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太宰治
没落的贵族,夕阳般的生活。旧道德的毁灭,是否有新道德的产生?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姐姐,平静而忧郁的生活,生与死的问题。和子和她的母亲。日本最后一个贵妇人。“我们离开东京西片町的家来到这伊豆的中国式的山庄里住下,是日本无条件投降后的12月初。父亲死后,我家的生活全靠和田舅父的关照,他已是母亲的唯一亲人了。战争结束,世道变了。……”这个贵族之家,已经开始没落。战争开始的时候,弟弟直治被征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一天,他突然回来了。他除了吸毒以外,别无他法,过着颓废的主活。而和子却在寻找自己的新生活,为此开始奋斗。她并不沉溺于悲哀,“生在贵族家庭,我们究竟有罪没有?总之,只要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我们就永远像犹大一样,一生都在不安、羞愧和罪孽中度过。为此,我感到实在难以生存下去。”…………没有《斜阳》就没有斜阳族,可以不读村上春树,却不能不读太宰治。
2h40m 看完去看了下背景,二战后被没收田地,物质上无法维持生计的斜阳贵族,精神上也撕扯着。 母亲是优雅逝去的贵族(无行动力),直治是融入过程中认识到都一样而颓废到被几乎所有人嫌弃,和子则勇敢地拥抱结合后寄希望于下一代? 上原呢?暂时得志后的迷失者么? --- 上原:“可是,一切都晚了。已是黄昏。” 和子:“不,是早晨。”
在《斜阳》中,主角和子的“恋爱与革命”并非浪漫的奔赴,而是一场在绝境中被迫发起的绝地自救,其核心母题正是“在绝对虚无中,以母性与繁衍完成对生命的救赎”。 面对旧体制的崩塌、母亲的病逝以及弟弟的颓废,和子的世界正加速腐烂。她用心写就的三封情书石沉大海,却依旧决然奔赴东京寻找上原。这看似飞蛾扑火,实则是她走投无路下的精神突围。 和子太需要在这个冰冷、幻灭的时代里,抓住一丝具有破坏性的“热量”与爱的光芒。若留守原地,她便只能与旧时代一同殉葬了;唯有主动出击,才能在命运的废墟中撕开一条生路。 然而,当她看到形骸枯槁、满身酒气的上原时,纯粹的爱情幻想已然破灭。但和子没有退缩,她以极度清醒的姿态认清了现实,并借由与上原的结合,将革命的落脚点从“渴望爱人”升华为“成为母亲”。她要的不再是这个堕落的男人,而是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火种——孩子。 孩子是她打破传统道德、跨越阶层桎梏的最高战果,更是她存续生命最强悍的防御武器。尤为震撼的是,这一场向死而生的母性礼赞,竟是创作者太宰治用自己即将赴死的生命燃尽的绝唱。 在创作《斜阳》时,太宰治已深陷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崩溃,死亡的阴影步步紧逼。他将自己无法解脱的痛苦、对社会的绝望,以及绝决赴死的决心,全部投影在了直治的自杀与上原的堕落中。然而,在将毁灭的内核撕碎给世人看的同时,他却把唯一的“生之火种”和最温柔的悲悯留给了和子。 太宰治借此揭示了永恒的母题:当战后男性、乃至作者本人都在虚无中无可挽回地走向堕落与赴死时,女性却凭借本能中对繁衍的执着在废墟扎根,用母性的强韧完成了对死亡的终极反叛。 任何时代,女性的力量是何等的伟大。
《斜阳》是太宰治笔下极具时代重量的经典之作,以战后日本贵族家庭的陨落为底色,勾勒出旧道德崩塌、新秩序未立之际的人性挣扎。小说围绕和子一家展开,昔日荣光散尽,家族如落日西沉,母亲坚守贵族最后的优雅,弟弟直治在颓废中沉沦,而和子却在绝望里寻找新生,以倔强姿态对抗宿命。 太宰治以沉郁细腻的笔触,剖开时代废墟下的灵魂困境,道尽身份的愧疚、生存的迷茫与对生命意义的追问。书中不仅写尽没落贵族的哀愁,更映射出一代人在新旧交替中的彷徨与觉醒。“斜阳族” 因之得名,成为一个时代的精神符号。 这是一曲献给旧时代的挽歌,也是一封写给破碎灵魂的告白,藏着对生存最深刻的叩问,值得每一个在迷茫中寻找方向的人细读。
