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玛丽·雪莱
哥特式小说《弗兰肯斯坦》,又译作《科学怪人》。它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部真正的科幻小说,是哥特式小说的典范。 这个故事已经成为现代文化的一部分,小说中的怪物也成为万圣节流行的面具图像,在西方家喻户晓。 小说主角弗兰肯斯坦是个热衷于研究生命起源的生物学家,他怀着犯罪心理频繁出没于藏尸间,尝试用不同尸体的不同部分拼凑出一个巨大的人体。当闪电的电击使这个怪物获得生命,弗兰肯斯坦被他的狰狞面目吓得弃他而逃……
# 英文原版 语言难度:⭐️⭐️⭐️⭐️⭐️+ 有很多单词很久以前就不怎么用了,查词典都大概只能查到它们单词家族中更常见的派生词。复杂的长难句非常多,现实生活中如果写或者说这样的句子,肯定会造成交流障碍,哪怕是English native speakers都会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复杂”。 本书英文原版的确非常有挑战性,适合高阶语言学习者。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的APP会认为这本书适合英文水平在B2甚至以下的英语学习者,可能这些APP上的是这本书用当代英语重写的删减版吧。) 背景难度:⭐️⭐️⭐️⭐️ 背景难度并不体现在对“科学怪人”这个概念的理解,而是对人性的理解。 # 全书简介 容我直接借用豆瓣上的简介: “小说主人公弗兰肯斯坦是一名疯狂痴迷于科学实验的学生,力图用人工创造出生命,在实验室里制造了一个模样奇丑无比的怪物。怪物因无法融入人类族群而生愤懑,誓死报复其缔造者。”(2016译林出版社 译者:孙法理) # 我的感想 我在标题中写道“科幻只是另一种描述现实的手段”,这就是我阅读本书所有想法的浓缩。 我所在的英文原版书社群,致力于阅读女性作者的作品,5月共读书目是Frankenstein。作者Mary(我不想使用她的夫姓,也不想使用她的父姓)的母亲—另一个叫做Mary的女性—是第一波女性主义的代表人物,受启蒙运动中自由和平等的自由主义政治理想影响,她认为“女性与男性具有同样的理性能力,因此有资格享有同样的权利”。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今天大部分人都认同的一个观点,在两位Mary女士生活的时代是天方夜谭。 1797年女儿Mary出生,母亲Mary难产去世。1816年,女儿Mary在开始写Frankenstein的时候依旧非常年轻,但已经是Percy Shelly的妻子(虽然他们在Percy原配妻子去世两年前,即1814年,已经私奔,但他们的结合被认同是在1816年)。女儿Mary写的Frankenstein在最开始被当做异端邪说,哪怕很多人觉得故事构思很奇妙;母亲Mary的feminism在她生活的时代也被当做异端邪说。虽然女儿Mary和母亲Mary几乎没有交集,但她们的思想都领先于她们的时代,这也是独属于她们母女之间的羁绊。结合当时的历史文化背景,一个道德上有瑕疵的年轻女性,同时又被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的先进思想影响,内心一定波澜起伏。 说实话,她两百多年前写的文字对我这个非English native speaker而言的确有些晦涩,但我的确从她讲的这个故事中得到了一些启发。 Frankenstein以为他在追求科学真理,实际上却得到了一个吓人的怪物;Mary写的这本书,第一次出版的时候甚至不能用她的真名。世人只接受这本书让他们眼前一亮,不管是骂这本书亵渎上帝还是称赞它奇思妙想,但不接受这本书由女性创作;Frankenstein只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不接受自己好奇心带来的结果。 怪物明知自己不被世界接纳,却想要Frankenstein给自己制造一个同类,来排解自己的孤独。Percy明明有妻子,但还是和Mary私奔;他们两人明知道那个年代私奔是有损道德和名誉之事,却还是打着“爱情”的旗号私奔。“孤独”和“爱情”,被伪装成人类内心脆弱的美好,这就是叙事的力量。此外,怪物提的这个要求神化了Frankenstein,仿佛他是万物的制造者,可以手搓一对亚当和夏娃。