平、思想、音乐成就及其在黑暗时代中对自由的坚守与对虚伪礼教的反叛。
看一半实在看不下去了,有辱神作二字,更无法还原伟大文学家艺术家音乐家嵇康的历史,不知是水军还是ai刷的评分。该书夹杂着大量作者的臆想和莫名其妙的态度表达。无时不刻能看到一个自诩独立清醒,心高气傲,实则无真才实学,荒谬空洞的小资产阶级穷酸文艺书生的作者形象,似乎作为所谓的独立思考的知识分子,所有遇到的不公全是社会,政治的迫害,满眼对魏晋时期其他人物对自己人生选择的鄙夷。列举文中一可笑之处:关于嵇康之子仕西晋自保,作者大概意思说嵇绍才识不足,目光短浅,为求自保否认嵇康的大作,殊不知嵇康的名誉流芳百世。以此观点,嵇绍当“不畏权贵,博得清名”从而使自家三族尽灭?别拿你那穷酸的知识分子身份和思想压人了。有些知识分子一辈子认不清也不愿承认一个现实,那就是他所谓的远离政治,自诩清高,无非是对自己无能平庸的胆小逃避。口上全是独立,主义,清谈,心里全装着名利,所有不合自身心意的全是落后,全是独裁,全是压迫。这种虚伪的自私自利从钱谦益的水太凉到龙应台的不要大国崛起只要小民尊严再到西方的民主自由,全是口号,全是利益。这样的虚伪不进行抵制,而打着写历史书的旗号宣传,难道就不是对读者的软性独裁吗?不知这些知识分子可有胆量承认这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