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根廷]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
本文选自《博尔赫斯全集第一辑(套装共16册)》。一片被遗忘的环形废墟之上,一位魔法师以梦为刃,日复一日雕琢着一个“幻影之人”。他坚信自己是造物者,掌控着幻影的生死与过往,却从未怀疑自身存在的真实性。 博尔赫斯以清冷的笔触,编织出一场关于“存在”的终极迷局。当幻影在火焰中感知到灼痛,当创造者的身份摇摇欲坠,循环往复的废墟里,虚构与真实的边界轰然崩塌。渺小的人与宏大的虚无狭路相逢,留下无尽的哲学回响。
环形,是无始无终的轮回;废墟,是存在终将荒芜的宿命;这便是博尔赫斯式哲思,世间没有绝对的创造者,只有层层嵌套,无限循环的梦境,一人梦一人,一生被人梦,层层叠叠的虚幻构筑了我们眼中的现实,世间万物,皆是环形废墟中的梦境浮沉,我们不必执着于求证自我的绝对真实,也不必困于存在的虚无宿命,人生本就是一场无始无终的旅程,不必追问本源,不必执念永恒,认真奔赴每一场际遇,用心完成每一次成长,在有限的、或许虚幻的时光里,活出属于自己的热烈与笃定,便是这场梦境轮回中,最好的答案。
太有趣了,我是在小红书上看到一个人发帖子问我怎么才能进入四维空间,评论区很多人有千奇百怪的回复,其中有一个人推荐了这本书。 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造梦场物,我想起黑客帝国里面,人站在高楼往下跳,最后发现没有摔死,而是钻进了土地里面,进入了三维,进入了四维,进入了其他的时空,这非常有趣,就和这本书里面被火烧,但是发现迎接的不是死亡,而是一种熨烫,一种包裹感。 我还想到在心理游戏这一部电影里面,主人公最后感到崩溃,从天台一跃而下,却掉入了酒店已经准备好的弹簧床。 一切都是游戏,都是一种设计,都是一种梦境。 人间,一个海市蜃楼。这部小说非常有趣地揭示了这一点。
本文选自《博尔赫斯全集第一辑(套装共16册)》。一片被遗忘的环形废墟之上,一位魔法师以梦为刃,日复一日雕琢着一个“幻影之人”。他坚信自己是造物者,掌控着幻影的生死与过往,却从未怀疑自身存在的真实性。 博尔赫斯以清冷的笔触,编织出一场关于“存在”的终极迷局。当幻影在火焰中感知到灼痛,当创造者的身份摇摇欲坠,循环往复的废墟里,虚构与真实的边界轰然崩塌。渺小的人与宏大的虚无狭路相逢,留下无尽的哲学回响。
若平时爱观察、爱反思、警觉性高,梦里潜意识就会听清醒念头的指挥。 若从佛学角度唯识来讲,睡着时前五识(眼耳鼻舌身)已经休息,不在生起现行。若是普通人做梦,第六识(我们可以分别思想的意识)见分(能见)被相分(所见)所转,所以普通人做梦不知道自己在做梦,就像自己在演一部电影。 而能控梦的人,是稍有觉醒的人,第六识自证分(可以证明见分缘了相分)此时明,所以见分不被相分所转,知道自己在做梦,就如看着剧情在演,自己知道自己在看剧情,此时便可造梦,想什么来什么,是因为本来梦也是过去世所做的习气跟现在生理环境出现的,形成了梦,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能分别的想,但不是糊涂无知的,而是可知清醒的分别,而做梦能控梦之人,知道是假的。 所以普通人做梦,把自己当成了主角,梦里遇见的境界,酸甜苦辣似乎都亲身经历了一遍。而能控梦之人,即使在梦中,也知道自己在做梦,不会被剧情境界带走。