虽然我没有宗教信仰,但我知道,当人类给自己加上“神”的身份时,往往是灾难的前奏,历史已经记录了太多这样的灾难。 怪物明明是受害者,但后来却成为了加害者;Frankenstein明明是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但他后来的遭遇却收获了同情。Mary明明是科幻小说的奠基人,但提起她时因为她冠上的夫姓,总让后人误以为她是因为成为了诗人的妻子才变得有文采,甚至有人认为Mary的创作灵感来自于她的丈夫。脱口秀演员张俊曾说“父权是一种核弹,它炸了以后,每个人体内都有辐射,没有人可以幸免。” 这句来自后人的总结非常到位,Mary Shelly被看做丈夫的附属,Percy Shelly自动包揽了妻子的荣耀。 Frankenstein对自己制造的怪物的愤怒体现了人类的某种共性:明明是人类自行自愿创造出的东西,但每当出问题,人类就会把锅甩在这个东西上,而不是反省自己在创造之前或者之初是否有考虑欠妥的地方,当下的问题对以后的创造有没有什么启发和警示。怪物是这样的,原子弹是这样的,电脑是这样的,游戏是这样的,不久的未来AI多半也是这样的。 综上,科幻只是另一种描述现实的手段。
Frankenstein是创造者科学家的名字,而不是被创造者科学怪人的名字。这是玛丽·雪莱的刻意为之。在弗兰肯斯坦这个科学隐喻中,玛丽·雪莱隐晦地表达了她的道德判断。悲剧的主角不是科学怪人(Fiend),而是创造科学怪人的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弗兰肯斯坦拥有创造的能力,却没有承担创造科学怪人之后的责任。 科学怪人最初并不邪恶,恰恰相反,他拥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很快习得了知识、道德和人的共情能力,他渴望同伴和社会的接纳。而科学怪人的暴力行为,很大程度上源于被创造者抛弃、被社会视为怪物、拥有同伴的愿望被拒绝的悲惨遭遇。暴力悲剧更核心的来源,不是弗兰肯斯坦的科学实验,而是弗兰肯斯坦缺乏责任感的心理——一方面,弗兰肯斯坦渴望名望与荣誉,渴望超越自然;另一方面,弗兰肯斯坦懦弱、没有担当,创造怪物后却恐惧、逃避,抛弃了自己所创造的怪物。 后来的很多科幻作品,文学或影视作品,都借鉴了《Frankenstein》的表层模式。在冲击感官的描写和特效之外,读者和观众记住的是,失控的技术,带来灾难。然而在隐喻的源头,玛丽·雪莱提出的是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如果创造者创造出超越技术,带来人类的灾难,并且拒绝承认自己的责任,那么谁才是真正的怪物?
《弗兰肯斯坦》:两百年前就写透了创新失控的代价 以企业全面创新管理研究者的视角来看,《弗兰肯斯坦》绝非一部简单的哥特式恐怖小说。它是一部关于“创造者与创造物之间责任关系的伦理寓言”,更是一份关于创新失控、技术异化以及被遗弃的创新物如何反噬系统的终极警示录。 一、作者贡献:科幻小说的开创者与科技伦理的奠基人 《弗兰肯斯坦》的作者是英国作家玛丽·雪莱(1797-1851)。她在18岁时创作了这部作品,其贡献远超出了文学范畴: 其一,她开创了科幻小说这一文学类型。 在浪漫主义盛行的时代,玛丽·雪莱将科学实验、生命创造与哥特恐怖相结合,创造了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科幻小说。她以当时最前沿的科学研究——电学实验与生命起源的探索——为背景,虚构了一个科学家通过人工手段创造生命的故事。这一创举为后世所有探讨科技与人性的作品奠定了基础。 其二,她提出了科技伦理的核心命题。 玛丽·雪莱并非简单地反对科学探索,而是尖锐地追问:当科学家拥有了创造生命的能力,他是否拥有相应责任?当创造物被创造出来却被遗弃,谁该为它的行为负责?这一问题至今仍是生物伦理、人工智能伦理等领域的核心议题。 其三,她以寓言形式预言了创新的“失控”风险。 小说创作于工业革命初期,玛丽·雪莱以惊人的前瞻性,预见到技术进步可能带来的异化后果——当人类创造出超越自身控制能力的造物,却未能承担起引导与关爱的责任,这个造物就可能成为毁灭创造者的力量。 二、 核心要义:创新失控的三重逻辑 《弗兰肯斯坦》的核心思想,可提炼为一套关于“创新如何从希望滑向灾难”的递进式逻辑: 第一重逻辑:创造的初心与逃避的责任 年轻科学家维克多·弗兰肯斯坦怀着“造福人类”的宏大理想,渴望破解生命的奥秘。