《斜阳》——世纪性的悲哀 母亲还在世时曾告诉我,安葬父亲的那晚,密密麻麻的细蛇爬上了死者的床沿。 没落的贵族,夕阳般的生活。旧道德的毁灭,是否有新道德的产生?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姐姐,在平静而忧郁的生活中等到了生死未卜的弟弟直治的消息,被征兵的弟弟没有死在炮火中,他活着回来了,伴随着毒瘾和无法开启新生活的恐惧。 《斜阳》描述了20世纪中叶一家没落贵族的境况,彼时的日本社会正蒙蔽在二战战败的阴影当中,贵族的社会财富被迅速平摊,一个悠久庞大的阶级日薄西山,而迷茫放荡的青年正在遍布日本的街头。 昔日张扬的贵族像落日般日渐暗淡,革命的新生代正如朝阳冉冉升起。 而那些处在交替时期迷惘的人们就像倾斜的太阳,无法升起,也无法落下,只要就这样腐烂下去。 人物 母亲:“听说喜欢夏天的花的人死在夏天。” 母亲口中总谈论着死,我却从未意识到她真的会死去,喜欢夏天的花的她,也像夏花那样明艳而干爽,在漫长的夏日里永不凋零。意识到母亲衰老的那一刻,就像入秋时突然发现一丛常青的植被枯萎,那丛植被无需打理,哪怕忘了浇水,几天后急寥寥地跑过去,发现它平和而茂盛地生存着,于是便认为它会一直平和且茂盛下去,直到留意到它泛黄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在母亲显示出微弱病态的那一刻,一股错觉般隐晦而巨大的不安攀附上心头,一边努力阻止着她的死亡,一边仍要宽慰自己过虑,直到死亡日益漫过她的生气,知道死亡无可挽回,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直到她咽气,这一切的经历太过仓促让人感到不真实。 被称作日本最后一位贵妇人的母亲动作灵巧如少女,举止温婉如淑女,她是最平静美好的夕阳,她的死去象征了旧世界的消亡。 弟弟直治:“我要忘掉家庭,我必须反叛父亲的血统,排斥母亲的优柔。我必须对姐姐冷酷。不然,我就无法获得一张进入民众阶层的门票。” 一只渴望落地的无翼鸟最后摔得粉身碎骨,他性格堕落,情感脆弱。一个贵族,喜欢读马克思主义,可他无法享受贵族的安逸却要被这份名头束缚,无能在死寂的社会参与或掀起社会主义革命却无法放弃这份思想,决绝地违背了自己对家人的情感换取堕落的快乐,这份快乐最后也失败了。 他最后选择了自杀,在写给姐姐的遗书中坦诚地暴露自己的一切,包括他对家人那份真挚的情感(太宰治的伏笔埋得很好,哪怕他再堕落,在母亲病床前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担忧也暴露了他孩童般会为死亡恸哭的心灵。) 姐姐和子:“生在贵族家庭,我们究竟有罪没有?总之,只要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我们就永远象犹大一样,一生都在不安、羞愧和罪孽中度过。为此,我感到实在难以生存下去……” 眼睁睁看着亲人要么像夕阳悄无声息地落幕,要么兀然跌落而死,旧世界土崩瓦解,贵族历史的废墟被死亡覆盖。失去了世界的她亲手掩埋这段历史,将亘古流传的血缘与世纪传承的头衔彻底斩断,作为新生的人类,在莫大的孤独和非议中,悲哀而坚决地步入新世界,在不安中永远为生活下去而战斗。
《斜阳》哪里是写贵族落幕, 其实是写太宰治一生的挣扎与孤独, 落日余晖里,藏着他所有的温柔与破碎。 / 🍃小说人物 = 太宰治现实人生原型 - ▫️上原 = 太宰治本人 放浪颓废、已婚、厌恶世俗 是太宰治的自我投射 - ▫️和子 = 情人太田静子 《斜阳》直接改编自静子的《斜阳日记》 现实里她崇拜太宰、未婚为他生女 对应书中和子执意怀上爱人孩子的剧情 - ▫️上原的原配妻子 = 太宰正妻美知子 书中隐线人物,隐忍顾家 是太宰名义上的家人,却从未走进他的内心 - ▫️直治 = 太宰的人格分身 没有单一真人原型 承载了太宰一生的阶层焦虑、自我厌恶、堕落与自杀执念 - ▫️母亲 = 理想化时代符号 糅合太宰生母与旧式贵族的美好幻想 是他永远怀念、再也回不去的温柔旧时光 -