不存在时间,不存在因果,更不存在现实与梦境的差距与距离! 一切都发生在一个平面或者一个幻想以及一个个梦境中。 西方哲学中里:火是非常非常的标志,它具备主动性和向外的衍生性! 梦境创造魔法师,梦境又是被创造的! 我的思考未必代表我存在,我的思考也许是其他事务的意识投射, 梦中创造,创造梦境
假如我们的世界只是一个由外星ai搭建的试验场,我们该如何是好?这篇作品只展现了这个现象,而没有马上深入角色的内心。 但我想,即便承认了身处现实的“虚假”,也不意味着能从精神和存在上获得任何解放。甚至我们当处的世界,也没什么真正值得“被解放”的事情。 博尔赫斯精妙的套娃结构让我想到了铃木光司的《环界》,只不过那个故事中,高山龙司发现了自己是一个“幻影”的事实,并成功与创造出“幻影”的现实世界产生联系,最终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完成了所谓的“解放”。 很多作品都喜欢将主角生活的世界设置成某个不存在的“幻影”,而且一定要让主角从某种角度上逃离它,仿佛只有现实的事物才能被当作是有意义的。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因为艺术都具备“虚构”属性,所以它们就不具备现实意义呢? 我认为以上这个说法有一点绝对;每个人对“真实”的看法各不相同,《黑客帝国》中的塞佛会为了自己认为更有意义的事情,自愿回到“母体”构建的虚拟世界。《飞向太空》中的克里斯最后选择留在索拉里斯星,活在星球为自己构建出来的老家中。他们的选择说明:现实带来的不是解放,反而成了一种更加隐晦的、伪装成迷茫和不安的枷锁。 博尔赫斯只在作品中提供了“幻影”这个现象,并邀请了无数个哈姆雷特。某种角度说,当我们在讨论这部作品时,也在构建属于自己的“幻影”,寻找自己认为的意义。
博尔赫斯的《环形废墟》,这是我读的第一部博尔赫斯的作品。我并不觉得这本书是多么的完美,可这不妨碍着我阅读从始至终保持着一种震撼。 先说说它的题目。我一直觉得一个作品,单看题目就能看出它的质量,当然这建立在题目与文本的关系上——题目应该是一个浓缩的东西。“环形废墟”,我觉得有两层意思。 一层是整个来看,它就是故事发生的地点,也就是魔法师所待的那座庙宇,那个环形的废墟。第二层更深,要把“环形废墟”拆开来看。 先说“环形”,我觉得有三重指意。 第一重指本文的结构,它就像一个循环往复的闭环。 第二重是魔法师的命运,这里面有一种宿命的东西,就是庄周梦蝶、蝶梦庄周那个道理。魔法师到了一个庙宇,想在梦中创造一个人。他花了一千零一夜,从心脏到肺部,到肌肤毛发,从理性地上课,到幻想,再到神明的帮助,终于创造出这个人。 但这个男孩也有着不完美,这并非是作为普通人的不完美,而是作为被想象出来的人的不完美,他有着异于常人的东西——不怕火。临近全文尾声的时候,也就以此为线索揭示,他成功地到达了那个庙宇。 后来庙宇发生大火,魔法师抱着任务完成的决心打算赴死,却突然发现自己也不怕火。因此可以得出结论,他也是被人梦中创造出来的。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人去创造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又要去另一个地方,说不定也去创造下一个人。这就是一个宿命的环形循环。 第三重指人类的文明进程。中间造人的过程,我觉得是一个人类走向文明的宏大命题,从最初的混沌,到开始试探。中间很多地方都有暗示,博尔赫斯又是一个喜欢掉书袋的作家,这我就不多解释了。这个环形,也意味着人类文明的循环。 再来看“废墟”,废墟是一种荒凉的东西,抛开不谈文本,大多象征着毁灭中思考新生。它同时是一个地点,也承载了一定的记忆、价值与意义。而废墟在本文中恰巧又是核心场景,我觉得,正是如此。 象征着已经逝去的过去、荒芜的当下,在这里面孕育着新一轮的过去。而这过去,一定又会有着当下、毁灭,以及新的孕育。这一切都是如环形般生生不息的。 这篇文本,如果你能把题目讲透,那文本本身也一定讲透了。最后说说博尔赫斯的语言,他不是那种以干净著称的作家,他的文风是一种诗意语言,真的很不错。