他耗费两年心血,用科学手段创造出一个由死人肢体拼合而成的生命体。然而,当这个生命体真的睁开双眼时,弗兰肯斯坦却被自己的造物吓坏了——他恐惧它的丑陋、它的庞大、它的异样。于是,他选择了最本能也最懦弱的反应:逃离。 这一选择是整个悲剧的起点。弗兰肯斯坦的“创造”行为完成于实验室,但他的“责任”却没有跟上。他创造了生命,却拒绝承担创造者应有的引导、关爱与陪伴。这正是小说最深刻的洞见:创新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创造者将创新视为终点而非起点,在创造出新事物后便弃之不顾。 第二重逻辑:被遗弃者的愤怒与异化 怪物并非生来邪恶。他最初是善良的、渴望被接纳的。他从阴影中观察一户贫穷的农家,默默为他们劈柴、扫雪,希望赢得他们的好感。他自学语言、阅读文学,甚至能理解《失乐园》中亚当的孤独。然而,当人们发现他的存在时,他遭遇的只有恐惧、厌恶与暴力。 他向弗兰肯斯坦发出了最后的哀求:“我求你,创造我的人,为我创造一个伴侣。我如此孤独,我想要一个人与我分享我的痛苦。”当弗兰肯斯坦因恐惧而撕毁即将完成的女性怪物时,怪物的最后一丝善意也消失了。他从一个渴望被爱的造物,变成了一个决心报复的毁灭者。这一过程揭示了一个残酷的规律:当被创造出来的创新物被系统性地拒绝、排斥、剥夺归属感时,它终将反噬创造它的系统。 第三重逻辑:创造者与创造物的共同毁灭 小说的结局是双向的毁灭。弗兰肯斯坦在追踪怪物的过程中耗尽生命,死于北极冰原。怪物则在弗兰肯斯坦的遗体旁向探险者做最后的忏悔:“我渴望爱与被爱,得到的却只有仇恨。我犯下的罪行,我承受的痛苦,都是创造者遗弃我的结果。”随后,他消失在黑暗的冰原中,选择自我毁灭。 玛丽·雪莱以此完成了她的寓言:在创造者与创造物之间,不存在“创造即完成”的单向关系。创造既是权力的赋予,也是责任的开始。当创造者逃避责任,创造物终将以某种形式让创造者付出代价。 三、现实意义:对企业创新管理的三重警示 《弗兰肯斯坦》在诞生两百年后的今天,对现代企业创新管理具有惊人的现实意义: 警示一:创新的终点不是“创造出来”,而是“负责任地安置” 弗兰肯斯坦的最大错误,是认为创造行为的完成意味着责任的结束。这正是许多企业创新管理中常见的陷阱——实验室里的技术突破、孵化器中的新产品原型,常常被视为创新的终点。但玛丽·雪莱提醒我们:真正的创新管理,必须覆盖从创造到安置的全生命周期。 一项新技术被创造出来后,如何确保它不被滥用?一个新产品被推向市场后,如何评估它的长期社会影响?一个被淘汰的项目或产品,如何体面地退出而不造成遗留问题?这些都是“创造后责任”的核心内容。 警示二:被排斥的创新物终将以某种方式“回来” 小说中的怪物在反复被拒后,从寻求接纳转向报复。这一逻辑在企业创新中同样成立。当某个创意、某个项目、某个团队被系统性地排斥、忽视、边缘化时,被压抑的能量不会消失,而是会以某种破坏性形式“回来”——可能是核心人才的流失,可能是被搁置的创意被竞争对手实现,可能是未被重视的风险最终爆发。这启示管理者:创新生态的健康程度,取决于它能否包容那些“非主流”的、不完美的、需要时间成长的可能性。 警示三:创新的伦理边界不是限制,而是保护 弗兰肯斯坦追求“造福人类”的理想,却因缺乏伦理约束而走向悲剧。这并非反对创新,而是强调创新需要边界。对于现代企业而言,这一警示尤其重要。在人工智能、基因编辑、大数据等前沿领域,技术的突破速度远超伦理的演进速度。那些率先触碰伦理红线的企业,或许能获得短期竞争优势,但最终可能面临监管惩罚、公众抵制甚至系统性风险。真正的创新领导力,不仅体现在技术突破的速度上,更体现在主动设立并遵守伦理边界的能力上。 总结而言,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以其超越时代的洞察力,为现代企业创新管理揭示了一个根本规律:创造是权力的行使,而权力必然伴随责任。当一个组织获得了创造新事物、改变旧秩序的能力时,它必须同时问自己:我们准备好为这个创造物负责了吗?我们能为它提供什么样的归属?如果有一天它失控,我们是否有勇气面对? 这些问题,比任何技术创新本身都更加根本,也更加迫切。
的确有很多古英语的词,但不认识也可以猜出意思。整体不是很难读,心理描写很多,几句话没读懂也不妨碍整体理解。
难以想象是一位十八岁女生写出来的 太厉害了 为女性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