即使并没有环环相扣的情节,我还是在工作日花一个晚上看完了。 “我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得继续活下去不可。 想要活下去的人,尽管活下去好了。 人有生存的权利,同样,也应该有死的权利。 我的这种想法根本谈不上是什么新鲜玩意,对于这么理所当然,十分原始的事情,人们只不过都非常忌惮,不愿意直截了当地说出而已。 希望活下去的人,无论如何也应该坚强地活下去,因为那是很美好的事,所谓人间荣耀之类的光环,也等着他们去摘取吧。可是,我认为死也不是算是罪过。 我觉得,我这样一株柔弱的小草,在这尘世间的空气和阳光下,是难以存活的。我缺少某种继续求生的东西,我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能够活到今天,我已经竭尽全力了。” 渴望得到母亲更多的爱,却仍然事必躬亲的姐姐。是努力向上走却选择了另一种生活的人。 优雅而心思绵长的母亲。在晚年经历变故却竭尽全力保持优雅,维持贵族做派。 玩世不恭放荡无度的弟弟,不断给家人带来麻烦,却是因为奇异的贵族风骨,与和家人千丝万缕的羁绊。 我从来都觉得,人就是一体多面的。我永远钦佩那些精神力超强,斗志昂扬的人,他们是人类的精神领袖,也是真正能推动社会发展的一类人。 但同样,也会有精神力弱的不得了的人。哪怕是维持生命最基本的体征,就已经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斗志了。别说改变别人,光是遵循自己要做的事,就已经进入了困难模式。 有时候我会觉得为什么后者的基因还没有被淘汰——他们似乎本身就不适合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我好像有一点懂了。像太宰治啊,黑塞这种人,本身就是需要去表达。不是去宣扬真善美,去揭露社会问题,而仅仅是一种单纯的发泄。 这样的发泄,即使过了几百年,仍然会得到广泛的共鸣。当你感到孤独得不像话,即使闭紧耳朵,关掉眼睛,孤独还是会从心脏的角落渗出来,淌在地板上,遍布周遭和身体。世界声色犬马,你是被流放的孤岛。 几百年来,有他她他们,写出来的,刻在心里的,相似的感受。那些浅浅的低语,就像斜阳里的一抹余晖。即使不够炽热,甚至被赋予衰败的寓意,但那道暗下去的光束却依旧不容置疑地在宣告,他们曾活过啊。
读完了,这本书最残忍的地方是所有人其实都知道他们所属的世界已经死了。 母亲守着贵族最后的优雅,直治用酒精、毒品和自毁逃避自己,和子则站在废墟中,执拗地想活下去。三个人恰好是三种面对时代崩塌的姿态,母亲选择体面地死,直治选择狼狈地死,和子选择不体面地活。 所谓“贵族的没落”只是表层。太宰治真正写的是一个更残酷的问题:当你曾经相信的一切都失效之后,人究竟凭什么继续活着? 战争结束了,阶级崩塌了,家族衰败了,钱没有了,母亲死了,弟弟自杀了,爱情最后也被证明不过如此,和子几乎被剥夺得一干二净,可奇怪的是,她反而越来越有生命力。 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她仍然是“贵族的女儿”;直治还活着的时候,她仍然是“姐姐”;她爱着上原的时候,她仍然把自己的一部分意义寄托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可这些东西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以后,她终于只剩下了自己。 所以我不太愿意把和子的结局简单理解成“母性的伟大”,她想要一个孩子,当然有繁衍和生命延续的意味,但更重要的是:她第一次决定,不再向任何既定秩序申请活着的资格。她不要婚姻的批准,不要阶级的批准,不要社会道德的批准,甚至不要上原的批准,她要做未婚母亲。其实这件事放在今天也许已经不算惊世骇俗,可放在那个时代,它近乎是一种宣战。所以和子所谓的“恋爱与革命”,真正重要的其实不是“恋爱”,而是“革命”。 虽然她确实爱上原,但读到最后我发现,上原根本配不上这场宏大的爱情,他衰老、酗酒、颓废、怯懦,一边鄙夷生活,一边又没有真正离开生活的勇气。他和直治其实是一类人,都是看透了旧世界的虚伪,却又没有力量建立一个新的世界他们聪明,敏感,清醒,因此也格外痛苦。 可清醒从来不等于勇敢,有些人看透人生之后选择死,有些人看透人生之后仍然选择活。后者未必比前者高尚,却往往比前者更需要勇气。直治的遗书写得那么漂亮,那么痛苦,那么诚实。他知道自己的虚伪,知道阶级的虚伪,也知道自己既无法成为真正的贵族,也无法成为真正的平民,他什么都明白,然后他死了,太宰治也一样。 太宰治自己无法解决的矛盾就是他把最锋利的思想给了那些想死的人,却把最后的希望给了那个并没有那么热衷于思考死亡的女人,这很讽刺的。,一群聪明绝顶的男人喝酒、谈虚无、谈堕落、谈人生没有意义,最后一个个走向毁灭,和子却像一个不肯听从判决的异类,在满地废墟里说:那又怎样?