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夏目漱石
厌倦都市喧嚣的青年画家,为追寻纯粹的艺术灵感,只身前往深山温泉村,住进一间清幽旅宿。他暂别世俗纷扰,以超然目光打量山野风物,在清风与月色间安放身心。 旅途中,他无意间卷入当地人的命运纠葛,听来一段段温柔又怅惘的故事。文字清淡如诗,兼具小说的情致与散文的意境,藏着夏目漱石对美、艺术与人生的通透哲思,是献给疲惫心灵的日式美学疗愈。
画家到宁静的山村寻找灵感,却闯入了别人一成不变的生活,同时也有一个少女闯入了画家的心里……夏目漱石这篇原名《草枕》的小说,淡淡的,不疾不徐的,像一篇散文一样娓娓道来,即便如此,可每个人的生活,却都在不停的变化着、前进着。 丰子恺的翻译很好。
慢下来的时光最能抚慰人心,暂别喧嚣的奔赴,总能遇见未曾留意的温柔。深山的清风与月色,能抚平心底的褶皱,让疲惫的心灵在自然里慢慢松弛。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故事,平淡却藏着生活的本真,如同清茶般回甘,又似月光般澄澈。在远离尘嚣的角落,艺术与生活本就相融,美从不是刻意追寻的幻影,而是藏在清风里、月色中、寻常故事里的通透与温柔,足以治愈奔波的灵魂,让疲惫在宁静中慢慢消散。
夏目漱石的文字有一种自由烂漫之感,丰子恺先生的翻译恰到好处。 “心广则眼自明净”,于是尘俗的世间,在你眼中常见其为新鲜的现象;而一切艺术,在你也能见其“常新”的不朽性。
自然的鬼斧神工,自然的千姿百态,便是最好的艺术。人,只是自然的点缀,人的所思所想,只限于自我的认知,自然默默无语,参透世间所有。
很好的一本书,但是这个电子版的标点符号问题太多了,很影响阅读乐趣
人生是由无数个瞬间构成的,我们以为自己拥有未来,其实不过是活在当下。而这些真实发生过的瞬间,又是未来的重要组成部分。换句话说,活在当下,也是在消耗未来。 十几岁的时候,懵懂无知,觉得玩乐挺好;二十岁的时候,突然开悟,懂得了生的价值;二十五岁的时候,明白生活不是非黑即白,还有灰色地带;三十岁的时候,感觉人生欢乐的时光多,忧愁的日子也不少。 如今,在这种感慨中,时间也在悄悄溜走。于是,不禁越来越厌烦世俗的一切,想要逃到一个没有喧嚣的地方。然而,人注定是世俗的,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毕竟,桃花源与乌托邦不过是人们的美好幻想罢了。 幸运的是,在日本国民大作家夏目漱石的作品——《旅宿》(日文名《草枕》)中,我找到了答案。在本书中,他以第一人称的口吻,讲述了一位年轻的画家进入深山,寻找作画灵感,并借此来逃避世俗羁绊的故事。 我们都知道,再好的作品,若是没有遇到优秀的译者,那么它一定会黯然失色。因此,当看到这本书是我国著名散文家、画家、翻译家丰子恺先生所译时,我就知道选择它是没错的。两位大师级人物的联合,那绝对能得到1+1>2的效果。 首先,这部书籍打动我的地方,在于美且有趣的散文手法。 比如,“岩块没有弄平,悠然地耸峙在崩下来的泥土上,并没有给我们让路的气色。对方既然不动声色,那么我就非跨过或绕过不可 。” 比如,“我一心注意菜花,把蒲公英踏了一脚之后,觉得对它不起;回头一看,那黄鱼的花依然安坐在锯齿形的叶子中间。修养功夫真好!” 又比如,“熟睡之中,不知有己。清醒之际,不忘外界。在这两境之间,隔着轻纱般的幻境。说它是醒,则过于模糊;说它是睡,又嫌太有生气。” 如果说前两个能够表现出夏目漱石于文学上的趣味塑造,那么后一个则能看出丰子恺先生在散文方面的深厚功底,使其进一步译出这样动人的文字来。 其次,富有启发性的哲学思考。 当画家漫步于生机勃勃的深山,这美丽的一切令其感受到了一个“非人情”的世界。于是,他浑然忘我,出口便可成诗。谁料,一场雨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和谐的氛围,使其重新回到真实的世界。 说到底,一个在深山里被雨淋得浑身湿漉漉的人,心情又会好到哪里去。