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山本文绪
作家山本文绪生前最后一本日记,记录她生命的最后几个月。 “告别的话,说了也说不完……”这是一本突然去世的作家的战斗日记。 “请允许我把写这个作为告别……”就像被意想不到的大浪卷走,和丈夫两个人一起被冲到了无人岛上一样,有一天她突然被诊断出患有癌症,两人开始了在“新冠疫情”冲击下的家中与病魔斗争的生活。58岁被宣布时日无多,但仍没有放弃写作的作家,直到临终仍在写日记。
很喜欢的日本作者之一最后的日记,记录下了从发病被诊断为胰腺癌到能有精力写些什么的最后一天,山本老师比医生预计的四个月多坚持了快两个月的时间呢,辛苦了。不管活到多少岁,每个人都要面对死亡的问题,但可能不论怎样的死亡给我们预留的准备时间都是不足够的,想看的书,想去的地方,想吃的东西,想见的人,只要多活一秒,我们就会不断有想要的,所以一定是会有遗憾的,就像一定会有死亡一样。但是庆幸的是比起《然后,我就一个人了》时的老师,她的身边不再是她一个人了,可以有个合适的依靠和撒娇的对象,情绪也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死亡并没有让所有关系和解,但最后的时光都一直尽力处理更多的事情,也让死亡的恐怖感没法时时刻刻笼罩了,这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山本文绪”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视线,是来自阿信的书单,他看了山本文绪的《涡虫》,然后写下了《九号球》这首歌。最佳作词人,我真的很想了解你,想知道你怎么写出那样动人心弦的字句,想拥有和你一样的才华,所以我也开始看山本文绪。 这本书也是在某个深夜读完的,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只觉生与死、爱与憾都成空,能在有限的生命里抓住身边爱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今晚又想起这本书,熬夜回味,是因为五月天的巡演今天就结束了。阿信说,我们约在不久的将来见。但将来是什么时候呢?已经五十多岁的你们还会继续唱下去吗?真的出完十张专辑后就不再出了吗?见不到你们的日子,我该怎么度过呢? 不知不觉间,我早就习惯有你们声音陪伴的日子了。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在天井湖边骑车边听《一颗苹果》和《盛夏光年》,是你们告诉我在梦想还没有实现的时候,先抓住身边微小的幸福,再慢慢看世界的辽阔。疫情的时候,每次想家了,就开始听《转眼》和《如烟》,一句“以为的日常原来是无常,生命的具象原来只是幻象”,道尽了我心中所想。也许我期待的生活,只是和家人、和爱人、和朋友过着平凡又简单的日子,一如你们在《星空》里唱的“细数繁星闪烁 细数此生奔波 原来所有所得所获 不如一夜的星空”那样。后来考研,我开始听《顽固》、听《憨人》、听《出头天》和《勇敢》,我永远记得学院给每个学生发考研礼物的那天,刚领完,广播就放起了《咸鱼》——“我不好也不坏不特别出众 我只是敢不同 我的人生就是一错再错 错完了再从头”。在傍晚的花津湖畔,我静静听完了整首歌,又带着重新被注入的勇气回图书馆继续学。 越长大,我就越听懂了更多的歌。想奶奶的时候,我就听《仓颉》。做决定的时候,我就听《第二人生》。犹豫不决的时候,我就听《约翰蓝侬》。不开心的时候,我就听《开天窗》。想发泄的时候,我就听《疯狂世界》。崩溃的时候,我听《候鸟》。暧昧的时候,我听《最重要的小事》。冲动的时候,我听《忘词》。蝉鸣时,我听《而我知道》。失眠时,我听《胎音》。感受到细水长流的感情时,我听《让我照顾你》。分离时,我听《好好》。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能听懂《后青春期的诗》了。我想,遇到能够在不同阶段都道尽自己心绪的创作者是非常幸运的,而我遇到了五个。更幸运的是,阿信,怪兽,石头,玛莎,冠佑,和你们一样,我也拥有着很多以年为单位的感情。不知道现在的你们,再回看这份二十多年前在高中就一直在一起的情谊是什么感受呢?我也在期待着,当我到了你们的年纪,是否还拥有着这些珍重的生命的财富。 两年前,2024年5月18日,是我第一次与你们见面的日子。在鸟巢,炎热的夏天,5525巡回的内地首场,是我送给自己的毕业礼物。