如何确认自身并非他者梦中的残影? 《环形废墟》像一则被火焰熏黑的创世神话。 一个人来到废墟中,于梦境制造了另一个人。 ta梦出骨骼、器官、血液、面孔,梦出一个尚未降生却已经被命运领走的灵魂。梦是造物的仪式。在这场仪式中,人越接近神的位置,越接近自身虚无的边缘。 博尔赫斯很少大声摧毁现实。他只移动一点边界,现实便开始露出裂口。造物者以为自己站在梦境之外,以为自己拥有命名、塑造、赐生的权力。直到火焰逼近,ta发现自己不会被灼伤。整个秩序就此倒转。 原来神也可能只是另一个神的梦。 原来造物者也可能只是更高层幻象里的残片。 这篇小说给我的异常感或许就是来自这种存在边界的模糊。 死亡至少承认生命曾经发生;梦却使“发生”本身变得暧昧。人回头寻找自己的起点,只摸到一层又一层雾。自我、意志、创造、命运,全都像废墟中的烟,短暂凝聚,又被另一个梦境吹散。 我很喜欢这种博尔赫斯式的虚无。 梦套着梦,神制造神,造物者沦为造物,现实在递归中失去最后一块地面。那些关于“我是谁”的古老问题,在这里借火焰显形。火焰本该验证肉身,最后揭穿幻影。 《环形废墟》写出了人类对自身真实性的迷信。我们总以为自己正在观看、正在选择、正在创造。也许人生只是某个不可知意识里的短暂涟漪。人在梦中制造梦,在幻象中确认幻象,像被赐予知觉的影子,虔诚地把自己的颤动误认为命运。 火焰终会到来。火焰的蛇信告诉你,你并没有身体。
和拉康莫名其妙有种呼应关系。“火”像是无意识,像是大他者,但是“火”同样知道自己是被创造出来的,它看上去是最终的担保人,少年需要“火”才能成型。但是实际上它,或是大他者本身也没有最终保障,那么主体所依赖的现实性究竟由谁来担保?这里做梦人也类似一个主体,一个并不知道出于何种理由,要利用一定规则创造的主体。少年可能是创造者欲望的外化,是一个被主体创造出来,却被当作独立主体的存在。感觉少年既可以是做梦人试图构建的完整形象;也可以是需要被赋予某种位置(下游神庙的祭司)才能真正进入人与人的世界。最后创造者和被创造者的重复类似能指的滑动。。。。
你可以说博尔赫斯不是一个有创新的哲学家,他只是揭示了一个周庄梦蝶的老套内核。但你不能否认他是一个好的讲故事的人,至少他写出来:一个魔法师在梦的阶梯上,同时向上仰望和向下俯视,并同时感到造物主和造物那两种截然不同的孤独。 这种令人发颤的感觉只有读故事的时候有一瞬间能击中我——因为哲学概念和逻辑是后来提炼出的骨架,但赋予战栗的只能是原初的故事。 小时候做过的幻想,也许我们现在根本不存在,只是某个遥远星球的外星人的一场梦……也许就像海德格尔所问的,“为什么某物存在,而不是不存在。” 我们生活、度过时间,似乎很难想象一种“我并不存在”但却拥有经历与记忆的可能性。就像那个环形废墟中的魔法师一样,直到他以为将像实体一样触碰死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也不过是虚妄 那我们呢?到了日薄西山的那天,穿过死亡的火焰,会不会也安然无恙,发现如此度过的诸般人生也如影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