于是,在身为画家的“我”看来,“完全忘却了实体的我,纯客观地着眼的时候,我方始变成画中人物,和和自然景色保持美好的调和。但在感到下雨讨厌、两脚疲劳的瞬间,我就既非诗中人,又非画中人,依然是一市井的竖子而已。” 这种介乎于人情与非人情世界的思考,是贯穿全文的。深山虽人烟稀少,却并不至于绝迹。在画家与老妇人、马夫、美丽的女主人公、剃头匠、老和尚等人相遇中,他不停地在两个世界徘徊,构建自己的画作,最终还是觉得充满了人性美的作品更有生命力。 最后,出人意料却又意味深长的结局。 无论是唯美的自然景色描写,还是对深山里人物的描写,亦或者是画家对创作的思考,都给人以柔和、通畅的感觉。然而,到了故事的最后,一个人物的去向却让主题再次得到升华。 原来,青年久一来到深山的目的,是为了向亲人告别,因为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作为一名即将应征入伍的军人,他别无选择,只能带着对未来的迷茫被装进火车而匆匆离去。 当画家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他人的人生,他知道人与世俗之间终究是断不开联系的。不过,若是能够暂时脱离尘世,那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回到之前提出的问题,我觉得既然注定要染上世俗,那么不如在现实与理想中寻找微妙的平衡,从而获得精神上的解脱。 阅读《旅宿》的过程,就是在进行一场心灵的朝圣。当夏目漱石和丰子恺先生分别与故事中的画家合二为一,他们也在思考自己的人生。另外,在书籍中,还可以欣赏丰子恺先生的精美画作和《浮世绘》卡册,并聆听朗读音频哦!
读到后面才知道,这本书和之前看过的林少华的译本《草枕》是同一本书。小说讲述的是一位画家为摆脱俗世羁绊,深入山林旅居的经历。 《草枕》是原作日文名,汉语没有这个词,从字面意思也难以理解这本书的主题。为啥整本书都翻译成中文了,却要保留一个日文书名呢?丰子恺将《草枕》译为《旅宿》,语意清晰,既保留了“旅途留宿”的意境,又符合中文表达习惯,很契合本书的内容和情感。 对比了一下,丰子恺与林少华的译本在语言风格上确有不同,也可以说是各有千秋吧。比如开篇第一段—— 丰子恺《旅宿》:依理而行,则棱角突兀;任情而动,则放浪不羁;意气从事,则到处碰壁。总之,人的世界是难处的。 林少华《草枕》:役于理则头生棱角,溺于情则随波逐流,执于意则四面受敌,总之人世难以栖居。 总体来说,丰子恺的译文温润流畅,读来如行云流水,很有节奏感,阅读体验很轻松。而林少华译文工致凝练,有古典文学的雅致,可能更贴近原作文体吧。
@迷茫: 我本以为人生最大的遗憾是,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后来才知道,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山海皆可平,难平是人心。可是没有人不遗憾,只是有人不喊疼。即便是盛世长安三万里,不也处处写尽了遗憾吗?高适蹉跎半生,暮年得志,不遗憾吗?李白潇洒肆意,空有大鹏之志,却沦为阶下囚,最终了然一生,不遗憾吗?裴十二一介女子,文不输李白,武不输高适,只因女子之身,报国无门。少年杜甫,惬意灵动,却最终只道,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不遗憾吗?无情不冤,有情皆孽,一切都在变化,且都难随本心。就像人字有两笔,一撇写进前半生,写的是执着,一捺写进后半生,写的是释怀。我们要做的是,心有山水不造作,静而不争远是非。且停且忘且随风,且行且看且从容,不念过往,不畏将来。最后,愿我们千山暮雪,海棠依旧,不畏岁月惊扰,平添忧愁。
忘却过去,放下是非,沉浸于当下。 “暂时脱离尘世”,是快适的,是安乐的,是营养的。
在无可逃避的时候,自然虽没有慈悲,也没有顾惜,但绝无因人而异的势利态度。 可怜是神所不懂,而最接近于神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