后来我们当然也在其他城市见面了,上海、杭州,但一切都比不过518那一场。到现在都记得那次开场前,全场自发大合唱《为你写下这首情歌》,那是假唱风波后,你们第一次回来。我不能对假唱这件事做任何的评价,23年正在考研的我,确实没有身处现场。但我早已在所有歌词里、在书籍中、在五个人的情义里,隐约看见了人性的底色。所以我坐在了那里,开始书写属于我们的自传。 转眼,这份自传的新篇章竟然也到了尾声。两年,两年,我已经不知道又在这些歌曲当中埋藏了多少的秘密与故事。怎么都二十多岁了,还是这样念旧和学不会告别。 写到这里,竟然又想起从5月开始,我就已经在预演这场告别。5月的时候,我写道: “人生是需要很多支点来支撑的,但未必有支点会一直存在,既然会拥有,那么也会坍塌,五月天是我很重要的支点之一,但真正陪我一路走到这里的是我自己。同理,曾经还有很多其他的支点,比如对理想生活的坚持,对圆满与完美的坚持,对陪伴与爱的坚持,现在想来其实都没什么必要。比起巡演结束后就要闭关的焦虑,我更担心“小十”的诞生,因为这五位从未在“只出十张专辑”这个回答上松口。希望下次再见面时,我已经如你们所说,拥有了好的工作,变成了更好的人,那时我一定有新的人生故事可以告诉你们了,到时候请再唱《后青春期的诗》给我听吧,重新回到我的20岁。” 而现在,我不舍地期待着重逢的到来。如果世界最后只剩下一片孤岛,希望我的耳边仍然能响起那熟悉的旋律。 晚安五月天。 另外,生日快乐,方大同。
这是一本没有太多精装修形式和语言的短书,如果不是因为作者是一名有点知名度的作家,恐怕这本书还达不到出版的标准。但她的作家身份为本书作了推荐,我们也因此而得以看到一个走到穷途末路而依然真实鲜活的生命。她很会表达,所以寥寥数语也是有魅力的,不算乏味。 作者对迎来死亡的感受是平静的,至少看起来如此。我在文字中感觉到她对事业、对爱人和朋友的不舍与难过,但同时也有一种不得不接受于是顺其自然的坦然。她在体验过化疗的煎熬后,坚决放弃了短暂延长生命的无意义的治疗,选择了仅针对症状的缓和医疗。 令我比较惊讶的是,我没有从中看到太多的恐惧。恐惧和难过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面对医生宣判仅剩4个月的生命,作者虽才58岁,但没有表现出恐惧笼罩的阴影,甚至她常常写到“今天很开心”,“状态不错”,“反倒异常幸福”, “真是太好了”。如果我到了那种时候,恐怕很难讲出这些词汇,我可能是太消极了。 大概对她来说,死亡也只是去到父亲已经在了的那个世界,这样想会轻松一些吗? 只有经历过才会懂得,被病痛折磨的那种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困扰。那种丧失尊严的被摆布、被嫌弃地照顾的难堪和无助。 晕车时的呕吐感,是我最讨厌的一种感觉,甚至比一般的疼痛更令人难以忍受,但看了很多临终病人的描述,好像是一种频繁发作的体感。呕吐的那个画面,臭臭的、不体面又憔悴的样子,想起来真是好心酸。 另一个明显感受是,作者很热爱自己的写作事业,而且生命的最后时刻还是爱读书,甚至遇到喜欢的作品会忘记病痛。 人最终不是因为要死了而痛苦,而是因为一些不甘和遗憾,因为一些想要做却没有时间、没有资格或没有办法做到的事而痛苦万分。身为一个知名的作家,作者对不能继续写作这件事,应该是抱有深深的执念吧。 我没有读过作者的作品,但是从她提到的小说标题,我就感觉充满了奇思妙想,非常有趣,有机会想找来看一看。如果作者知道她的临终杂记对读者有这种功效,大概也会有些许欣慰吧。 作者曾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但与现任丈夫幸福恩爱,她称呼他为“王子”,她在病中还用桃子和冰激凌为丈夫做了圣代,丈夫也一直悉心照料她,常陪她去最爱的咖啡馆。他们的爱情也令人感动。
准备告别(置之死地) 本书很短和平淡,让我翻开是我的特别经历,让我感同身受,作者和我同年(1962-2021)59岁胰腺癌去世。2016年我的双胞哥哥也是胰腺癌离世,享年54岁。 因为科技的进步,当下如果不是突然的不测,大部分人离开的原因集中于两类,一种是心血管类别的突然过世,虽然也会有持续的抢救,但大部分是不自知和来不及告别,也被认为“痛苦”少些,另一类是癌症等需要持续一段时间的“绝症”,虽然相比“渐冻症”已经好很多,可大部分人还是拒绝面对,我记得我哥哥10年前收到初步检查结果后,他女儿陪同去找我高中的好朋友,著名的肝胆外科专家诊治,我同学私下对我直言“晚期,生命期半年”,后续证明判断准确,患者此时肯定有不适,但除了消瘦外,生活还是如常,真正开始卧床镇痛大约20天,本书作者的告别日记写于去世前五个月,最后10天也没有气力记述了(缺失)。 