没有意义,我就自己制造意义。旧道德不允许,我就做旧道德眼里的坏人,没有未来,我就亲手生出一个未来。 人生也许根本没有一个预先存在的、足以说服所有人的意义,阶级会崩塌,爱情会腐烂,亲人会死,理想会过期,曾经坚不可摧的价值体系可能一夜之间变成笑话。我们拼命寻找一个足够宏大的理由证明自己为什么应该活着,到最后却可能什么也找不到,可是和子提供了另一种答案,找不到,就不找了,活着本身可以先于意义。我可以先爱,先反抗,先犯错,先怀孕,先把明天过出来,然后再决定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文学里写死亡太容易写得漂亮了,绝望、酗酒、遗书、自杀、黄昏、没落,天然带着一种诱人的审美。人甚至很容易误以为,看破红尘然后死去,是某种高级的清醒。这本书偏偏在一片死亡里留下了和子,她不优雅,甚至有点疯,有点执拗,有点不知廉耻,但她活下来了,这反而让我觉得,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看透世界,而是看透以后仍然愿意参与世界。知道爱情并不纯洁,还是去爱。知道人性并不高尚,还是和人发生联系。知道人生最后什么也留不住,还是愿意创造一点东西。知道太阳终究会落下,仍然在斜阳里往前走。 还有一个点,这本书其实也不是在歌颂母亲多么多么伟大吧,也不觉得它只是在哀悼一个阶级。它真正写的是旧太阳已经落下去了。有人追着它一起坠落,有人跪在余晖里怀念过去。而和子转过身去,她怀着一个不被祝福的孩子,走向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来的地方,那地方究竟有没有光,作者也没有告诉我们,但是我反而喜欢他没有告诉我们。因为活着从来不是“我确信前面有光,所以我向前走”。 真正的活着是: 我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但我偏要去看看。
看完有一段时间了,想了想还是来写个长差评 这本书看得我很愤怒, 我总是很轻易的被挑起情绪,所以我总是愤怒。 看书不能用现有道德标准去批判,这我知道的 所以我一边愤怒一边咬牙切齿看完。 我想作者或许别出心裁或许另有新意或许 或许算了吧 他就是纯来折磨我的 实在对不起,对不起太宰治,我实在实在看不来。文中除去主角妈妈的每一个角色都令我愤怒。 斜阳像是一座巨大的精神病院,藏在斜阳里的全是精神病 妈妈是精神病院院长 和子你呀 是宇宙无敌究极精神病(没有说精神病不好的意思 只是比起精神上的痛苦我可能更能共情生存上的痛苦。 高配版的郭敬明低配版的余华,一群人莫名其妙矫情做作地做一些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事最后莫名其妙伤春悲秋的死去,对于读者的我只是一种折磨。 算了 或许是我的原因 我不喜欢 或许别人喜欢
斜阳把旧时光的影子拉得很长,贵族的勋章在尘埃里蒙了霜。战争碾过的不仅是城池,更是世代沿袭的道德与秩序,有人在废墟里寻找新生,有人抱着过往的余温不肯松手。生死本是寻常,可当至亲的音讯断在战火里,连呼吸都带着悬而未决的重量。旧的秩序碎了,新的道德还在泥泞里挣扎,我们终其一生,不过是在落日的余晖里,学着与破碎的自己和解,与变迁的时代共处。
斜阳——让我想起最近一直研究的关于改善睡眠的一个重要概念——low angle sunlight。 斜这个字真的很妙,黄昏的太阳——吗?不,或许是清晨地平线冒头的那一束。文中核心笔墨刻画了描绘贵族阶级的没落,母亲的离去,直治的堕落,而自己作为年长的姐姐年龄也即将步入30岁,黄昏的太阳让人内心发寒。疾病、虚无、悲观像沼泽一样蔓延,吞没了母亲和弟弟,“我”内心的信念也是摇摇欲坠,甚至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狗血剧情似乎开始发酵…… 清晨的曙光突然露头了,原来不是黄昏。在结尾我才意识到,这一点挺有意思,“我”用对道德枷锁的反叛完成了自我精神革命。 或许,最可怕的不是逐步没落,而是精神崩塌,日复一日循规蹈矩永远看不到出路。人,总要做点什么,证明自己是人,还有活着的证据。直治用死前的一封信来试图自我救赎,“我”用怀下一个颓废、丑陋的浪荡作家的孩子来完成对命运的嘲弄。 对了,说到斜阳族这个梗,也让我想到了“奥德赛时期”,很适合描绘特定现代人群体的困境,有异曲同工之妙。