圆桌派第八季第七期“送别:种种意难平”讲的是中国老龄化问题,其中就有关亲人的告别和临终抢救问题,这个问题没有准确答案,首先要面对的是当事人,伴侣,其后才是亲朋好友。当年我在确知哥哥的诊断后,是否告知实情还是他家人决定,给我这个旁观者的经验教训是应该勇敢面对,癌症其实是“上天”让我们能有时间和亲人告别,但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逃避,直到挣扎到最后还有太多的不甘和不舍。 中国人另外一大特点是“死亡禁忌”,认为说什么来什么,事先的预案就是为了遇事不慌,各种灾难的演练都是如此,同样对于死亡也应该早早就有预案,经常谈论死亡和身后事,让人更豁达和聚焦当下,见过太多临终的“遗憾”,都属于没有想到就去做,白驹过隙,想我哥哥10年前过世的情景,恍如昨日,多少人花费巨资寿命也延长不了几日,而很多退休老人浑浑噩噩,混吃等死一二十年,不能要求别人,从我做起,生命倒计时,准备迎接死亡。 2026年#015
《孤岛上的两人》的尾声,是带着钝痛的戛然而止,恰如生命底色里的无常。 作为首次接触作者文字的读者,在冬日万物消亡的背景下,被作者不加修饰的真诚所吸引,想起了外公的四年。 对比作者的四个月,病痛面前,时间的长短就像冬天冻结的河流,以生病为界,两边的人都在无助的互相惦念。 作者笔下的食物描写,也是最柔软的共情点。那些烟火气的片段,让人想起了那些年给外公外婆捣鼓各种吃的时刻,现在每次有做的好吃点的时候都常怀亏欠,还有其他的亏欠......是对逝去时光的亏欠,也是对未尽心意的亏欠。 最后想说,愿作者能从文字里获得慰藉:你的丈夫不会成为孤岛。那些与你相关的一切,都会成为他与世界对话的纽带。世界之大,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这是告别,亦是无声却绵长的陪伴。
山本癌症确诊后写的日记 1.可以任意吃东西了:咖啡 咖喱饭 西瓜 枇杷 橘子 葡萄柚 冰沙 哈根达斯冰淇淋 2.和丈夫看《大豆田永久子与三名前夫》买很多很多花,谈葬礼,一起看书,韩式泡菜炒猪肉 ;强效镇痛药、30分钟后内忽然发冷忽然发烧,住院内窥镜手术四天三夜;处理临终事物;水无月和果子;发烧;校验稿子;读书;断舍离;咖喱炒饭配炸虾 3. 回忆过去健身房游泳 8公里散步 爬高尾山 泡温泉;小时候爬山看夕阳,离家出走,咖啡店,涉谷看音乐会,逃课看电影 4.最后一次看烟花大会,后悔没有好好学外语,去很多国家 5. 给小猫重新下葬埋在树下面;拍很多照片,吃烧卖便当 浓缩咖啡冰沙和热狗 因为见母亲哥哥而紧张而发烧发冷 腹水 看奥运会开幕式 接下来是死前的一些症状 1.死前两个月无力,吃类固醇药物恢复力量 吃咖啡冻 腹水 桃子冰淇淋圣代 腰疼 2. 死前一个月 腹水 浮肿 烤鸡翅饭团 Pca止痛 医用病床 3.死前半个多月 午睡变多 低烧 奇怪的梦 4.死前半个月疼痛恶心难受浮肿都没了 睡得很好; 5.死前9天 困了 听不见家人说话了最后一篇 好好珍惜当下。
我该如何哀悼你呢,文绪姐姐。 从高一开始,我就是你的忠实读者,家里摆了很多本你写的书。可你于2021年因病离世的消息,我竟直到2025年底才得知;2026年3月,我才翻开你的遗作。我的生命与你的生命似乎背离了太久,但我想,若非此时,我也难以读你。2021年是我不愿回想的年份:父母接连而至的重病和我一个人背负的多重压力让我一心求死,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如今,我想我大概是恢复了一些。周遭的痛苦依然会让我经常抑制不住地痛哭,但一想到还有那么多书没读完、那么多语言和技能想去学习、那么多非由我表达不可的东西,我就有了活下去的信念。 这次翻开本书的心思大概也算不上纯粹,真是对不起。我只是想把自己微不足道的痛苦放进一个更宏大的叙事里,让自己感受到:我所承受的这一切,在生死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如果是果敢豁达的文绪姐姐,一定会原谅我不够单纯的动机,并为我苟延残喘的生命献上祝福。 短短数万字,是文绪姐姐挣扎着记录下来的——我在阅读过程中体悟到的,除了生命最本真的力量,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例如,人这一辈子可以活得乱七八糟,面对难以忍受的事情,可以不妥协、不原谅,也可以单纯地不去处理,而是选择转身离开。 “我虽然胆小怕事,但不知为何总是不愿按部就班,做事若是不能稍微出点格,就无法获得炸裂般的快乐,每当想起这些,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文绪姐姐,谢谢你的最后一本书,它依然照亮了我。 如果能和你一样,痛快地表达自己到生命的尽头,那我想我此生也别无所求了。文绪姐姐,我不再悼你,因你从今往后也会是我的路标。 3月29日读完 评分9.5/10
得知自己的病情,倒计时记录生活安排后事。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得这种病的人还真不少。
26-71 07.30 北京 关于死亡的书,总是在教我们应该怎么活着。 临终时,人面对的好像是一种更加具体的恐惧,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而死,知道时间正在倒数,却仍然要一边承受身体的病痛,一边面对即将到来的告别,光是读这些文字,都能感受到痛苦。 有时仍然会天真地向往“孤岛上的两人”这种亲密,在最艰难的时候,安静地陪伴、理解和照顾对方。只是这种感情,实在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那么对“孤岛上的一人”,我们的社会是否也能够提供足够的支持,让一个人也能有尊严地面对衰老、疾病和死亡?
被诊断为胰腺癌的日本作家山本文绪,在被医生告知生命大概还剩四个月后,决定以日记的方式记录自己的每一天,也将一名癌症患者在走向生命终点时的所思所感,如实地分享出来。 阅读这样的书,体验是极其纠结的。一方面忍不住想快点读完,去看看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另一方面又会刻意放慢速度,因为每读完一天的日记,就意味着离她的死亡又近了一步。 在刚确诊后的前两个月里,尽管情绪难免受到冲击,但山本文绪依然能够维持相对正常的生活。她在日记中细致地记录着每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心情如何,如又在网上买了几本新书,让丈夫帮忙录了新的电视节目,偶尔还能去家附近的咖啡馆坐一会儿。那些看似琐碎的日常,反而让人更强烈地意识到,她仍然努力活在生活之中,而不仅仅是病人。 但随着病感逐渐清晰,身体的限制一步步显现,日常生活开始被侵蚀。山本文绪慢慢将所剩不多的精力,全部灌注到一件事情上——在去世前,完成遗作《香草女王》的出版。 她一边继续写日记,记录自己不断缩短的时间,一边与出版社保持沟通。起初还能用笔记本写下文字,再录入电脑,后来连这都变得吃力,干脆直接用语音输入。日记中反复出现那种近乎执念般的等待与坚持,也让人跟着捏把汗!9月13日是她这本书正式发售的日子,但是已经超过了医生预计的4个月寿命,于是读的过程中,读者会不住地感叹:啊,她终于熬到新书开始宣发了!啊,她终于又熬到新书打板了!啊,她终于熬到新书正式发售了! 但事情终究会迎来终点。正如作者自己所说,并不是因为癌症,人终究都会走向死亡。 知道自己的死期,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但如果在有限的时间里,仍然有目标支撑着自己,有想活下去、想完成的事情作为动力,那么即便病痛相伴,生命依然会显露出顽强而具体的力量。就像村里老人常说的那句话:“对重病的人来说,一旦精气神散了,人也就快没了。” 读到这里,也不得不感叹日本的照护体系。山本文绪在得知自己时日无多后,放弃了各种高强度、折磨性的放化疗,转而选择缓和治疗——不刻意延缓,也不人为加速病程,而是通过系统的照护来缓解疼痛,让患者以更有质量、更有尊严的方式度过最后的时光。 患者可以在家附近提供服务的诊所购买照护方案,医生定期上门看诊、评估病情和用药;护士也会定期到访,进行身体护理、肢体按摩与心理支持;部分诊所还能提供 24 小时的出诊服务。这样的体系,无论对病人还是家属而言,显然都要轻松得多。 在山本文绪平静而克制的记录中,会让人会不自觉地开始思考,如果终点已知,我们究竟要如何度过剩下的时间?而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目标与坚持,或许正是让人能够继续活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